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坠落之上_第5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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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马尔的故事的影响。普莱德仿佛是在强调自己的观点,就像他将什么东西吹到了气泡上从而爆发出了一阵清晰可见的噼啪声一样。

“天啊!”马尔说,声音中几乎带着几分畏惧,“我希望,并且祷告我将永远不会变得像你那样不要脸。”

“这些年你一直和你兄弟的女儿上床,和我相比,你他妈的就是一只犰狳!”

这次,吉尔不得不拽着她同事的手臂把他从审讯屋里拖出来。

雷布思像宴会上的幽灵一样再一次阴魂不散地走进圣伦纳德警局。他有一种感觉,在马尔和克莱尔·本齐之间,他们可能破获了什么线索。他敢肯定他们得到了什么线索。

“就算你没有调查过此案,你也会知道的。”雷布思喃喃自语,当然并非每个人都在听。他在自己的抽屉里找到了那些棺材,以及一些文件和不知是谁懒得找垃圾桶而留下的一次性咖啡杯。他轻松地坐在“农民”警司的椅子上,推开那些文件,把棺材拿出来放在桌上。他突然感觉有杀人犯的气息滑过他的手指,对雷布思来说,再一次得到棺材的机会,就意味着将会出现某些新的受害人,他知道那不是他想要的。他带回家的那些证据——他挂在墙上的那些记录,连他自己都骗不了。这些证据只是一团杂乱的巧合和推测,仅仅是凭空创造出的蛛丝般的细微联系,只要稍有不慎这条绷紧的丝线就会断掉。据他所知,贝蒂-安妮·杰斯帕森已和她的情人秘密私奔;黑兹尔·吉布斯则醉醺醺地走在白车河岸,然后不小心跌进了河中;也许波拉·吉尔林将自己的抑郁情绪隐藏得很好,然后自愿走进海中;那么女学生卡罗琳·法默尔呢?她可能会在某个英国城市开始了新的生活,远离了这个笼罩着忧郁的苏格兰。

因此,就算有人把棺材留在附近又怎么样呢?他甚至不能确定那是同一个人做的,那只是木匠的一种推测。那些验尸报告也无法证明曾有人犯下了任何罪行……瀑布发现的棺材是这一系列的另一个纰漏,菲利普·巴尔弗是第一个可以肯定地判断死于攻击者之手的受害人。

他用手托着自己的头,觉得如果不把这些东西倒出来脑袋就会爆炸。太多的幽魂,太多不确定的如果和假设,太多的伤痛,太多的沮丧和罪恶感。过去出现这类事的时候,他曾一度跑到康纳·利里那里去倾诉。而现在,他认为没有人可以倾听他的诉说了……

他打电话给吉恩,是一个男人接听的她的分机。“很抱歉,”男人说,“她最近一直忙于处理着什么工作。”

“你们这些天有很多事要做吗?”

“也没多忙,吉恩在进行她的某项神秘之旅。”

“啊?”

那男人笑着回答:“我并不是指什么巴士之类的旅游,虽然她不时会有这些项目。如果有人将大楼引爆,估计吉恩会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雷布思笑了笑,心想这个男人可能是在说他自己,但吉恩并没有提及她在忙正常工作以外的事。也许这和他没关系吧。

“这次她在忙什么?”他问。

“嗯,让我想想……伯克和赫尔,诺克斯医生以及那个时期的所有事吧。”

“那些掘墓者?”

“难道你不觉得那是很奇怪的事吗?我的意思是,他们没有掘墓,是吧?任何一个虔诚的基督教徒都无法理解吧?”

“确实!”这个男人的行为和说话的语气让雷布思感到厌恶,让他更厌恶的是这个男人太容易泄露信息了,他都不问雷布思是谁。如果史蒂夫·霍利能联系上这个家伙,他可能会得到所有想要的信息,包括吉恩的家庭地址和电话号码。

“她确实对那位给伯克解剖尸体的医生很感兴趣,他的名字叫什么呢?”

雷布思想起外科展厅的那幅肖像,于是回答:“肯尼特·洛弗尔。”

“没错!”男人似乎因为雷布思知道这点而微微有些生气,“你在帮她吗?需要我给她留口信吗?”

“你不会碰巧知道她在哪里吧?”

“她并不是一直向我吐露真情。”

雷布思想说“幸好”,然而他只告诉男人不用留口信就挂断了电话。德弗林告诉了吉恩关于肯尼特·洛弗尔的事,并且他认为是洛弗尔把那些棺材留在了亚瑟王座那儿的。很明显,她现在正在继续调查。尽管如此,他不明白为什么她没有对他说过这件事。

他看着对面那张埃伦·怀利曾用过的办公桌,上面堆着一叠厚厚的文件。他眯着眼睛,从椅子上起身走过去,从上面拿起文件翻看。

最下面是黑兹尔·吉布斯和波拉·吉尔林的尸检报告,他打算把它们还回去。在牛津酒吧的时候,德弗林教授明确地说明应该把它们物归原地。他说得太对了,把它们搁在这里对谁都没好处。如果允许将菲利普·巴尔弗谋杀案的相关文件封锁起来,那么这些文件也可能永远消失或者搁置。

雷布思把它们放在自己的办公桌上,然后将那些无关的文件清理到另一张桌子上。他将在瀑布发现的那具棺材放到哈多手提袋里,其余的棺材放回到抽屉。随后来到复印机旁,从文件盒里拿出一张A4纸——这里是整个刑事侦查部唯一一个可以找到备用纸的地方。他在纸张上写着:有人可以将这些资料按照要求邮寄出去吗?最好在星期五,非常感谢,约翰·雷布思。

他环顾四周,突然发现尽管自己跟着西沃恩的车进了停车场,现在她却无影无踪了。

“她说她去格菲尔德广场了。”一位同事解释说。

“什么时候?”

“5分钟前。”

他想起那时他在打电话,在听那个男人啰唆。

“谢谢。”说着,他跑出去取车。

由于前往格菲尔德广场没有捷径可走,雷布思冒险穿过了好几个交通灯和十字路口。停车时,他没见到她的车,当他猛冲进室内时,看见她正站在那儿和格兰特·胡德谈话。格兰特穿着一套新衣服,看起来好像晒黑了。

“出去晒太阳了,格兰特?”雷布思问,“我还以为你在总部的办公室没有那么大的窗口呢。”

格兰特不自然地将一只手放在脸颊上,说:“我可能确实是吸收了不少紫外线。”他发现有人经过房间,“很抱歉,我得着手工作了……”他站了起来。

“我们的格兰特开始担心我了。”雷布思说。

“你怎么认为?是伪装晒伤还是因为充满阳光的工作室?”

雷布思摇摇头,不知道怎么回答。他扭过头来,发现他们正看着他,然后格兰特又参与进了另一场谈话,好像这些都是他想要与他们交谈的人。雷布思向前走近一个办公桌。

“发生什么事了?”他问。

“雷纳德·马尔被释放了,我们从他那里得到的只有菲利普问过他关于‘mason’的线索。”

“不会是他在找借口向我们撒谎吧?”

她耸了耸肩,“我当时不在场,所以我不能说什么。”她看起来有些紧张不安。

“你为什么不坐下呢?”见她摇摇头,“有事做吗?”他猜测道。

“没错。”

“比如说?”

“什么?”

他重复自己的问题。她盯着他说:“对不起,对于一个暂停职务的警官,你是不是在办公室花太多时间了?”

“我忘了些东西,回来找找。”话音刚落,他意识到自己确实忘记了一件事,瀑布找到的那个棺材仍然在圣伦纳德警局的手提袋里。“你是不是也忘记了什么东西,西沃恩?”

“比如说?”

“忘记和其他队员分享你发现的东西。”

“我可不这么认为。”

“那你确实发现了什么吗?在弗朗西斯·芬利的墓碑上?”

“约翰……”此时她的眼睛避开他,偏向了一边,“此案现在与你无关。”

“也许是的,可是话又说回来,虽然你还在调查此案,可你已经丧失理智了。”

“你无权这么说!”她仍然没有看他。

“我想我有。”

“请证明给我看!”

“雷布思探长!”一个权威的声音传来,科恩·卡斯韦尔站在20码远处的门口,“我是否可以占用你一点时间……”

雷布思看着西沃恩,对她说:“未完待续。”然后他站起身来,离开了房间。卡斯韦尔正在吉尔·坦普勒狭窄的办公室里等他,吉尔也在,双手抱在胸前站着。卡斯韦尔已经坐在了桌子后面,眼睛里透着从他上次出现以来一直积压在内心的惊愕。

“雷布思探长,我们能为你做什么事吗?”

“我是来取个人东西的。”

“我相信没什么东西那么有吸引力。”卡斯韦尔露出一丝微笑。

“好极了,长官!”雷布思冷冷地说。

吉尔插话说:“约翰,你应该在家的。”

他点点头。“发生了这些令人兴奋的事,我很难做到。”他盯着卡斯韦尔,“比如说,提醒马尔将有警察去接他,而现在我听说在我们审问他之前,他获得了和约翰·巴尔弗交谈10分钟的特许。电话打得好啊,长官!”

“你得拿出证据来,雷布思,”卡斯韦尔说,“你要说出时间和地点。”

“约翰……”吉尔·坦普勒插话道,“我认为这样下去对我们都没有好处,你说呢?”

“我要重新恢复我的职务,调查此案。”

卡斯韦尔只是哼了一声,雷布思转向吉尔。

“西沃恩已经偏离了此案,我想她又和Quizmaster联系了,也许还会见面。”

“你怎么知道的?”

“这叫有根据的猜测。”他扫了卡斯韦尔一眼,“如果你非要插科打诨说智力不是我的强项,我会同意你的看法,但关于这件事,我认为我是对的。”

“他又发来了一条线索?”吉尔开始感兴趣了。

“今天早上在墓地。”

她眯着眼睛,说:“哀悼者中的一个?”

“他可能在任何时候出现。问题是,西沃恩想要和他见面。”

“然后呢?”

“她只是一直站在调查室里,只是停留在那里打发时间。”

吉尔慢慢点头,说:“如果它是一条新线索,她确实会忙着把它查出来。”

“等等,等等!”卡斯韦尔插入谈话中,“我们怎么知道这些?你看见她有什么线索了?”

“最新的线索把我们带入一座特别的坟墓,她在一座墓碑前蹲下……”

“然后呢?”

“然后就在那时我认为她获得了线索。”

“你没有看见她在做什么?”

“她蹲下了……”

“但你没有看见她用手拿起线索。”

吉尔感觉到另一起冲突正在酝酿,她介入说:“我们把她叫到这儿直接问她怎么样?”

雷布思点头同意,“我去喊她。”他停顿一下,“如果你允许的话,长官?”

卡斯韦尔叹了口气,说道:“去吧。”

调查室外面已不见西沃恩的踪影,雷布思到走廊叫她。在饮料机那里,有个人说她刚刚离开了。雷布思加快脚步,用力将门拉开向外张望,人行道上并没有她的踪影,也不见她的车。他想知道她是不是将车泊到了比较远的地方,于是他四处张望。拥挤的利斯街是单行道,新城东部的街道也很狭窄,如果他前往新城,那么到达她的公寓也要5分钟的路程,于是他回到屋内。

“她不见了。”他喘着粗气告诉吉尔。他看到卡斯韦尔也不见了,“副局长去哪里了?”

“被召唤回总部了,我想局长想要找他谈话吧。”

“吉尔,我们去找她吧,叫上几位警官。”他向调查室的方向看了看,“他们现在也没有在做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好的,约翰,我们会找到她,不用担心。也许贝恩知道她去哪里了。”她拿起了电话,“我们联系他问一下。”

艾瑞克·贝恩似乎也和西沃恩一样不见了踪影,听说他去总部了,但没有人确切知道他在什么地方。同时,雷布思试着拨打西沃恩家的电话和她的手机,家庭电话要求请留言,手机也要求请录音,正在通话中。他一遍接一遍拨打了5分钟后,仍在通话中。最后一次,他用自己的手机播打电话时,他已走到了西沃恩家门前的那条街道。按她家的门铃,无人回应。于是他穿过马路,一直目不转睛地盯着她家的窗户,引来许多过路人也朝着她家窗户张望,想知道他是不是看到了他们看不见的东西。她的车没停放在路边,也不在周围的街道。

吉尔已经给西沃恩的传呼机留言了,叫她立即回电话,而雷布思想要的不止于此,最后她不得不同意调集巡逻队搜索她的车。

而现在,雷布思正站在她的公寓外面,突然想到她有可能在任何地方,并不局限于这个城市。Quizmaster可能会把她带去哈特山、罗斯林教堂。她并没告诉他选择的约会地点在什么地方,约会地越偏远,西沃恩越有危险。他想到他应该把她拖去开会,那样她就不会有机会跑掉了。他再次拨打她的手机,仍然是用户正忙。没人会利用如此昂贵的花销进行这么长时间的手机通话。然后,他突然想到可能是因为她的手机连接在了格兰特·胡德的笔记本电脑上。尽管如此,她可能已经告诉Quizmaster她在途中了……

西沃恩将车停好,距Quizmaster暗示的时间还有两小时,她想,在他到来之前自己可以先隐藏起来。吉尔·坦普勒发信息告诉她两件事:一件是雷布思已经将一切告诉了吉尔;另一件是如果她忽视吉尔的命令,她必须做出一些解释。

解释?她现在甚至没有办法对自己解释,她所考虑的只有这个游戏——她知道那不只是一个游戏,更多的是一个蕴含着潜在危险的事物——同时,这个游戏也让她开始接近她的Quizmaster了,不管Quizmaster是谁,那人已经与她接近了,现在她已经到了心无旁骛的状态。她丢掉那些线索和谜题,如果重新开始,她愿意接受更多的谜题。更重要的是,她想知道关于Quizmaster和这个游戏的一切信息。“Stricture”这条线索给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因为Quizmaster不得不怀疑她可能出席了那场葬礼,她在菲利普的墓地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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