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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他知道一切_第2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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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人来往的样子。有传言说她患了抑郁症。迈克尔找到我,问我能不能跟她聊聊。我无法拒绝。一天,我在图书馆里找到了她。当时她正站在人类学书籍区域的一面书架前。我跟她打了招呼,问她是否愿意跟我一起喝杯咖啡。她没有说话,只是牵起我的手放在她几乎有些凹陷的肚子上,停留片刻之后,她走开了。在我扔下她离开法国那天,她也做了同样的动作。

我很生气,给她写了一封言辞含蓄的信,告诉她她做了正确的选择,劝她要忘掉过去,继续过她的人生。她没有回复我的信,而是把信还了回来。信被她撕成了碎片,从我的储物柜的缝隙里塞了进去。

这丫头明显情绪很不稳定。就在一两个月后,我听说她退学了,接着,迈克尔给我打来电话说她死了。

我试图做出一些反应,试着挤出几滴眼泪。我以为自己会感到内疚或是愤怒,然而我却只感到一阵奇怪的空虚,如果说世上真有灵魂,那么我的灵魂深处又缺少了一块。我拒绝过她、伤害过她,可我却没有任何感觉,只是觉得又少了一个会让我回想起那个夏天的人。很遗憾,她竟不觉得自己的人生值得继续下去。本可以有另一个男人能给她想要的爱。不管怎么说,她是个很漂亮、可爱,很和善的女孩,而且在法国之行之前,跟她相处起来多数时候都让人如沐春风。我认识的好些男人都渴望有机会跟这个迷人又难以捉摸的劳拉·康德尔约会。对她的死我很遗憾,但错不在我。这些都不是我的错。我本该大声哀号或是气得咬牙,不过那时的我已经受够了被罪恶感所束缚了,如此内疚自责下去也毫无益处。

第二年,我以二等二级2:2,指英国、爱尔兰等国家大学的一种学位登记,相当于美国大学GPA 3.0—3.29、中国重点院校平均分70分以上的成绩。的成绩从大学毕业了,这是个足够好的成绩。我本想自己做生意,做些进口红酒之类的买卖,可我一没资本二没东西可以抵押,所以根本不可能实现。

出于经济上的窘迫,同时也为了寻求一些指引,我甚至在某天晚上去了父亲的家里。按响门铃之后,我后退一步等人应门,我看到窗帘动了动,他在窗帘缝里看见了我,接着,窗帘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拉着合拢起来,大门始终紧闭着。

最后,我在内税部找了个无聊的办公室文书工作,身边的同事都是些毫无野心的人,这是底层的生活方式,但薪水足够我在拉格伦路上租一套公寓,这里在都柏林算是稍微不错的地段。搬家并没有费太多工夫。我的家当只有一只破旧的行李箱,还有一个垃圾袋,装着我的杯盘碗碟和收音机。再有就是那个上了锁的木箱子,钥匙就在我的衣兜里。

我的新家比从前的还要小,不过选地方最重要的原则,除了地段、地段,还是地段。我平时主要吃豆子、鸡蛋和茶,节衣缩食一年之后,每年夏天我都会跟从前的老朋友们聚在一起出去旅行。我对大家隐瞒了我的工作,谎称自己正在外交使节行列中奋力争取上游。都是我的虚荣心在作祟。

1982年年初,我陷入了情绪低潮。我花了七年时间,终于从文书的职位上升一级成了书记官,可这只是因为有人死了腾出了位子。我受够了这种穷得叮当响的日子,受够了一天到晚伪装,受够了我自己。在可以预见的将来,我似乎注定要继续承受这样的痛苦。没有人能救我。我无法控制自己混乱的思绪,突然想起了那个曾经有机会能拯救我,却被我杀死的人。我想起了那位善良的老先生和那个男孩,那时候我周围都是正直体面的人,我也曾经有过改变命运的可能。在我房间衣柜顶上,那个箱子在厚厚的尘土之下,对我发出了召唤。

这些年里,我好几次差点扔掉那些皮封本,想着这样能减轻我的罪恶感。可我始终没有。这样做将会是一种亵渎。他们代表着某种美好的东西,某种被我摧毁却又最需要的东西。我无法解释这种需要,至少在当时还不能。那一夜,在那个痛苦的时刻,我只想让自己再回味一次那种美好。

我颤抖着双手,打开了那个箱子。我再次阅读了那些故事。总共有二十二篇,有些已经被我整齐地打印了出来贴在皮封本里,还有一些是用颤抖的手蘸着墨水写在零散的纸张上的,都被我小心翼翼地夹在了本子里。在那之后,我一连一个星期都没有睡觉,后来是在几瓶廉价红酒的帮助下,我才忘记了那个孩子,那些故事就是为他所写,同时也忘记了写下原稿的那只手。回味过去是个错误。至少我当时是这么认为的。

渐渐地,我发现这些故事可以成为我的救命稻草。如果祖孙二人还在人世,如果我有幸成了他们家庭的一员,这些故事是不是也会成为我的财产?我是唯一获得老先生信任来誊抄这些故事的人。为什么?为什么要选择一个素不相识的爱尔兰男孩?为什么不选择一位本地的学者?他为什么选择了我?既然让·吕克无法再从这些故事中获益,那么,我又为何不能呢?我告诉自己,那场火灾只不过是一个小骗局出了岔子之后的结果,以此来为自己的抄袭行为辩解。一旦下定决心之后,一切就变得容易了。我只需要用英语把故事重新改写即可,把所有容易被识别出来的细节都改掉,稳妥起见,还要用笔名来发表。如果印刷量能达到数千本,我兴许可以靠这个给自己换一个安稳的未来。

我接触的第一家出版商就表现出了浓厚的兴趣,这样的兴趣给了我信心,我请了一位经纪人,他很快为我敲定了一份报酬空前丰厚的合约,前提是我可以立刻交出至少十部续篇。我立即买了一套高档亚麻西服,然后拿着签约预付款以分期付款的方式购买了一辆跑车。

一个月后,在我经纪人代理的另一位作家的新书发布会上,我遇到了艾丽斯,她将会给我的书绘制插图。当我看见她笔下菲利克斯王子的初稿时,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在没有任何指导的情况下,她准确地捕捉到了九年前去世的那个法国小男孩的神韵。

我邀请艾丽斯假期时跟我们一小伙人一起去帕罗斯岛。勾引她的手段都是经过我精心策划的,没想到竟然出人意料地容易,托巴尼那个小丑的福,事情变得更加易如反掌,他不但同意了他女朋友跟我出去旅行,还安排跟她母亲一起在艾丽斯离开期间帮忙照看尤金。不过这些都不会对最后的结果有任何改变。她后来告诉我,当时她已经先入为主地爱上了我,因为我的故事深深地打动了她。

到第一本书顺利出版的时候,我已经深信是我写了那些故事。先行反响非常不错,我立刻就想到,如果我获得了成功,如果我有了令他骄傲的理由,也许父亲会改变对我的态度,于是我给他发去了新书发布会的邀请函。他没有出现。之后,我再也没有联系过他。

和艾丽斯结婚后,我从此过上了幸福的生活。我想,只要艾丽斯接受了没有儿女,接受了把那个傻子放在疗养院,她应该也挺幸福的吧。不过我的婚外情时不时会惹怒她,有时我会不小心被她捉到现行,不过通常都是因为她做了什么事情惹我生气,我才会故意让她发现。不过,对于我最阴暗的秘密,我从来都无比谨慎,它被我放在木箱子里锁了起来。

然而,我这个温顺的妻子竟远比我想象的要阴险狡猾。三个月前,她结束了在法国的烹饪课程一个人回来了。莫娅没有回来,她终于鼓起勇气离开了她丈夫,跟她在烹饪学校认识的一个法国男人在一起了。我很久以前就已经意识到莫娅是个麻烦,正在想办法甩掉她,可她一直不肯接招。现在莫娅为了另一个男人离开了阿康,而不是因为我,这倒是令我如释重负,但不得不承认,我的自尊心的确有些受伤。

我留意到艾丽斯回来以后变得特别安静,几天前莫娅一大早从法国打来的一通电话让我很是不安。莫娅现在没什么好顾忌的了,她会不会恶意地把我们之间的私情对艾丽斯抖出来?从前艾丽斯抓到我出轨之后,通常都一连好几天哭哭啼啼对我冷冰冰的一言不发,接着在对我一通指责之后气鼓鼓地搬到客房住上整整一个月,直到我保证跟那个婊子一刀两断并永不再犯。可我很清楚,这一次给她的伤害会更大。艾丽斯一直把莫娅当成朋友,而且不同于我以往那些长不过三个月的私情,我和莫娅的私通已经持续了数年之久。当我跟她提起莫娅的事情,她只是说阿康一定会很伤心,但也希望莫娅能找到她的幸福,可艾丽斯的情绪却很是怪异。她身上突然生出一种自信,让我不免疑心。我猜想她也许知道了我和莫娅的私情,但得知莫娅已不再是个问题后,便就此释然了。我告诉自己,要么是莫娅的离开让她多了些安全感,要么就是她感觉自己比抛夫弃子的莫娅高了一档。但我想错了。

在她回来四天后,在一个寒冷的11月的夜晚,艾丽斯精心准备了一顿美餐,用餐期间她什么也没说,直到我们开始品尝餐后甜点覆盆子蛋糕卷。

“这道甜点的方子是你在烹饪学校学来的吗?”我故作轻松地说道。

“真有趣,你居然会问这个。我在那里过得很有意思。不过你从来没问过我们究竟是去的什么地方。我给你看看学校的传单。”

我先是看见了“克洛尚”几个字,接着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城堡的照片,我一下子惊讶得哑口无言。

“薇洛妮克夫人对你可是印象非常深刻呢。”

我还是张着嘴巴说不出话来。她站起身,拿走了我手里的叉子,弯腰把脸凑到我面前。

“你是个冒牌货,是个骗子,是个小偷!”

我给了她一拳。这应该是世上最自然的反应了吧。

真正讽刺的是,在艾丽斯发现我的诡计时,我实际上正在创作自己的书。这是第一本真正由我本人撰写的作品,它压根就不是一本儿童书籍。书中所写的是一个非常阴暗的故事,讲述的是被忽视、抛弃、丢失而悲伤的孩子。大致上是以该隐和亚伯的故事为原型而创作的。也不知我这个灵感是从何而来。

我的老天,写作实在太无聊了。开头是最困难的,六十页的内容花了我近五年的时间。前二十四年里,我所做的都是阅读、分析句法、翻译,然后用我可靠的同义词典对文中的词汇做一些调整,去掉其中的法语特征。这项工作也很不简单,也非常考验技巧。然而,事实就是,写作不是我所擅长的。在文森特·达克斯这个身份的伪装下,我时常接受媒体的采访,我常说《太阳王子》系列故事书完全是下笔一气呵成的。这是我自己跟自己开的一个小玩笑。现在我开始自己提笔写作,才明白为何其他作家会被我的话激怒。好吧,他们的话也常让我困惑啊。

“我天生就是写作的料!”他们会说,或者是,“我不可能干别的!”真是可悲。

如果有人肯费心想想,我的确也肯定过老先生写下这些书的功劳,看我的笔名就知道。

我的妻子,从前我一直以为她是只怯懦的小老鼠,可她现在已经磨尖了利爪,显露出一种我从未见过的猫科动物的傲慢。在我从纳什酒吧短暂消遣回来之后,我发现她已经打开了木箱子上的锁,那些皮封本就摆在她旁边的餐桌上。她的行李箱竖在她旁边,箱子在她从法国烹饪学校回来后才刚刚拆开包。看来她是准备离开我了。好啊,没有问题。你可以走了。

可就在那时,她平静地告诉我,行李箱是为我准备的,她要把那些书还给薇洛妮克夫人,而我必须离开她的家。我说她简直是在无理取闹。根本没必要这样。我开始为自己辩解。把这些本可能会被废弃的书拿去出版能有什么害处?

艾丽斯根本不想听我的解释。她说我的整个人生就是一个谎言,她提醒我,正是因为这些书,她当初才会爱上我,还回想起我曾经对她说过的许多让人起鸡皮疙瘩的话,什么“没有你我写不出这些”“你是我的灵感源泉”之类的,还有我在文末致谢部分曾经写给她的感激之词:“……最后,还要将我最美好的祝福送给艾丽斯,没有她这一切都无法实现。”

我突然意识到自己这三十年来一直忽略的一个事实,那就是你不一定要真的爱一个人,你爱的可以是你心目中想象的那个人。你可以将眼前的人理想化,把他们变成你所需要的那个人的样子。艾丽斯爱的是她理想中的那个我。通过这样或那样的方式,我总算是把至今为止所有爱过我的人都杀掉了。

我的母亲身在何处?她在哪儿?她难道没有爱过我吗?也许我把她也杀死了,杀死了那个妓女。

让·吕克,我的小伙伴,我还记得你双臂搂着我肩膀时微微弯曲的弧度,记得我把你驮在背上在露台上走来走去时我背上的重量。

戴格斯先生,对我以慷慨和善意相待的戴格斯先生,你对我敞开你的心扉,还打开你的家门热情地欢迎我,可我回报你的,却只有死亡,还有后来的偷窃。

劳拉,你是个心智健全的快乐女孩,直到我追求你,荼毒你的精神,把你逼上死亡的绝路。

强烈的羞愧感涌入我的脑中,我仿佛又变回了从前那个男孩,那个因为把果汁洒到身上而不配见自己父亲,还被父亲当牲口一样检查缺陷的男孩。

当我第二次殴打艾丽斯时,这些思绪在我脑中不断穿梭着,我不断地拳打、脚踢、撕咬着她,不停地撞击、摔打、撕扯着。

巴尼

三个月前的那个深夜,当我打开门看见浑身是血的奥利弗时,我简直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起初我以为他遭遇了车祸。他浑身像筛糠一样颤抖着,可他说他没有受伤,当我凑近些查看后,也并没发现他有任何伤痕。

“上帝啊,出什么事了?!”我问道。

“是艾丽斯,”他说,“她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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