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上去追究为何会是赵家之人上位,连忙出言想要让沈竹收回成命:“娘娘!”
可惜刚叫了一声,最近一直在跟他作对的轩辕策又突然开口道:“沈大人这是要干什么?难道是对娘娘斟酌后的委派还有意见不成?就这点事也值得您在朝堂之上同娘娘大呼小叫吗?”
第64章没出息
一向都是他骚沈竹,骤然被骚回来的轩辕策一时无言。
但不得不说,这个称呼诡异地戳中了轩辕策的某根神经。
若说皇嫂这个称呼有些以下犯上的刺.激感的话,那么沈竹对他的称呼,则突兀地给他带来了一种地位颠倒的错觉,令他险些在轩辕昭面前出了丑。
而在见到轩辕策因为他失态的样子后,沈竹才得意地后退一步,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戏谑与自得,恶劣的样子让人恨不得揪过来狠狠打一顿屁股才能出气。
只可惜,时机有些不对。
未免再这样下去,迈不出寿康宫,轩辕策堪称有些慌张地斥责道:“乱叫什么呢,都差辈分了。”
无措的轩辕昭抱着轩辕策的腿,也忙不迭地点头。
但沈竹却还不想那么轻易地就放过他。
于是,他阴阳怪气地说道:“可你我若是同辈的话,我该叫你什么好呢?难道要叫哥哥?”
说到这儿,沈竹佯装恍然大悟道:“哦,原来你想让我叫你哥哥呀?!”
他笑得更加得意,凑近轩辕策,在他耳边吹了口气,用轻到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嗯?是这样吗,哥哥?”
妈的,没完了是嘛?
轩辕策被他激的眼里几欲喷火。
最后,终是没能忍住“教训”他的冲动,竟直接将沈竹再次扛上肩头,甩下轩辕昭,伴着对方得意的轻笑声,走进了内殿之中。
他已经顾不上轩辕昭是怎么想的了,只知道着人将他拦在外殿,自己则把这个故意勾人的妖精抵在墙柱上用力吮吻,狠狠惩罚。
被强吻的沈竹却开心极了。
他揽上轩辕策的脖子,一边笑着,一边回应对方的亲吻。
本性闷骚的轩辕策在情感上总是畏手畏脚,但却本性难移地在情.事上总是无法自控。
而他就是喜欢看他为自己失控的样子。
这样才多少抵消了那么一点感情没能得到确认的愤懑。
不过,这么一点的小小惩罚可不够,不过只是开胃小菜而已。
今晚可还有大餐在等着他呢。
沈竹眼中闪过恶劣的精光,俨然一副算计得逞的模样。
轩辕策当然知道他是故意的,可他还是自觉地跳进了他的算计之中。
毕竟沈竹的这张嘴啊,也就只有用嘴堵上的时候才能消停一些了。
片刻后,两人呼吸略有急促地从殿中走出。
伺候的宫人都眼观鼻鼻观心地装作什么也不知道地低下头。
而才被绿楹松开的轩辕昭,则是看看眼睛发红的轩辕策,再看看嘴唇鲜艳欲滴的沈竹,不明所以地用食指抵住了嘴。
母后和皇叔好奇怪哦,是又吵架了吗?
还没等他想明白,沈竹就先拉起了他的小手说:“我们走吧。”
嗓音带了点几不可见的沙哑,很快被他轻咳恢复。
身后的轩辕策则像一个冷面修罗一样,一言不发地凑上来。
虽然表情一如既往地冷肃,可此时看上去却并不令人感到害怕。
也许是站在沈竹身边的缘故吧。
两人一前一后,一黑一白,明明该是极端对立的两种颜色,此时看上去却分外和谐。
轩辕昭一歪自己的小脑袋。
好像也并没有吵架的样子耶。
“母后……”小皇帝反手握住沈竹,刚叫了一声,就被沈竹打断道,“出门在外可就不能叫我母后了。”
“那、那要叫什么?”轩辕昭小眼神紧张地晃动个不停。
难道真的要叫哥哥吗?!
沈竹见轩辕昭小脸上一副紧张又抗拒的样子,笑开了花。
他抱起轩辕昭说:“刚才母后和阿昭开玩笑的,你叫我舅舅就可以了,皇叔就直接叫叔叔。”
毕竟真论起来,这具身体还真就是轩辕昭的舅舅。
“舅舅?”轩辕昭带着点犹疑叫出了这个比较陌生的称呼,在得到沈竹肯定的回应后,又重复叫了两遍,然后才看向轩辕策,怯声唤了句,“叔叔。”
这次,轩辕策没有否定沈竹的称呼,还在轩辕昭叫他的时候,用手拍了拍他的头顶。
据沈竹所说,对孩子表示亲近就应该直接一点,无论是言语还是行动。
而果然,被摸了头的轩辕昭开心极了。
他笑着搂住沈竹的脖子,指了指殿外的方向说:“舅舅!那我们出发吧!”
“好。”沈竹朝轩辕策一使眼色,便率先走了出去。
虽说答应了轩辕昭出宫,是为了让他看看热闹的市井生活到底如何。
但出于安全考虑,他们大多数时间还是坐在马车里,只能用眼睛看着周围热闹的人.流和吆喝的小贩叫卖。
不过这对轩辕昭来说已经足够满足了。
他新奇地扒拉着马车的窗沿,张大嘴巴看着外面摩肩接踵的行人,没见过世面的样子看笑了沈竹。
这才多少有个孩子样。
“舅舅,舅舅!”轩辕昭已经很适应沈竹的新称呼了,他背手拽了拽沈竹的袖子,指着窗外的小摊连声问道,“那是什么呀?”
“嗯?”沈竹闻言凑上前来,将轩辕昭抱到腿上,探头朝外看去,“哦,那是卖胭脂的。”
“胭脂?”
“是一种往脸上抹的东西,能让人看起来更好看。”
第65章合谋
赵翼明支起窗扇,从酒楼三层向下望去。
人潮已经恢复如常,再不见刚刚的慌乱和拥挤。
他极为忐忑地来回踱步,一会儿朝窗外瞅瞅,一会儿又朝门口瞅瞅,坐立不安地样子看得赵明泰也跟着心烦意乱,干脆眼不见心不烦地闭上了眼睛。
“爹。”但赵翼明终究还是没能忍住,惴惴不安地又来打扰赵明泰说,“她真的会来吗?若是被王爷发现我们……”
“三弟!”没等赵明泰发话,一旁赵翼明的大哥赵翔明就先开了口,“若无人应约,我们就只是出来吃了顿饭,和王爷又有何干系?”
闻言,赵翼明撇了撇嘴说:“你当然不担心了,茂学的好处都已到手,哪像我,阿清年龄尚小不说,还得把听云……”
“行了!”
赵明泰用拐杖杵地,制止了赵翼明的抱怨。
他睁开眼,问道:“外面情况如何了?”
“回老爷,骚乱已经平息,派出去的人也已经回来了。”
可是理应出现的“太后娘娘”却还不见踪影。
是的,赵家三人值此中秋佳节,没有在府邸里阖家欢乐含饴弄孙,而是跑到酒楼里严阵以待,为的,便是前些日子,沈竹让998放到赵家书房里的那封信。
那封信件内容不长,其中深意却令人胆战心惊。
轩辕策色迷心窍强.逼.寡.嫂之事,现如今几乎已经满朝文武人尽皆知。
但他们想不到的是,被强.逼的这名寡.嫂,也并没有看上去那般无助可怜。
不说别的,单就他能避开那么多双眼睛,不知不觉将信递到他手中的能力,就足以令人忌惮。
再加上赵泰清和赵茂学的事情,恩威并施的手段让赵家既看到了沈竹的诚意,也读懂了他的势在必得。
或许沈竹向他们寻求合作只是为了自救,但他对小皇帝的影响力的确已经足够超群,否则轩辕策为什么会想要对他下手呢?
是的,赵明泰猜测,轩辕策如此肆无忌惮地将他与太后之事宣扬至此,正是因为他已经有了除掉对方的心思。
而这,也是沈竹开始试图自救的原因。
他和沈德安不同,眼力眼界都要强上几分,早早就看出了摄政王无心权柄的本质。
但沈德安却始终觉得轩辕策对皇位虎视眈眈,因为他自己有着问鼎天下的雄心壮志,便总会推己及人地认为其他人也一样。
殊不知,自己的那点阴私长短,早就被人看在眼里。
不与他计较,不过是还有用得上他的地方罢了。
而这也是赵家在如此风口浪尖,急流勇退的原因之一。
另一方面,也是因为或许能成事的孙辈,尚且未成气候。
选择在最为动荡的时机韬光养晦,虽然看起来畏缩了一点,但对于现阶段没有杰出人才的赵家来说,已经是最好的选择了。
毕竟他还不知能为赵家掌舵几年,而指望几个眼力还未成器的孙辈,显然不够现实。
但这一切前提是,没有沈竹递来的橄榄枝。
轩辕策想要扶持小皇帝的心思,几个老臣其实都有目共睹。
为此,他甚至不惜远离朝堂中的权利中心,将自己的爪牙尽数深埋在了暗流之下,以避免叔侄日后反目成仇。
而这,也才间接使得沈德安有了自己或许能成事的错觉。
但现在,作为沈德安挟天子以令诸侯工具的沈竹已经反水,虽不知为何没有选择与摄政王合作,反而选择了赵家,但对赵家来说,此事其实并无多大的坏处。
尤其他们早就想牢牢握住有摄政王扶持的皇帝股,也正是因此才会将赵泰清送进宫中当伴读。
可此前轩辕策认为小皇帝还未长成,许多权谋阴私或许拿捏不稳,便将他牢牢地保护起来,使得想要站队的赵家无从下手。
但现在,沈竹交给他们一个如此稳赚不赔的机会,若他们还不能抓住,就真的是愚蠢了。
而且,就算最后未能成事,至多也不过是将沈竹交由摄政王处置罢了。
他们从来都只是一心向着皇上,就算有些私心,也不至于到得罪摄政王的地步。
不过这些,也是建立在摄政王对沈竹本人没有那么上心,亦或是沈竹真能如他所说,在关键时机给予轩辕策倒戈一击的基础上了。
为此,他们才会在此严阵以待,看看沈竹是否能如他所说,在甩脱轩辕策的监视同时,还能穿过赵家布置的重重暗卫,来酒楼赴约。
虽然沈竹好像神乎其神似的,但曾经与原主有过一面之缘的赵翼明,却不愿相信那个看起来畏畏缩缩的“女子”会有这种神鬼莫测能力。
第66章决意与试探
总算把哭累了的轩辕昭哄睡着,沈竹回到了自己的寿康宫。
抹黑寻进内殿的沈竹刚想躺下休息,突然瞥见桌子旁边坐着的一个黑影。
“谁在那儿!”
他先是厉声呵斥了一句,随即很快反应过来,这个时间能在他宫殿的外人,也就只有轩辕策了。
沈竹点燃床边的蜡烛,借着微弱的烛光向黑影那边看去。
果然看见了轩辕策那张面沉如水的俊颜。
沈竹没好气地道:“你大半夜的不睡觉,搁这儿吓唬谁呢。”
说着,他陆续将床头床尾的蜡烛都点燃,然后扣上灯罩。
整个过程中,轩辕策既没有回应他说的话,也没有有任何的动作。
从始至终都好似无知无觉一般,坐在远处一动不动。
“跟你说话呢,没听见?”沈竹说着,重新把鞋穿上,走到轩辕策近前,用手在他面前晃了晃问,“傻啦?”
他刚说完,轩辕策就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扣在了自己的胸口。
但依旧还是什么话都没有说。
心脏的搏动顺着相触的部位缓缓传来,感受到对方不甚平稳的心跳,沈竹挑眉道:“这是怎么了?你干什么心虚事儿了,心跳跳这么快?”
而这一次,轩辕策终于有了反应。
他不动则已,动则一鸣惊人。
只听他缓缓开口道:“沈竹。”
“嗯?”沈竹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句,用另一只手摸上轩辕策的头,从前到后拢了一遍后,停在了他的耳廓上,无意识地揉捏着。
“我很爱你。”
沈竹指尖的动作先是停了一瞬,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揉捏着轩辕策耳上的软肉,轻声道:“我知道。”
他抽出轩辕策握着他的那只手,从胸口移到了另一侧的脸颊,然后用双手捧着轩辕策的脸,低头沉声道:“早就知道了。”
说完,他在轩辕策的额头缓缓落下一吻。
与轩辕策今晚落在他额上的轻吻,有异曲同工之妙。
轩辕策看着他笑弯了眉眼一脸温柔的模样,心头涌上一阵满足的同时,也在不停地抽痛。
他将沈竹贴在他脸颊上的手拿下来,在他的掌心轻轻一吻道:“不要离开我。”
然后,紧盯着沈竹的眼睛,又重复了一遍说:“沈竹,别离开我。”
闻言,沈竹轻笑了一下,手掌轻拍回轩辕策的脸颊,笑着问道:“我能离开你去哪儿?早就和你说过了,哀家倾慕王爷,心甘情愿留在王爷身边。”
说着,沈竹前跨一步,整个人坐到了轩辕策的大腿之上,膝盖挤进圈椅两侧,微微居高临下地对轩辕策道:“你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我当然要守在你身边。”
这话说得可是狂妄极了。
明明应该是他被迫留于轩辕策身边,可这话听起来就像是轩辕策是属于他的一样。
不过他也确确实实是这样想的就是了。
然后,沈竹勾了勾唇角,还为这句妄言添加了一个期限道:“直到你死,或者我死为止。”
他说得轻描淡写,好似并没有许下直至生命尽头的承诺。
可这话,还是犹如一记重锤,重重地锤在了轩辕策的心上。
他动容地看着沈竹无知无觉的模样,心头却无端涌起一股酸涩。
他有许许多多的话想要问沈竹。
但最终,也只是保持了缄默。
而后,犹如献祭一般,他仰面吻上了沈竹的唇。
唇齿厮磨之际,明明不该有任何味道的吻,此时却不知为何,能尝到些微的苦涩。
沈竹一边回应着轩辕策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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