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一缩,便蹭过了萧斯也凸起明显的喉结。
这姿势太奇怪了。
他猝不及防地想起了让他跟萧斯也变得势不两立的那个夜晚,身型有些僵硬。
但还没等他起身,就感受到了什么不正常的地方。
江昭:“……”
妈的。
萧斯也别过脸,轻咳一声:“生理反应,理解一下。”
江昭迅速起身下床,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卧室。
萧斯也从床上坐了起来,他望着那道飞速远去的背影,神色有点无奈。
又生气了啊。
——
江昭坐在院子里的矮凳上,面前蹲着邻居家的小黄狗。
他忽而用双手捧起狗子的胖脸,与那双黑豆眼对视,表情冷漠。
“萧斯也,”江昭幽幽道,“你说你怎么就这么欠呢?”
狗子:“?”
江昭还没来得及继续说话,兜里的手机响起了消息声。
左小秋:“徐青青那件事,你想好怎么解决了吗?”
第17章看着他
“这是徐青青?!我的天,她原来是这种人啊?”
“好无语,我今天还帮她说话来着,没想到她竟然破坏别人家庭……”
“这个原配姐姐好猛啊,听说是财团的独生女,手撕完小三就带着律师去和她老公谈财产分割了,她老公当年还是入赘……支持渣男净身出户!”
……
江昭刷着热搜第一底下疯狂涌出的评论,觉得这世界上的事情是有点玄幻。
他前脚刚被徐青青造谣,徐青青就被金主的原配抓了个正着,还被原配叫来的狗仔直接爆上热搜。就像是他装备都做好了,结果对面却突然被偷了家,他只能在原地拔剑四顾心茫然。
江昭抬手撸了两把小黄狗的狗头,嘀咕道:“怎么就这么巧?”
“咳。”
背后突然传来一声轻咳,江昭转过头,萧斯也正靠在厨房门口:“该吃晚饭了。”
江昭这才想起来小院里还有个混蛋玩意儿,脸顿时黑了下来:“关我屁事。”
萧斯也耸了耸肩:“李婆婆让我们晚上过去吃饭,你不去?”
江昭皱眉:“李婆婆是谁?”
萧斯也:“今天给咱们送米线的婆婆。”
送个饭的功夫,萧斯也连人家姓什么都知道了?
江昭哑然片刻,他忽而想起婆婆从灶台上把米线端给他的时候,那双布满皱纹与老茧的粗糙手掌端着瓷白的米线碗,黝黑而久经风霜,像是小时候他奶奶的手。
他小时候许女士和老江都忙,一到周末就被送去爷爷奶奶家的大院,但老人们在他成年之前就接连去世了。
江昭站起身:“那走。”
李婆婆的家就住在王大爷家隔壁,江昭一走到婆婆家门口,就听见了隔壁传来的阵阵鹅叫。
江昭现在想起那群大鹅还是会觉得后背发凉,被鹅撵着跑这种经历,他这辈子也不想再有第二次。
两人一进门,婆婆就从屋里走了出来:“来了呀?哎呀,快过来坐着,婆婆今天给你们炖大鹅吃。”
江昭:“……”
真是说大鹅大鹅到。
萧斯也笑着上前:“阿婆,我来帮你。”
他本来想去厨房搭把手,结果婆婆推着他的后背就把他赶了出来:“哎哟喂,厨房是婆婆一个人的,你们小年轻不要来捣乱啊,出去出去。”
片刻后,两人一起坐在院子里,面对着摆好的餐具和空桌,一时无言。
“听导演他们说,婆婆很喜欢做饭给别人吃,”萧斯也忽而道,“所以别人一想帮忙,她就不愿意。”
江昭:“哦。”
萧斯也看了他一眼:“还生气呢?”
江昭冷嗤一声:“生气?我有什么可生气的?”
萧斯也点头,确实是还生气呢。
院子里又陷入了诡异的寂静,只有厨房里炒菜的声音和婆婆的唱歌声在回荡。
过了一会儿,左小秋打来电话,说徐青青的经纪人来找他们沟通了。
今晚这条热搜直接把徐青青送上了风口浪尖,这么一个臭名昭著的标签贴在身上,她就算不被封杀,也再难登上什么有影响力的荧幕。
如果江昭这时候再把手里的证据放出来,无疑是让徐青青直接被锤死在地上,再难翻身。所以她的经纪人终于慌了,他们并不确定江昭是不是有证据,可万一真的有,那徐青青就完了。
徐青青经纪人提出的和解条件是工作室微博道歉和赔偿名誉损失费,江昭听完,冷嘲道:“道歉有用,那要警察做什么?”
这就是拒绝调解的意思了。
左小秋立即回道:“懂了。”
第18章未接来电
铁锅炖出来的大鹅热气腾腾,香气溢满了整个院子,黄澄澄的玉米饼子软韧可口,配着嫩滑的鹅肉、软绵的土豆与十分开胃的酸菜,几乎让人停不下来筷子。
李婆婆吃的东西少,一会儿就停了筷子,笑眯眯地看着江昭和萧斯也吃。她其实是远嫁来Y城的东北人,所以做得一手地道东北菜,又因为在Y城住得久了,对Y城地方菜也了如指掌。
她老伴走得早,子女都在大城市工作,虽然每个月都给她打钱和送东西,但到底是聚少散多,一个人很寂寞。节目组找到她的时候,她其实是非常开心的。
不仅是因为有其他人可以尝到她做的饭,也因为有带着活气的年轻人过来,可以跟她说说外面的新鲜事。
江昭吃到第四个玉米饼的时候,觉得自己吃得差不多了。出于职业习惯,他平常吃饭吃个六七分就算是饱腹,今天已经放纵自己快吃到九分饱了。
李婆婆注意到他的提筷子速度慢了下来,关切问:“吃饱了?不够的吧,你们这么大的小伙子都是很能吃的呀,再吃一个?”
她笑眯眯地递过来一个新的玉米饼子,江昭的筷子顿了顿,轻轻抿了下唇。
萧斯忽而抬手,要将那个饼接过来:“阿婆,他饭量小,我帮他吃了吧。”
只是他的手还没碰到那个玉米饼,就被江昭一巴掌拍了下手心。
“谁说我不吃了?”江昭瞥了他一眼,“这是阿婆给我的,你想吃自己拿。”
他道了声谢,便接过玉米饼又开始吃了起来,李婆婆一时笑得合不拢嘴。
萧斯也哑然片刻,也无声地笑了笑,目光掠过自己残留着温热的手心。
最后这顿饭以江昭吃了六个玉米饼子为结尾。饭后,他跟萧斯也一起帮忙洗完了碗和锅,又陪着李婆婆聊了几个小时的家常,直到夜色渐深,从婆婆家告辞之后,江昭依旧觉得撑得厉害。
回到小院后,江昭在玉兰树下站了一会儿,还是忍不住冲着院外走去:“不行,我得去跑跑步。”
萧斯也:“我去隔壁喊狗。”
江昭:“你疯了?”
大半夜的喊什么狗,这人是觉得狗都不用睡觉的吗?
萧斯也点头:“那就咱们俩跑。”
片刻后,江昭在夜风里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什么。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人:“不是,我跑步,你跟着干什么?”
萧斯也竖起外套的衣领:“消食啊,跟你一样。”
江昭瞪他:“那各跑各的不行吗?”
萧斯也义正言辞:“不行,我怕黑。”
江昭:“……”
你怕黑关老子什么事!
话虽如此,江昭还是没把这句话说出来,而是冷哼一声继续往前跑,变相默认了身边多了只人形狗子的存在。
小村里的夜晚很安静,没有路灯,只有依稀几户人家的门口有光亮。也正是因为这样的夜晚,头顶那一轮皎月才如此熠熠生辉,冷白的月色仿佛透明的纱,在每一处地方都留下浅浅的蓝意,像是落入了一个没有水的湖中。
这里的环境也很好,江昭习惯了城市里寥寥几颗星星的夜空,此时头顶是蔓延开来的银河,让他总是想抬头看几眼。
“满船清梦压星河。”江昭忍不住感慨。
萧斯也在旁边提醒:“你这样跑,容易掉进坑里。”
江昭:“……”
江昭凉凉地看着他:“你是浪漫过敏吗。”
他往前加快了脚步,正好前面有个下行的小坡,江昭想着跟后面的狗东西拉开距离,便将步伐迈得大了些。
谁知他刚跑到坡的下方,突然一脚踩在了石头上。
江昭:“!”
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往旁边的玉米田里倒了过去,电光火石间,江昭感受到一只手抓住了自己的手腕。
他立即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攥紧了对方的手,猛地一拽。
天旋地转。
一声闷响后,江昭的鼻尖磕在了萧斯也的锁骨上,差点给他疼得眼泪都窜出来。而萧斯也垫在他下方,后背抵在玉米地上,倒吸一口凉气:“恩将仇报啊。”
江昭这才反应过来,他刚刚子一爪把本来想拉住他的萧斯也拽了下去,而且还误打误撞地换了个位置,让萧斯也成了给他垫背的。
他有点心虚地想站起来,谁知萧斯也忽按住了他的腰:“等会儿。”
江昭:“干什么?”
萧斯也将另一只手枕在了脑后,懒洋洋道:“既然都躺下了,那就看会儿星星。”
江昭:“我这个角度只能看见地地。”
萧斯也:“噫,叠词词,恶心心。”
江昭:“。”
拳头硬了。
萧斯也低低笑了笑,松手将他放开。江昭爬起来时又狠狠瞪了他一眼,接着转了圈身体,躺在了萧斯也旁边,也把手枕在了脑后。
玉米丛随风摇曳,星河璀璨,光影流转。
——
回到小院后,江昭终于想起来拿出手机看消息。
他刚点开微信就被秦悠悠的未读99+轰炸了,索性直接打了个电话过去,还没来得及开口,秦悠悠就开始大呼小叫:“我靠我靠发生什么事了!徐青青怎么又发微博给你道歉了?江昭你还有多少惊喜是朕不知道的!”
江昭把从昨晚到现在发生的所有事情都讲了一遍,喝了口凉白开:“就是这样。”
秦悠悠倒吸一口气:“她还真的对你图谋不轨啊,哎呀我真是预言家,你不会刀了我吧?”
第19章睡不睡?
怪不得萧斯也这么多年都没跟圈里人传过什么绯闻,原来这狗东西藏得这么深。
这么想着,江昭心里突然有点不舒服。
他早就明白,娱乐圈里就没有几个干干净净的人,毕竟是被资本掌控的圈子,到处都是诱人堕落的纸醉金迷。
可与其跟着那些喜新厌旧、朝秦暮楚的金主……还不如找个靠谱长情的人跟着。
比如他,他可是入行十几年来,连工作室里的员工都没怎么换过。
这念头刚一出现,江昭就觉得自己疯了。
开什么玩笑,萧斯也就算亲自来倒贴,他也不可能包养这么个玩意儿好吗?!又费钱又费腰,还闹心。
洗完了澡,江昭回到了卧室里,看向萧斯也的神色不禁多了一丝复杂感。
萧斯也浑然不觉:“你看到导演的消息了吗?”
江昭点开手机,二十分钟前,导演在节目群里群发了消息,并且私聊了他,说明天的拍摄正常进行,徐青青已经被除名了。
杜导还很诚恳地跟江昭道了个歉,但说起来这也不是节目组的锅,江昭没有迁怒别人的习惯,三言两语就将这件事简单揭过了。
他回复完消息,萧斯也便走到了卧室灯的开关旁,问他:“睡不睡?”
江昭:“睡。”
「啪」的一声,灯暗了下来。
何奇诺和王左思不在,床上变得十分宽敞,而江昭跟萧斯也之间,还放着江昭之前准备的跟萧斯也划分界线的被子卷,他就算是在床上游泳也碰不到萧斯也一根手指头。
只是当他翻身、辗转,身体与布料摩擦发出动静时,依旧会让同一张床上的人产生非常清晰的感觉。
在江昭不知道第多少次换了睡姿后,萧斯也忽而在黑暗里开口:“睡不着?”
声音微哑,居然显得有些温柔。
江昭立即回答:“没有。”
他神色复杂地往萧斯也的方向望去,在一片黑暗中,他只能依稀看清萧斯也侧脸的轮廓,鼻梁高挺。
犹豫再三,他还是没有开口说什么。
毕竟这是对家自己的选择,他又没有什么立场过问。
江昭用被子蒙住了脑袋,闭眼睡觉。
或许是有心事的原因,江昭这一觉睡得很不安稳。他先是梦见自己变成了大闹天宫的孙悟空,翻着筋斗跨越南天门,正手握金箍棒准备一棒子劈开半个天宫,谁知不知道从哪儿来的一群邪祟缠上了他,还要抢走他的金箍棒。
江昭死死把金箍棒抱在怀里,躲着邪祟的攻击。
想都别想!
“江昭,醒醒,该起了。”
熟睡中的江影帝皱起眉,鼻腔里发出一声不悦的音节,别过了脸。
“摄像机要开始拍了。”
如何叫醒一个偶像包袱三百斤的影帝?
那大概就是「开拍」两个字。
江昭几乎瞬间睁开了眼睛,他刚想起身,忽然发现自己怀里正抱着什么东西,定睛一看,竟然是萧斯也的右胳膊。
而萧斯也淡定地注视着他,一副无辜的模样。
江昭立即爬了起来,他还没来得及炸毛,就注意到一件十分尴尬的事。
萧斯也仍然躺在昨晚睡下的位置,而他却不知道怎么的,硬是从他的那片区域跑到了萧斯也身旁,中间用来当阻隔的被子卷早已经滚到了床底下。
江昭:“……”原来昨晚踹开的不是南天门的门槛啊。
还差五分钟到六点,姜含几人已经提前来到了小院。江昭走出卧室,何奇诺冲着他挥挥手:“前辈,你们醒了啊。”
江昭从尴尬里缓过神来,跟他们简单打了个招呼,去水池边洗漱。
早饭时,众人谈笑风生,没有提到任何关于徐青青的事情,一上午的拍摄也顺利进行。
直到午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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