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凝望着闭起双眼的他。
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闭上双眼,与轩辕策双双沉醉其中。
“唔……”随着一声闷哼响起,轩辕策托起沈竹的腿,以抱着他的姿势行至榻间。
将沈竹放在床上,轩辕策以前所未有的温柔覆了上去。
他的一举一动都好似在对沈竹诉说着什么,满腔的情感都灌注在行动之中。
于是渐渐地,温柔不再,他恢复了以往的冲动与热烈,甚至比以往更甚。
沈竹被他逼出哭腔,刚刚开口说了一个“不”字,就被身后的轩辕策用手捂住了嘴,将所有拒绝都堵了回去。
轩辕策身上的温度越来越热,眼中的神色却越来越冷。
看着沈竹眼角渗出的泪滴,他的动作却丝毫不肯缓和,就连捂着他嘴的手,都在不自觉地收紧。
他现在,不想从沈竹口中,听见但凡一个字的拒绝之言。
因为只有这样,他才能沉浸在两人的缠绵之中,再不去想今夜沈竹离开的目的。
在沈竹去哄轩辕昭的时候,他已经通过暗卫反复查验过酒楼的构造,确定的确不会有人能够避开暗卫们的视线随着人流进入酒楼。
他甚至亲自去往酒楼对面勘察过,可结果只能让他呆坐在原地陷入沉思,就像他呆坐在寿康宫之中一样。
今夜的分离究竟是不是沈竹筹谋已久的逃离计划?
他撞上赵家人究竟是意外还是早有准备?
是因为原本的逃跑被赵家人阻拦而未能实现,还是他在与赵家人密谋着更进一步的阴谋算计?
无数种猜测挤满了轩辕策的脑海,他只有尽可能地放空自己,任由自己沉溺于此时的鱼.水.之.欢,才能彻底忘掉这些令他愈发心痛的揣测。
可他的脑海中还是不受控制地闪过沈竹的脸。
对他说“哀家倾慕王爷”的时候。
对他说“不过是派遣寂寞”的时候。
第67章赈灾
由于事态紧急,各大朝臣几乎都是突然从家中被召唤到了朝堂。
不合时宜的朝会上,吵着吵着就几乎听不清人的声音。
工部和户部在相互推诿,都不愿意承担水患发生的责任。
双方各执一词,险些在敬宸殿互相撕扯起来。
沈竹被他们吵得脑袋疼,终是没忍住厉声喝止了双方的扯皮。
隔着屏风,变换后的女声此时听上去阴沉极了,几乎有些雌雄莫辨的说道:“哀家叫诸位大人来,不是为了听你们互相推诿推卸责任,而是叫你们给哀家拿出个章程来的!”
“太后娘娘息怒。”
见沈竹发怒,朝臣们终于停止了争吵,哗啦啦地跪倒一片。
唯有前排的沈德安和轩辕策,依旧事不关己地岿然不动。
沈竹用手指抵住太阳穴,想了好一阵子后,才出言问道:“户部尚书何在?”
左列一名朝臣向侧方跨出一步,见礼道:“微臣在。”
“国库里现如今还有多少银两?”
“启禀太后娘娘,国库存银至多不过三百万两。”
这话说得当然不会是实话。
欺上瞒下惯是这群守着钱袋子人的伎俩。
但此时情况紧急,暂且还容不得他追究户部的责任。
于是沈竹只开口道:“那就先调二百万两纹银充作赈灾款,其他一切事宜先行推后。”
随后,沈竹正式下旨道:“着户部侍郎咸德佑为正钦差,河道总督汪厦为副手,护送赈灾款项南下至虞省。此外,由……”
说到这儿,沈竹顿了一下,然后才继续道:“由诏王全程护送,并授予诏王便宜行事之权,地方所有官员皆需听从诏王调派,以便安顿流民。”
此话一出,朝堂之上众臣心中皆是咯噔一声。
当先的沈德安以为沈竹此举是得到了轩辕策的授意,心念电转间便开始考虑,如何利用轩辕策南下的时机,推进自己暗中的谋划。
于是以沈德安为首的众多文臣,皆不动声色的跟随沈德安,默认了沈竹的调派。
而剩下那些尸位素餐的酒囊饭袋却开始心焦起来。
虞省的水灾据说是由于大坝决堤,才会殃及众多省市。虽不能确定地方官员是否为了多搜刮一些赈灾款项而夸大的灾情,可作为祸头的大坝质量不过关,与他们每一个人都分不开关系。
倘若只有户部侍郎和河道总督倒还好办,毕竟这两人跟祸头也不能完全脱开关系,只要暗中运作一番,没准儿他们反而还能再捞着一笔银两以供挥霍。
但如果全程护送的人是轩辕策,那他们能使的手段可就太少了。
以轩辕策的身份,可是当真能够做到油盐不进的。
他若是真那么容易就能拿下,他们也不至于成天胆战心惊地想要扳倒他。
要是真让轩辕策南下后查出来点什么……
这么一想,那些贪官便再也坐不住了。
可正当他们想要出言劝止沈竹收回旨意时,却没想到,轩辕策本人竟然先站出来,以身体不适的缘由,推脱掉了赈灾之事?!
“诏王殿下这是何意?”屏风后,沈竹的声音冷到极致。
“回禀太后娘娘,微臣近来身体不适,恐怕是担不得此等重任。”说着,轩辕策还装模作样地咳嗽了两声,将这项任务甩给了另一人说,“若娘娘不嫌弃,臣愿意举荐徐将军,相信徐将军一定不会辜负娘娘的重托。”
随着轩辕策的话音落下,他身后的徐将军前跨一步,带着武将特有的锋锐之气,上前行礼道:“微臣必不负娘娘重托!”
朝堂上一时陷入沉默。
沈德安莫名其妙地看了轩辕策一眼,却发现他老神在在并无忤逆的自觉,显然这一切也都在他的计划之内。
难道轩辕策并没有想要去南下赈灾?
那他跟沈竹搞这一出是为了什么?
沈德安陷入沉思,贪官们心中却极为高兴。
管他是因为什么呢,反正轩辕策不会南下,对他们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而被回绝的沈竹却因此有些生气了,他沉着声音反问轩辕策道:“身体不适?那哀家派太医去给王爷好好瞧瞧?”
刻意加重的“好好”两个字,彰显了他的不满。
轩辕策却浑然不在意,他只随意地一抱拳,连腰都没往下弯,道:“不牢娘娘费心,本王在府邸中修养几天便可。”
闻言,屏风后的沈竹发出一声冷哼。
“是嘛?”他语气森然地说,“那就请王爷这些时日都呆在府里好、好、修、养吧,等什么时候病好全了,什么时候再出府邸!”
说完,他甚至因为气急,一甩袖子转身就离开了敬宸殿,连太监宣告退朝的声音都没能等得及。
第68章捉弄
安善地处江南偏北,离着虞省边界已然不远。
但所属辖区并不相同,距离洪灾发生的西绥河,更是几乎隔着大半个省市。
此时看来,当地居民还并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午时刚过不久,街上的人群还都热闹的不行。
早间的摊贩换了一茬,此时街上摆着的,都是身后店面用来揽客的小摊。
来来往往的路人摩肩接踵,热闹的有些叫人来不及看清路人的脸。
正这时,一名俊朗男子一身黑衣,龙行虎步地穿梭在有些嘈杂的市井之间。
身上的杀伐之气毫不掩饰,引得行人不自觉地便对他避让,并频频侧目。
而对于从四面八方朝他投来的好奇视线,男子好似一无所觉一般,只自顾自地绷着一张容貌绝佳的脸,表情有些阴沉地四处扫视。
最后,停在了一处首饰店面之前,大步走到了门口的小摊之前。
男子虽然未曾佩戴任何武器,可身上一股自带的锋锐之气,却是挡也挡不住。
他眉头紧皱一脸严肃地在摊位前面挑挑拣拣,知道的说他是在挑选首饰,不知道的说他是来砸场子的估计也有人信。
看守小摊的店员见状,顾不上欣赏男子的俊朗,抖着双腿勉强自己凑上前去,咽了口唾沫后哆哆嗦嗦地问道:“客、客官,您是要给家中妻子买首饰吗?”
听到店员提到他的“妻子”,男人手上挑拣的动作不由得顿了顿。
但很快,他好像在着急什么似的,只随意朝那店员点了点头后,便加快了挑选的动作,好像后面有人追着赶着一样。
见男子确实不像是来砸场子的,那店员心下松了口气。
等冷静下来,才看出这男子虽然衣着简单,但和一身杀伐之气并行的,还有一身同样无法遮掩的贵气。
于是,店员在又打量了男子一番之后,就立即捡起了自己的职业素养,一边询问着一边开始推销起摊位上的首饰来。
“这门口摆着的,都是我们店里工艺最为精良的几套饰品,您看看这臂钏,够精细吧,还有这簪子,上面的翡翠水头可好了!”
他一件件地指着摊位上的饰品,逐一为男子介绍着。
见男子没有动心的模样,店员又连忙将其往店内引荐:“如果客官都不满意,还可以进店继续挑选,我向您保证,店内货品的橙色,只会比这些好,不会比这些差!”
可男子却不为所动,只自顾自地扒拉着摊位上的首饰,皱眉不语继续挑选着。
时间一久,就在店员开始怀疑,这是不是新一种的砸场子的方式时,一辆马车从街道那头缓缓驶了过来。
即使是在如此嘈杂的环境之中,男子却还是听见了车轮驶动过来的声音,耳朵随之一动,手上挑拣的动作也越发地快了起来。
然而没等他挑选完成,那马车就已经停在了他身后,引来本就对男子多有关注的路人们,更多好奇的视线。
那马车的制式颇为豪华,一看就知道,坐在上面的人非富即贵。
马车车辕之上,坐着一名赶车的马夫,形容干净利落,相貌都不算差,看着不像个粗人的样子。
不过他姿态随意,一看便没受过多大的规矩,此时正松散随意地靠在轿厢一侧,懒洋洋地朝身后帘内的人汇报道:“夫人,找到了,二老爷在这儿呢。”
马车内的人听了,也不知在做什么,从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片刻之后,轿帘从里面被人掀开,一张清丽绝俗的明艳脸庞随之露出,整个街道都仿佛因为这人的容貌而熠熠生辉起来。
正面受到冲击的店员更是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我滴个乖乖,这是人还是成了精的精怪?
他望着轿厢内的人张嘴失神,直到面前的男子不悦地挪了一步,正好挡住他窥探马车的视线,才让他从惊艳之中清醒过来。
但店员还是不由自主地抻了抻脖子,直到看出面前男子是故意不让他往里看了之后,才有眼力地收回了目光。
“客官,您是为着……”那店员说着,又想起轿中之人的美貌,不由得咽了口唾沫才继续说道,“您是为了这位夫人来买首饰的吗?”
那就难怪要挑这么久了,这摊位上的东西的确都配不上“她”。
“要不您带着夫人往里面走走?我们店里面有更适合夫人的首饰。”说着,店员还想接着将男子往内里引。
而坐在马车中的“女子”,没说同意也没说不同意,只笑盈盈地看着那男子,似乎在等他说话一样。
男子因此脸色越发肃然,如临大敌地模样好像他面临的不只是一个简单地逛店与否的决定,而是会左右他人生的重大抉择一般。
而坐在车辕上的马夫,看着面前男子难看的脸色,趁着他注意不到自己的时候,偷偷勾起唇角笑了笑。
“不是。”过了不知多久,那男子才突然开口这样说道。
“什么?”店员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男子说的是什么意思。
而男子也过了好久,才下定决心一般艰难重复道:“我说不是,你误会了,他不是我夫人,是……是我哥的妻子,我的嫂子。”
听了这话,那店员还尚且来不及惊讶,马车内的“女子”便先幽幽叹了口气,感叹般地说道:“二郎,你又不记得我了吗?我分明就是你的妻子啊!”
而被称作“二郎”的这名男子,因为那人的这句话,表情不由得裂开了一下。
你怎么又又又又换套路了?
前两天你不还是大郎的妻子吗,怎么今天就变成二郎了?
还以为因为听明白刚刚那句二老爷躲过一劫的男子,不由得脸色青红交加起来。
而店员则是:“???”
这是在闹哪出?
第69章奇怪的命令
见沈竹也睁开了双眼,轩辕策抬起身侧的手,用手指抵在唇上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沈竹会意地点点头,维持着躺倒在床上的姿势,没有动弹。
身后的轩辕昭还睡得死沉,轩辕策也没有动作,只凝神静听着外面的声音。
门外又发出了窸窸窣窣的声音,似乎在翻动着什么东西。
不多时,从门缝中幽幽飘来了袅袅迷烟。
轩辕策见状先是皱了下眉头,然后若有所思地重新闭上了双眼。
过了好一段时间,似乎是认为迷烟已经起效,门口之人故意发出了一声稍大的响动。
等确定门内之人没有反应后,才大咧咧推开门扉,走了进来。
“我就说吧,根本用不着这么小心,”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这口人没身份没背景的,还带着个小孩儿,能是什么厉害的人物?”
“小心使得万年船,”另一名男子声音则要更低一些,说道,“这时候来的都不能放松警惕,宁可错杀不能放过!”
“行行行,你有理,”先前的男子摆摆手说道,“我听不懂你那些文绉绉的东西,反正现在都得手了,就别跟我絮叨这些没用的了。”
后头的男子似乎对这人很是不满,但却也没说什么,只重重地叹了口气,就没再回话了。
两人凑过来又确定了一下三人都在熟睡中,便先在房内翻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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