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小院的时候,江昭的怀里多了一笼刚蒸好的米糕和一袋子苹果,萧斯也则提着一小篮新鲜的农村土鸡蛋,都是热情好客的村民送给他们的,就连小黄狗都得到了一个附赠的肉骨头。
回到院子里,其他人已经陆续起床了。江昭把东西放进厨房,刚拿起一个洗干净的苹果咬了一口,就见姜含走了进来:“江哥,萧哥,你们怎么起这么早?”
萧斯也道:“去村子里挨家挨户拜早年了。”
姜含乐了:“怪不得带回来这么多压岁钱。”
经过江昭身旁时,她忽而轻轻拉了一下江昭的衣袖,低声道:“江哥,青青昨晚的情绪不太好,还半夜出去打电话哭。”
她说完就又笑吟吟地去看厨房里的菜,跟萧斯也讨论起今天的早饭做什么,仿佛刚刚什么都没说过。
江昭面不改色地收下了姜含的提醒。
徐青青能给谁打电话?当然是送她来节目的金主,金主肯定会跟节目组那边问话,估计昨晚导演那边也被电话轰炸过了。
但不管徐青青找了什么理由作妖,她始终只是个依附其他人的流量演员,对江昭造不成什么实际威胁。
江昭在心里怜悯了导演一秒,回到院子里,坐在树下的矮凳上继续啃苹果。
等他慢条斯理地吃完,用剩下的果核逗弄小黄狗的时候,徐青青从卧室里走了出来。
她换了一身新裙子,瞧上去并没有什么异常,只是看向他的眼神没有昨天的热络,扫了一眼就匆匆移开视线。
看她这幅样子,估计是没得到什么好回应。江昭的心情顿时好了几分,连带着眼前傻不拉几打滚的狗子都觉得眉清目秀了不少。
第14章诬陷
江昭几乎是立即直起了身,见鬼一样看了萧斯也一眼。
确实是见了鬼,他怎么就正正好地摔进了萧斯也怀里?
他转身就往梯田上方走去,留给萧斯也一个毫不客气的背影。萧斯也则耸耸肩,跟着他继续向前。
在他们身后不远处,目睹了这一切的姜含用手肘推旁的王左思:“我说,萧哥的反应……好快啊。”
王左思不能再同意地点点头。
是啊,能在江昭滑倒的一瞬间,就从两三米开外的地方冲过去瞬间接住……如果江昭是女生,那简直就是偶像剧的片段啊。
到达最上面一排梯田后,每一个嘉宾都从茶农大哥分到了一个竹编的小背篓,采到的茶叶可以直接扔进背篓里。
农户大哥亲自给他们示范如何采茶,江昭才知道采茶叶也是个技术活,要用手指捏住茶叶,一提一拉,让茶叶与枝条连接处在弯曲时被顺势掰下来,而不能用指甲去掐,否则既伤手,又影响茶叶的品质。
他试着采了几小簇,倒也不算难,很快就获得了农户大哥的赞赏。
江昭淡定地将茶叶扔到背后的背篓里,一副处变不惊的模样,心里却是小小地得意了一下,顺便还回头看了眼萧斯也。
萧斯也正好与他对视,轻轻一挑眉,便手法娴熟地采下了两簇茶叶。
农户大哥在旁边惊叹:“这位小哥是不是以前采过?很熟练嘛!”
萧斯也笑了笑:“以前来过这边的茶园,学了一点皮毛。”
等农户大哥去指导其他人的时候,萧斯也走到了江昭身旁。
江昭几乎能猜出他下一秒要说什么,主动抢答:“比,看谁采的多。”
萧斯也侧首看他:“我不是第一次,让你一点儿?”
江昭盯他。
萧斯也与他对视两秒,笑了起来:“知道了,让你就是看不起你,那咱们公平着来。”
话音刚落,江昭就从右手边的那一排茶树开始采了起来,抢起了先机。萧斯也主动走到了左边,跟他正好对称排开。
其他人也都开始陆陆续续地采起了茶叶,但速度肉眼可见地比不上那两位陷入竞赛模式的无情采茶机器。
只是采着采着,江昭就有点力不从心了。
他的左手还包着纱布,偶尔动作大一点,就会刮擦到伤处。一开始他还能无视指尖的疼痛继续动作,直到被一簇极为顽固的茶叶扯到了手指,纱布上立即出现了沁出来的鲜红血迹。
江昭忍不住皱眉,疼倒是无所谓,但如果伤口挣开了,那肯定会影响他采茶的速度。
他不禁开始反省,他怎么又跟萧斯也杠上了。这难道不是一档咸鱼养生轻松向的生活类综艺吗?他却过得比平时拍戏还要紧张几分。
真是狗比对家一日不走,他就没有一日安宁。
幸好萧斯也只是个飞行嘉宾,只要等到下一期拍摄的时候,他就可以心平气和地享受乡村生活的魅力了。
“江哥。”
一道脆生生的呼唤从身后响起,江昭头皮一麻,脸上的轻松也褪去几分。
他回头看去,只见徐青青不知什么时候从下一排梯田走了上来,无论是她还是江昭,身旁此时都没有跟拍的摄像,想来是徐青青提前打了招呼。
江昭没什么表情:“徐小姐,有事情吗。”
经过那一晚的纠缠,江昭对徐青青的感官已经从「印象不怎么好」划分到了「印象极差」那一部分,连一个眼神都不想搭理。
徐青青咬了咬唇:“江哥,我是来跟你道歉的。”
江昭有点意外地看向她。
“之前的事情,是我冲动了,对不起,”徐青青垂着头,她的脸色很苍白,看起来弱柳扶风,“江哥你也知道,我一个没什么背景的女孩子,能在娱乐圈里走到今天,实在是不容易的事情。”
“我太害怕回到刚出道的时候了。那时候没有人关注,没有流量,经纪人对你吆三喝四,连助理都能给你甩脸子……我拿着一个月三四千的工资,除了自己以外连只猫都养不活,更别说赡养父母了。说出来不怕你笑,我父母都是下岗职工,靠着摆地摊和卖废品才供我上了大学,他们一直盼着我有出息。”
徐青青说着说着,便红了眼眶:“江哥,我说这些也不是想让你可怜我,但我想告诉你,你对我来说……跟其他人不一样。我、我从高中的时候,就很喜欢你了。”
江昭静静看着她,一言不发。
徐青青抬起头,看着江昭的眼神里带着令人心碎的凄楚:“江哥,我只想问你一个问题。如果、我是说如果,我还是刚出道的时候,清清白白的样子……”
“你……会对我,产生不一样的感觉吗?”
她说着,就往前走了一步,似乎想离江昭近一点。
她像是一朵在风里摇摇欲坠的小白花,此时又亲自剖开心口真情流露,任谁见了大概都要觉得不忍。
然而江昭抬起了没受伤的那只手,按了按自己的眉心。
“你要是拍戏的时候能有这种演技,”江昭叹了口气,“也不至于那么多好资源砸下去,还是个不温不火的三线。”
徐青青顿时僵住。
“江哥,”她咬着下唇,像是快要哭出来,“你不信我吗?”
第15章舆论发酵
拍摄被全部暂停了。
徐青青捂着脸梨花带雨地抹眼泪,她的经纪人在旁边呼天喊地要叫救护车,周围的工作人员则一边擦汗一边围着安抚,整个现场一片热闹。
但江昭觉得,无论什么场景,都没有比他对家正在当众拉着他的手给他上药这一幕还要玄幻了。
“我说,”江昭压低了声音,“你不至于吧?”
连镜头都撤下去了,萧斯也还要装着一副耐心体贴的样子给其他人看,也真是敬业到家了。
萧斯也没说话,把酒精棉签直接怼到了他手指上。
江昭倒吸一口凉气,草,公报私仇啊。
“要是你真留了疤,”萧斯也给他的手一层层裹上纱布,语气半真半假,“我还要被师父骂一通,说我没照顾好师弟。”
江昭拿回自己包裹严实的手指,心想这人果然是别有所图。
“行吧,”他看向不远处的一团乱,语气略微和缓了点,“下次在师父面前,我少揭你点短。”
萧斯也没说话,只是看着他的侧脸,轻轻挑了一下唇角。
导演不知什么时候从人堆里钻了出来,一溜烟跑到了江昭旁边,压低了声音:“怎么回事儿?”
他自然是站在江昭这边的,只是徐青青那边站着金主,他夹在中间总是不好做人。
江昭抱臂而立,满不在乎道:“被碰瓷儿了。”
导演苦着脸,扼腕长叹:“李制片拉的好赞助啊……”
“今天拍不了了吧,”江昭看了一眼不远处正在经纪人陪护下下山的徐青青,“要不先散吧,哦对,米线还提供不提供?”
导演:“提供的。”
江昭点点头,挺满意。
徐青青的经纪人肯定也了解徐青青是什么性格,不可能直接找他对线,估计跟左小秋吵架的胆子都没有。
江昭也不怕左小秋被别家经纪人欺负,他们家小秋哥平常看着慈祥和蔼的。
但在乡下老家可是干出过一人单挑半个村七大姑八大姨的壮举。而且助理小虎那一米九的壮汉身型往那一杵,谁见了不发怵。
拍摄暂停后,其他艺人也被自家经纪人打电话叫下了山,估计今晚都打算出去住酒店。
江昭跟左小秋一通电话说明了情况,左小秋那边表示会跟他们交涉处理,问江昭要不要也下山去酒店。
“不去,”江昭一口回绝,“我等着吃饭呢。”
左小秋:“你不要乱吃东西!”
江昭满口行行行,立马挂了电话。
他一路溜达回了小院,在空空荡荡的院子里找了把矮凳,坐在玉兰树底下,逗来串门的小黄狗玩。
然而两米外的另一张椅子上,还坐着一个低头看手机的萧大影帝。
院子里只有两个人,江昭逗了一会儿狗,莫名觉得有点不自在:“你怎么不下山?”
难道跟他一样馋米线吗。
萧斯也头也不抬地盯着屏幕:“这儿挺清净的。”
江昭在心里啧了一声,他果然跟萧斯也不共戴天,看上的地方都是一样的。
念及至此,他直接回到了屋子里,从橱子里翻找出一条新被子,三两下叠成竖条,塞在了他们俩被褥之间的空隙里充当楚河汉界。
他昨晚就想这么做了,可惜何奇诺他们都睡着了,动作大了难免会把其他人吵醒。因此他一直都忍耐着翻身的冲动,就怕手臂一伸,就会碰到旁边的萧斯也。
中午的午饭如愿以偿,是热气腾腾的当地米线。江昭第一次知道米线也能好吃到这个程度,闷不做声地吃完了一大碗,最后撑得跑到院子里乘凉消食。
他躺在玉兰树下的躺椅上,头顶还未开花的玉兰树只有张牙舞爪的枝丫,阳光便轻易地透过树枝间的缝隙落下来,晒得浑身暖融融的。
江昭无可避免地睡着了。
但没过多久,他就被一阵冰冷的触感骤然惊醒。
“什么东西?”江昭从躺椅上猛地坐了起来,捂住了自己的半边脸。
萧斯也慢条斯理地拧开那瓶刚刚贴在江昭脸上的冰水:“你的手机,响第三次了。”
江昭:“……”
第16章全网爆炸
江昭狐疑地跟他对视。
萧斯也把可乐扔进了他怀里:“没下毒。”
江昭撇了下嘴角,他拧开可乐瓶,仰头吨吨吨喝了好几口,冰凉的碳酸气泡便在口腔里噼里啪啦地炸开,沁入心脾。
半瓶可乐下去,江昭差不多冷静了几分:“你从哪儿找的可乐?”
萧斯也:“厨房冰箱。今天刚刚送来的,你们都不做饭,只有我知道。”
江昭:“独占物资,真不是人啊你。”
萧斯也勾了勾唇:“现在你也知道了,咱们算是共犯。”
江昭思考了一下,好像是这个理儿。
不过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他抬头看向萧斯也:“那共犯,你今天怎么这么好心?”
他向来不惮以最大的恶意揣测对家,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体会不出萧斯也给他递可乐的行为里那几分安慰的意思。
萧斯也闻言,将视线从手机屏幕转移到了他身上。
天色已晚,日头逐渐西沉,天际卷起屡屡火烧云。橙红光芒勾勒出萧斯也的身形边缘,由于背光,他的深邃眉眼变得有些模糊,像是融入了玉兰树下的阴影里,只有那双琥珀色的眼眸深沉,像是浸了一池暮色。
他轻轻笑了笑:“因为……觉得你今天挺惨的,又不能笑出声,所以先贿赂一下你。”
话音未落,他就转过了头,肩膀微微颤抖,唇角的弧度根本压不住。
江昭:“……”
江昭用可乐瓶瓶口指着他:“笑,继续笑,你今天敢笑出声一下,我抽不死……”
萧斯也:“哈。”
“我草!”江昭从躺椅上暴起,萧斯也见势不对,转头就往房间里跑。
江昭高中都没干过这么幼稚的追逐打闹,此刻却毫不犹豫地冲向了萧斯也,顺道把手里的可乐瓶投掷了出去,可惜准头太差,被萧斯也躲开了。
卧室只有一个门,萧斯也进了屋只能绕着桌子躲他,江昭追着他仿佛荆轲刺秦王一般绕了三四圈,接着一个猛扑,掐着萧斯也的脖子把他按在了床上。
“还笑不笑?”江昭气喘吁吁地看着他。
萧斯也笑得不行:“不笑了……哈……”
江昭差点直接下手为民除害,他瞪了一会儿乐得睁不开眼睛的萧斯也,不知道为什么,看着他那副样子,自己也忍不住跟着乐了起来。
“我有病吧,”江昭感觉自己是被气笑了,“我他妈在这儿跟你闹什么……”
他笑着笑着,忽而发觉有什么不对。
周围有些安静得过分了。
萧斯也不知何时停止了笑声,躺在床上,意味深长地盯着他,眼眸间隐约的侵略欲一闪而过。
江昭顿时愣住,他这才发现自己刚刚直接坐在了萧斯也身上,方才按着萧斯也脖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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