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忠勇之家_第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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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声音尖利的千鸟还有掩映在梧桐树丛下一座座孤零零的农舍。

“这里,”爬上一个坡,克莱姆说道,“两年前我们就是在这里遇到了那些吉普赛人。”

“我知道,”密涅瓦夫人说“我刚刚就在想这个。还有那些花斑马。”在他们心中地图上有许许多多的小旗散布在这条路上,每一面都标示着他们的一个回忆。旗子现在已经有许多,还会逐年递增。比如,有一面在科斯特沃斯附近,在那里他们第一辆车的推杆掉了,(那是辆有顶阀,部分暴露内部结构的双缸汽车,很可心,他们很喜欢,但它作为一辆二手车也相当旧了)往回找了好久,才从一里外的排水沟里找到。还有一面插在他们第三辆车恶意熄火的地方,(那是辆某个欧洲小品牌的俗丽的黑色大马力汽车,是他们所有汽车中唯一一辆确实不可靠的),他们被迫在路边的锡制车库里待了十四个小时。那天几乎下了一天的雨,他们在行李箱上玩了无数轮皮克牌[9],克莱姆先得三十分,独赢了两局。在所有他们停车野餐的地方也都插上了旗。还有他们看到美丽的双彩虹的地方;急转弯后遇到一个男人在停着的车里慌忙扯掉黑色假胡子的地方。这是一面五年前插上的神秘旗。当然,那之后他们埋伏在下一个拐弯处让他先行,然后尾随数里,但是他只在巴纳比摩尔买了罗瑟勒姆的餐叉。他们一直不知道自己看到的到底是一次恶作剧的余波还是约翰·巴肯的小说情节[10]的现实版上演。

他们正在平稳地向上开;眼前,地球的骨骼开始穿过草地,形成了陡壁和露岩;继续走高,已经完全没有了牧场的踪迹,只剩赤裸的沼泽。在路的顶点,博斯和布拉夫的中点,他们像以往每一次一样,停车、下车活动身体、抽烟、赏景。他们此刻正站在英国的脊柱上,海拔将近一千五百尺的地方。约克郡在后,威斯特摩兰郡在前,汉德斯维特沼泽和蒂斯河谷在北,斯特恩摩尔森林和阿肯加斯河谷在南。汽车单调的嗡嗡声过后是令人吃惊的沉默。空气像刀子一样锐利,也像生菜一样新鲜。这里的景色和他们早晨出发时经过的苍翠庄重成熟的景色大不相同。密涅瓦夫人想:空间上他们一路向北,而时间在倒流,逆转不可逆的时光,使他们在夏末又一次感受到了春天。她想:要通过怎样类似的精神之旅,怎样沉着的心灵漫游,一个人才可以——不过她不执着于找到这个比喻:她有种感觉,它会避开她,就像那个带着假胡子的男人。

克莱姆吸完了烟,丢在地上,鉴于草地干燥易燃,他用鞋后鞋跟小心地把烟头碾灭。他们重新上车,意识到他们最为珍视的旗帜中有一杆插地更深了。密涅瓦夫人踩放离合器,开始踏上长长的下坡前往阿普比。通过凸面驾驶镜,她可以看到他们刚刚站的那段路在视线里迅速变小;她想为什么以前没意识到:

你无法成功驾驭未来,除非你在它旁边总框着一小块属于过去的清楚影像。

[9] 皮克牌:纸牌牌戏,供2人玩,另有供3人或4人玩的变种。(译者注)

[10] 约翰·巴肯, 第一代特威兹穆尔男爵,GCMG,GCVO,CH,PC(John Buchan, 1st Baron Tweedsmuir,1875年8月26日—1940年2月11日),苏格兰小说家及政治家,曾任加拿大总督,代表作《三十九级台阶》。他以创作惊险故事而著称,其中以理查德·汉内系列的悬疑小说最为经典。(译者注)

八月十二日的狩猎

“好了,”阿奇·麦克厄恩在堤坝最下面的石头上敲空了烟管,扫去苏格兰裙上的少许糕饼屑,说“我想我们现在最好继续走。”

他从欧石楠花丛里直起身来吹响哨子。贝丝跳了起来,它是一只黑色的小波音达猎犬;而公爵和掠夺者,两只红褐色和白色相间的同种犬,则与它们的年龄和经验相称地更为谨慎地站了起来。它们三个都抬着那怪异而瘦削的脸看着他。密涅瓦夫人向后靠着堤坝,看着她的姐夫想:这正好表明了一个人对于和什么动物生活在一起应该多么慎重。又高又瘦,脑袋像栗子的阿奇养了二十一年的波音达猎犬,现在和公爵长得几乎差不多;而艾莉森,他的长女,有一头黑色的头发,帮他训练猎犬,开始明显有贝丝的模样,特别是眼睛。哦,好吧,事情看起来还不是最坏的:至少波音达的脸很有趣,比其它猎犬似乎多了分理智,少了分多愁善感。她顺便又想到,在英国人中间如此悲惨地广泛存在的窄下巴和龅牙是不是也许除了源自遗传,更多地是因为他们年少时被鼓励养兔子。改变一个民族的宠物或许就可以改变她的面貌;但是当下,她还想不出一个不错的下巴突出的替代者。

“不了,谢谢,”她说,回应她姐夫的问题。“我不想走过劳斯盖恩猎区——我要和苏珊待在这里,等你们到勒欧沼泽的时候再加入你们。”

这个早晨既快乐又艰苦。阿奇只有在玩猎犬狩猎——这项更为狡猾细致的运动至少两个星期以后才会考虑开车。它包含了一段很长很陡的步行,有的路段要穿过很深的老石楠花丛。这样对于旁观者来说,克厄恩的八月十二日松鸡狩猎[11]就不是一项鼻子上精心扑着粉,懒洋洋地靠在松鸡屁股上的女人活动了。密涅瓦夫人喜欢它,尤其是因为她不仅能看到克莱姆还能看到维恩狩猎;不过当他们在山湖上两个最陡峭的猎区狩猎时,她总是很乐意掉队。猎人们艰难地向堤坝的背风处爬。先锋带着空的午餐篮和早餐包,踉踉跄跄地走下崎岖的小路,看起来像只喝醉的蜜蜂。她们两个女人挪动到山梨树掩映下的草丘上。风完全静止了;人们常常忘记高原也能热成这样。本凯里奇和其他山峰闪烁着微光。下面,她们可以看到克厄恩家灰色的房顶从杉树林中伸出,一柱像魔杖一样笔直的烟从厨房烟囱里升起。远处是一小片点缀着干草堆的河谷,另一边朱迪、托比和他们的两个最小的表亲在忙着玩儿火。密涅瓦夫人想,在一个关系更复杂但是没那么紧密的大家庭里待一段时间对他们有好处。

她的视线从模糊的中景回到眼前清清楚楚的克莱姆的姐姐身上,她正牢牢地靠在一棵山梨树上织东西。

“苏珊,”密涅瓦夫人说,“你的针织品是从哪儿来的?我发誓一分钟前什么都没有。我想你是无中生有变出来的,就像魔术师变燃烧的香烟一样。”

“不是,”“苏珊说,“他们是从我指尖里出来的,像蜘蛛吐丝一样,事实上我整个身体内部就是毛做的。”

“你最棒的是,”她弟媳说,“从不让它在脖子以上蔓延。”

“哦,是吗。”麦克厄恩太太简短而模糊地说,“总有道格拉斯和弗里斯。”

密涅瓦夫人躺在她身边,这样山上的色彩可以看得更清楚些。画面的前景是一簇盛开的金雀花,花树上有两只燕雀来回摇摆。它们上面两只白色的蝴蝶在空中飞织出调情的图案。它是田园诗般的——在丝绸上绘出的中国画;是在一个有组织的杀戮日里优雅平静的绿洲。

“那样谈论起来倒是挺好,”她说,“但你知道你不会去世界上任何其他地方住的。我想你现在是完全心满意足的。”

苏珊咯咯笑了,“不总是这样。八月十一日厨子摔断腿的时候就不。”

“哦,每个人总会碰上些天灾人祸。不过唯一重要的是身处合适的环境和角色,这样碰上的灾祸是自己可以处理的。我想这才是我想说的,不只是满足。苏珊你非常适合你现在的生活。”

“噗-哈,”苏珊说,“就此而言,你也是。我讨厌你那种生活就像你讨厌我的一样。”

“除了假期以外——是的。”

“事实上,嫁给正确的生活与嫁给正确的人一样重要。”

嗯,不对,密涅瓦夫人想,并不全对。但是在这个用完午餐的炎热日子里,它已经足够接近正确了。她闭上眼,把眼前的中国美画卷进眼睑。

“听!”过了一会儿,苏珊说道。“我听到一声枪响。”

密涅瓦夫人重新睁了会儿眼睛。八只白色的翅膀散落在金雀花树下的草地上。燕雀看起来好像不能消化掉嘴里的蝴蝶。天气太热不适合解决道德问题。她重新闭上眼睛睡着了。

[11] 每年8月12日起,英国进入松鸡狩猎季,全世界各地狩猎爱好者届时将纷纷来到苏格兰荒野地带,体验拔枪射猎的惊险刺激。(译者注)

运动会

他们全都去了克路里运动会,不过原因却各有不同。阿奇·麦克厄恩去是因为他觉得自己应该去,苏珊去是因为阿奇认为她应该去。密涅瓦家的三个孩子和麦克厄恩家四个年纪较小的孩子去是因为隔壁场地有游乐园。麦克厄恩家的大女儿艾莉森去是因为那里肯定有阿德伯尼聚会而且她知道乔克·默里休假在家。从没来过苏格兰的假期家庭教师英格兰人贝茨小姐去是因为她的曾祖母姓吉莱斯皮[12]而且管乐演奏让她有愉悦而奇特的感觉。克莱姆去是因为通常来说他都会没事找事做,而密涅瓦夫人去是因为她莫名地喜欢观看高地运动会。

“我真搞不懂,”她的姑姐说道,“我本以为你会一点儿兴趣都没有呢。看看你对板球的态度就知道了。”

但是全部的要点在于,密涅瓦夫人努力地解释,运动会不是板球赛。事实上它根本就不是比赛而是田径运动。无关团队精神,没有神圣意义,胜败没那么重要,有的只是很多普通人,每个人都为自己上场,努力比其他人都跑得更快,跳得更高,扔得更远,以赢得三、四十先令的奖金还有出现在《克路里先驱报》上的机会。

看到一个撑杆跳运动员手握条纹杆顶端,动作流畅地高高飞起,越过一个看起来不太可能的高度,轻轻落回地面好像是从水中落下(由于某种原因,撑杆跳高总给人一种是在用慢动作表演的印象)。她想,还很赏心悦目,心中升起一股愉悦。那是一个瘦瘦的、下巴突出的男人,穿着织补的运动衫和已经褪色的蓝色短裤。他站起来,漫步回到终点,穿上裤子。下下个选手刚刚开始起跳。他们全都比得很放松。贝茨小姐看起来似乎不是很确定自己的立场。

“他们肯定特别冷,可怜的家伙们。”最后她用一个更广阔的视角说道。

对于八月中旬来说,天气确实很冷。太阳偶尔的闪烁还不如一个强挤出来的微笑有说服力,大多数时间都有一股冷风从空中扫向看台,让人们把领子竖起来,手伸进衣袋。突然爆发出一阵掌声。从像五福花朵一样背靠背堆在一起的四个扩音喇叭里响亮地传出一个通知。密涅瓦夫人转向她的姐夫。

“怎么了?我没听见。”

“重锤,”阿奇答道,“威利·缪尔要试着打破赛场记录。他是本地的铁匠。”

密涅瓦夫人碰了碰贝茨小姐的胳膊,指了指场地较远的一边。缪尔是个彪形大汉。他的胸肌在薄衫下十分显眼,他的苏格兰裙和水桶一样大小。他走向前,摩擦了几下手掌,用脚趾扣住地面以便站得牢靠,然后握住了锤子的手柄。

“天哪!”贝茨小姐被吓住了,看着他开始绕着头和双肩旋转锤子,开始很慢,逐渐加速。“看,有些人坐得离他真近——想想要是他在错误的时间出手?”

密涅瓦夫人常常这样假设,既感到惊恐又着魔于此;不过假设似乎从未从没发生过。锤子正以飞快的速度旋转,最终缪尔猛地转身,发出一声呼噜似的呻吟,二十二磅凶蛮的金属飞过空中,在离裁判几英尺的地方砰地一声重重的砸落地面。密涅瓦夫人松了口气。现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两个人用卷尺测量距离。公布的成绩是九十四英尺——比赛场记录远了三英寸。掌声翻倍。

“好吧,”贝茨小姐说,“我猜这就是他们说的掷棒[13]。这是掷棒吧?”

“掷棒,”密涅瓦夫人答道,“不,这不是,不过你马上就会看到的,我猜。”

被欧石楠装点的看台柱子(到处都放着,还有大丽花,十分不协调)框起的画面里,还有其它几个项目正在进行。参加六百码障碍跑的参赛者正聚集在一起,看起来就像黑帮电影里排着队的犯罪分子。赛跑者在比赛前常常是这样的,但是当发令枪一响,他们就会变身为希腊的美男子。赛场的另一角,一对摔跤手采用自由式摔跤中一种更亲密的搂抱姿势互相缠锁在一起。贝茨小姐很快移开了视线。四重扩音喇叭正宣布那个下巴突出的男人以十英尺九英寸的成绩赢得了撑杆跳比赛。远处旋转木马的蒸气风琴正甜美而又骄傲地演奏着《拉古娜的百合花》。看台前面的木台上有两个穿着全套苏格兰服装的男人摆好姿势准备跳剑舞[14]。其中一个又小又瘦,眼睛明亮,像艾伦·布瑞克。他穿着显眼的黑黄相间的麦克劳德家族的服饰;帽子上插着一枝杜松。另一个人更年轻也更高,穿着墨绿色的格子呢,总是咧着嘴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风笛开始奏响尖锐而强有力的节奏,淹没了场地上微弱的噪音。两个人跳得灵巧而又活泼,热烈而又精准。他们穿着尖头软鞋的脚在交叉的剑与鞘中间闪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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