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忠勇之家_第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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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比如他们可能也讨厌用餐时间过长,会走得过快或过慢,喜欢辩论、笑话和沉默但是讨厌找话题,并且意识到如果一天中没有一两段独处时间就像是不加冰的鸡尾酒。

当然总有可能:但是在这种时刻,那种可能性显得非常渺茫。他们现在已经来到海岸公路,康沃尔像往常一样风景如画。岩质的海岬、沙质的海湾,渔村点点嵌落在崖壁上像是一瀑松叶菊。这里的季节更早一步:圆形的橡树林很柔软,披着比金色更深一些的外衣。果树下的草地上散落着花瓣,乡间花园像是一块块华丽多彩的刺绣,灼灼生辉。真是尽情挥洒的可爱春天,完美得甚至令人有些害怕,就好像这注定是一场最后的谢幕表演。“绝不会再出现了……”她提示克莱姆,怀疑他是否有可能也被这风景触动了。

“可是每个春天我都这样觉得,”克莱姆出乎意料地说。我已经和他一起经历了十七个春天了,密涅瓦夫人想,但以前却从不知道这点。不过实际上这很正常,她很久以前就已经发现:对她而言,语言阐释感情,而对克莱姆而言,语言遮掩感情。这或许正好。因为如果两人同样直率,他们或许会陷入太了解彼此的危险中。一定程度的不解(是不解,而非误解)是一个人在一段全然亲密的婚姻中唯一可能提供给对方的避难所。

她把每段关系看作一堆交叉的圆。乍一看,似乎相交的部分越多,关系越好,但事实并非如此。超过一个临界值,收益递减规律就会出现,并且两边都没有足够的私人资源去丰富共享的生活。或许当外侧的两个“新月”合起来正好和中间“叶子”部分一样时,就能达到完美了。理论上肯定有能够达成完美的巧妙的数学公式,但生活中,没有。她偷偷地对着车窗哈了口气,用手指画出两个圈,但是他们几乎完全不相交——仅仅是月光般的迷恋,很快就会消失——于是她又加上了耳朵和胡须把它们变成了连体猫。(但是她怀疑这真的算是连体猫吗?)这时,她碰到了后视镜里司机的眼神,于是慌张地把它们全擦了,装作正凝视窗外的风景。

“但是没关系,”克莱姆说,他依然纠缠在自己的思绪里,“她总是决定上演回归。”

“谁?哦——春天,是的。”但是她没办法欢快地回应他,因为他们现在正转弯驶进盆扎容的大门。这是最糟糕的时刻。已经无路可逃。她告诉自己,四天后他们会踏上回伦敦的归途,并且已经结识了几个新朋友,但不知为何,这完全不能安慰她。无论如何,她想,抓住一根“救命”稻草,她带来了一件十分豪华的睡衣,那种被精致地摆放在卧室内,女人们也总会在门外瞥一眼的睡衣。它带来的愿景一直支撑她驶过路两旁山一般的杜鹃花海。这花海从未拍打到他们的车顶。

突然,折磨结束了,他们到了。利拉·哈维洛克把他们介绍给其他客人;旋钮首先被大幅度地转动,准备好一旦有微弱的音乐传出,再做更细致的调动。

唐斯太太

学校假期后的第一个周末结束了,密涅瓦一家离开斯塔灵思,以便让唐斯太太全面收拾一下屋子。等到他们再去,已经五月份了。乡下已经发生了显著的变化:它洗去了春天那份轻佻的不安定的优雅,呈现出虽然依然纯洁却更为沉静的可爱魅力。

唐斯太太一出现在门口,密涅瓦夫人就知道了,情侣们和主妇们所普遍具备的对情绪氛围可怖的敏感告诉她,有些不对劲。她不确定这兆头预示的是哪种坏情况——主观的(或者说愤怒的)还是客观的(或者说灾难的)。总的来说,她知道这不可能与孩子们相关,因而希望是后者。水管破了总比感情受伤好处理得多。但是真的没可能与孩子们有关吗?或许他们在路上的时候,有电话留言...

“一切都好吗?”她一边好像漫不经心地问道,一边摘下手套。

“呃,不,夫人,我几乎说不出。”唐斯太太顿了一下,这停顿让人感到不详。

“(哦,快点,你这个老傻瓜,别把我吊在这儿,七上八下的,到底他们谁出问题了?托比?朱迪?还是维恩?)很遗憾听到你这样说,发生了什么?”

“哦,夫人,没有什么事发生,只是有一股很蓝(难)闻的气味。“

密涅瓦夫人松了一口气,几乎要放声大笑。

“气味?哪儿?”

“到处,夫人。这房子的后半部分全都是。很蓝(难)闻的气味。”

密涅瓦夫人穿过门厅,打开了通往厨房的门,又立刻关上了。

“天哪!”她说,“真是无法形容。”

唐斯太太的脸上浮现出胜利的神态,这神态是那些被怀疑夸大其词结果却证明事实更夸张的人所特有的。

“唐斯认为是排水管的问题。他妈妈就死于伤寒。”

克莱姆放好车,走过来。

“看这儿,克莱姆,你应该懂——是排水管吗,是不是?”

“我是个建筑师,”克莱姆说,“不是卫生检查员,不过让我来闻一下——哦,上帝!”他同样惊慌地关上了走廊的门。

“我和唐斯一直坐在书房,先生,用酒精灯做的饭,我们想你不会介意。”

“当然不,”克莱姆说。“但是你们究竟为什么不叫个水管工来呢?”

“开始我们想也许会变好,”唐斯太太解释道。“但是当事情开始变得太糟糕的时候,我们确实给贝特曼先生打过电话。不过那是三天前的事了——他现在正在给礼堂装新浴室,你知道这里的商人忙起来都是什么样,不管不顾。他们才不担心谁得伤寒呢。”她是个伦敦人,但是嫁去了肯特郡;过去的二十五年只不过让她更加相信伦敦以外的地方实际上都是中非。

“没人会得伤寒,”克莱姆不耐烦地说,大步走去打电话。

“现在是周六下午,先生,”唐斯太太提醒他,带着忧郁的意味。“到周一才有人。”

“来,”密涅瓦夫人说,她的好奇心战胜了想吐的感觉。“让我们试着找出来到底是什么。或许根本不是排水管,或许是地板下的一只死老鼠。”

“像一只死羊一样讨厌,”克莱姆在他们捏着鼻子沿着厨房走廊走的时候说道。

“像一只死拂拂(狒狒)[8]一样讨厌,”密涅瓦夫人说。他们顺着气味走过厨房、碗碟洗涤室和食品贮藏处,直到他们走到就在花园门内的一个小洗刷处和盥洗室,气味在这里似乎是最难闻的。

“我猜这些碎片,角(绝)对是排水衮(管),”密涅瓦夫人说。但是克莱姆怀疑地环顾了一下雨衣、拐杖、网、鱼竿和高尔夫球棍堆成的垃圾,从墙上的挂钩上拿下了维恩的鱼饵袋。

“鱼饵,”他简短地说,“这小子可真行。”他们把鱼饵袋拿到花园倒空了。在这些浮漂、线和其他用具中间有两个罐头。第一个装着蚯蚓,另一个是海蚯蚓。全都已经不成样子了。

“果然,”密涅瓦夫人说,“有点太多了,真是浪费。”她补充到,“那天我们去邓杰内斯的时候我帮他挖的那些海蚯蚓。花了将近两小时。”

克莱姆的脸色很难看。他从工具房拿了一个铲子,把鱼饵深埋在厨房花园下。然后他走进室内给维恩写信。考虑到写信的时长和他肩胛骨的状态,密涅瓦夫人担心这一次克莱姆会过于严厉;但是当他后仰坐在椅子上读信,她看到他在信的空白处画了大量特有的大头针小人的图画时:她就知道没事儿了。唐斯太太端茶进来,一副有了新发现的样子,和蔼地说:男孩儿就是男孩儿。密涅瓦夫人更松了口气。低压槽已经过去:这会是个美好的周末。

[8] 此处应为捂住口鼻遮掩气味导致发音不清,下同。(译者注)

夫妇

“我们也许可以邀请丹比夫妇,”密涅瓦夫人说,一边喝早茶一边翻看通讯录。克莱姆的父亲送给他们一条鲑鱼,这似乎是邀请一些人来用餐的好机会。

“我——好吧,”克莱姆说,“奈杰尔来我很高兴,可我不怎么喜欢和海伦打交道,她总是喋喋不休。”

“普理查德夫妇怎么样?”

“又一对,”克莱姆说道,“只是颠倒了一下,再次见到萨拉很不错,但是克莱夫的话题只有店铺,他对它太狂热了。喂——我要去刮一下胡子,你要是有了其他主意就叫我。”

密涅瓦夫人放下通讯录,又倒了些茶。这时,她瞥见克莱姆刚刚放在一边的报纸上有篇名为《婚姻问题》的文章,她浏览了一下第一段。

“我并不打算贬低婚姻。没有人能佯称它是个完美的制度,但也没有人能提出更好的替代品。最坏,它需要时时修补;最好,它让人心情愉悦。大部分人的婚姻既不能让他们的快乐增一分也没能让其减一毫。他们或许不能乘着不定期轮船环游世界,但是大多数人本就贪图安逸。”

她想这篇文章在同类题材中还算不错;至少在这个俗套的话题上,它比其它大部分文章都写得更节制,格调也更轻松;虽然它和其它所有文章一样,里面也充斥着四分之三真理。解决了晚餐问题后,她会读完它。

她又重新投入到通讯录上。弗兰特夫妇?帕尔默夫妇?绝大多数婚姻中夫妇水准不同,真令人惋惜。就像是一张唱片,一面曲子极其精彩,另一面却只是可有可无却又避无可避的凑数之作。只是在这种情况下,你不能简单地无视索然无味的背面,却被迫在每次播放你珍爱的那一面时,都要播放另一面直到苦涩的终点。这种决不能只单独邀请夫妇其中一人赴宴的社会习俗虽然现在有所放松,却依然顽固,它是多么愚蠢啊。即使夫妇两人同样有魅力,她也常常希望能分别邀请他们。只有每个参与者都不受拘束,餐桌谈话这项娱乐活动才能达到最佳效果。他必须能够自由地伪装隐瞒,自由地在站不住脚的立场上危险地维持平衡,自由地为了追求真理的精神内涵而牺牲真理的字面意义。文雅的“她”不会插嘴说“不,亲爱的,是星期二”;但是“她”往往会用眼神暗示。当然,“她”变成“他”同样适用,密涅瓦夫人想到了克莱夫和萨拉。

“有进展吗?"重新出现的克莱姆问道。

“没,完全没有。我们该邀请的所有夫妇都不平衡。”

“我真希望我们可以像J老夫人一样勇敢。她就邀请好的那一半参加一个宴会,坏的一半参加另一个宴会。”克莱姆说。

“我知道。而且她往往就在最后关头得了感冒,把坏的宴会取消了。不过无论如何,J老夫人有身份地位在。如果你没有,就不能做这样的事。”

“哦,好吧,那最好把他们都请来,到时你可以跟奈杰尔聊,我跟萨拉聊,海伦和克莱夫就讨厌遇讨厌,凑在一堆儿。”

“好吧,”密涅瓦夫人说,合上通讯录,松了口气。但是为什么,她想,为什么这些作者总是局限于婚姻给深陷其中的人带来的麻烦,而从不提及它给他们的朋友带来的问题呢?她第一千次想到,婚姻对于当事人以外的人来说只是个麻烦。一个单身的人是个可控的个体,你既可以和他(她)交朋友也可以敬而远之。但是夫妇中一个却并不能算一个完整的人:如果婚姻成功,它就比一个人多一点;如果不成功,就比一个人少一点。不管是哪种情况,它都使原本就复杂的友情关系更加复杂。就像克莱姆说的,比和一个连体人跳舞曲还复杂。

那是很多年前,他们还没结婚,但是这话已经萦绕耳边。但凡关系到友情就要避免成为连体人也是他们自己的婚姻信条。她不知道他们遵守得如何。这只有他们的朋友才能断定,但是仅仅有这种危险意识就已经算是幸运了.

驾车前往苏格兰

虽然十五年来每年夏天他们都要驾车前往苏格兰,但是当他们来到芬奇利路路口的路标处时,还是感到一阵微微刺痛的兴奋。路标指向左边,上面简单地写着“北部”,就好像是他们假期的一个篇目。

他们总是在早饭过后七点出发,轮流开车,每五十英里左右交换。今年轮到克莱姆先开,对此密涅瓦夫人很高兴。这意味着在沉闷的广阔平地,她可以开心地沉浸于驾驶之中,而下一程,她就可以作为一名乘客自由地欣赏位于杜克瑞斯东部边界的美景。美丽的景色丰富绚烂、延绵不绝;是让人莫名联想到长假发和老港口的乔治亚风格。若是住在这样的地方或许会有些压抑,但作为旅途中一张流畅而又迅速地勾勒出的深绿色华丽织锦,它却让人十分满意。他们在雷特福德重新交换了位置。这样密涅瓦夫人就承担了唐卡斯特的驾驶任务,它是全城唯一的大城市;但是那之后,她就能轻轻松松地开过约克平原到达波拉夫布里兹,他们在那里停下来吃午饭。重点是克莱姆现在驶进了他喜爱的像箭一样笔直的十五里快速路程——立名道,这对坐在后面的密涅瓦夫人也很公平,她可以一边享受速度一边庆幸不是自己在开车。

在苏格兰角,他们左转前往博斯;在他们看来,这里才是“北部”真正开始的地方,如果地理上不是,心理上却是。因为他们最终离开了平原,爬上了一个完全不同的王国,这里有陡峭起伏的小片牧场、粗糙的石墙、叫喊的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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