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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没有什么比生命更寂寥_第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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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也就是越小的地方老人越多,多数的年轻人都选择了离开,那么能够剩下的也就只有老人了,这些老人们的经历与故事,就变成了这个地方的味道,有悲怆,有离愁,但最多的还是孤独。

“其实我是个挺孤僻的人,不太爱和人打交道,周围的人都叫我怪老头,特别是小孩们都很怕我,我一瞪眼睛他们就跑得光光的。”老头收拾碗筷时说道,那个孩子已经蹲在杂货店门前的水盆边了。

“对这个孩子倒是特殊,他家出了那样的事情,谁看着都可怜。这一片人家的饭他都吃遍了,赶上谁家就在谁家吃,这样一来倒是很少在自己家吃了。不过这样的事情一天两天的都行,谁都能当那样的好人,可时间一长就坏了,虽然还是给他递双筷子,脸色当然难看了许多。”老头把手在毛巾上擦了擦,掏出一根烟点上。

“那孩子也不太傻,能看出这些,久而久之倒常来我这儿吃饭了,我虽然有时也觉得烦,也对他瞪眼睛,可是他就是不怕,你说怪不怪?后来要是哪一天他不到我这儿来吃一顿饭,我还觉得像是缺了点啥似的,人都是这样。”他呵呵地笑了起来,冲着对面杂货店的老太太挥了挥手,那是杂货店的主人,那店一开就是二十多年,现在儿女都在外地,老伴前几年去世了,儿女要接她走,她不干,说舍不得这个店,就一个人留了下来。

她此刻看着孩子捧着西瓜过马路,也冲看铁道的老头挥了挥手,花白的头发上面是店铺的牌匾,蓝色的喷绘布已经褪色发白,字迹都有些看不清,估计就快要被换掉了,或者是同这间店面一起消失,那么消失掉的会不会也有那二十几年的时光?

“我刚来这看守铁道口的时候她就在那儿了,那时我们都还算年轻,不过也是中年人了,她在冬天里总是穿着一件红棉袄,坐在门前洗衣服时的样子很臃肿,不过确实很好看。”老头说这些的时候目光里有着一种迷离的气息,整个人也柔和了起来,或许这里真有些爱慕的成分。

“那时她丈夫总是打她,特别是夜里,我隔着一条街都能听见谩骂声和哭声,有一次她半夜偷着跑了出来,拿着个包袱,可能是想要离家出走。她在我门前晃了很久,我想她一定是有什么事情,就开门让她进来,她很紧张脸色也很难看,她求我借她点钱,她要逃跑,再也不想和这个男人过了。我看着她紧紧抓住包袱的手,上面裂了很多口子,那全都是冬天里洗衣服冻坏的。”老头叹了口气,却又很得意地笑了。

“我没有借给她,而是把她劝了回去,毕竟还有孩子呢!她这一走苦了的就是孩子们了,那时她最大的孩子也才十几岁。我看着她又悄悄地回了家里,我猜她当时一定特别恨我,因为以后见到我她再也不冲我笑了,就算我去买东西她也是冷冰冰的,那样的状态一直持续了很多年。”

小孩子捧着西瓜走了回来,把剩下的钱交还给老头,老头皱起眉头:“怎么剩了这么多?”“那个奶奶说给我算个本钱。”小孩子迫不及待地拿来菜刀,“你给我切一半,我要用勺挖着吃。”他贪婪地盯着西瓜目不转睛。

老头把西瓜切下一小半,小孩子捧着去了门外,老头把剩下的西瓜切成瓣状接着说道:“她大孩子前些年考上大学后她对我的态度才逐渐好转,我记得有一次还和我说过谢谢之类的话,说要是当初真的走了,现在还真看不到孩子成材了。细细想一想,我还真干了一件积德的事。”老头用还算整齐的牙齿咬下一口西瓜,西瓜汁从嘴角流了出来,看着他满意的神情,谁能猜出他当初劝留下女人有没有一丁点的私心呢?

那些沉淀在时间以下的老故事,有的早已腐烂,有的正在破土,还有的被一阵阵的北风吹散到无名湖畔,变成了拔节的芦苇,又回到一阵阵的北风里摇晃。

那一刻是想要说些什么的,可是却又不知该从何说起,一列装满木材的火车从远方驶来,马道口又封上了。

那天的午后突然降下了大雨,铁皮的屋面噼里啪啦地作响,孩子不见了,应该是跑回家睡午觉去了,老头也坐在椅子上打了一阵瞌睡,雨还是没有停的意思,只不过变小了,屋顶的声音也柔和了,雨线顺着屋檐落在门外,有些不本分的雨滴也会溅落进屋内,门窗始终是开着的。

“每天的大时间都被活生生地分割成了四段,小火车经过的时候会有临时通知,睡不了一个完整的觉。”老头指了指桌子上的小广播,“这个会发出通知的。”

“这些年都养成习惯了,也是老了的原因,睡不了太长时间,稍微有点响动人就醒了,不敢马虎的,出了事情就坏了。”

“他们也曾经想要给我安排一个替班的,但我没同意,其实主要是安排了替班的,那我不上班的时候不知道去哪里,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也不是没有朋友,但那些老朋友,死得差不多了,活着的也不好意思给人家添麻烦,老了就没有权利了,都得听儿女的,不想让人家为难。他们有时也会来看看我,知道我这工作脱不开身,他们有时也拎两瓶酒,但我早就不喝酒了,喝酒误事。”老头似乎把看守铁路口当作了人生中最大的事情,也好像人生中就剩下这么一件事情了。

“不过就快看到头了。”老头有些不愿启齿,“那边正在建一个水泥厂。”顺着老头的手指透过那浓厚的雨幕可以见到很远的东边有一处工地正在施工。

“政府批了一块地给水泥厂,水泥厂答应投入生产后在这铁路口修建一座桥,也不知道是叫天桥还是立交桥,反正就是人和车都走在桥上面,到那时也就不再用人看守了,这房子也该拆了,也不会再堵车了。”老头无奈地笑了笑,眼神中却满是说不清的苦楚,“这是好事,所有人都赞同,被这铁路憋了几十年,大家都烦透了。”

老头说完这句话,情绪还没能找到一个出口或是消融下来,桌子上的小广播就发出声响,“五分钟后有一辆运输火车经过,请封锁道口。”重复了三遍。今天的火车有点勤快。

老头取下挂在墙上的雨衣穿在身上,又拿起那面破旧的三角旗走出屋子,在雨中放下栏杆,道路两面的车子与行人就都静止了,一辆轿车摇下车窗,露出一个年轻男人的面目,“这要等多长时间啊?”老头眯着眼睛回答道:“别着急,等一下,就等一下。”“大家都等着我呢,就差我一人了。”年轻男人自言自语道,车窗便摇上了。老头也自言自语道:“快了,就快了。”

是,快了,就快了,这个世界的一切都在快速地变化着,有开拓,有遗忘,有所有说不清道不明的起始与过程,而这一个古老的马道口,街对面的杂货店,南边那一排排的平房,以及老头、老太太还有孩子,他们的结局,就只有交给时间了。

时间永远等在那里,等着看这世界又发生了些什么。

祝愿时间是公平的。

秋草黄

众生之相07

那里似乎有用不完的蓝天,一整片一整片,一天又一天,一年又一年,一辈子就过完了,却又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它仍旧在头顶不深不浅不咸不淡地蓝着,看着看着也就习惯了,看着看着偶尔也会流泪,若在远处传来远古的马蹄声,搅和着一股风扑面而来,或是遇到一弯清澈的河水旁边立着一棵枯死的树,就会突然间觉得身体里缺少了一些什么东西,亦是充盈了一点奇妙的感伤,面对如此广阔的天地,难免的力不从心,想到大于这个世界的事情,又会满目的荒凉。

他那天再次矗立在桥头,看着河边垂钓的人们,和被截断了的路灯,想着自己终究还是没能忍住,还是要回来看一看这片土地,他有些分不清自己眷恋的是什么具体的人或事,或许也只是一种执着的惦念,一种对往昔的感叹,哪怕是逝去的一小段时光,他无不忧愁地一路枕着铁轨,久久地不能入眠,对面床铺的一家老小吵吵闹闹说说笑笑的,后来还喝起了酒,他就有些烦躁了,愤怒地翻了几个身,也只能这样表达自己的不满了。意想不到的是对面的家庭竟邀请自己一起喝酒,他也就不能再说什么了,马上堆上一副笑容摆着手婉言谢绝,那剩下来的夜就更焦灼了。

他起身走到车厢的连接处吸烟,看着玻璃外面的深夜,想必已经凉得刺骨,他想要再看清一些外面的夜,可只能看到自己越发清晰的脸,乱糟糟的头发,油腻腻的脸颊,他深锁着眉头,这早已是习惯性的表情,在任何开心难过忧愁愤怒的时候都能派上用场,这表情也就似乎代表了全部,也就传达不出更具体的讯息了,人的脸颊就像是一面屏幕,划痕多了就不能一目了然了。

他想起从前很多次乘坐这辆夜车的经历,记忆里这列车的票总是很难买,记忆里似乎也总是浓烈的夏夜,在硬座车厢里人挤人挤得满是汗液的味道,仿佛那就是整个世界的味道。睡眠只是侥幸,清醒的时候更是感到无望,只好穿过人群来到车厢的连接处吸烟,而吸烟的人总是很多,有时连个站脚的地方都没有,只好站在那里等,可偏偏人们都不愿离开这一处凉快的地方,一根接着一根没完没了地吸着,互相也不说话,像是都藏着心事,又像是话语都变成烟雾了,想要了解的话就抓一把数一数,看看谁又被谁伤了心,谁又为谁不成眠。

他在很多那样的时刻总是会想,以后再也不要来了,或者也可以说,以后再也不要离开了。

可是后来,他在看过更广阔的世界后,想着的就只有离开了,也就明白了一个事实,一旦真的离开就再也回不去了,这个回不去并不是身体,而是那颗心,或者也可以说,他有些找不到最初的自己了,这么说多少有些矫情,但也确实是事实,他在往后更多的日子里渐渐地能够清晰地剖析自己,才发现,自己似乎在匆忙前进的时候,遗忘了太多的东西,有路途有守望也有点点滴滴错过的命运,也就突然悟透了一个道理,有些风景看着看着就看腻了,有些问题想着想着就想开了,有些人走着走着就错过了。

他在那个夜里彻底失眠了,而对面床铺的人家还在喧闹,他都有些羡慕了。

他想要找回原来的样子,所以他在很多天前订好了车票,他本还想只订一张坐票,让寻找更纯粹一些,可惜那辆列车已经升级为全部的卧铺,他犹豫了一下还是买了下来,他知道自己犹豫的那一瞬间担忧的是什么,他害怕的是这一趟的行走从一开始已经变了模样,他更为害怕的是,这一次的回望会把记忆里仅剩的美好抹平,他越发地胆小了,他把这归结为成长,他还是喜欢凡事都给予一个理由,仿佛这样就可以顺理成章,他还是喜欢世界是有规律地变化,唯恐自己摸不着边际。

当他再次站在熟悉的桥头,看到熟悉的风景时,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什么都没有变,他甚至想到了从前和好友一起站在这里,讨论溺水身亡的少年的事情,那时的每一个黄昏他们都会沿着金色的街道漫步至桥头,看着夕阳在河面上一点一点地收回余晖,说着一些只有年少时才会说的大话和笑话,等着牧羊人赶着羊群从远方走来,他们还会在桥头抽一支烟,然后说回去吧,回去吧,这天一黑空气就凉了。

那时他们还会一起沿着新修的铁路一直朝前走,铁路的路基高出地平线很多,站在上面视野一下子就无限地开阔,他们就那么朝前走着,不说话也不奔跑,一直走到两个人都累了,心事也想开了再掉头往回来,偶尔有一辆试行的小火车从远处鸣笛驶来,他们就躲到路基的台阶下,目送着小火车走远,再爬上来说笑一阵,有时朋友还会指着远处的看不到边际的草原说那里有骆驼,于是有一次他们真的去找骆驼了,两个人骑着自行车,赶了十几里的路,还是没看到骆驼的影子,倒是被一群野狗包围住不敢动,他们僵持在那里,朋友手中握着一根木棍,却也不知该如何突出重围,最后在他都要被吓哭的时候那群野狗可能觉得没什么意思,它们生在这个时代也不需要吃人了,便三三两两散去,两人松了一口气,骑着车子狂奔几里路后倒真的要哭了。

他回想到这里时便笑了,朋友此刻也站在他身旁,他提议到桥下河边看看,朋友就先跑了下去,他们沿着河边又说了一些话,他就提议朋友再给他照张相,他摆出了和从前一模一样的姿势,背后的景色也是从前的现在,可是朋友拍了一张说没拍清楚让他再摆一次的时候他突然就觉得没意思了,摆着手说不拍了,这些也不过是徒增伤感的行为,岁月已经在流逝了,何必再去刻意地提醒呢?

他们又在河边看了一阵别人在钓鱼,朋友就提议回去吧,他说好,又问朋友去哪里,朋友说喝酒去,他就笑了,跑着跟上去,然后竟是一路的无言,他们都在试图努力地寻找话题,可是发现除了景色也真的没什么话说,他在那一瞬间突然就意识到,原来已经在变了,已经不一样了,就连那河边的小房子不也换成了蓝色的屋瓦盖了吗?

天气预报说今晚气温会降至零摄氏度,他抬头看了一眼十月金秋的天空,真的害怕一会儿会下起雪来。

那晚他们喝了很多的酒,去的是曾经经常去的一家烧烤店,如今装修了店面,环境优雅得像是西餐馆,朋友可能是怕气氛不热烈,便又叫来了几个新朋友,他与他们不相识自然也就无话说,于是朋友为了挑起气氛,不停地讲述新朋友与自己的故事或是笑话,他听着听着这些与自己无关的事情也就觉得腻了,回头看一眼窗外并没有下起雪来,只是路灯白茫茫的,有些不真实,或许也是自己喝多了,眼色都迷茫了。

朋友和新朋友们还在说得热闹,他就被冷落在一旁,想着这个世界也真是的,没有谁是不可被替代的,他有好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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