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忠勇之家_第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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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遇上这样儿的事儿。倒不是俺现在需要去做清洁,真地,俺那口子和俺几个小子都在工作。其实,俺儿子,伦恩,还跟俺叨叨,说俺干啥去,别人不更需要打这份儿工嘛。但是呢——俺不知道要是俺不干这个还能干啥。时不时的吧,俺就觉得得干点事儿。”她甩甩那颗生奶油核桃,它就随之颤动。“当然啦,做家务……俺想着,那也就是像收拾自己家一样收拾别人家乱七八糟的东西,但确实也是做点儿事儿,有点儿用,还有人做会儿伴儿。孩子他爸说伦恩‘你让她去,甭管对啦错啦。把她闷了太久啦,她都郁闷啦,天知道’他就这样说,”你妈一郁闷,咱们谁也别清净,你就得让她怎么地发泄发泄”

她大声笑起来,充满愉悦。密涅瓦夫人越来越喜欢她,在她身上发现了最惹人喜爱的品质,一份对生活的丰富热情。这份热情很稀有,它和年龄、阶级、信条、道德价值,以及智力水平都没有关系。这是份偶然得到的上天的馈赠,就像是蓝眼睛,或是双关节的拇指:不可能习得,同样地,谢天谢地,也几乎不可能失去。完全没有这份热情是最糟糕的缺陷——她突然顿悟,这就是雷恩·庞蒂菲克斯夫妇的问题所在。

“那,你七点过来?”

“俺不会迟到地。”波切特太太愉快而令人安心地说道。显然,在精神上她已经准备好卷起袖子大干一场了。

踏上回家的路,在斯巴尔顿街上密集的手推车中间穿行,密涅瓦太太问自己到底谁是正确的——波切特还是伦恩。从经济上考虑,当然是伦恩。但在心理上,是波切特“被压抑在心里的火山和空空如也的钱包所造成的危害几乎一样大。

在大厅的桌子上放着一张电话留言。庞蒂菲克斯先生及太太表示十分抱歉,但他们都患上流感。密涅瓦夫人心里雀跃了一下,又立刻为自己感到羞愧。作为赎罪,她出去走到花店,给庞蒂菲克斯夫妇送了一大束黄水仙并附上了便笺。但内心的雀跃却如何也消解不了;当她第二次走回家时,她在想现在今晚会有怎样的可能;有多少可爱的人,从中可以找到两个填补空缺——他们想要见到的人,愉快的人,睿智的人,让人如沐春风的人,可以袒露真情的人,只要出现就能激励精神、照亮心灵的人;那些让人心旷神怡而不是沉闷窒息的人。她又想,多少宴会之所以成为最快乐的宴会是因为清走了你最先想到的那伙人啊。

春季初日

这是一个雅致如伟吉伍德陶器[7]的日子,天空一碧如洗,映衬得朵朵白云越发鲜明而又清丽动人。密涅瓦夫人认为,与气候规律的国家相比,英国最棒的一点就是一年中不只有一次机会说“春天来了”。圣诞节以来她已经说了两次——一次是在一月,他们驾车穿过湿地去海边,天气温暖,躺在沙滩上,无需外套;另一次在二月,她带着孩子们在肯辛顿花园午间野餐。前夜大风过后,小草的嫩芽已经冒了出来,星星点点,而直到第二天下午,一直在下雪:虽然雪一直下,但那天却的的确确是属于春天——它是春天无意间扔落的一枚预付的散币。

但是这一次,她想(尽管她清楚地知道自己每次都会这么说)春天真的来了。下楼时,在客厅,她驻足看了一下之前在筑堤上工人伐木时捡的几根悬铃树枝。她每年都会这么做,但当它们真的发芽时,她总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一个月前她从乡下带回来的还是光亮的棕黄色嫩枝,而如今它们已经变成看起来了无生气的煤灰色,在这样的枝条上竟然悄悄长出了精致玲珑的翠绿色小球和天鹅绒般奶绿色的树叶,这似乎根本不可能。她弯下腰,凑近了看其中一片刚长出的叶子(柔软、半伸半蜷,就像是个小小的尖利小爪),结果鼻子上蹭了一团黄色的花粉,打着喷嚏下了楼。

户外的空气让人心旷神怡。行走中空气轻抚过她的脸,不冷不热。在去往西敏斯特的路上(她要和克莱姆在他的办公室附近一起用午餐),她思考着为什么她会如此迷恋这个特别的温度。她也喜欢极冷或极热,但那是种紧张的、交战般的享受。皮肤充当了并不规则的前线,承受着它们用虚弱的棱角和脆弱的先锋部队发起的进攻,此时她会强烈地意识到宇宙中自我的边界,此时她会思考“我”在哪里结束,外面的世界从何处开始。这种感觉很刺激,却也造成分裂、导致孤独。但在就像今天一样的特定日子里,这个界限坍塌了。她感到自己似乎可以和外界相互融合与渗透;仿佛她并不只是存在于自己的躯体中,还是这路上其他所有人的一部分;就此而论,她也是在伊顿广场树上歌唱的画眉鸟的一部分,是在格罗夫纳宫努力拉车运货的杂色马的一部分,是在白金汉宫道上迈着优雅步子的猫的一部分。这是种真正意义上的宁静,不仅仅是感受不到分裂,而是对统一的主动感知,对自己是被淹没的大陆上其中一座山峰岛的觉悟。

就在皇家马厩的入口那儿,她意识到自己正走在一个衣衫褴褛的小男孩儿后面,并且正渐渐超过他。小男孩儿看起来和托比差不多大小,不过年龄可能要大一些。他的短裤即使已经拽到腋下对他来说仍然太大了,在屁股上还嵌着一大块补丁;灰色的毛衫又脏又薄还已经磨损;两条纺锤样的腿十分纤细,鼠色的头发被剪成了寸头。并不是一个吸引人的小鬼头,但是他的“装备”却抓住了她的眼睛。用两块断木板条做的剑用一根绳子挂在了腰间;插着一根鸽子毛的棕色纸袋是他的头盔,上面倒印着几个字“布鲁克斯商店”;左手上挂着的是自制的纸板盾牌。他的步子活泼又坚定,就好像他正动身前往参加某个秘密战役并且对取得胜利信心满满。(密涅瓦夫人知道,对于需要龙的人来说圣詹姆斯公园是有龙的,因为童年时她自己就住在附近。)

走到宫殿前门时,她已经和他差不多并排了:她能看到盾牌用红色粉笔粗糙地涂了色,用一根靴带系在了手臂上。她即将超过他的时候,他看到了对面人行道上和他装备相似的另一个小鬼头。很显然接下来会是一次联合远征。他尖叫着打了招呼,走下台阶。

“小心!”密涅瓦夫人叫道,抓住了他的肩,一辆出租车发出尖利的刹车声转了弯,堪堪避过他。不过小男孩没受到任何影响。

“我很好,”他不耐烦地抗议;挣脱出来,又一次冲向车道。密涅瓦夫人一直看着直到他安全到达对面。这时她才发现自己的膝盖仍在发抖并感到非常难受,在她后面哨兵踏步、大步走、汇合、转身、分开,精准地执行着古老的仪式。放哨和拿着纸盾“远征”似乎就像是轰炸机轰鸣的战争世界和汽车呼啸的交通世界里的平行姿态。但或许重要的是做出姿态本身。

她平复心情继续走。水,就像明亮的透明曲线,缓缓流入大理石盆;若干美人鱼、海中仙女和海豚沿着盆壁嬉戏;象征主义的铜像稍简明地摆出了英雄的姿势;而阳光下,镀金女王平静地坐在高高在上的地方。

[7] 伟吉伍德陶器(edgwood):英国皇家陶器品牌。(译者注)

在汉普斯德的野外

每个周末他们都会早早出发去斯塔灵思或者去拜访他人,但是大约每月一次他们会特意留在伦敦。周六下午开车去学校看维恩,周日两个小家伙儿会轮流选择自己想做的事。这次轮到托比了,他选择去汉普斯特西斯公园,因为他想在池塘里驾驶他的小船。朱迪对船并不是很热衷,不过她喜爱的娃娃克里斯塔贝尔有一身新的春装,她很乐意有个机会带着穿着新装的娃娃出去。

这是澄澈、明净、恬然的一天,南风习习。当他们到达山顶,池塘边的美景就赫然窜进眼帘,简直就像一出类似英版的芭蕾舞剧《波得鲁什卡》或是《美丽多瑙河》的惊艳开场。碧蓝的湖水上白帆点点,孩子们穿着夏装,大人悠闲地散着步,狗狗们雀跃着嬉闹,从卖冰激凌的小贩们(他们由于反季的炎热而提前出现)的箱式三轮车上传来叮叮声——一切都给人一种好似经过排练般的自然的完美感。舞蹈设计精彩,舞台布局迷人:而主题的发展尚需拭目以待。

他们下车时,托比发现他把汽船的钥匙落在家里了。要回去拿就太晚了,无疑只有等等看他怎么接受这个事实。当大家开始安慰托比时,从不知道要为之提供急救的是一件小麻烦还是一颗破碎的心。他还太小没办法为自己的坏运气分出等级。这属于更成熟一点的人才拥有的造诣。幸运的是这一次他很冷静,说了句:“那好吧,我们可以看其他人的”就在爸爸二分音符步子的映衬下,迈着四分音符的步子小跑着和克莱姆去池塘边了。

密涅瓦夫人坐在她发现的一张帆布躺椅上晒太阳。朱迪带着克里斯塔贝尔招摇地走来走去以便人们能看到它的新衣服。浅黄色的衣服配着显眼的褐色天鹅绒领和纽扣,着实华丽。看着她,密涅瓦夫人想,这些现代的不会打破的娃娃和原来的只有几个月预估寿命的瓷娃娃相比,哪个对他们的主人会更珍贵呢。瓷娃娃有一种短暂的令人苦恼的魅力, 而现在的娃娃代表一种对友谊可靠而持久的承诺——你可以计划他们的未来,思考他们冬天的装扮。不过这终究只是个愚蠢的问题。因为爱不是保险精算师:不管婴儿死亡率的统计结果是多少,三百年前的一个婴儿和现在的婴儿大约是一样珍贵的,不多也不少。

太阳开始炙烤着大地。从她坐着的地方,密涅瓦夫人可以看到有两个街头演说家正在搭建简易台子招揽听众。从他们的衣着和举止判断,她猜想右边的那位是左翼,左边的那位是右翼,但是因为太远她看不清他们告示板上的标语,而当他们开始演讲时,除了一阵令人困惑的急促声音,她什么也没听清,只觉得像是在用无线电收听混杂的电台。看到克莱姆和托比离开池塘走向演讲者,她领着朱迪加入了他们。一靠近她便发现自己的猜测是错误的:右边的是个极右人士而左边的极左。不过她疑惑,倘若他们阴差阳错地站在了错误的标识牌后面,他们的观众中又有多少人能意识到呢。

很难领会这两个演讲者的演讲,双倍的喧闹让人更加困惑。但有一件事是肯定的,那就是两篇演讲的结构上都布满了用战争的钢片扫射过的弹孔。“为反抗暴政而战!“一人咆哮。“碾碎革命威胁!”另一个人口齿伶俐地高嚷。“有什么牺牲过于巨大……?”“我们谁会不欣然主张……?”

此时,在他们身后的某个地方传来第三种声音,如此尖锐刺耳以至于在身旁的嘈杂也掩盖不住它。似乎只有一半是人类的声音,密涅瓦夫人瞬间有种在做恶梦的感觉;但是辨认出这声音的那一刻,她抓住了克莱姆的胳膊,“快!”她说,“是木偶戏《潘趣和朱迪》!”克莱姆的脸亮起来。他把托比托到肩上,四人挤出了人群。

这个上午余下的时间里只余下纯粹的欢乐。不朽的剧情在他们眼前上演,他们全神贯注地站了一个多小时。舞台破旧,道具粗糙,经过了几年粗暴的滑稽戏演出,那些木偶几乎已经面目模糊,但是演出很精彩。婴儿大叫着被扔出了窗外;“朱迪”被责骂,用短棒打死;礼教警、医生和刽子手依次尽力履行他们的职责但都被凶残地挫败。“潘趣”这个狡猾、暴力、肆无忌惮,除了幽默和活力没有任何优点的人成为了最后的胜利者。所有孩子的脸都在阳光下高扬着,就像粉色雏菊的苗床,他们大笑、拍手、高兴地叫喊。

“然后呢?”密涅瓦夫人在木偶戏结尾时问克莱姆。

“没有然后,”克莱姆说,耸了耸肩。“这是伟大的艺术,仅此而已。好啦,我饿了。”

乡间旅行

他们去康沃尔和爱德华·哈维洛克一家人一起过复活节。

对密涅瓦夫人不是很了解的人,甚至一些了解她的人都很难相信在距离他们要拜访的陌生乡间别墅只有几英里时她所感受的沉重的苦闷。若是他们自己驾车,她还可以对克莱姆半开玩笑地就此做一些评论来帮自己摆脱这种情绪,但如果就像这次一样,他们坐火车去,有人在车站接,她就只能看着司机的后颈无言地沮丧,或者顶多模糊地提及她的心境。

汽车速度超快地带着他们前往盆扎容,“现在的这些双轮车开得真是快啊,”她痛苦地向克莱姆低声抱怨。

“看!”克莱姆说,“那儿有更多矗立的石头。这个地方一定有很多德鲁教信徒。”他并非无动于衷,只是他想现在是时候让她去克服这个困扰了,他的想法很对。况且他知道她的惊慌会在她踏入别墅的那一刻消失,并且一般会尽兴而归。这些密涅瓦夫人心里都明白,但是这些认知从不能让她平息自己难受的情绪。

不是害羞:害羞不是她会有的情绪。她自来熟,并且最享受第一次试探性地调广播波段的过程,运气不好,调到的可能是一个关于会计的谈话节目,但更多时候,会调出一阵音乐。不,这不是害羞,它更像是一种幽闭恐惧——是一种对于放弃自己的日常生活而不得不接受别人生活规律的恐惧。每当女主人做出暗示,她都必须准备好把自己的一天调整到别人的步调上:出去、进来、睡觉、坐着、走着、闲逛(哦!最糟糕的,闲逛)。当然总有可能,或许哈维洛克家的步调和她自己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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