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意过来拜访。
他们正在书房里谈论一些新闻,就听见隔壁传来一阵悦耳的琴声。林恩对音乐并不精通,却也能听出弹奏者技巧高超,感情充沛。
他驻足听了一会,对弹奏者有些好奇,就回头问罗切斯特:“真是精妙绝伦,这位出色的音乐家是谁?”
他等了一会,却没有得到答案,又问了一遍,罗切斯特才回过神,偏头看了他一眼,神情恍惚地问道:“什么?”
他看起来有些心不在焉,眼神一直往门口跑。
林恩疑惑地看着他,开始琢磨这个音乐家的身份。
弹奏很快停了下来,罗切斯特缓慢地收回视线,他看了看林恩,问道:“你刚刚问我什么?”
“为什么不让我见见这位出色的音乐家呢,罗切斯特?”林恩期待地问。
“音乐家?”罗切斯特愣了一下,很快明白他说的是谁,嘴角带上了一丝微笑,“是的,罗切斯特夫人是一位出色的音乐家。”
“罗切斯特夫人?是她在弹奏?”林恩惊讶极了,有些迫不及待地说,“那我可等不及要见见这位庄园女主人了。”
罗切斯特尊重了客人的意思,事实上,他几乎是立刻就站了起来,快步往门口走。
林恩看他好像比自己还要着急,若有所思地笑了笑,快步跟了上去。
伯纱弹的是上个世界没有完成的一首曲子,刚刚试着弹奏了一段,觉得不太满意。
她作了一点调整,再次弹奏起来,感觉更加顺畅,和高潮部分的衔接更加紧密。
她嘴角的笑容不自觉加深,在身后的阳光明媚里,看起来好像春之女神,散发着神秘动人的魅力。
林恩爵士站在他的朋友身后,惊艳地看着那位春之女神,一时忘了言语。
他相信罗切斯特先生也没有比自己好多少,因为他很久都没有变换姿势,一动不动地看着前面,看得入迷了。
伯纱很快发现了他们,她在无意间抬眸时,就看见罗切斯特站在门口。
他的侧后方,还有一个高大的陌生男士,应该就是来访的客人。
因为他们的到来,她无心再创作乐曲,就停了下来。
“爱德华,为什么不请客人进来呢?”她从琴凳上起身,缓步往门口走了几步,行了屈膝礼。
林恩迅速回了一礼,替他的朋友说道:“罗切斯特夫人,是我们打扰你了吗?真遗憾不能听完这美妙绝伦的仙乐。”
“不,事实上,这首曲子还没有完成呢。”伯纱带着社交微笑,语调优雅地说。
这时罗切斯特也从门口进来,走到她身边,低头问:“伯纱,听你的意思,这是你创作的曲子?”
“可以这么说吧,虽然我的一位朋友给了我一些建议。”她没有就此多说,又转头看向林恩,“爱德华,你还没有介绍这位先生呢。”
罗切斯特放弃询问那位朋友是谁,随之给他们坐了简单的介绍,大家都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罗切斯特,我实在很好奇,你是怎么找到这么出众的夫人的?”林恩带着羡慕地语气,“你知道,我还是个单身汉,作为过来人,你能给我一点建议吗?”
客人夸赞女主人本来是常有的社交语句,但林恩的语气听起来十分真诚,连伯纱都有些不确定他是不是认真的了。
她多看了林恩一眼,见他个子十分高大,坐着的时候比罗切斯特高了半个头,一张四方脸十分精神,说话语气诚恳,看起来很容易给人好感。
罗切斯特坐在她旁边,这时侧头看了她一眼,回答林恩:“事实上,我不能给你什么建议,是上帝让我们结为夫妻,我们的父亲是朋友,决定彼此结为亲戚。”
林恩顿时笑道:“看来我也应该问问我的父亲,是不是有一个这样的老朋友了。”
听到这里,伯纱侧头看了罗切斯特一眼,没说什么。
第80章第80章
伯纱第一次觉得他看起来没那么讨厌,犹豫了一会,问道:“你也喜欢绘画?”
他的眼睛微微张大,对她的主动询问受宠若惊,右手捏了捏手杖,语速有些急促地回答:“是的,我喜欢绘画,虽然我天赋不佳,但是我的眼睛会欣赏,伯纱。”
伯纱没再说话,只是审视地看着他,好像在评估什么,他不自觉换了一个姿势,看她的目光带上了一丝征询。
“那很好,艺术能让人变得高尚,脱离低级趣味。”伯纱的话若有所指。
多欣赏一些高级艺术,就不会那么肤浅,只喜欢女人的脸了。
罗切斯特没有听出她的意思,他反问道:“那,我可以欣赏你的画作吗?伯纱。”
他似乎很喜欢叫她的名字,几乎每说一句话就要叫一叫。
伯纱听见他这么说,有些惊讶地看着他,她听出来了,罗切斯特在拍她的马屁。
她说让他欣赏高级艺术,他就说想欣赏她的画,意思就是“高级艺术她的画”。
看来,是她小看罗切斯特了。
她本以为他是一个暴躁浅薄的男人,但是事实上,他还是有些情商的,如果他想,也很会讨好别人。
仿佛是为了证明她的推测,罗切斯特那双眼睛紧紧地盯着她,又问:“我们在桑菲尔德布置一间画室怎么样,伯纱?”
仿佛是为了说服她,他补充道:“书房的正上方是一间空置的房间。那里阳光很好,而且窗口正对着不远处的溪流和树林,风景如画。”
不得不说,伯纱可耻地有些心动了,她恰好有意画那条溪流,他的提议十分和她的心意。
也许从她的表情看出了什么,罗切斯特又低声问:“你觉得这个主意怎么样,伯纱?”
怎么样?当然很好了。
她抬眸看看了看他,此时外面已经有些黑了,车厢里没有点灯,他的脸隐藏在黑暗里,只有那双眼睛隐隐发光,正专注地看着她。
“我想,这是个好主意。”她慢吞吞地开口,又轻声补充,“谢谢你。”
说着她微微皱眉,觉得这副场景有些奇怪,实在出乎意料。
她原以为罗切斯特一无是处,却没想到,好像不是这样,对于这种微妙的变化,她有些不适。
“伯纱,你不需要谢我。”罗切斯特声音低沉,仿佛呢喃,“我很开心,伯纱,现在我很开心。”
车厢里的气氛有些古怪,伯纱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转向窗外。
此时马车已经走上一条溪谷,小溪蜿蜒,小路难免崎岖。
她下意识要去抓住车壁,却感觉马车突然剧烈地颠簸了一下,整个车厢瞬间往左边倾倒,几乎到了四十度。
伯纱瞬间被甩了出去,纵使马车很快就翻转回来,但是惯性还是使她往左边飞。
那一霎那,她的心几乎提到了嗓子眼,因为她正对着左边的窗户,一旦摔出去,恐怕不死也重伤。
在她几乎看到窗外的星星的时候,整个人被一只强壮的手臂牢牢地抓住了,她瞬间被拉回了车厢,惊魂甫定。
“约翰,该死的,你是吃白饭的吗?”罗切斯特愤怒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他一边骂着车夫,一边低头看她。
“你怎么样,伯纱?”她看不见他的表情,但是很容易猜出他应该眉头紧锁,表情焦躁。
“我没事。”她回过神,顿时想站起来,却发现自己正被他“挟持”,顿时又摔回了那个坚硬的胸膛。
他今天穿的是一件厚实的羊毛大衣,脸撞到上面,有些微的粗糙。
她第一时间意识到现在是什么场景,她被她牢牢地固定在怀里,似乎已经忘记了放开。
她几乎能感受到他越来越急促的呼吸,顿时有些紧张,双手放在他肩膀上,用力推开。
他果然纹丝不动,仿若未闻。
反而是她的活蹦乱跳给了他一些暗示,他低头看着她,没有说话,距离却越来越近。
“主人,刚刚有一只狗突然出现,惊到了马,我很抱歉。”约翰的声音有些及时地响起。
他动作一顿,僵硬在原地,被她找到机会,趁机钻了出来。
他似乎还想坐到她旁边来,却被她立即制止:“罗切斯特,适可而止。”
她的语气并不好,使他动作一僵,朦胧的月光映照着马车地板,将他的轮廓勾勒出专注的剪影。
他就那样看着她,想靠近又有所顾虑,在原地站了一会。直到马车重新跑起来,他才缓慢地坐了下来。
伯纱和他面对面坐着,几乎完全笼罩在他的视线之内,车内十分安静,却充斥着令人窒息的气氛。
月光笼罩着那灰色的城垛,庄园里已经灯火辉煌,显得那么温暖舒适。
伯纱从来没有发现桑菲尔德如此可爱过。
她在马车停下的时候,就迫不及待地打开车门,有些急切地跳下马车,快步进入那明亮的房子里。
与此同时,她听见咯哒咯哒的脚步声跟随着她,带着几分急切。
不用回头,她也知道是罗切斯特。
他虽然可以单独行走了,但是脚伤没有完全好。如果仔细去听,就会发现脚步的轻重不一,速度也不快。
因此,他一直没有追上来。
不知道为什么,此刻她对他有一种莫名的畏惧,总担心他会失控,像野兽一样把她撕碎。
今晚的罗切斯特太过危险,她出于直觉,不敢和他共处一室,直接上了二楼。
第81章第81章
登特上校有些尴尬地看了看罗切斯特夫妇,解释道:“威廉沉迷于画作,而且据他所说,最近遇到了瓶颈,所以有些情绪失常,并不是有意怠慢。”
玛丽也随之说道:“是的,威廉不画画的时候,还是很绅士的,希望你们不要介意。”
罗切斯特此时若有所思地问:“威廉就是你的兄弟?我听说附近有一个肯特在油画界非常有名,就是他吗?”
肯特先生立即点头称是,有些犹豫是不是要打断兄弟的思路。
“我们不要打扰他,我想他很快就能找到关键点,画技更上一层了。”伯纱此时立即阻止道。
肯特先生立即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看她,好像有些疑惑。
罗切斯特也看着她,若有所思。
“我明白了,我明白了!”威廉肯特突然大叫着站起来,因为起得太急,他差点从山坡上滚下去。
肯特先生立即一把抓住他,惊疑道:“你明白什么了?”
威廉的脸上还带着激动的潮红,他环视了一圈,目光停顿在伯纱身上。
“罗切斯特夫人,你刚刚的话我听见了,可以听听你的看法吗?”
威廉的视线非常直接,带着残余的激动,显得过分专注。
罗切斯特眉头一皱,仿佛无意地往前走了一步,挡住了他的视线。
伯纱看了他一眼,眸光一闪,微笑着对威廉说:“当然可以,在你的画上,可以看出两种技法的冲突,想必画者正在探索一种新的画法。”
威廉立即追问:“那你觉得这种新画法怎么样?”
他的眼睛是蓝色的,此刻在阳光下闪闪发光。问话的时候,带着一种孩童式的求知欲,和英俊的面容结合,形成了一种奇特的魅力。
天真的性感。
伯纱在心里感叹,口中说道:“画法各有优劣,不过感觉这种新的画法运用范围更广,对画面的把控要更强。”
威廉的眼睛更亮了,他看着伯纱,还想再说什么,立即被罗切斯特打断了。
罗切斯特面带微笑,嘴角的弧度却有些僵硬,他的音量稍微加大,对众人说:“好了,我的朋友们,山风太冷了。相对于这里,温暖的壁炉更适合我们,我们还是先回去吧。”
然后他转头对着伯纱,抬高手臂:“伯纱,扶着我的手,我带你下山。”
伯纱看了看罗切斯特,见他有意无意地看向其他几个人,就知道他在用他们威胁自己。
她不想让自己的人设崩掉,只能忍耐一下,轻轻挽上那只粗壮的手臂。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在罗切斯特的眼睛里发现了一丝笑意,她咬咬牙,觉得十分气闷。
此时他们身后是威廉.登特,登特夫妇走在最后面,时不时谈论一番附近的风景。
罗切斯特有样学样,他看着不远处的桑菲尔德,殷勤地说道:“伯纱,等春天来临,桑菲尔德就不是现在这副样子了。它会遍地开满野蔷薇,溪流也会变得非常活泼,很讨人喜欢。”
伯纱心情不好,自然不会配合他,她敷衍地笑了笑,回答:“那很好啊。”
罗切斯特侧头看她,眼神在光影中变得幽深起来。
他似乎想起什么,很快又另起话题,低声说:“伯纱,等他们离开,我们就去欣赏达芬奇的得意之作怎么样?我想,画室也已经布置好了,我们可以在那里欣赏它。”
提起画作,伯纱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
威廉.登特本来走在两对夫妇中间,却仿佛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尴尬,眼神自顾自地盘桓在周围的风景上,十分专注。
此时无意间听见罗切斯特夫妇的谈话,顿时眼前一亮。
他快步走到他们身侧,询问道:“罗切斯特先生,很抱歉听到了你们的谈话。不过你刚刚说达芬奇的画,是真的吗?”
他没有注意到罗切斯特已经皱眉,急切地等待答案。
伯纱看了看罗切斯特,又看了看威廉.登特,眼珠一转,就微笑道:“是的,威廉,罗切斯特先生正邀请我去欣赏这副画,你不如一起来啊。”
话音刚落,罗切斯特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看了看伯纱,见她嘴角露出一丝得意的微笑,眼中闪过一丝无奈,又看向威廉.登特,希望他识相一些。
不过威廉.登特此时除了画作,什么也看不见,事情发展自然和罗切斯特期望的相反。
于是,十分钟以后,一行人来到了二楼的画室。
和罗切斯特形容的一样,这里正对着不远处的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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