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其他人都回房间休息了,而何奇诺跑到了正在逗狗的江昭旁边,找了个小马扎坐下来。
他面带愧色:“前辈,昨天上午的时候,我不知道真相,还不小心怀疑了一下你……对不起啊。”
江昭抬眸看他:“没什么好道歉的。”
当时的情况复杂,大家都是萍水相逢,自然没人敢直接判定谁是谁非,选择不站队是正常的。
他对这几位嘉宾没有任何意见,毕竟大家也不熟。只是小社恐竟然亲自跑来跟他道歉,看着模样还挺真诚的,倒是让他多了不少好感。
何奇诺不安地搓了搓手:“其、其实,青青姐昨天还找过我,想让我找个借口把前辈你喊到她房间。”
江昭挑眉:“哦?”
还有这一出呢。
“然后我跑了……”
何奇诺不好意思地低下脑袋。
江昭莫名有点想笑,确实是何奇诺能干出来的事情。
第20章秘密
江昭充分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孽缘。
他看着跟自己只有一个过道距离的萧斯也,这人还有心情对着他笑,一双琥珀色眸子瞧着极为欠揍。
江昭直接拉上了眼罩,眼不见为净。
回程的航班足足三个小时,江昭趁着这会儿功夫,舒服地补了个觉。这几天的节目,体能消耗都很大,睡眠时间还通常不足五个小时,实在是消耗精力。
等他在飞机落地的颠簸中醒来时,转头一看,萧斯也正瞧着他的方向,似乎看了很久。
江昭:“?”
他顿时警觉,试着擦了一下自己的唇角,没东西啊。
萧斯也悠悠开口:“已经干了。”
江昭:“……”草!
他抽了张湿巾,用力摩挲起自己的下巴,冷白的皮肤因为接连不断的粗暴擦拭而微微泛红,看着十分显眼。
一直到下机,江昭都没从自己被对家看见了睡相这件事儿之中缓过劲儿来。就在他抽出第三张湿巾的时候,萧斯也似乎有点无奈,先一步把他手里的湿巾抢了过来:“别擦了,刚刚什么都没有。”
江昭的太阳穴一跳。
他面无表情地盯住了萧斯也,目光堪称能杀人。
萧斯也举起双手作投降状,一副无辜的模样,只是眼底的笑意怎么都藏不住。
江昭:“……”
是他的错,他就不该信这狗东西的狗言狗语。
他转身就走,只是两人都要从vip通道离开,这就意味着他不得不再跟萧斯也同行一路。
以往很快就能走完的vip通道,此时却显得如此漫长。江昭边走边整理着自己的口罩帽子,将脸部遮挡得严严实实。
他的行程一般都不会公开,但难免不会有在机场等着拍明星的专业站姐拍到他。被拍到其实无所谓,只是现在他身旁有个见不得人的对家。
江昭的脑海里又浮现起那个名为「萧江民政局」的cp超话,不禁觉得荒谬——娱乐圈的对家怎么可能成真呢?
他们俩最好的相处方式,就是王不见王。
从通道口走出来的一路上,江昭加快了脚步,在工作人员的簇拥下迅速离开了现场。他在坐上保姆车后往窗外看了一眼,发现来接萧斯也的不是他家的经纪人,而是一个看起来三十来岁的美艳女人。
墨镜红唇貂皮大衣,还踩着九厘米的大高跟。
这就是萧斯也的金主啊。
左小秋注意到他的视线,也跟着看过去:“看什么呢?”
江昭把目光收回:“没什么,走吧。”
——
回家后,江昭在家里躺了几天,顺带每天增加了半小时夜跑,用来消化综艺那几天被李婆婆喂出来的多余能量。
还有半个月就是元旦,江昭年前的通告都赶得差不多了,就剩下桃子卫视的跨年节目需要去彩排。他算是基本闲了下来,没事儿就去工作室溜一圈,看看账务,挑一挑有潜力的新人,顺道再去帮许女士遛个狗,然后回家瘫着打游戏看电影,完全进入了假期模式。
秦悠悠知道他每天闲得没事做,怕他一个人窝在家里会长毛,非要拽着他出来玩。
以他们的身份,平时基本无法单独去一些大众的娱乐场所游玩,去了也得全副武装。
因此江昭不太愿意出门娱乐,宁愿在家里自己跟自己下一天的五子棋。
只是秦悠悠提出的地点实在令人无法拒绝:“我刚出道时的经纪人姐姐你还记得吗?她这两年去开猫咖了!不面向大众,只有圈内人去玩的那种,你连口罩都不用戴!”
于是当天下午,江昭就拎着一兜猫条猫罐头猫玩具,跟秦悠悠一起来到了那家名为「暖暖」的猫咖。
暖暖猫咖位于一个偏僻的小胡同里,没有人带着确实很难找。推开猫咖的白色大门,里面是一栋二层小楼带着小院子,院里种着成片的猫草,还有三四只猫正窝在草丛里晒太阳。
猫咖店主正站在院子里等他们,是位温婉大方的女性,脸上带着温柔笑意,江昭跟着秦悠悠喊她君姐。
君姐带他们走进小楼,介绍道:“一楼有沙发和书架,还有靠窗的卡座,吧台的所有东西都可以自取。二楼是我住的地方,有什么事情都可以来找我。”
“君姐,”秦悠悠抱着她的胳膊撒娇,“妹妹在不在啊?”
江昭的目光已经被一楼成群的猫猫们吸引住了,顺口问:“君姐的妹妹也在?”
君姐失笑:“不是我的妹妹啦。你们等一下,我去把妹妹抱过来。”
不消片刻,君姐便抱着一只浑身雪白的小布偶猫来到了两人身边:“这就是妹妹。她本名不叫这个,不过她的主人起的名字太烂了,我们平时都喊她妹妹。”
江昭的呼吸顿时屏住了。
猫咖里有很多猫,暹罗美短金渐层,黑猫白猫三花猫。然而不论什么样的小猫,都没有眼前这只吸引他的目光。
第21章竹马回国
在赵越自来熟的哈哈大笑中,江昭陷入了迷茫。
原来他陷入舆论风波的当天,是萧斯也把徐青青的消息给了赵越。
而且萧斯也……是为了帮他?
他看着身旁明艳的富婆姐姐,心情十分复杂,试探着问道:“那……萧斯也,还跟您一起呢?”
“没有啊,”赵越以为他是在问萧斯也人在哪里,道,“他早就走了。”还是上周的飞机呢。
江昭恍然,原来已经是前金主了。
也就是说,萧斯也就算动用这藕断丝连的裙带关系,也要暗地里帮他一把……这行为是不是有点太无私了?
他们明明是对家,从出道以来就互相拉扯,不仅资源冲突,就连影帝都得一人拿一个。
可萧斯也明面上和他天天互呛,背地里却这么帮他,甚至不惜放下身段,去联系过去的金主。
他是为了什么?
江昭随便找了个借口从猫咖告辞,然后眉头紧锁地坐上了保姆车,前往彩排的会场。
一路上,他四周的气压都有些低。今天不仅没见到妹妹,还得知了这么一个令人意想不到的消息,现在还要去被迫营业,简直就是三重暴击。
而且,他始终想不明白萧斯也为什么要这么做。
难道是想跟他和解吗?
江昭始终想不出答案。
来到会场后,江昭进了单人休息室,等待工作人员通知他上台。
他的节目没什么难度,就是跟另外几个明星一起合唱一首挺喜庆的歌,正好排在跨年前倒数第二个压轴的位置。
萧斯也是不是也被邀请了?
江昭忽而想起这一茬,他翻开自己一次都没看过的节目单,视线匆匆扫过,果然在跨年压轴的节目上看见了萧斯也。
啧。
说不定萧斯也今天也在场,他要是见到萧斯也,就可以直接问本人了。
小虎忽而推开了休息室的门:“江哥,马上到你了!”
江昭放下手里的节目单,起身走了出去。
㈧_ ○_電_芓_書_W_ w_ ω_.Τ_Χ_t_捌_0. c_c
他接过话筒,在工作人员的一路带领下往前走去。不远处的舞台正传来悦耳的钢琴声,清脆悦耳,配合着悠扬的小提琴,仿佛流动的潺潺溪水,宁静清澈。
“前一个节目是二重奏?”江昭问道。
小虎早就知道他肯定懒得仔细看节目单,解释道:“是啊江哥,钢琴和小提琴的二重奏,听说小提琴手还是从国外的乐团回来的,拿过好多奖项,贼牛!”
江昭「哦」了一声:“我对小提琴不感兴趣。钢琴是谁弹的?”
小虎提了一个家喻户晓的名字,江昭点点头:“不意外。”
他来到了后台,此时钢琴正好演奏完了最后一个音节,小提琴的琴弦撩起一串颤音,戛然而止,只剩下轻微的回响在会场中缭绕。
江昭在上场的台阶旁整理着自己的衣服,台上的钢琴手与小提琴手也都往台阶的方向走来。
与那两人擦肩而过的瞬间,江昭抬起了头。
他身旁的小提琴手忽而顿住了脚步,接着缓缓转身:
“小昭?”
江昭的动作停在了空中。
他没有回答,那人便以为他没有听到,又往他身边走了一步,唤道:“小昭,是我。”
“我回来了。”
“韩汀风,”几米外的钢琴手奇怪地问道,“你跟江先生认识?”
韩汀风笑了笑:“是啊,我们是一起长大的竹马。”
他又看向了江昭:“小昭,好久不见,你还是和以前一样。”
江昭始终都没开口,直到工作人员在耳麦里开始催促,他才如梦初醒般抬起了头。
他藏住眼底的一片冰冷:“韩汀风。”
“我说过,这辈子都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他大步跨上了舞台,动作毫无留念。
而韩汀风望着他的背影,眉峰蹙起,眼眸中掠过一抹浓重的留恋与苦涩。
片刻后,他低低叹了一声:“小昭……”
第22章一起离开
洗手间里,水龙头自动感应关掉了水流。江昭轻轻抖了抖湿淋淋的手,从旁边抽出了一张纸巾。
他的手是圈内出了名的漂亮,骨肉匀停,纤细修长,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见,仿佛雕塑家毕生最为得意的作品。
曾经还有做珠宝的品牌方找上他,在拍摄的广告里,他从颈间到脚踝都戴上了品牌方给的首饰,而镜头却有一半以上都聚焦在了他的手上。
江昭将手指上的最后一滴水擦干净,刚想扔掉手里的纸团,身旁忽而传来了皮鞋的脚步声,在寂静的洗手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抬眸看了眼镜子,眼底露出厌恶之色。
真是阴魂不散。
韩汀风走到他身旁,看向镜子里低着头的他,神色温柔:“小昭。”
江昭将耳朵上的耳钉摘了下来,神色冷漠:“你到底要干什么。”
韩汀风的目光落在他的耳垂上,顾左右而言他:“我记得,你以前没有耳洞。”
“我以前没有的东西多了去了。”江昭嗤笑一声,又从兜里拿出一个小盒子,从里面取出一对黑曜石耳钉,扣在了自己有些红肿的耳朵上。
今天戴的耳钉是品牌方送的,但他戴新耳钉容易过敏,每次离开镜头都会立即换上自己常戴的那几款。这副耳钉是他那个年年都送耳钉的粉丝去年送给他的生日礼物,他挺喜欢,经常带在身边。
韩汀风点头:“我之前在珠宝秀场看见不少耳钉,有几款很适合你,下次送给你。”
江昭把用完的卫生纸团往垃圾桶里用力一扔:“我说,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
闻言,韩汀风的视线从镜子里,转移到了真正的江昭身上。
他的眼眸清澈,神色真诚而又难过,似乎卑微到了极点:“小昭,我只是想和你重新成为朋友。”
洗手间里一片寂静。
江昭想起了十几年前,那个瘦瘦小小的男孩局促不安地站在他面前,露出一个有些羞涩的笑,问他,能不能跟他做朋友。
沉默片刻后,他抬起头:“韩汀风。”
自重逢之后,江昭还是第一次正视对方。他的目光一寸寸掠过那张熟悉却又陌生的脸,轻声道:
“我宁愿二十年前,从来没跟你认识过。”
话音未落,他毫不犹豫地离开,背影冷漠。
而韩汀风矗立在原地,许久都没有回过神来。
直到卫生间之外传来了说话的声音,韩汀风的身形才微微一颤,目光扫过江昭刚刚放在洗手台边缘,那两枚忘记带走的耳钉。
他将耳钉拿起,捏在指尖,忽而低下头,轻吻了耳钉与江昭的皮肤接触的地方。
那双看似纯良的眼眸里,无法控制的贪婪与阴沉终于倾泻而出。他声音沙哑地唤:
“小昭……”
——
江昭回到休息室才想起来,自己好像把刚换下的耳钉落在了卫生间里。
他暗骂一声晦气,他是绝不可能再冒着跟韩汀风碰面的风险再回去拿的,便让小虎重新去买了一副。
只是小虎刚刚出门,休息室的门就又被推开了。江昭正在刷微博,头也不抬道:“卡在旁边桌上。”
“这是让我随便刷?”
男人的轻笑声从后方传来,江昭一愣,这才发现进门的人是萧斯也。
“你来干什么。”江昭道。
不知是不是因为今天见了韩汀风的原因,此时的萧斯也在他眼中竟然比平时顺眼了不少。
也可能跟萧斯也今天的妆造有关,他的发梢烫过,发丝上还撒了点金粉,之前解开到领口的衬衫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开到了胸膛以下,露出轮廓紧实的胸肌线条。
骚里骚气的。江昭在心里评价。
萧斯也在他身旁的沙发坐下,道:“师弟心情不好,我这个做师兄的,当然是来排忧解难。”
江昭眯起眼睛:“你除了给我添堵,还会做别的?”
第23章考虑一下
江昭有点心虚,其实刚刚老板的助手提
登录信息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