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和小溪,打开窗户,就是一副绝佳的油画。
不过此时谁也没有心思看这些,他们站在其中一副画前,瞻仰画界巨匠达芬奇的作品。
“这是……达芬奇的作品,一个少女?”登特先生有些疑惑,他左右看了看,希望得到一些提示。
登特先生也是一个文化素养很高的绅士,却从来没有听说达芬奇有一副这样的作品,而且画作风格粗糙,实在看不出达芬奇的痕迹。
第82章第82章
“罗切斯特先生?”威廉偶然抬头,发现了一个突兀的身影。
伯纱早就发现了他的到来,只是故意没有抬头,此时一脸惊讶地转头,疑惑地说:“爱德华,你什么时候来的?”
她这么一说,罗切斯特面无表情的脸更加僵硬,他看了看伯纱,又看了威廉一眼。
挤出一丝僵硬的微笑说:“伯纱,客人来了,我却没有好好招待,真是失礼。为什么不把客人带到休息室去呢?”
伯纱见此,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嘴上炫耀般说道:“哦,我看你在书房招待其他客人,就把威廉带到了画室,没想到我们聊得太投机了,一下子忘了时间。”
她的语言十分暧昧,好像在明目张胆地介绍自己的情人,但是表情又很平常,好像在介绍一个朋友。
罗切斯特的胸口剧烈起伏了一下,又很快恢复正常。
他目光幽深地看了她一眼,就邀请威廉到休息室去谈话。
威廉作为客人,自然只能听从主人的安排。
他看了看伯纱,做了一个有些无奈的鬼脸,就放下笔,站了起来。
伯纱好像被他逗乐了,咯咯笑个不停,眼神也一直放在他身上。
两人旁若无人的样子,好像罗切斯特不是伯纱的丈夫,而是一个雕塑。
但是在社交领域,这种行为又说不上出格,只能算是暧昧。
但就是这种暧昧,才是最要命的,旁人没有证据,无法指摘。
罗切斯特此时就处于这种无法指摘的地位,他对伯纱赐予其他男人的笑容感到气闷,却无法制止。
“好了,伯纱,我们把客人带到休息室去吧。”
罗切斯特挡住了她的视线,拉住她的手,快步走出门口,立刻就到了走廊。
伯纱感觉拉住她的手好像铁链,紧紧地铐住她的手腕,让她感到灼热的疼痛。
“爱德华,你拉痛我了。”她立即批判他的粗鲁。
罗切斯特脚步一顿,迅速转头看她,眼神十分凶狠,呼吸急促的样子好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
伯纱被他眼睛发红的样子吓了一跳,但是她很快镇定下来,一脸疑惑:“爱德华,你这是怎么了?很不舒服吗?”
“是的,我很不舒服。”罗切斯特声音暗哑,眼神暗沉,“求求你少说几句话,我就会好了。”
然后他又看了她一眼,继续拉着快步她走下楼梯。
也许是她的抱怨起了效果,他的力度虽然仍然很大,却没有那么紧了。
只是脸侧的轮廓还是那么紧,仿佛在咬牙切齿一样。
这时,威廉也跟了上来,他在身后看了一会,带着一丝不满地笑道:“罗切斯特先生,如果你有急事,可以先走。伯纱可以和我一起慢慢走下来的,这样就不至于摔到她。”
“不用了,登特先生,我会照顾好我的‘妻子’。”罗切斯特立即反驳,在“妻子”两个字上着重强调。
说话间,几人很快到了休息室,此时里面空无一人。
伯纱第一时间从罗切斯特手中挣脱,皱眉看了他一眼,就自顾自在沙发上坐下,脸上带着一丝排斥。
罗切斯特站在她三步之外,眉头紧皱,却顾忌到外人在,没有开口。
“外人”威廉紧跟着进来,他看了两人一眼,若有所思。
然后他坐在伯纱对面,笑得绅士温雅:“伯纱,我刚刚看了你的画,的确别具一格,可惜还没有画完。”
伯纱面对着他,立即笑道:“这有什么可惜?我们又不是不能再见面。”
然后她沉吟了一下,突然想起什么,问道:“明天就是林恩爵士家的舞会,你会去吗?”
威廉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反问道:“所以,我们明天把画带到舞会上?”
“为什么不可以呢?”伯纱也笑了起来,带着一丝俏皮。
两人相视一笑,好像一对默契无比的情侣。
这时,一个暗沉的声音十分突兀地响起。
“登特先生,想必需要花很多时间完成画作吧,为什么不立即回家完成它呢?”罗切斯特站在窗边,轮廓分明的脸上反射着金属般的冷光。
另外两人好像才发现他一样,同时瞪大眼睛看着他,好似受惊的小鹿。
然后威廉看了伯纱一眼,纠结道:“是的,我想,我该走了?”
“嗯哼~”伯纱没有反对,只是含笑看着他。
威廉眼神幽深了一些,含笑看了她一眼,就站了起来,向罗切斯特告别。
第83章第83章
罗切斯特看着她坐在登特夫人身边,把披风交给旁边的仆人,就快步跟了上去。
因为是第一次出现在社交场合,伯纱除了登特夫妇,几乎都不认识。
在这个偏远的小镇,几乎所有人都是熟人。
所以,几乎一进场,伯纱就进入了话题中心,大家纷纷议论她的身份。
一方面是因为她出众的风姿和美丽的容貌,另一方面是由于八卦心理。
这时候,一个介绍人显得尤为重要。
登特夫人就充当了这个介绍人,她带着伯纱坐在太太小姐们当中,一一为她们做介绍。
其中有一位身材高大的英格拉姆夫人,以及两位高挑的英格拉姆小姐布兰奇和玛丽。
介绍到这三个人的时候,伯纱突然想起什么,打量了一下皮肤有些黑的布兰奇.英格拉姆。
此人在原着中出现过,作为“罗切斯特”备选的妻子。
不过此人不仅得到了简爱“浅薄”的评价,也很快在罗切斯特的生活中消失了。
现在的英格拉姆小姐看起来很年轻,也许刚刚开始社交。
“罗切斯特夫人,那天罗切斯特先生匆忙回访,我们没有好好招待。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请你们参加晚宴?”英格拉姆夫人这时突然问道。
回访?
伯纱立即反应过来,前几天有很多人来桑菲尔德拜访,罗切斯特应该已经回访了。
“桑菲尔德过几天要举办舞会,可能要推迟了,英格拉姆夫人。”罗切斯特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伯纱回过头,才发现他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和登特先生以及另外几个绅士在聊天。
此时那些男士都看过来,罗切斯特意识到什么,站起来给她做了介绍。
大家互相又行了一波礼。
其中一个大肚子男人突然笑道:“罗切斯特先生,罗切斯特夫人真是光彩照人,把大厅里衬得更加明亮了。”
罗切斯特立即看了伯纱一眼,转头微笑道:“谢谢你的称赞,英格拉姆先生,真是巧,对于这一点,我们的看法一致。”
他好像不知道自己的脸皮很厚,一本正经地说着,带着一股幽默感,成功让大家都笑起来。
然后众人又询问舞会的时间,罗切斯特回头看向伯纱,低声道:“那就要看罗切斯特夫人是怎么安排的了。”
于是大家又发出一阵善意的哄笑,附近的夫人们都含笑看着伯纱,好像在等着她脸红。
伯纱应景地低头,装出害羞的样子,感觉非常尴尬。
至于舞会,还是有必要举办的。
这是罗切斯特夫人正式和大家见面的场合,有利于她掌控桑菲尔德庄园。
伯纱大致想了想,就微笑着抬头,对附近的人说:“我们打算在五天后举办舞会,到时候会有请柬送到府上,欢迎大家光临。”
罗切斯特见这么快就想好了,也有些意外。
那天听见她和登特夫人谈论庄园管理的时候,他就有举办舞会的想法。
在此之后,他想把庄园事物完全交给她,这也是她应有的权利。
大家谈论了一会,登特夫人就低声对伯纱说:“你看,威廉来了。”
伯纱往她指的方向看去,就看见威廉站在不远处四处张望。
他看见自己,目光一顿,顿时笑了起来,那双蓝眼睛流光溢彩。
威廉很快来到了伯纱身边,他站在她身后,低声和她说话。
“伯纱,等会可以和我跳一支吗?”他压低声音,双眼含笑。
伯纱看了旁边一眼,看见罗切斯特正在和人聊天,丝毫不知有人来挖墙角。
她想了想,跳一曲也没什么,正好她不想和罗切斯特跳一整晚。
“好啊。”伯纱笑着回应。
正在此时,圆舞曲恰好响起。
威廉轻笑一声,弯腰请她:“尊贵的夫人,可以吗?”
伯纱含笑把手放上去,和他一起走到了人群里,随着乐曲,在人群里穿梭起舞。
而罗切斯特刚刚被林恩爵士阻拦,和他简单地交谈了几句,就听见一阵音乐声。
林恩马上放开了他,因为这是一首舞曲,他们都该去找舞伴了。
罗切斯特往伯纱刚刚坐的地方看去,却发现那里空无一人,他马上在舞池里寻找,突然目光一凝。
伯纱和威廉.登特,他们正在跳舞。
罗切斯特额头青筋跳了几跳,目光紧紧盯着那边,脚下不断绕过众人,往那边靠近。
该死的,他们到底在说什么,为什么伯纱笑得那么开心,威廉.登特笑得那么可恶?
此时的伯纱一边跳着舞步,一边讨论几天后的一场画展。
威廉征询她的意见,把她那副油画也加入展览,而她好像没有理由拒绝,于是答应了。
两人相视而笑。
“待会你可要好好让我欣赏一下这副大作。”威廉的声音低沉悦耳,他搂着她的腰,蓝眼睛专注地低头看她,有些暧昧。
伯纱扶着他的肩膀,垂眸道:“不要那么看我,威廉。”
“为什么?”他并没有听从她的命令,反而低声道,“你不爱他,伯纱。”
伯纱惊讶地抬眸,看见那双蓝眼睛变得幽深起来,仿佛带着一些危险的东西。
“你在说什么?我结婚了。”伯纱皱眉看他。
“那又怎么样?”威廉挑了挑眉,蓝眼睛荡漾着神秘的波光,继续低声道,“伯纱,我不会害你,也不准备结婚,我们在一起会很快乐。”
伯纱立即明白了他的意思,他是要做自己的情人。
“不,威廉,我不爱你。”伯纱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她一边压低声音,一边看了看左右的人群。
威廉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也跟着压低声音:“别担心,伯纱,我会等你愿意的那一天。”
“我不会……”
伯纱还没说完,就被他打断,他嘴角含笑:“别那么肯定,伯纱。一辈子很长,也许你会需要我,我会随时欢迎你。”
伯纱没再说什么,此时恰好结束了第一场舞,他们走出舞池。
威廉跟在她身后,正要说话,就目光一顿,微微一笑:“伯纱,等会我再来找你,我会把画带过来。”
与此同时,伯纱也看见了附近的罗切斯特,一眨眼的时间,罗切斯特前就已经来到她面前。
他的表情十分冷硬,那双黑眼睛燃烧着黑色的焰火,却极力掩饰。
他一把揽住她的腰,在她耳边低头质问般说:“伯纱,你答应过我,不和威廉.登特跳舞。”
他的力度很大,伯纱几乎贴在他坚硬的胸膛上,她立即用手撑开,在两人间开出一条缝隙。
“我没说过。”伯纱微笑着,声音仿佛耳语,“罗切斯特,你不用担心罗切斯特夫人的名誉,我们只是作为朋友在交往。”
罗切斯特并没有放松一些。
他眉头紧皱,黑眼睛紧紧盯着她的脸,声音暗哑:“是吗?伯纱,你们太过亲密,这很危险。”
“我不认为我们很亲密,我们只是一支舞,像其他人一样。”她皱起眉,语气带着不解。
她和威廉的谈话当然说不上光明正大,但是除了语言,他们没有越过任何界限。
“不,你们很亲密,亲密得让我难以忍受。”罗切斯特呼吸急促了起来,他眼中闪过浓烈的厌恶,“威廉.登特肯定对你有企图,伯纱,这很明显。”
哦,他竟然看出来了。
伯纱有些惊讶他的敏锐,但是她不心虚,因为她本来就没打算照顾罗切斯特的心情。
主要她能坐稳罗切斯特夫人的位置,她还是很乐意虐一虐罗切斯特的,每次看见他痛苦,她就觉得快乐。
“所以呢?”伯纱无所谓地反问。
“所以?”罗切斯特没有等待想要的答案,有些焦急地看着她,“伯纱,你说过,不会让自己的名誉受损,和他交往非常危险。”
“那我该怎么办呢?”伯纱好像抓老鼠的猫,在陷阱边等待。
罗切斯特急于让她改变主意,表情不自觉变得冷硬,语气独断地说:“你必须远离他,伯纱。”
这一刻,他好像忘记了自己的真实地位,把自己当成伯纱真正的丈夫了。
伯纱非常反感他的语气,好像他是主宰一样。
“可我为什么要听你的呢?”伯纱好像非常疑惑,反问道,“我不认为你有这个权利?”
“什么?”罗切斯特没有反应过来,表情空白了一瞬。
“难道你有这个权利吗?”伯纱好整以暇地看着他,缓缓道,“罗切斯特先生,我不是你的妻子。”
随着她的话语,罗切斯特的脸渐渐发白,他的眼中闪过沉重的痛苦。
他看着伯纱排斥的脸,发出微弱的气音:“你是的,伯纱,你就是我的妻子。”
“不,我不是伯纱,罗切斯特先生。”伯纱立即否认。
仿佛还觉得不够,她恶劣地笑了笑,“罗切斯特先生,如果我是伯纱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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