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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争哀歌_第2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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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衣襟合拢起来,想给她扣上扣子,可是扣子都被扯掉了,一粒都不剩。胸罩露了出来,一根肩带还长长地垂了下来。在惊恐和颤抖中,阿坚帮她拉紧衣服,扣住,又为她遮挡身子。

阿芳的胸部冰凉,沾了很多汗水。那时阿坚才17岁,在这样的年龄,他哪里懂得什么人生,他什么也不懂,什么也不明白。他只是觉得伤心,一种莫名的痛苦袭来,眼泪不知不觉地涌了出来,流淌到脸颊上,咸咸的。他的喉咙不知为何好像也被堵塞了,嘴颤抖着,好久才说出一句:“我们下去吧,离开这个地方。你能站起来吗?我们下去吧?”

“好的。”阿芳轻轻说道,她抓住阿坚的手,慢慢地站起来,踉踉跄跄的好像无法立直。

“哎哟。”阿坚吓了一跳,伸手抓住阿芳的肩膀。

阿芳是什么时候受伤的呢?她右腿上的绸裤也被扯坏了,露出了大腿,还留有从大腿流到膝盖上的血痕。

阿芳并拢双腿往下看,原来血流了那么多,湿乎乎的,一直流到小腿上,流到脚跟上。

“坐下,你先坐下。”阿坚又慌忙说道,“你受伤了为什么不说啊,你不知道吗?痛不痛啊?”

阿芳摇了摇头。

“坐下,我把衣服撕下来给你包上。”

“不要!”阿芳轻轻地叫着,就像一声叹息,她推开阿坚,“不用包扎,没什么事情,没有受伤。”

“可是……”阿坚慌忙放开了阿芳,怔怔地看着她。

她颤抖着走向门边,下身还流着血,可能她真的不觉得痛,只是眼里有一种麻木和惊慌。她的样子是那么憔悴,而且衣衫褴褛,头发像是被风吹乱了,皮肤上到处是擦破的伤痕。这难道不是受伤了吗?

阿芳突然停下来,站住了,阿坚急忙上前搀扶着她。一个男人爬上车厢,他宽阔的腰身把车厢开着的门缝给堵上了。车厢外面已经阳光灿烂。沉重的声音回响起来,火车的鸣笛也响了起来。火车往回开了!阿坚想。

“下去干吗?想在这里下去呀?”刚出现的男人凶巴巴地站在阿芳面前大声说道,他说话带南方口音,十分粗鲁。

“火车就要开了!你袒胸露腿的还想在这里下车,成何体统?真是不知羞耻!回去,坐下!我买了水和吃的,还给你买了一条裤子。那几个家伙去哪里了?这个家伙又是谁?”他一口气说着,声音很大,眼睛死死地盯着阿芳,像是要把她吃掉似的。

“好。”阿芳的声音细细的。憔悴、无力、惊慌、害怕令她低下头,显露出一种从未有过的顺从。阿坚很惊讶,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喂,你这小子是谁?稀里糊涂地在这里干吗?”那个家伙傲慢地说道,“不知道这列火车是运载军需品的?”

火车避开进站的路线,轰隆隆地开到了旁边的线路上,地面都开始转动起来。

“关你什么事!我们是朋友!”阿坚大叫起来,年轻的声音急促、无力却又慌乱,“你让开,让我们下去,火车到站了。下去,阿芳,快点下去。”

那个家伙用力把阿坚从阿芳身边推开了。

“这算怎么回事?”他大模大样地把手放到阿芳肩膀上,粗大的手掌摁住阿芳,说,“你真的准备下去?这个脏兮兮的家伙真的是你的朋友?”

阿芳没有看阿坚,点了点头。

“原来是这样。”男人脱口而出。

那个家伙三十来岁,方脸,下巴也是方的,额头很低,鼻子大而扁,下颌很硬,嘴角露出凶相,双眼咄咄逼人。他身穿一件像海军服那样的蓝色条纹上衣,绷得紧紧的,肩膀和前胸都显露出结实的肌肉。这是一个身体健壮得异常可怕的人,神色里充满了傲慢,一看就是一个残暴的家伙。

“这样啊,我还以为你会跟我一起到荣市站去呢。”

“真讨厌!”他耸了耸肩,声音像是叹息,“我这样你不喜欢啊?是我救了你,不是吗?我还什么都没有得到呢,不能这样吧,朋友们?”

阿坚走到他身边,结结巴巴地祈求道:“好了,您让我们下去吧,不然就错过火车了,火车要开始跑了。”

四周开始震动,地面猛然转动起来,倏忽传来几声巨响。不知道是谁在车下大喊一声:“不是火车在跑。”那个家伙说道:“是高射炮在射击,是飞机,咱们死到临头了。”

“阿芳,快点下去吧。”阿坚抓住阿芳的手腕,拉着她朝门边跑。他呼吸紧张,下巴在颤抖,胸口也在颤抖。敌机在头顶攻击,地对空武器在反击。车厢外,人们都在拼命奔跑。

“不要慌,”那个男人大声说道,神色很平静,很果断,“那是在攻打咸龙。阿妹你就在这里,跟我在一起,吃得饱睡得稳,别管其他的!至于你这小子,你害怕就下去。下去!”

阿坚浑身颤抖。飞机的声音像是贴着河面在横飞,炸弹炸裂的声音传到了车厢,虽然并没有炸中车站,但近得就像在眼前。阿坚抓住阿芳的手,惶恐地催促道:“赶快下去吧,阿芳!快下去吧,老天啊!”

但是那个男子有力的大手依然像螺丝一样紧紧地扣在阿芳的肩膀上。他对阿坚说:“都跟你说了,你害怕就滚下去,别要什么面子。打仗了,该死就会死的,害怕有什么用,阿妹你说是不是?你就跟我在一起,别走,可怜可怜我吧。”

又一阵敌机飞过。阿坚颤抖着,大声咆哮起来:“放开,把她放开,你这没教养的东西!”

阿坚冲过去,极力把那个家伙的手从阿芳肩膀上掰开。那家伙虎起脸,猛地推了阿坚的前胸一把,把阿坚一下子推飞了,跌倒在地板上。阿芳吓了一跳,抬起头来茫然地看着阿坚,又看着那个穿条纹上衣的家伙。她似乎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也不知道敌机的声音和炸弹的声音已经传来了。她呆若木鸡地站在那里。

阿坚的眼里噙满了泪,他咬紧牙关,头很疼,脑子像是绷住了。那一刻,他也没留意到什么飞机的轰鸣声了。但此时穿条纹衫的那个家伙突然侧耳倾听,他走到车门边,伸出头去,大声叫起来:“他妈的!搞不好咱们要留在这个车站了,必须下去了。”

阿坚缩起双腿,用手撑在地板上想站起来,可是他浑身颤抖不已,又无比难过,觉得那么无助,那么疲惫。他用手使劲戳了戳地板,碰到一块冰凉的东西。穿条纹衫的家伙拽着阿芳走到门边,但是她停下来,朝阿坚看了一眼。防空炮像鼓点一样密集,机枪像鞭子一样抽下来。气氛变得很诡异。

那个家伙放开阿芳,走到阿坚面前,说:“抓紧时间,干什么吃的,让她下去。”他抓起阿坚的肩膀,阿坚耸了一下肩,推开他,颤抖着,极力稳住身子。

“摔疼了吧?对不起啊!我玩玩就给你,我也不想霸占她,她是属于你的嘛。可是你这么骂我,太不够意思了。乖乖地起来吧,我送你们去防空洞。快点!真磨蹭!你肯定是资产阶级的小崽子吧?”

阿坚站起来,把刚才地板上那根铁棒藏在身后,等他站定,立刻朝那个条纹衫抡了过去。

“啊!你别胡来!”条纹衫还没说完,就一下子跌坐到了地板上,惊惶地用手捂着脸大声哀号起来。不过,他的惨叫声被一架俯冲过来的飞机声盖过。

阿坚又举起铁棒朝条纹衫的手臂猛地敲下去,一边敲,一边骂道:“人渣!”

阿芳见此情景,不顾一切地冲过来,抓住阿坚的手腕,想拦住他。可是,不小心也挨了一下,她失声叫了一声。阿坚见是她,惊讶得目瞪口呆,铁棒掉到了地上。

他高兴地抓住阿芳的肩膀,把她拉近,然后扯着嗓子对那个畜生喊道:“混账东西!我看你还敢不敢把阿芳拉到门边上去!”

那条纹衫的两只手都挨了铁棒,疼痛难忍,他吃力地从地板上站起来,愤怒的神色就像要把阿坚吃掉,不过,他受伤之后已经有气无力了。阿坚振作精神走过去,用两个膝盖去撞击他的胸膛,又朝他的脸部撞去。那人立刻血流满身,如同肥皂一样滑了下去,再也无法动弹了。

阿芳跪在地板上,像看疯子一样看着阿坚。只见他慢慢地站起来,把两只流血的手插入裤兜,踉踉跄跄地走过来。

“别碰我。”他靠近她时,她喊了一声,因为声音很低,更像是在呻吟。她嘴唇很脏,神情木然,就像是一只落入陷阱的野兽,正静静地等待着布设陷阱的人来收拾。

“站起来,下去,咱们离开这里吧。”阿坚坦然地说,双手把车厢门推开。他看了看天空,确定那里没有飞机,低头拉起阿芳:“站起来。”他强迫她站起来,把她推向门边。

“下去!”阿坚说道,他弯腰抱起她,把她放到车外,自己也跟着跳了下去。火车站很大,由于没有什么人,显得格外空旷。车站广场是用砖和石块铺成的,因为遭到轰炸而一片狼藉。天空中尘土飞扬,乍一看就像白色的雾。阿坚拉着阿芳的手,跑向弯弯曲曲的道路,朝着车站大门跑去。

“卧倒!”他们还没跑多远,就看见一架喷气式飞机朝火车站俯冲而下。他把阿芳推倒在地上,自己也紧贴着她趴下,整个人都吓呆了。“死定了,这次死定了,完蛋了!”

仿佛没有爆炸声,只看见一道黑烟笼罩在车站上空。接着,飞机像被打破了的镜子,碎片纷纷落下。周围安静了片刻之后,又是一阵轰炸,随后又安静了下来。爆炸的气流拍击在他们脸上。冲击波好几次把阿坚的肩膀掀起来又压下去。他紧紧握住阿芳的手,他们冰冷发抖的手指密实地扣在一起。

突然,阿芳挣脱他的手,滚了一圈,逆向跑回火车,当时正好处于轰炸间歇期,她有足够的时间安全逃走。阿坚急忙追了过去。风在耳边呼呼地吹,他隐约感到车轮在慢慢转动,火车头开始冒出白色的青烟,缓慢地行进起来。对面铁轨上那列他们刚乘坐过的火车已经在一片火光中焚毁,只剩下一团冒烟的灰烬。

“阿芳?”阿坚失声大叫,伸手去抓阿芳的衣领。

她转过头来,眼中满是痛苦,脸上是一种无言的、痛苦的、呐喊的表情,令阿坚非常惊慌,非常害怕。

火车开始全速行进。

就在这时,四架高射炮又开始密集地射击。

阿坚知道是敌机回来了,虽然没有听到轰炸声,但是他感到头脑被某种刺耳的声音强烈地冲击着。

阿芳再次挣脱阿坚的手,疯狂地跑。阿坚大声地叫着,冲向她,阿芳急跑着摔倒了,跌倒在地,阿坚躺倒在她旁边。

炸弹一个接一个地爆炸,遮蔽了天空,眼前一片黑暗。他们身后落下一连串炸弹,一个落在他们正前方,还有一个正中目标,打到火车头上。爆炸的威力无比巨大,火车头被炸裂了,煤炭和铁片四处乱飞,水汽形成的热浪像雨点一样倾盆而下。另外一架敌机又破空而来,集中火力对着火车发射炮弹,红色的炮弹垂直砸向所有的车厢。整列火车,从中间到两头,都开始燃烧起来。火舌从车厢里喷射出来,蔓延到车顶。地面摇晃起来,一抖一抖的。

这次必死无疑了。阿坚紧紧抱住阿芳,她却挣扎着,扭动着要离开他,两人就像在进行一场摔跤。他们其实都陷入了恐惧中,像两头野兽般猛烈地扭打着。爆炸的热气不断冲入肺部,刺鼻的气味不断袭来。

阿坚仿佛疯了一般,嘴唇紧紧地贴在阿芳的后颈窝上,十个手指青筋暴露,嵌入了她的皮肤里,仿佛要牢牢抓住他们两人的命运。他又仿佛觉得自己不再是自己,变成了一个血淋淋的、冷冰冰的、没有知觉的人,一个垂死挣扎的人。不料,一片火光又在火车上亮起来,火车被烧成了两半,散开了。火车头跟后面几节正在燃烧的车厢断裂了,高速向前倾斜下去。

爆炸过程中,阿坚在想:那个条纹衫的尸体在哪节车厢,他是葬身火海了,还是被扯成碎片了呢?在敌机的轰鸣声与爆炸声里,在烟雾与火光的交织下,什么都无法看清,也没有时间去看,没有人会去顾及他人的生命。这真是压抑到了极点,令人惊恐到要窒息。

那一刻,头顶没有太阳,人似乎也无法呼吸。等最后一颗炮弹爆炸过后,一切才平息下来。天空突然间也好像关闭了那灼热的阀门,冷却下来,四周一下子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摇摇摆摆中,阿坚扶起阿芳,也不知道他是哪里来的一股力量,背起阿芳踉踉跄跄地逃离了那片火烫的地方。之后阿坚放下她,两人紧紧搀扶着寻找离开车站的道路。他们顾不了那么多了,只想先出去再说,至于接着去哪里还来不及考虑。

车站周围也是一片火海。能烧的都被烧得精光,到处一片狼藉。浓烟四处飘散,就像是在荒原蔓延,落入那些呼救声中,印在潮流般的身影里。阿坚隐隐约约地看见几个奔跑的身影。他觉得自己的心坚硬得像化石一样,一路上到处是尸体,他都没有叫喊一声。

他们来到了一间被损毁的房子前,他正想让阿芳坐到台阶上休息一会儿时,看到了一辆倒在路边的自行车。他走过去把车扶正了一看,那是一辆凤凰牌自行车,虽然有点旧,但令人惊讶的是,车子的性能还很好。前后车胎都还有气,链条、车把手都完好无损,车闸、铃铛是全的,横梁靠近龙头的地方还缠着一个挎包。

阿坚推测自行车的主人可能就躺在那堆尸体里。那些一丝不挂的尸体都被烧焦了,估计衣服都被炸没了,或是被烧成了灰烬。阿坚不声不响地坐上自行车,摁了几下铃,从容地骑起来。

阿芳在旁边一言不发地看着。他在她身边停下来的时候,她也没有任何反抗,熟练地坐上后座,就像学生时代他们一起骑车上学时那样。

道路两旁的房子,有的被火烧了,有的被震塌了。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被炸断的树木和电线杆。阿坚小心翼翼地绕开那些东西。路面上时不时冒出一个大弹坑,他不得不时常下来推车,但依然让阿芳坐在车上。

他突然想起就在十几个小时前,他还骑着三轮车带着阿芳,从容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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