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据你所说,他知道菲利普死了,而我们并不一定知道。他所做的一切正在把我们带到菲利普去的地方。”
“她确实已经死了,除了Quizmaster之外,谁还知道她曾去过那里?”
“可能那时有人跟踪她,或者是偶然碰到了她。”
“你不相信我的话。”格兰特确定地说。
“我只是故意唱唱反调罢了,格兰特,就是这样。”
“是他杀了她。”
“那么,这位老兄为什么还要帮我们玩这个游戏?”
“为了迷惑我们,”他停住,“不,是为了迷惑你,或许还有其他目的。”
“那他之前就可以杀了我啊。”
“为什么?”
“因为现在我不需要再玩这个游戏了,我已经达到和菲利普一样的等级了。”
他摇摇头,说道:“你认为如果他给你这个线索是……下一级是什么?”
“Stricture。”
他点点头,问:“如果他发送给你,你不会被诱惑吗?”
“不会。”她回答道。
“你撒谎!”
“那么,在没有下一关线索之后,我可以不受限制地去任何地方,他肯定知道这一点。”她想了想,“Stricture。”
“你怎么想?”
“菲利普被杀害之后,他给她发了一封邮件。如果是他杀的,那他究竟为什么还要给她发一封邮件呢?”
“因为他是个精神病。”
“我可不这么认为。”
“你应该上网去问问他。”
“问他是不是有精神病?”
“告诉他我们所知道的一切。”
“他可以一走了之的,现实点,格兰特,我们可能在大街上遇见他都认不出来,毕竟那只是个名字,甚至都不是真实的名字。”
格兰特拍案而起,说:“没错,我们是要采取行动了。从现在起,任何时候他都可能从广播中或从电视上得知尸体已被发现。他会期待从我们这里得到这个信息的。”
“没错!”她说道。笔记本电脑还在她的双肩包里,连接着手机。她取出电脑,开了机,把手机和电脑一起放在地上充电。
这给了格兰特充分的思考时间。“等等,”他说,“我们要把这件事向总警司坦普勒澄清。”
她看了他一眼,说道:“又要继续按规则办事了,对吧?”
他的脸红了,但还是点了点头,说:“发生这样的事,我们必须告诉她。”
整个过程都在专心倾听的西尔弗斯和怀利十分清楚地知道,有重大事情即将发生了。
“我同意西沃恩的看法,”怀利说,“我们要趁热打铁。”
西尔弗斯不同意,说:“你要知道代价,如果瞒着长官,她知道了可饶不了你们。”
“我们不打算私下里行动。”西沃恩盯着怀利。
“我们要行动,”格兰特说,“现在它是一起谋杀案,西沃恩,停止这个游戏的时候到了。”他双手撑在她的桌子上,“发邮件,一切只能靠你自己了。”
“也许我心里就是这么想的。”她反驳道,可话一说出她就有些后悔了。
“很高兴听到你终于说点实话了。”格兰特说。
“我都听到了。”约翰·雷布思说着从门口走了进来。埃伦·怀利站直身子,双手抱肩。“对了,说到这,”他继续说,“埃伦,对不起,我本来该给你打电话的。”
“没关系!”她虽然这么说,但房间里的每个人都清楚她并不是这么想的。
当雷布思听过西沃恩对事件的解析后——尽管不时地被格兰特打断,然后发表一两句评论或者不同的看法——所有人都在看着他,等他拿主意。他伸出一个指头指着笔记本屏幕的上方。
“你们告诉我的一切,”他建议,“都需要向总警司坦普勒报告。”
西沃恩看到,格兰特没有因为被证明正确就表现出令人厌恶的沾沾自喜。同时,埃伦·怀利看起来像要迫不及待地对某人开战……作为一个谋杀案工作组,显然他们还不合格。
“好了,”她想缓和一下气氛,“我们会报告给警司的。”看到雷布思点头赞成,她又补充道,“尽管如此,我还是要说这并不是你们做的。”
“我?”他说,“我不可能拿到第一手线索,西沃恩,你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
“因为在我看来,电子邮件是一门黑色艺术。”
西沃恩笑了笑,但在她心中还有件事悬而未决——黑色艺术……棺材被用于女巫的法术……菲利普死在一个叫Hellbank的山坡上。
巫术?
吉尔·坦普勒、比尔·普莱德、雷布思、埃伦·怀利、西沃恩,以及格兰特六个人挤在位于格菲尔德广场警局的一间狭小的办公室里,只有坦普勒一个人坐着。西沃恩已经把所有的电子邮件打印出来了,坦普勒在静静地翻看着,最后她抬起头。
“有什么方法可以让我们确认出Quizmaster吗?”
“据我所知没有。”西沃恩承认。
“还是有可能的,”格兰特说,“我的意思是虽然我不确定用什么方法,但我想还是有这种可能的。就说病毒吧,美国人好像能够跟踪到它们。”
坦普勒点头赞成道:“是的。”
“大都会警署有个专门的网络犯罪调查组,是吧?”格兰特继续说,“他们应该和联邦调查局有联系。”
坦普勒看着他,说道:“格兰特,你能够胜任吗?”
他摇摇头,说:“我喜欢电脑,但对它并不是十分精通,我的意思是我很乐意去联络……”
“好极了!”坦普勒转身对西沃恩说,“你对我们说过的德国学生……”
“怎么了?”
“我想知道更多细节。”
“应该不难做到。”
突然,坦普勒的目光转向怀利,问:“埃伦,你能解决这件事吗?”
怀利看起来很惊讶,说道:“我想可以的。”
“你正在我们中间搞分裂吗?”雷布思插嘴道。
“除非你能找到一个更好的理由不这么做。”
“一个玩偶落在了瀑布那儿,现在尸体又被发现了,这种情况之前也出现过。”
“我相信那个棺材制作者的话,它们是不同的工艺。”
“那你把这归为偶然性吗?”
“我现在没有把它归为任何结论,如果有其他相关的信息,我们可以重新开始。但现在我们遇到了一宗谋杀案,它改变了一切。”
雷布思朝怀利望去。她正慢慢回味着整个案件——从满是灰尘的案发现场到对一个学生离奇死亡的背景调查……这些都还没完全令她真正兴奋过。与此同时她再也不会一如既往地支持雷布思了——她必须努力改变自己受歧视的状况。
“好吧,”坦普勒打破沉默,“现在要做的是,回去调查尸体。对,我知道某些地方还不够清楚。”她把那些纸整理在一起,递给了西沃恩,说道,“你能多待一会儿吗?”
“好的。”西沃恩说。其他人都从屋子里出去了,他们很乐意出去呼吸一下新鲜空气。然而雷布思却在坦普勒的门口徘徊着,他的目光越过房间落在了远处墙上的那些线索上——传真、相片以及其他资料。有人正忙着拆下那些图纸,因为这不再是一起人口失踪案。调查的速度似乎已经慢了下来,并不是由于受到震惊或是出于对死者的同情,而是由于事情已经改变了,没必要像原来那么匆忙,已经没有人等着他们去营救了……
办公室里,坦普勒在询问西沃恩是否愿意重新考虑下联络人的职务。
“谢谢你的好意,”西沃恩回答,“但我还是不想。”
坦普勒向后靠在椅背上,问道:“愿意告诉我原因吗?”
西沃恩环顾四周,似乎在搜索着那些隐藏在光秃秃的墙壁里的词汇。“我现在还想不出来,”她耸耸肩,“就是不喜欢。”
“好吧,那我也不追问了。”
“我明白,或许由于我自己陷在这个案子里太深了,我想继续查清楚。”
“好。”坦普勒拖着第二个音节说,“我想我们就谈到这里吧。”
“好的。”西沃恩伸出手抓住了门把手,试着不去想她话里的意思。
“对了,你能让格兰特来一趟吗?”
西沃恩将门打开了大概两英寸,然后点了点头离开了。雷布思在门口探了探头。
“吉尔,有空吗?”
“差不多吧。”
他迟疑了一下,说:“我忘记……”
“忘了?”她苦笑着。
他手里拿着三份传真,说:“这些传真来自都柏林。”
“都柏林?”
“那里有个联系人叫作德克兰·麦克马纳斯,我正在向他打听科斯特洛家族的情况。”
她看了看传真,问:“有什么特殊原因吗?”
“只是种预感。”
“我们已经调查过那个家族了。”
他点头道:“当然,打电话很快,而后很快就得知并无犯罪证据。但你我都明白,所有故事都是这样开始的。”
在科斯特洛家族这个案件中,这个故事可长着呢。雷布思知道他已经让坦普勒上钩了。当格兰特·胡德敲门的时候,她告诉他5分钟后再来。
“最好10分钟后。”雷布思补充道,并朝这个年轻人眨了眨眼。然后他把三个文件箱从空椅子那里搬过来,这样会让他舒服点。
麦克马纳斯传过来很多消息。大卫·科斯特洛在青年时很疯狂,用麦克马纳斯的话说,就是由于拥有太多的金钱却没有得到足够关注的结果。由于飙车,在被开具的超速罚单上,曾有这样的口头警告:如果这些恶棍再作恶就让他们蹲监狱;还在酒吧打过架,砸过窗户,摔过手机,曾于下午3点左右在一个公共场合——奥康奈尔桥——至少酿成两起事故。最后一个事件甚至把雷布思都给镇住了。据说,当年仅有18岁的大卫已经有了属于自己的一个警告记录了,上面记载着那些同时禁止他出入的酒吧——鹿头酒吧、格罗根、戴维伯恩斯、奥多诺霍、多希尼和内斯比特、希伯恩……共11个。前些年,他的一位女友还向警察抱怨,她曾在利菲河岸一家夜总会外挨过他迎面一拳。坦普勒看到此处时抬起头来。
“她没能记清楚那个夜总会的名字,”雷布思说,“最后,她放弃了。”
“你觉得有人用钱做了手脚吗?”
他耸耸肩,说:“继续看吧。”
麦克马纳斯承认大卫·科斯特洛已彻底改头换面,并指明他的转变开始于18岁时的那次生日聚会。那时他的一个朋友,曾试图在两个屋顶间进行大胆的跳跃,结果不幸跌落到下面的巷子里。
他没有死,但脑损伤,脊椎受损……使他基本上和植物人差不多了,需要全天照顾。雷布思回想起在大卫公寓里那半瓶酒……他曾以为他不是酒鬼。
“当时非常震惊,”麦克马纳斯写道,“让大卫迅速清醒了,否则,他可能会变成与其父亲一模一样的儿子,就像一块残忍的大顽石。”
有其子必有其父。托马斯·科斯特洛已经报废了六辆车,却从没丢过驾照。他发怒的时候,他妻子特丽萨曾两次叫来警察。两次警察都发现他的妻子在浴室里,锁着门,但是在托马斯用餐刀攻击的地方,却不见任何碎片。“正试着把门打开,”第一次他向警官解释,“尽管是她自己把自己弄进去的。”
“不是我自己进来的!”特丽萨大叫着反驳。(在传真的空白处,麦克马纳斯写到:特丽萨因此两次服用过量药品,城市里的每个人都觉得她很可怜——如此勤劳工作的妻子,而她的丈夫则暴虐、懒惰,且未经丝毫努力而一夜暴富。)
在柯里奇时,托马斯曾因辱骂一位游客被管理员驱逐出游览区。当一个赌注登记经纪人问他是否要偿还他已经拖欠了几个月的巨额赔款时,他竟然威胁这位经纪人要割掉他的阴茎。
随着案情的发展,苏格兰那两间屋子现在看来……
“挺有意思的一家子。”坦普勒评论道。
“典型的都柏林家庭。”
“他家所有人都被警方调查过了。”
“啧啧,”雷布思说道,“那我们现在不用采取什么行动了吗?”
“天哪,当然了!”她苦笑着,“你如何看待这些事情?”
“大卫·科斯特洛的某些背景我们至今也不知道,他的家族背景我们同样不了解,他们现在还在这个城市吗?”
“几天前他们就回爱尔兰了。”
“他们还会再来吧?”
她点点头,说道:“是的,因为菲利帕被找到了。”
“通知大卫·科斯特洛了吗?”
“他肯定已经得知消息了。如果菲利帕的父母不说,媒体也会报道的。”
“我应该去趟他那里。”雷布思自言自语。
“你不可能无处不在的。”吉尔说。
“我想也不能。”他承认道。
“好吧,当他们来这里的时候好好和他们谈谈。”
“那她男朋友呢?”
她点点头,说:“但也不要过分了……不要在悲伤的人面前表现得太过兴高采烈。”
他笑了笑,说:“总要考虑到媒体因素,对吧,吉尔?”
她看着他说:“能让格兰特进来一下吗?”
“一位顺从的年轻警官马上就来。”他拉开门说道。格兰特站在那里,鞋跟着地,左右摇晃着。雷布思什么也没说,只在擦肩而过时瞥了他一眼。
10分钟后,格兰特看见西沃恩正在接一杯咖啡。
“坦普勒怎么打算的?”她情不自禁地问。
“给我提供了联络人的职位。”
西沃恩专注地搅拌着她的咖啡,说:“我想可能是这样。”
“我会出现在电视上!”
“我很高兴。”
他盯着她看了看,说:“你还可以再努点力啊!”
“没错,我本来就能的,”他们对视着,“谢谢你帮助我破解线索,没有你,我还真做不到。”
直到这时他才意识到,他们的合作关系已经瓦解了。“噢……好吧,”他说,“听着,西沃恩……”
“怎么了?”
“对于办公室所发生的……我真的很抱歉。”
她勉强笑着说:“你怕我告发你吗?”
“不……我不是指那个……”
其实,他们都明白。“周末去理发,买套新西服吧!”她建议。
他看了看自己的夹克。
“如果你打算出现在电视上,那就穿纯色衬衫,不要条纹或格子的。噢,格兰特……”
“怎么了?”
她伸出一根手指,顺着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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