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梢微挑:
“因为你哭起来肯定好看。”
元曲:“……”
咬着油条,眼睛坏笑,南星补充了句:
“梨花带雨吧。”
元曲气恼:“什么梨花带雨,那是形容女生的,男生怎么可能哭的梨花带雨。”
笑了一声,叼着油条,南星大步流星的朝前走了。
男孩子,怎么不能梨花带雨。
一天课程过的很快,下午最后一节课结束,学校门口,李家一大群人已经等着了。
南星元朗还有贾苏,李文林已经替他们跟班主任请过假。
背着书包,南星抱着手机跟元朗并排走着,贾苏早就跑出去找李文林了。
叶雪兰的帖子又上了热搜,当事人“邻居妻子”也在热搜中。
两人各执己见,争的不可开交。
甚至,叶雪兰还爆了更多的料。
比如,邻居妻子经常趁丈夫不在家时晚归。
再比如,邻居妻子经常趁丈夫出差带男人回家。
不用太多证据,只用寥寥几语,就扇动的网友对“邻居妻子”口诛笔伐。
“南星,别看手机了,姨妈他们已经在校门等着了。”
见南星慢吞吞的,一路都在看手机,元曲忍不住拉扯住她的手,拽着她往校门口跑。
女生手温软,握在掌心里,手感格外的好。
不行,不行!!
他怎么能有这种想法,南星可是他表妹!!
如此想着,元曲下意识松手,掌心里柔软的手,却在他松开的那一刻,轻轻巧巧的反握住了他的手。
那种包围的感觉,更温软了!!!
元曲一下子烫红了脸,心跳控制不住的疯狂加速。
扑通!
扑通!!
快要从胸膛里跳出来。
“既然握住了,为什么松开?”
耳边,异于寻常女生的低哑声音响起,像是撩拨,又像是普普通通的询问而已。
紧张不安的吞咽一口唾沫,元曲强装镇定:
“我这不是怕暗恋你的男生看见了误会嘛!!”
手指在他手背似有若无的轻蹭了一下,南星神色淡淡的收起手机:
“没什么好误会的。”
元曲讪笑,想抽出手,又觉得太欲盖弥彰:
“哈,也是,你可是我表妹!”
侧头,意味深长的看他一眼,南星唇边笑意加深。
校门口,一群人早早等着了,见南星和元曲终于到了,众人只顾着激动,下意识忽略元曲被南星握着手。
唯有李文林视线轻飘飘的从两人扫过。
南星敏锐察觉,视线望过去,眼睛不由眯起来。
她嗅到了同类的味道。
是头狐狸。
李文林一边站着贾苏,一边是贾秋萍,她两只手交握在胸前,唇瓣哆嗦着,难掩激动之色。
她想上前,又怕南星抵触她。
她的女儿,就近在咫尺。
再旁边,李平年看起来很平静,但隐隐晃动的眸子中,也染着明显的兴奋。
不用做DNA比对,他也能确定那就是他的女儿,和妻子年轻时长的一模一样!!
李平年身后,是个看起来娇娇弱弱的女生,和南星一样的年纪,穿着简单的白色裙子,长发披在肩上,没戴任何首饰,一眼看过去,单纯且白净。
李念念怯生生的看着正朝他们走近的女生。
身材纤细且高挑,束着马尾,五官极其清秀,轮廓稍显凌厉,她淡淡看过来的视线,有些微的慵懒和散漫。
和她想象中的,似乎不太一样。
她以为要么张扬,要么柔弱,再或者像街边的小太妹,又或者冷漠淡薄。
反正什么样儿的都有!
唯独没料到,会是一个慵懒散漫的女生。
等走近了,那种慵懒的感觉更明显了,缩在李平年身后,李念念有些害怕。
“你——你就是南星,我的女儿?”
贾秋萍声音颤的厉害,眼泪都快夺眶而出。
身旁的李平年想安慰她,还没张嘴,声音便哽在嗓子里出不来。
看着眼前热泪盈眶的李家人,南星属实应付不来这种场面:
“额,嗯,大概是吧。”
一句话出口,贾秋萍再也控制不住情绪,扑上前,抱着南星大哭起来。
她的女儿,这就是她的女儿!!!
她能感觉到她的身体里,流淌着她的血液。
她听过她的心跳,感受过她的生命在她身体里留下的痕迹。。
第95章大佬值千金(16)
贾秋萍一哭,旁边的李平年也忍不住擦起眼泪。
南星很无奈,只能抬手轻抚贾秋萍的后背。
“好了,妈,这是校门口,咱们先上车,有话等到酒店再说吧。”
李文林劝道。
贾秋萍这才不舍的松开南星,抽了两下鼻子,带着南星上车。
身后,李平年刚要跟上去,被贾秋萍红着眼睛斥了一声:
“你坐前面去!”
然后另一只手拉起神色失落的李念念,坐在自己另一边。
李平年:“……”
前排,李平年委委屈屈坐在副驾驶,李文林开车。
后面又跟了几张车,都是李家和贾家的人。
半个多小时后,酒店到了。
大包间里,三张大桌子,坐的满满当当。
贾秋萍一直亲昵的拉着南星的手不松开,她有千言万语想告诉南星。
比如,问她这些年过的好吗?
比如,恨她这个做母亲的吗?
比如,刚才第一眼看见时,她心里有想什么吗,和她一样激动吗?
……
但最终,千言万语,也只化成哽咽的三个字: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是她不配做她的母亲,才会弄丢自己的女儿这么多年,才会让她受这么多年苦。
对不起!!
南星很想安慰她,但她一向不会安慰人。
李文林看出了南星的尴尬,拉开泣不成声的贾秋萍,把纸递给她,温声安慰:
“妈,好了,今天应该开开心心的,以后星星陪着你的日子还长着呢。”
吸了下鼻子,贾秋萍擦掉眼泪,看着脸色很无奈的南星,勉强扯了个笑容:
“是啊是啊,只要找回星星就好,看着她平平安安长这么大,我就心满意足了。”
李文林注意力被分散,元曲趁机挤进南星这一桌,旁边爸妈出差没能来的贾苏,只能给他让一点儿位置。
元曲得寸进尺,直接霸占他的椅子,把贾苏挤的只能坐到李文林椅子上。
垂眸,看一眼被挤的愁眉苦脸的贾苏,李文林瞟了下霸占了他椅子的元曲,没说什么。
因为一边被李文林占了,李念念只能坐南星身边,她一直小心翼翼的用余光打量着身边的人。
虽然看起来她似乎对自己没敌意,但她还是觉得还害怕。
说不清为什么。
察觉到她的目光,侧头,南星懒懒的看向她,李念念吓得赶紧低头绞着手指。
身子朝她微倾了一点,视线居高临下,压低声音,南星不解:
“你怕我?”
又不是豺狼虎豹,干嘛一直用怯生生的眼神偷偷盯她。
搞的跟欺负了她似的。
落在耳边的声音,因为刻意压低的原因,透着几分女生没有的暗沉低哑,李念念身子不可控的颤了一下,耳朵尖不由自主发红发热了。
嗯?
挑眉,南星奇怪的看着她肉眼可见绯红起来的耳尖,心上更疑惑了。
红什么啊!
“没——没有!”
小小声回了两个字,李念念手指绞的紧张了,心跳也急促慌乱的厉害。
别跳了!
跳那么快做什么!!
快被人听见了!!
李念念头皮发热的拼命在命令心脏。
南星狐疑的盯着李念念耳尖上的绯红,正在一点一点蔓延,目光不由跟着那一抹红缓缓移动着——
最后,停在纤细而白的脖颈上。
女孩儿低垂着头,长发很自然的从脖颈处散落至两边,露出线条精致的脖子。
而那抹红,恰好就停留在那里。
像极了盛开在阳春三月里的桃花。
南星忍不住眯起眼睛,伸手,手指轻碰上去。
李念念的身子,在她手指放上来的一瞬间,绷紧绷直乃至僵硬。
再次倾过去一点身子,南星低低的开口,幽幽沉沉问道:
“你是不是——”
她话还没说完,李念念突然跳起来,红着脸,结结巴巴一脸心虚:
“我——对不起,我去一下卫生间!”
着急慌乱的说完,踉踉跄跄跑出去了。
南星:“……?”
搞什么啊。
她就是想问下是不是生病了,不然她怎么会那么红那么烫!!
卫生间里,李念念用冷水使劲的冲着红烫的脸,又对着镜子不停的拍打脸蛋儿:
“紧张什么啊,不要紧张了,不要紧张了!!!”
啊,可是怎么跟想象中的姐姐不一样啊!!
李念念心乱的抓心挠肺,又使劲拍拍脸蛋儿,强迫自己赶紧镇定下来。
恰好,手机微信音响,深呼吸两下,打开手机,是闺蜜丁巧然发来的:
“念念,看到你姐姐了吗,怎么样,她是不是想把你敢出李家啊?”
盯着手上发来的信息,李念念沉默了片刻,回了两个字:
“没有。”
“不可能!”
另一边,丁巧然很快回了三个字,外加一个感叹号。
靠着洗手池,李念念摸了下耳朵,还有些热:
“巧然,明天再说吧。”
她也没搞懂南星对她到底是什么态度。
“那行,明天来了说,但是念念我提醒你啊,你可别被你那个突然找回来的姐姐欺骗了,她心里肯定有在嫉妒你,肯定对你充满敌意的,毕竟是因为你,她才流落在外面那么多年!”
李念念烦躁的看着信息,没回复,把手机装回口袋里,又用冷水洗了把脸,才出去。
包间里,众人对南星都很热情,她面前也堆了不少大红包。
贾秋萍脸上的笑容也格外灿烂,目光钉在她身上,始终不肯挪开。
“南星,你今天可发财了,我不管,明天你得请我出好吃的,明天周二,学校食堂肯定有狮子头,我要吃狮子头!”
元曲眼睛发亮的望着南星面前的一堆大红包,恨不得抢过来据为己有。
冲他笑了一下,南星没回答。
想吃狮子头还不简单,哭一个,别说狮子头,满汉全席她也能弄来。
脑子里正想着怎么才能弄哭元曲,旁边,李念念回来了。
她看起来没那么红了,只是视线还是不敢跟南星接触,一直闷头夹菜吃饭。
像个没感情的干饭人!!
余光瞟了下,南星眉梢再次轻挑起来。
她前世真是被一个干饭人整死的?
饭席结束,叶雪兰打来电话:
“臭丫头,都几点了还不知道回来,是不是死到外面等我去给你收尸啊?”
家里没人,叶雪兰的声音又大又凶,生怕别人听不到似的。。
第96章大佬值千金(17)
贾秋萍站在旁边,听到南星手机里爆发出来的吼叫声,眉头拧了起来:
“南家的人?”
她不悦问道。
就这么对她的女儿?
南星点了下头,而后才回答叶雪兰:
“在外面吃饭。”
“是你死了要庆祝还是怎么着,我在家里吃白菜炖豆腐,你在外面下馆子,你是不是存心想气死我啊!!!个败家子玩意儿!!”
叶雪兰像条被踩到尾巴的猫,叫嚷的厉害,吼的南星耳朵发疼:
“怪不得都说生女儿是个赔钱货,学习学习差,长相长相差,还一天天就知道乱花钱,连个老头儿都应付不来,你说你到底有什么用,你为什么不去死了算了!”
叶雪兰在电话里嘶吼的脸色涨红,如同一个疯子,疯狂的冲南星发泄着她被南胜祖家暴虐待的怨气。
在她心里,她所有的不幸,都来源于南星是女孩子的身份。
她怀孕后几个月的时候,肚子是尖的,公婆包括左邻右舍都说怀的肯定是男孩儿。
那时候,一直看她不顺眼的南老太,每天都给她炖老母鸡,说营养充足了,生出来的孩子才会健康。
而且,那几个月里,南老太也没让她做家务,更不让她碰水。
她怕万一有个好歹,她的亲孙孙就没了。
那段时间,南家人对她真的很好,恨不得一日三餐都喂进她嘴里。
就因为,她肚子里怀的,会是个能传承南家香火的亲孙子!
叶雪兰也一直引以为傲着,她期待着肚子里的孩子快快出生,赶紧长大。
但,南家对她的好,却在她腹中胎儿呱呱坠地的那一刻,全变了。
南家又像之前那样冷待她,甚至南胜祖家暴她的次数,也比之前更频繁。
她怕,她怨,她恨!
为什么她生出来的会是个女孩儿?
为什么不是男孩子!!
如果是个男孩儿,南家肯定还会继续疼她,南胜祖肯定不会再家暴她,甚至会像楼上那个男人疼爱他妻子一样疼爱着她。
电话里,叶雪兰歇斯底里的朝着南星疯狂发泄着。
南星静静的等她发泄,直到她发泄完,有些疲累的喘着粗气时,南星才唇贴近手机话筒。
黑夜里,她的声音带着细微凉意:
“那你去死吧!”
因为被家暴,所以不敢反抗,却把旁人视作痛苦的源头,最后施以辱骂和虐待。
这样的人,比家暴者更无耻可恨。
既然已经活的没有尊严和底线,那为什么不去死呢?
死了,不就能脱离痛苦,不就能一了百了。
阴森森的声音,从手机另一端传进耳里,却像是有无数的人站在四周黑暗角落里,面上带笑,眼里有亮光,声音极尽怂恿之意。
他们像是冤魂厉鬼在对她微笑着发出死亡的邀请,叶雪兰望着客厅亮光之外的那些阴影处,一股凉意,不可控制的蔓延至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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