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坠落之上_第5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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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人员从接二连三的小型客货车里卸载餐桌、餐布、陶器和刀叉等餐具。杰奎琳目前为止获得的一个小小胜利便是扩大了客人的范围,包括菲利普的朋友。比如,尽管她对大卫从来没什么好感,她也感觉到了他同样厌恶她的家庭,但她还是认为大卫·科斯特洛和他的父母应该受到邀请。尽管她内心希望他们最好别出现,或者不要逗留过长时间。

“某种程度上,还可以怀有一丝希望。”约翰反复说道,几乎没有意识到她在这个房间。“像这样的事会把他们和巴尔弗的生意联系在一起,这样一来,他们就更难另觅他主了。”

杰奎琳颤抖着站起来。

“我们在埋葬我们的女儿,约翰,她不是你那该死的生意,菲利帕不是商业交易的一部分!”

巴尔弗扫视了一眼门口,以确认门是关着的。“小声点,夫人!它只是一个……我不是故意的……”他突然瘫倒在沙发上,双手蒙着脸,“你说得对,我没有考虑……上帝啊,救救我吧!”

他的妻子坐在他身旁,把他的手从脸上拉下来。“上帝会拯救我们的,约翰。”她说。

史蒂夫·霍利终于说服了他在格拉斯哥总部的老板,他必须尽快到达现场。同样,作为苏格兰的路盲,他也说服自己瀑布镇比他实际知道的距离要远一大截,在格雷沃旅馆过夜是个理想的选择,他希望可以在那里待上一晚。他并没有花费力气去弄明白格雷沃就在吉伦,从爱丁堡开车到这里只需要半个小时的时间;或者格雷沃也不在瀑布和爱丁堡之间。这又有什么关系呢?他带着他的小件行李,和他的女朋友吉娜一路相伴,虽然还算不上是真正的女朋友,只在过去的三个月里约会过几次,但吉娜一直很热心,出于对明早工作的担心,史蒂夫为她预定了出租车。他知道自己该如何临场发挥——他可以说他的车抛锚了,他也得坐出租车回去……

一顿丰盛的晚餐之后,史蒂夫和吉娜来到了公园——据说是由一个叫吉柯人设计的——散步,之后,他们在宽敞的床上嬉戏直到后来睡得像木头一样。他们都知道,吉娜的出租车在等着,史蒂夫不得不一人吃早餐,那正是他的偏好所在。吃完早餐,令人失望的事情就接踵而至:报纸……所有报纸都印出了满满一面的报道。在去瀑布镇途中,他在吉伦停下来买了一些报纸,放在副驾驶位置上,然后一边驾驶一边翻阅着报纸,不经意就驶出了驾驶区,其他车闪着车灯并发出“嘟嘟”声以示警告。

“妈的!”他将头探出车窗看着路上的羊群和乡巴佬骂道,然后拿出手机打电话给摄影师托尼,以确认他已准备好拍摄墓地了。他知道托尼已经去瀑布见过贝弗——史蒂夫通常叫她“疯狂的陶艺家”——好几次了。他估摸着托尼已经在那儿了,对于这个女人,他给托尼的唯一建议是:“她是个疯子,伙计!你可以和她性交,但要小心她会在你醒来之前将你的睾丸割下来,放在你身旁。”对此,托尼只是笑了笑,然后说他只是想说服贝弗拍摄一些“艺术照”而已。在早上,当史蒂夫拨通了托尼的电话时,第一句话便和平常问的一样:

“她是你的人了吧,伙计?”

然后,和平常一样,史蒂夫说完就开始解释自己在开玩笑,这时他碰巧扫视了一眼后视镜,看见一辆警车闪烁着警灯,不知道跟他多久了。

“我一会儿再打给你,托尼。”他说着将车开到路边停了下来,“请务必准时到达教堂。”

“早上好,警官!”他走出车去。

“早上好,霍利先生!”其中一名警官说。

史蒂夫·霍利已经记不清他这个月和洛锡安与边界警局打过多少次交道了。

10分钟后,他回到路上,警车尾随其后,正如警官们说的,以防他再次违规。当他的手机再次响起时,他不想接听,但这次是来自格拉斯哥的号码。于是他又把车开到路边停了下来接电话,这时他见警车在后面10码处停了下来。

“喂?”他说。

“你认为自己是个聪明的小混蛋吗,史蒂夫男孩?”他的老板说。

“这次不是的,不是的。”史蒂夫·霍利答道。

“我和朋友正在吉伦打高尔夫。吉伦实际上就在爱丁堡,你这个混账东西!与到瀑布镇去是一样的路程。因此,你想把这次小旅行的开支作为公务报销,就别妄想了!”

“没问题。”

“你现在在哪儿?”

霍利看了看周围的田地和堤坝,有一辆无人驾驶拖拉机。

“我已经出了墓地,在等托尼。几分钟后我将前往杜松亭,跟着他们一起去教堂。”

“噢,是吗?要确认一下啊。”

“确认什么?”

“你在撒谎!”

霍利舔了舔嘴唇,说:“我不明白。”心想:为什么呢?难道报社在他的车上安装了追踪器?

“托尼5分钟之前已经打过电话给图片编辑了。那时碰巧我在图片编辑办公桌旁,猜猜你失踪的摄影师从哪里打来的?”

霍利什么也没说。

“继续吧,去大胆发挥吧!因为下次再见到你时,就是要从你那里索取资料。”

“墓地吗?”霍利问道。

“那是你最后的答案吗?也许你现在想给一个朋友打电话。”

霍利感觉到了他的恼怒,难道最好的防御就是攻击?“听着,”他愤怒地吼道,“我已经把自己今年的新闻报道全部留给了你,就是为了让你比任何竞争者都能抢先报道。你就这样对待我?喂饱了你那可怜的报纸还要喂饱你。你让别人去报道葬礼吧,去找一个像我一样了解这个新闻的人吧。而且,如果你认为没关系,我想也许我应该打电话给其他竞争者,我愿意花我自己的电话费和时间。你这个混蛋!如果你想知道为什么我现在还没有到达墓地,那我告诉你,是因为洛锡安警局的警察让我停下来接受了好几次罚款,到现在我都甩不掉他们,你想要巡逻车的车牌吗?那给你几秒钟,让他们自己和你说吧!”

霍利确认自己已经呼吸困难的时候,他停了下来。

“就这一次,”老板最后说,“也许他们会把它刻在我的墓碑上,我想我已经听到史蒂夫·霍利的实话了。”然后停下来,咯咯笑了,“我们让他们担心了吗?”

“我们……”史蒂夫·霍利知道他切中要害了。

“看来为了防止我的手放开方向盘,我已经受到了他们长时间的护送。”

“我们讲话时你没有开车吧?”

“在公路边,车还在启动着。恕我直言,老板,我和你讲话又浪费了5分钟时间……我的意思是,我并不是不乐意和你谈心。”

老板又咯咯地笑了。“啊,他妈的!现在宽恕我的那点怒气了,啊?告诉你吧,把你在酒店的开支报销,怎么样?”

“好的,老板!”

“然后甩掉你的跟屁虫!”

“收到,老板!真理之剑啊,通话完毕!”霍利挂断电话,深深呼了一口气,然后去执行老板的命令了——甩掉跟屁虫。

瀑布村没有大教堂也没有公墓,只有一个小小的很少使用的小教堂,或者说是一间祷告室,位于瀑布和考斯兰之间的公路上。巴尔弗家族选择了这个地方,并在这里安排了一切,但菲利帕的那些能够出席的朋友认为这里的安静和孤立并不符合她的性格。他们情不自禁地认为她想要更有活力的东西,比如,在城里的某个地方,那里白天有人遛狗或进行周末漫步,黑夜里可能会有热闹的摩托车聚会,也可能出现鬼鬼祟祟的二人勾当。

这里的墓地整洁而紧凑,但太过陈旧。菲利帕想要的也许是野生的藤蔓和苔藓,布满荆棘的灌木丛和高高的野草。当他们略作思考后,他们意识到她已经不会在意这些东西了,因为她已经死了。此刻,也许是第一次,他们在麻木的冲击下体会到了失落,并为一个难以完整的生命而感到痛苦。

教堂里有许多人。门是开着的,因此在外面就能够听见里面正在进行的短暂仪式。天气很冷,地面有许多露水。在树上的鸟儿因这次独特的入侵变得非常不安。汽车在大道上排成一条直线,灵车向回爱丁堡的方向缓慢行驶着。身着制服的司机站在几辆汽车旁边,手中拿着品牌香烟。

名义上,巴尔弗家已经在城里的一个教堂祈祷过了,并且成功地说服了牧师,让他主持整个仪式,尽管他过去只在圣诞节看到过一次巴尔弗家的人,接下来的两三年里再也没见过了。他是一个思维缜密的人,已经和她的父母一起检查过悼词,他提出了一些问题,他们的回答能帮助他撰写菲利普的自传,但他仍然对媒体的注意感到困惑。他过去常常在婚礼和洗礼仪上面对镜头,所以当一个人第一次用镜头瞄准他时,他露出一个欢快的微笑,随后便意识到他的行为似乎不合时宜。这些人不是他们的亲戚而是记者,他们的镜头会捕捉到他不够严肃的一面。尽管能从路旁清楚地看到墓地,但记者们却没有拍到棺材的照片,她的父母也没有在墓地旁。允许记者拍照的地方只有一处:棺材从教堂运到墓地的过程中。

当然,一旦吊唁者离开教堂,他们又将成为媒体的对象。

“寄生虫!”巴尔弗的一个长期客户骂道。尽管如此,他明天早晨还是要买不止一份报纸,只是为了看看自己有没有被哪家媒体拍下来。

走廊里挤满了人,警察聚在人群后面教堂的大门旁,与人群保持着一定距离。副局长科恩·卡斯韦尔双手紧扣放在胸前,稍微低着头。总警司吉尔·坦普勒站在探长比尔·普莱德旁边,就在卡斯韦尔后面。其他的警察站得更远,他们在四处巡逻。杀死菲利普的凶手仍然逍遥法外,如果确认是雷纳德·马尔的话。在教堂里面,约翰·巴尔弗一直四处张望,检查每个人的脸,似乎在寻找一个人。只有那些知道巴尔弗银行运营方式的人才猜得到他找的是谁……

约翰·雷布思站在远处墙边,身着自己最好的西服和长绿雨衣,竖着衣领。他一直在思考着这里的环境为什么如此凄凉——光秃秃的山坡上只有一些羊和暗黄色的金雀花灌木。他已经看见教堂墓地大门上的公告牌,暗示着这座建筑可以追溯到17世纪,并且当地农民为此做了巨大的贡献。他们至少在矮墙里发现了一处圣殿骑士墓,这使历史学家们相信了小教堂和墓地的联系。

“圣殿骑士墓碑,”他读道,“现在能在苏格兰博物馆里看到。”

他之前想到过吉恩,她曾去过类似的地方,发现过一些蛛丝马迹。这时,吉尔朝他走来,表情凝重,双手深深插在口袋里,问他来这里干什么。

“表达我的敬意。”

他注意到了卡斯韦尔在轻轻摇头,并没有注意到自己也在场。

“除非有反对的法律。”他说完就离开了。

西沃恩离他大概有50码远,到目前为止她只向他挥舞了一下她那戴着手套的手,仅此而已。她凝视着远方的山坡,似乎认为杀手已经暴露了,雷布思也在怀疑。由于仪式已经结束,棺材被运走了,记者们开始进行短暂的拍照。现场的记者们正在仔细观察现场,简短地记录一些心里感受,或者轻轻对着手机说几句。无所事事的雷布思很好奇他们在使用哪个运营商提供的服务,因为他自己的手机到现在都没有一点信号。

电视摄影机记录了从教堂把棺材抬出来的场景,随后就关闭了,悬挂在摄影师的手臂上。缓慢的脚步声和吊唁人的哭声打破了教堂外的寂静。

约翰·巴尔弗用手搀扶着他的妻子。菲利帕在学校里的一些朋友正在互相拥抱着,将脸埋在对方的肩膀和胸前。雷布思熟悉这些面孔:特里斯特、蒂娜、阿尔比和卡米尔……却没有看到克莱尔·本齐。他注意到菲利帕的邻居包括德弗林教授也在,他向雷布思打听棺材的事,问是否有进展。雷布思摇摇头,然后问德弗林有什么感想。

“我只是觉得有点沮丧。”那位老人说道。

“有时候就是这样。”

德弗林打量下他,说:“我不应该把你当成一个实用主义者,探长。”

“我发现悲观其实是另一种形式的安慰。”雷布思告诉他。

雷布思观看完葬礼剩下的流程,葬礼上还出现了几个政客,包括塞奥娜·格里夫议员。大卫·科斯特洛引领他的父母离开了教堂,突如其来的光亮让他不禁眨了眨眼睛,于是他掏出胸前口袋里的太阳镜,慢慢戴上。

受害者的眼睛里有杀手的影子……

任何看到大卫·科斯特洛的人都只能看到他们自己的映像,这就是科斯特洛希望他们看到的吗?他的父母在他的身后各自行走着,看起来更像熟人而非夫妻。当人群变得散乱时,大卫发现自己正紧挨着德弗林教授。德弗林教授伸出手和大卫握手,而这年轻人却一直盯着这只手,直到德弗林将自己的手收了回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就在这时发生了一件事……一辆车到门口停了下来,一名穿着V领羊毛衫和灰色长裤的男人从公路上慢跑过来,穿过教堂大门。雷布思认出那正是雷纳德·马尔,未修剪胡须的他一副睡眼惺忪的样子。雷布思立即猜到马尔可能是睡在了他那辆玛莎拉蒂里。他又看见了史蒂夫·霍利,不知道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而紧紧皱着眉。当马尔赶上的时候,护送棺材的队伍刚刚到达墓地。他直接走到前面,站在约翰和杰奎琳的面前。巴尔弗将紧紧抓在妻子身上的手放下来,给了马尔一个拥抱。坦普勒和普莱德看着卡斯韦尔,他用右手做了一个掌心向下的手势,意思是说:镇定,我们要从容行事。

雷布思想那些记者并没有注意到卡斯韦尔,他们太忙了,没法理解这个奇怪的中断有什么意义。然后他看见西沃恩正盯着坟墓,盯着那黑色的棺材的眼睛闪闪发光,似乎能在那儿发现什么东西似的。突然,她转过身背对着进行葬礼的方向,开始在墓碑间走来走去,像在寻找她丢失的东西。

“复活在我,生命也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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