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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谈国民性_第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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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学校。整个航校在校长秦国镛的带领下加入讨逆军,成立了“临时空军司令部”。

在当时,即使西方的所谓空军参战的话,也只是执行侦察和通讯联络的职能。真的要参与战斗,顶多能扔几颗炸弹,吓唬吓唬地面的人,或者敌对双方驾机升空碰上了,互相用手枪放几枪过过瘾。当然,讨逆军所属的空军,当时也就只能做这点事儿。不过,由于中国落后,绝大多数人没见过飞机,徐州来的辫子军就更是不知道飞机是什么东西,所以飞机升空之后,还真是起到了意想不到的作用。

据台湾出版的《民国初的复辟派》一书的作者胡平生考证,当时南苑空军在讨逆行动中一共出动了七次。7月5日一次,飞到永定门、丰台一带,侦查敌情。7月6日凌晨五时一次,飞到北京城里撒传单——以空军司令秦国镛名义写的警告书,吓唬人,说是城内诸军“倘执迷不悟,即以炸弹从事,玉石俱焚,后悔何及。”同日六时又一次,飞往黄村、卢沟桥和永定门一带侦查敌情。午后,连派飞机两架,先后飞往廊坊通讯联系。7日上午六时,派飞机一架飞往马厂,向段祺瑞汇报情况。七时,复派飞机一架往丰台投掷炸弹,炸散了当地的辫子军。十时,派飞机一架直接飞到皇宫上空,投掷炸弹数枚。

当时作战双方的战况并不激烈,双方打仗近乎做游戏。飞机来了,辫子军个个抬头呆看。只听轰的一声,炸弹落下来了,炸死好几个,大家一哄而散,四散逃开。但辫子军的节节败退,跟轰炸关系也不太大。轰炸皇宫,更具有戏剧性。当日的《顺天时报》报道说:“该飞机在皇宫内投掷炸弹三枚,一弹落在乾清门外,爆裂时炸伤侍卫一员,并将伊克坦之轿夫一名炸伤,旁有一狗,亦被炸毙。”(笔者注:伊克坦者,系清废帝溥仪的满文师傅。)而溥仪的回忆,则相当有趣:

“飞机空袭那天,我正在书房里和老师们说话,听见了飞机声和从来没听见过的爆炸声,吓得我浑身发抖,师傅们也是面无人色。在一片混乱中,太监们簇拥着我赶忙回到养心殿,好像只有睡觉的地方才是安全的。太妃们的情形更加狼狈,有的躲进卧室的角落里,有的钻到桌子底下。当时各宫人声嘈杂,乱成几团。这是中国历史上第一次出现空袭,内战史上第一次使用中国空军。如果第一次的防空情形也值得说一下的话,那就是:各人躲到各人的卧室里,把廊子里的竹帘子(即雨搭)全放下来——根据太监和护军的知识,这就是最聪明的措施了。幸亏那次讨逆军的飞机并不真干,不过是恐吓了一下,只扔下三个尺把长的小炸弹。这三个炸弹一个落在隆宗门外,炸伤了抬‘二人肩舆’的轿夫一名,一个落在御花园的水池里,炸坏了水池子的一角,第三个落在西长街隆福门的瓦檐上,没有炸,把聚在那里赌钱的太监们吓了个半死。”

其实,即使讨逆军想真干也干不了。据当事人回忆说,当时轰炸皇宫的飞机是南苑航校马力最大的飞机,八十马力,仅仅相当于现在的一台小型拖拉机。为了保险起见,飞机由航校的教练潘世忠驾驶。这样的飞机,根本就不能用于作战(其实在1917年,即使在如火如荼的欧洲战场上,飞机也不是用于作战的),既无投弹仪器,也无瞄准机,仅仅带了几枚十二磅的小炸弹,相当于后来的手榴弹。投弹者两只手各拿一个,两个衣服口袋里各装一个。“在投弹前,先以牙齿将弹上之保险针拔去,然后以两眼注视地上应轰炸之目标是否合适,方可投下,其简单拙笨,可想而知。飞行高度约在三百米以上,在此高度飞行最为危险,倘敌人稍有航空常识,集中火力对我猛烈射击。莫说我是一架两架,即使十架二十架,也早被敌人打下。只禁卫军和辫子军无此常识,任凭我低空飞行,随意轰炸,实属侥幸之事。”这样的所谓轰炸,根本谈不上是空袭。十二磅的小炸弹,对于当年的皇宫里的建筑,基本上没有太大的伤害。太监们的防范措施,其实是有效的。只要躲到房子里,就伤不到,躲到床下面,就更保险了。当年的空军,无论哪个国家的,都没有这个本事空袭。而且,南苑航校的飞机,即使按当时的水准也是落后的,很多部位都是木制的。那时辫子军和皇宫护军手里的步枪,有效射程都可以达到五百至八百米,不用说还有机枪,就是步枪对天排射,飞机连驾驶员也一并报销了。

然而,这样纸老虎式的轰炸由于炸到了皇宫,吓坏了小皇帝和他的师傅们,所起到的作用非同寻常。航校的人回忆说,轰炸完了,皇宫内务府的主管世续马上就跟航校临时司令部通电话,说“请贵校飞机不要进城,我们皇帝是不愿做了”。而另一个说法是,溥仪的师傅梁鼎芬“通过一个名叫含泽的日本人(可能是日使馆的书记官),请求日本驻北京的公使林权助,致函段祺瑞的陆军第十二师师长陈光远,停止轰炸”,有梁鼎芬的信函为证。而当时的报纸则称,是王士珍电告,清室已经恐慌,要求不要再炸,已派代表前去接洽谈判了。事实上,此时的废帝已经完全没有心情坐龙庭了。两天后,连张勋都逃到了荷兰使馆,一场复辟好戏彻底落幕。

在北洋时期的内战史上,连颇具规模的海军起的作用都不大,顶多也就是敲敲边鼓,起个擂鼓助威的作用,空军就更谈不上了,但唯独此次例外。轰炸辫子军,对其造成的伤害有限,但轰炸皇宫,却对遗老遗少的威慑作用相当大。虽然说,没有空军参战,如此悬殊的兵力对比,复辟方面早晚得失败,但飞机一来,几颗威力不大的小炸弹,的确加速了复辟的结束。从清末人们就说,满人怕炸弹,此番炸弹从天上飞下来,动静实在太吓人了。此后,比较大规模的战事,比如第二次直奉战争,奉军与国民军的战争,飞机都曾升空助战,但是所起的作用都微乎其微。对于久经战阵的老兵来说,只要扔下来的炸弹所造成的伤亡不那么厉害,头一两次害怕,多了也就见怪不怪了。尽管他们依然不知道如何用步枪或者机枪打飞机,但飞机也对他们造成不了太大的威胁。直到1930年以后,世界上飞机有了很大的改进,空军有了长足的进步,再传到中国,空军参战才成气候。

第一篇 皇帝的家事 第11章皇家宫苑里的艺人

京剧的历史,一般都以乾隆年间徽班进京作为始点,但京剧真正成气候,其实是在慈禧太后当政的时期,慈禧实际上是京剧的第一功臣。在慈禧之前,京剧不过属于花部的乱弹,登不了大雅之堂。而宫里上流社会,兴的是昆曲。这种雅部的玩意儿,曲调悠扬、唱词典雅,很适合士大夫浅斟低唱的口味。而花部的诸曲,虽然高亢悠远,但唱词却鄙俚不堪,为了找辙押韵,甚至话都说不通,只有在民间才有市场。

然而,慈禧太后是个没有受过什么教育的女人,出身也不是诗礼之家,大权在握之后,闲暇依然不少。没什么文化的她,不大可能欣赏雅部的昆曲,只能把心思花在花部的乱弹上,所以正在形成中的京剧就有了自己的恩主。按规矩,宫里观戏,多半是宫里的太监演。只有乾隆破例,招外面的艺人进宫演戏。乾隆之后,几位皇帝都相当拘谨,这个例子也没怎么延下去。太监演戏,虽是专门的御用班子,但水平有限,哪满足得了慈禧的胃口?于是招外班演戏,就成为同光之间的家常便饭,时间一长,宫里的内班反倒成了点缀。清室家法,男女授受不亲,虽然是太后,但年纪并不大,招些外来的男性艺人进来,面对面演戏,似乎有碍礼法。但是,太后说了算的时代,有谁敢计较这个?

那个时代有名的京剧艺人,几乎没有不进宫演戏的。谭鑫培、王瑶卿、侯俊山、杨月楼、杨小楼、孙菊仙等等,都是宫里的常客。其中谭鑫培最红,而杨月楼、杨小楼父子两代供奉。进宫演戏当然有好处,每月有四两银子的俸禄,十口人吃的白米,制钱一串。每次演戏,还有十两八两的赏钱,如果太后或者皇帝高兴,赏得就更多。但是,更大的好处,却还是宫外的市场。有进宫演戏的经历,在外面就会得到更多王公贵族和大权显贵的青睐,名声大,包银多,机会多。

不消说,慈禧是一个聪明的女人,她迷戏,也懂戏。王瑶卿曾说,西太后听戏很善于挑眼,但挑得令人心服。她经常“降旨”,批评艺人的表演,如果艺人唱腔发声不准,尖团字不清,平仄声有了差池,该唱三十分钟的唱了四十分钟,某个动作做得不到位,眼神错了,着装有问题,等等,都会遭到批评。但是,批评归批评,断不会因此挨板子或者杀头。不像雍正处罚戏子那样,一句话说错,脑袋就没了。孙怡云演《玉堂春》,因没有人事先告诉他慈禧属羊,唱到“羊入虎口有去无回”一句没有改口,结果西太后老佛爷大怒,也就是被赶出宫去而已。而比较得宠的孙菊仙,在外面唱戏经常偷工减料,有外号叫“孙一捋儿”,到了宫里也犯老毛病。老佛爷假托皇帝降旨:“凡孙菊仙承戏,词调不允稍减。莫违。钦此。”不过是要他下次注意。唱得不好挨批,但改好了却受表扬。王瑶卿当年属于改革派,经常换点花样,过去老旦唱戏没有身段,就是捧着肚子唱,王瑶卿改了,加了身段,别人替他捏把汗,但是慈禧说好。至于像谭鑫培这样的乖巧人,在宫里演庆典戏,《战太平》一出,有句唱词是“大将难免阵头亡”,临到他唱出来,就现改了“大将临阵也风光”,后面对得上对不上不管,但老佛爷听了高兴,得了重赏。

艺人们进宫次数多了,老佛爷又净给好脸,未免就有点放肆。据王瑶卿回忆,说他们有次在颐和园演戏,歇着的时候在乐农轩聊天,有的仰着身,有的架起腿,放肆地说笑。这时候,偏偏慈禧冲这边走过来,由于这几个人说笑声太大,根本没听见太监们例行的回避口令。如果这个时候慈禧进来,几个艺人这个样子属于不敬,按规矩至少得挨四十板子。据说一次一个名角儿到肃王府演戏,大热天在后台光着膀子乘凉,被肃王善耆发现,还打了四十板子。但是,这回明明慈禧已经听见这些人的说笑,临到乐农轩门口,突然拐了个弯,走到别处去了。显然,老佛爷故意放了他们一马。

位于最高位的帝王和太后,对社会身份低贱的艺人特别高看一眼,甚至特别宠爱,这是有传统的。传说中的梨园之祖唐明皇,不仅创造了梨园这个概念,而且确实对供奉的艺人青眼有加。后唐庄宗李存勖(李亚子)自己下场演戏,还容忍戏子当众批他耳光。而专横跋扈的明武宗朱厚照,优人也可以在他面前讽刺当朝的权宦,没有任何风险。帝王们对诤谏的大臣可以怒目而视、大加摧折,但对于优伶,却总是笑脸相迎、优待多多。甭管儒臣们如何抱怨,只要优伶能给帝王带来欢乐,他们就一直会享受别人所享受不到的特权。喜欢谁,宠谁,就得惯着谁。

只是,这样的宠爱,并不等于他们之间真的有交情。对于帝王或者太后来说,这样的宠爱,跟喜欢小动物并没有本质的区别。太后待他们再好,他们自己知道,自己也不过是玩意。当年谭鑫培初入宫供奉时,西太后看见他的名字,说道,一个金还不够他花的,要那么多金干嘛?于是,在管艺人的升平署的名单里,谭鑫培就变成了谭金培。

第一篇 皇帝的家事 第12章光绪的京剧大批判

京剧成为战斗的武器,在人们的记忆中,好像应该是革命年代的事情。从延安平剧院的《打渔杀家》到八个样板戏,京剧一直在战斗。“文革”是京剧战斗的高峰,其间,关在牛棚里的人挨打,据说经常伴随着样板戏的乐曲。打手一边抽人,一边哼着“誓把反动派消灭光”的唱段。当然,除了这样的革命时期,按正常人的思维,戏剧原本就是一种娱乐形式。听戏的人无论开怀大笑,还是涕泪交流,过后都是放松。听戏嘛,没有人想的是添堵。

不过,所谓革命,也不过就是人的一种非常时期。人这种动物,每每过一阵子正常日子,就会转到非常时期去,没有革命的年月也是这样。到了非常时期,则必有非常之事,京剧这种原本找乐的玩意,还是可能被当成武器来整人的。晚清从戊戌变法到庚子闹义和团这段时期,举国上下,上至王公贵族,下到平民百姓,都有点不正常。戊戌变法,原本是为了求富强,缓解亡国危机。但是还没怎么变呢,担心失去权力的西太后冲锋在先,不乐意变化的顽固派起哄在后,以杀掉六君子、帝后母子翻脸为标志,一个变法改革的中国,突然间翻作倒退保守封闭的中国。在这个过程中,从颐和园冲出来发动政变的西太后叶赫那拉氏,当然不肯承认自己从后台跳到前台,仅仅是为了自家的权力,反而固执地相信她之所为,就是因为光绪皇帝的忤逆不孝。不由分说,将维新派兵围颐和园的图谋,安到并不知情的光绪头上。按照这个道理,她就可以堂而皇之地将光绪撵到中南海的瀛台,让他日日以泪洗面,对着湖面发呆。

其实,当日谭嗣同游说袁世凯兵围颐和园,根本没有告知光绪。而光绪此前所谓的密诏,只是让臣子们想个办法,能不能既安抚了太后,又能让变法继续下去。而光绪此举,原本就是西太后给逼的,变法变到后来,怎么做都挨骂,骂得光绪已经没办法再干什么了,这才急的。而这样的骂,固然有顽固派背后拱火的原因,也无非是西太后这个老太婆在后台坐久了,对失去权势的一种担心和焦虑的折射。政变之后,如果西太后想要查清事情真相,一点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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