脖子僵硬的吞咽一口唾沫,叶雪兰硬着头皮骂道:
“你个死丫头,你再说一遍!”
电话里传出来的声音,低沉而缓慢,在寂静的客厅里,显得刺耳且阴森:
“你看看你的四周,以及那些黑暗的地方!”
叶雪兰脊背开始发凉,唇张了张,竟不敢发出声音,眼睛也不由自主的随着听筒里传出来的声音,四处张望。
灯光无法顾及的地方,漆黑而阴森,角落的花盆在墙壁上投下斑驳狰狞的影子。
“你有没有看到那里站着一个人,你有没有听到她的哭泣声?”
声音依旧在继续,叶雪兰怕的整个人都缩成了一团。
视线颤巍巍的盯着那些黑暗的角落,余光处,花盆树影像是在动,像是在一点点的延伸,像是一只手一张脸慢慢的蔓延至整个房间。
在那里,她仿佛真的看到了一个人,低垂着脑袋,轻轻的哭泣,哀怨而无助,愤怒却卑微。
倒吸一口气,叶雪兰的心跳险些骤停,握着手机的五指,紧的骨节都发白。
那里,真的有人!
她似乎觉察到了她的视线,正在缓缓抬头。
“你看到了吗?”
唇边泛笑,南星嗓音低哑蛊惑:
“你看到——她的脸了吗?”
五指使劲的攥着手机,叶雪兰满脸惊惧,瞳孔染着恐慌微微颤抖,毫无血色的唇也在遏制不住的哆嗦。
她看见角落里的人在缓缓抬头,凌乱的头发分散开来,露出一张苍白却透着令人惊骇的愤怒的脸。
那个人的眼睛死死盯着她,猩红,淌着血。
她的嘴巴一张一合,好像没有声音,又好像在拼命呐喊,但叶雪兰听不清她在喊什么。
可那张脸,却让叶雪兰全身血液在一瞬间倒流!!!
那张满是狰狞怨恨和恶毒的脸,和她一模一样。
在她看清那张脸的同一时间,叶雪兰终于听见那个和她长的一模一样的人,到底在说什么。
她在说:
“去死吧!”
贾秋萍疑惑的看着笑容看起来温柔,但是莫名有种毛骨悚然的南星:
“星星,你在说什么?”
她声音低,四周的又吵吵闹闹,贾秋萍听不清。
“没什么。”
南星缓缓一笑,随口回答。
贾秋萍没追问了:
“那你晚上跟妈妈回去,还是——”
不舍的拉着南星的手,贾秋萍问道。
南星:“南家。”
贾秋萍神色一下子失落了,但没干涉她的选择:
“那好吧,那你什么时候想回来了,给妈妈打电话,妈妈去接你。”
嗯了一声,李文林刚好开车过来了。
“妈,那你们回去吧,我打车回去就行了。”
南星说道。
贾秋萍担心:“那怎么行,我们送你回去吧。”
“没事,免得他们看见,我还要解释。”
南星暂时还不想让南家知道这件事。
贾秋萍明白她的意思,眸色又黯淡几分,只能答应了。
见状,李文林冲着转身爸妈没来,准备蹭其他车的贾苏:
“贾苏,过来。”
贾苏一只脚已经踏上元朗的车,听见李文林招呼,刚要拒绝,却见李文林眼神不善,慌忙小跑过来,乖乖坐上车了。
从后视镜瞄一眼后座正襟危坐的贾苏,林文林对着车外的元朗说道:
“二姨夫,那我先送我爸妈回去,再送贾苏,星星就麻烦你了。”
正好,元曲和南星是同学,南家看见了也不会想太多。
元朗笑着应下,贾秋萍和李平年也放心了。。
第97章大佬值千金(18)
最后边,从头至尾没说什么话的李念念,小心翼翼的看着前面不远处的南星,咬着唇,不知道在想什么。
察觉到后背有视线,南星回头,便见李念念快速低下脑袋,一副心虚的模样。
这小丫头到底怎么回事!
南星郁闷的厉害。
而元朗很快也把车开过来了,来不及多思考,南星便上了车。
旁边,元曲激动兴奋的像得了多动症:
“爸,你看这是不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我们年级那么多女生,我就看咱家星星顺眼,敢情星星就是我表妹啊!!”
前面元朗也笑呵呵的:
“谁说不是呢,谁能想到你同学居然就是你姨妈家丢失的孩子!!”
“哎,对了,爸,那星星到底怎么丢的?”
元曲好奇问道。
元朗摇头,他最近也在帮忙查这件事,但已经过去十五六年了,医院档案混乱杂多,那时候也没有监控,很难调查。
见自家警察老爸也不清楚,元曲侧头看向身边的女生:
“南星,那你听南家提过吗?”
“没听过,不过这种事情查起来是很困难,但也不是没有办法查。”
靠着背垫,南星余光淡淡的落在元曲身上。
金黄色的头发,在夜色中愈发惹眼,那张脸也白净的很,让人控制不住的想狠狠蹂躏一顿!
车子在行驶中,没开灯,夜色也黑,没人看见南星眼底的汹涌波涛。
闻言,元朗来了兴趣:
“星星,你有想法了?”
他倒没有因为南星还只是高中生,就看不起她。
所谓长江后浪推前浪,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现在的小孩子,个个都激灵着呢。
想到这儿,忍不住从后视镜白了一眼咋呼的像个二愣子的元曲。
就他家这一浪,连个水花都扑腾不起来,就被蒸发了!
“也不算吧,等有结果了再说吧。”
南星回答。
听她如此说,元朗也不过多追问:
“行,但不管怎样,要是南家的人再敢对你动手,你跟姨夫说,咱们家的孩子可不是随便能让人欺负的!”
“嗯,谢谢姨夫。”
“客气什么!”
南星笑了一声,没说话了。
元曲在一旁不乐意:
“爸,那你平常还对我下手那么狠!!”
敢情,不让别人欺负,他净狠着心欺负了!
嗤了声,元朗回答:
“你不一样,你皮厚。”
元曲:“……”
地位日渐卑微。
委委屈屈,想哭。
见他脑袋都失望的耷拉了下去,南星倾身过去,唇朝少年耳朵贴了一点儿,声音很微小:
“伤心了?”
听她如此问,元曲一下子激动了起来,侧头,不太黑的眸子,闪着亮光兴奋的看着南星那张近在咫尺的脸:
“表妹,你是在关心表哥吗?”
呜呜o(╥﹏╥)o
终于有人肯关心他了!!!
笑容从眼底氤氲开来,狐狸般的眸子,在夜色中,闪着幽亮的异光。
声音更微小,小到仿佛只有淡淡的呼吸,从女生薄而红的唇中,飘到他的心底:
“那表哥哭一个我看看~”
她真的很想看他哭的梨花带雨。
“……”
——
南星到家的时候,已经十一点过了。
南胜祖还在跟朋友在外面喝酒,叶雪兰蜷成一小团缩在沙发角落里,整个人抖的厉害,唇白面色也白,浑身冷汗,像刚从冰冷井底打捞上一样。
钥匙孔因为转动,发出细微的声音。
沙发上,本就惊恐到快崩溃的叶雪兰,更胆战心惊,眼睛一下子盯过去,死死的看着。
心脏在扑通扑通狂跳,身子在不可遏制的颤抖。
她在崩溃的边缘绝望着。
门开了,是南星。
叶雪兰一看见她,松了口气。
终于有人回来了!!
从沙发上起来,面上的苍白还未消失,她满面怒意的刚要开口质问。
却见门口处的人,一点一点的咧开嘴,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齿,笑容诡异,令人头皮发麻:
“妈,你看见你背后那个人了吗?”
长的和她一样。
一脸的怨恨恶毒,一脸的自私懦弱。
那样的人,连她自己都觉得恐怖吧。
“!!!”
阴森森的语调,骇人,恐怖!
叶雪兰终于崩溃了!
——
接下来好几日,叶雪兰对南星都战战兢兢。
南星看她一眼,都会吓得她打冷颤出冷汗。
南胜祖依旧每天在外面喝酒玩牌,没钱了就回家找叶雪兰要。
叶雪兰文化程度不高,只能做保洁,一个月两千多块钱,全被南胜祖拿去请狐朋狗友吃饭。
“小叶啊,你赚的那点钱连自己都不够花,你男人还天天拿去乱来,你说说你这是何苦呢?”
在小区门口卖菜的大妈实在看不过去了,便劝她两句。
叶雪兰没回应,低着头挑菜。
“唉,虽说劝和不劝分,但是啊,你孩子都那么大了,你就算离婚再找一个,她肯定也能理解的,你条件也不算太差,等离了,大妈给你介绍个更好的,虽说不算太有钱,但肯定把你宠成手心宝!”
卖菜大妈忍不住多劝两句。
哪儿有男人下手这么狠,三天两头就动手,次次都把人打的鼻青脸肿。
叶雪兰一直没回话,挑了把韭菜丢下一块钱走了。
“哎——小叶——”
卖菜大妈还想劝两句,但对方已经头也不回走远了。
回到家,叶雪兰阴沉了好几日的心情,终于好转了一些。
洗好韭菜,打两个鸡蛋,睡到正午太阳晒进房间的南胜祖这才起来。
看她脸上挂着笑,南胜祖忍不住出口讽刺:
“大清早笑成那样,怎么着,出门勾引男人了?”
叶雪兰忙收起笑容,畏畏缩缩讨好:
“没有没有,我怎么会呢。”
南胜祖继续讽刺:
“那你笑成那种样子勾引谁呢?”
“对不起,我错了!”
叶雪兰不敢辩解,只能胆怯道歉。
饭菜很快做好,韭菜炒鸡蛋,山药炒肉,一盘凉拌黄瓜。
吃饭的时候,叶雪兰忍不住提起卖菜大妈说的话:
“——我都有老公了,那个老太婆居然还要给我介绍人,还说什么我年轻啊之类的!”
对面,南胜祖啪的一声,把筷子拍桌上,瞪着眼看她:
“那你说给老子听是什么意思?是不是想说老子配不上你?”
见他恼了,叶雪兰赶紧慌慌张张解释:
“胜祖,我不是那个意思,你那么好,是我配不上你才对!!!”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不会说话,是我惹你生气了!!”。
第98章大佬值千金(19)
冷哼一声,看着她惊恐慌张到手足无措,南胜祖怒气才稍微消了点:
“是哪个卖菜的?”
“就经常在咱们小区卖菜的那个老太婆,住咱们这栋一楼。”
叶雪兰慌忙回答,生怕晚一秒,又会惹他动怒。
又扒了两嘴饭,南胜祖撂下碗筷出门了。
——
正午时分,买菜的人渐渐少了,几个相熟的菜贩子便聚在一起,一边吃饭一边唠嗑。
罗老太乐呵呵扒拉两嘴饭,开始乐呵呵的数着早上赚来的钱。
她儿子在很远的地方当兵,常年不在家。
家里,就她跟腿脚不太好的老伴,平常卖点菜,再捡纸壳什么的,就能顾着一日三餐了。
突然,一片黑影将她笼罩其中。
“要买菜啊,我这都是新鲜的呢——”
罗老太赶紧把钱放进塑料袋里招呼起来。
抬头,见是长的凶神恶煞的南胜祖时,下意识缩了下脖子,笑容有点僵了:
“原来是小叶家老公啊,小叶不是早上才买的菜嘛。”
南胜祖似笑非笑的看着罗老太,弯腰,随意捻了颗生菜:
“怎么卖啊?”
罗老太不疑有他,赶紧报价:
“平常给小叶的都是这个价呢!”
“哦,是吗,我看你这个菜也不新鲜了,外面叶子都烂了,卖的也太贵了吧。”
南胜祖笑呵呵的说着,开始扒拉着生菜叶子。
三两下,扒拉的只剩菜心。
罗老太拦都拦不住,她又害怕人高马大的南胜祖,只能欲哭无泪的看着他把好好一颗生菜,掰扯的只剩个心了。
啪。
南胜祖把菜心丢回罗老太面前,笑的吊儿郎当:
“算了,我突然不想吃生菜,番茄怎么卖啊?”
他弯着腰挑拣了几个西红柿。
罗老太敢怒不敢言,只能报菜价。
“哦,太贵了,算了,不要了。”
南胜祖语气随意回着,然后站直身子,把番茄往罗老太铺在地上的塑料袋上丢。
啪!
噗嗤!
好好的几个番茄,被丢成了番茄酱。
罗老太气的喘粗气,可南胜祖是这一片出了名的混混,她不敢说,只能两只手抓紧身前的围兜,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
“老太婆,今天我就是警告你一下而已,下次,你要是再敢说什么不该说的话,小心老子弄死你!”
南胜祖恶狠狠威胁完,点了只烟,烟灰弹在罗老太面前地上的那些青菜上,嗤了一声,他趾高气昂的走了。
——
下午,学校老师集体开会学习,学校休假半天。
南星回去的时候才两点多。
在一楼等电梯的时候,看见一老太太在费劲的从外面搬青菜进来。
“我来吧。”
书包往地上一甩,南星走过去接过老太太手里提着的箩筐。
“谢——我自己来,我自己来!”
罗老太刚要道谢,看清女生面容后,吓得赶紧抢回来,像看见了可怖的洪水猛兽。
“阿婆,你怕我?”
南星诧异,她没做过什么让人害怕的事情吧。
“没没没有,我自己来就行了!”
罗老太结结巴巴惶惶恐恐,视线还惊惧的到处瞟。
“阿婆是在害怕我爸?”
挑眉,南星试探性的问。
果然,老太太更惊恐了,连箩筐和菜都不要了,像个受惊的兽,抓着衣服往家里冲。
南星腿脚快,提着箩筐跟了进去。
门。
啪的一声关上了。
屋
登录信息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