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坠落之上_第3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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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显现出来了。也许他应该拄一根拐杖,但她认为他的虚荣心是不会允许自己这样做的。她闻到了古龙香水味,但没有看到结婚戒指。当他把钥匙插入锁孔时,她看到他腕上戴的是一款结构复杂的皮带表,和他的棕褐色皮肤很相称。

他打开门,带他们走进一间屋子。窗户由一片黑色的薄板遮住,他打开房间中的高架照明灯。这个房间仅有他办公室面积的一半,大部分空间被像桌子那么高的东西给占着。那是一个模型,大概有18英尺长10英尺宽:连绵起伏的山丘,蓝色的河流。其中有树木、毁坏的房屋,然而,占据着绝大部分版图的是两支军队。数百名士兵分成两个不同的团队。这些部件本身高度不足一英寸,但每一个做工都很精细。

“其中大部分都是我自己制作的。我尽量使他们不一样,每一个都有独特性。”

“你是再现曾经的战争场面吗?”格兰特说着拿起了一个大炮的模型,马尔看上去并不高兴。他点点头,并用食指和拇指从格兰特那儿将模型拿了回来。

“这就是我做的,你可以叫它模拟战争游戏。”他把大炮放回船上。

“我玩过彩弹射击游戏,”格兰特告诉他,“你玩过吗?”

马尔对他笑了笑,说道:“我们曾带银行的职员玩过,我并不热衷玩这个:太过混乱。但约翰喜欢得不得了,他一直是个很有威胁的玩家。”

“约翰是巴尔弗先生?”西沃恩猜测。

房间中有一个堆满书籍的架子:一些书是关于模型制作的,而另一些是关于战争的。其他的架子上摆放着透明的塑料盒,里面装着休息的军队,他们正等待着胜利的机会。

“你曾改变过结局吗?”西沃恩问。

“这是战略的一部分,”马尔解释说,“你明白了战败方的失误之处,你就可以改变历史。”他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激情。西沃恩走到一个身着制服的女裁缝的模型那里。墙上玻璃柜里放着一些骑兵,他们的制服要比其他人的精细,没有携带任何武器,仅仅穿着军装。

“克里木半岛,”马尔指着一个穿着夹克衫的模型说道。格兰特·胡德打断了他的话,问了一个问题:“你与其他人一起玩过吗?”

“有时候。”

“他们来这里?”

“从来不在这里,我家车库里面有一个更大的。”

“为什么你还要在这里布置一个呢?”

马尔笑着说道:“我觉得玩这个可以使我放松,可以帮助我思考,而且我偶尔确实需要休息。”他突然停下来,“你认为这是一个幼稚的爱好吗?”

“没这回事,”西沃恩含糊其词。从一定程度上来说,它给人的感觉是“男孩玩的玩具”,她可以从格兰特这些年来研究的军队小模型中看出这一点。“没有玩过其他的游戏吗?”她问道。

“什么意思?”

她耸耸肩,表明只是一个她不经意间提出的问题。“我不知道,”她说,“或许可以通过发送邮件,我听说过国际象棋选手这么做,或者通过互联网?”格兰特望着她,立即懂了她的意思。

“我知道一些互联网网站,”马尔说,“可以用摄像头一类的东西。”

“网络摄像机?”格兰特说。

“就是这样。然后,你就可以玩洲际游戏。”

“你从来没有玩过吧?”

“我没这样的天赋。”

西沃恩看着书架,问道:“你听说过一个叫甘道夫的人吗?”

“哪一个?”他问,“我的意思是,我知道至少有两个:一个是《魔戒》里的人物,另一个是在利斯城做游戏生意的家伙。”

“你去过他的店吗?”

“这些年,我在他那儿买了很多东西,但大多是邮购。”

“通过互联网?”

马尔点点头,说道:“是的,就一两次吧。到底是谁把这事告诉你们的呢?”

“你喜欢玩游戏吗?”格兰特问道。

“是的。”

“只是花费一点时间问些问题。”西沃恩解释说。

他严肃地看着她,说道:“好吧,我在问你们问题。”

“很抱歉,我们不便透露。”

马尔不喜欢这样,但是他克制住了,没有做任何评论。“我想对了吧?”他说,“无论菲利普在玩什么游戏,都不会像是这种游戏?”

西沃恩摇摇头,说道:“一点都不像,先生。”

马尔看起来深感宽慰。“你还好吧,先生?”格兰特问。

“还好,只是……事实证明我们之间已经产生了一种可怕的关系。”

“我相信这是真的,”西沃恩说,最后她环顾四周,“好吧,谢谢你让我们来参观你的玩具,马尔先生。我们现在最好能让你回去工作……”但刚要转身,她又停了下来,“我敢肯定,我在什么地方见过这样的士兵,”她仿佛是在自言自语,“或许是在大卫·科斯特洛的公寓里?”

“我记得我给大卫一个,”马尔说,“难道他……”他突然停了下来,笑着摇了摇头,“我忘了,你们不便透露。”

“的确如此,先生。”胡德告诉他。

当他们离开大楼时,格兰特笑道:“他不喜欢你称它们为‘玩具’。”

“我知道,那也正是我这样说的原因。”

“别解释了,我都看到你被排斥了。”

她笑了,说道:“他知道互联网,格兰特。玩这类游戏,他可能工于心计。”

“Quizmaster?”

她皱起鼻子,说:“我不确定。我的意思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他能从中得到什么?”

格兰特耸耸肩,说道:“或许什么也没有……除了控制巴尔弗银行。”

“是的,就是这样。”西沃恩说。她想着在大卫·科斯特洛房间里发现的那个玩具。是雷纳德·马尔送给他的小礼物……科斯特洛曾说过,他不清楚那个东西是从哪里弄来的,步枪已经被弄坏了,士兵的头扭曲着。接着他又打电话给她,告诉她马尔的这个小爱好……

“而且,”格兰特说,“我们还没有解开线索。”他打断了她的思绪。

她转向他说道:“答应我一件事,格兰特。”

“什么事?”

“承诺你不会在午夜时出现在我家的外面。”

“我办不到。”格兰特微笑着说,“记住,我们正在与时间赛跑。”

她又看着他,想起了在哈特山山顶的时候他抓住她的手的方式。现在,他看起来像是在享受这种富于追逐和挑战的生活,但是有点太多了。

“对我承诺。”她又说了一遍。

“好吧,”他说,“我答应你。”

然后,他转身朝她递了个眼色。

回到警察局,西沃恩坐在厕所的隔间里,凝视着她举到眼前的双手。她的手仍在微微颤抖。非常奇妙的是,一个人的内心无论如何激动,都可以不让它显现出来。但她知道,她的身体会用其他方式如实地反映她现在的状态:她身上偶尔出现的皮疹,下巴和颈部爆发的痘痘,左手拇指和食指上偶尔出现的湿疹。

她现在浑身颤抖,根本无法将注意力集中到重点上。重要的是要做好工作,同样重要的是,不要激怒吉尔·坦普勒。她认为在自己内心深处隐藏着的东西并没有雷布思的那样顽固。这个问题很重要,也许Quizmaster也是如此。但让她感到痛苦的是,她对此并不肯定。她知道一件事:这个游戏可能会变成无法逃离的困境。她一直试图将自己融入菲利普·巴尔弗的思路,沿着相同的方式去思考。她也不能肯定她能做到什么程度。然后便是格兰特,他看起来越来越有责任感。如果没有他,她不可能走这么远,所以也许和他保持亲近也很重要。她甚至不能确定Quizmaster是位男性。她只是有种直觉,但依赖于此是很危险的:她曾见过雷布思不止一次将事情搞砸,他就是从直觉考虑某个人有罪或无罪的。

她仍然在想那份联络员的工作,以及她是否会在那里毁掉自己的前程。吉尔已经很成功地变得越来越像她周围的男人们了,例如副局长卡斯韦尔。她可能以为自己已经玩转了这个体制,但西沃恩觉得恰恰相反:正是这种体制塑造了她,改变了她,使她变得生逢其时。这意味着设置障碍以及和别人保持距离,也意味着给人以教训,比如埃伦·怀利。

她听见女卫生间的门吱的一声打开了。过了一会儿,有人轻轻敲了敲她的门。

“西沃恩,你在里面吗?”

她听出是迪莉斯·格米尔,一名女警官。“有什么事吗,迪莉斯?”她回答道。

“今晚喝一杯,不知道你是否依然在忙。”

这是一件很正常的事:四五个女警官,加上西沃恩。她们总是一起去那家酒吧,那里总是响着嘈杂的音乐、充斥着流言蜚语和莫斯科佬。西沃恩是那里的荣誉会员,她是唯一非正式受邀的。

“我想我去不了,迪莉斯。”

“去吧,小女孩。”

“下次一定去,好吗?”

“那下次你死定了。”格米尔说着就离开了。

“希望不会。”西沃恩自言自语道,然后起身打开了门。

雷布思站在教堂对面的十字路口。他已经回家换过衣服了,但他现在还站在这里,无法说服自己走进去。一辆出租车停下,柯特博士走了出来。当他停下扣夹克的纽扣时,看见了雷布思。这是当地的一个小教堂,就像利里曾梦寐以求的:在他们的谈话课程中他曾和雷布思多次提及这件事。

“迅速,整洁,简单,”他说,“就是我想拥有它的唯一理由。”

教堂虽然很小,但前来集会的人看起来很多。总教主——他曾和利里一起在罗马的苏格兰学院工作过——现在将主持仪式,几十个神父和主持已经到达了教堂。这里仍很“整洁”,但雷布思怀疑这次活动会变得不是“迅速”就是“简单”……

柯特正准备过马路。雷布思把烟头弹到路边,把手放到口袋里。他注意到自己的袖子上有些灰尘,但并没有打算将其清理掉。

“天气很合时宜。”柯特说道。天空中厚厚的乌云已经变成了青灰色。这样的天气,即使是在户外,也会让人感到一种透不过气来的恐惧。当雷布思顺手摸过他的后脑勺时,他感觉到头发根已经浸满了汗水。这样的下午,爱丁堡就如同监狱——一个带围墙的城。

柯特甩了甩衬衫的一只袖口,确保它比西服的衣袖长出一英寸,以便露出标有纯度印记的纯银袖扣。他的西装是深蓝色的,搭配着白色衬衫和纯黑领带,黑色鞋子擦得锃亮,他总是衣冠楚楚。雷布思知道,他虽然穿的是自己所拥有的最好的、最正式的衣服,但相比之下,仍显得十分破旧。这身衣服是从奥斯汀·里德买的,已经有六七年了,裤子变得松松垮垮的,夹克也很难扣上,也许真到了换一件新衣服的时候了。这些天他屡屡受到婚礼和洗礼的邀请,也有葬礼。他认识的同事和酒鬼们,正一个个离开人世。仅仅三个星期之前,他还去了火葬场,一个来自圣伦纳德警局总是穿着羊毛衫的家伙在退休不到一年就去世了。那个穿着白衬衫打着黑领带的人向衣架的方向走了过去。今天下午在穿上衬衣之前,他已经检查了领子。

“我们进去吧?”柯特说。

雷布思点头道:“你先请。”

“怎么了?”

雷布思摇摇头,说道:“没事,我只是不知道……”他从衣袋里抽出手,给了柯特一支烟,柯特点点头接受了。

“不知道是什么?”病理学家问道。雷布思为他点燃了香烟,也为自己点了一根,烟雾慢慢散开。

“我想记住过去的他,”他说,“如果我到那里去,会听到很多悼念词和对他的回忆,但那些不会是我了解的康纳。”

“你们曾是非常亲近的朋友,”柯特表示同意,“我不是非常了解他。”

“盖茨来了吗?”雷布思问。

柯特摇摇头,说道:“之前的承诺。”

“你们做尸体解剖了吗?”

“做了,是脑出血。”

越来越多的哀悼者陆续赶来,有的步行,有的坐车。又有一部的士停了下来,走下车来的是唐纳德·德弗林。雷布思看到他里面穿的是灰色羊毛开衫。德弗林迈着轻快的步子,消失了在教堂的人群中。

“他能帮助你吗?”柯特问。

“谁?”

柯特向即将离开的出租车点点头,说道:“那个老前辈。”

“不怎么样,他已经尽力了。”

“他并没有比盖茨多做什么,像我一样。”

“我想是的,”想到德弗林,雷布思想起了他在办公桌前聚精会神地阅读尸检报告的画面细节,而埃伦·怀利总是和他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他结过婚吗?”他问。

柯特又点了点头,说道:“他是个鳏夫,你为什么问这个?”

“没有理由,真的。”

柯特看了看手表,说:“我想我最好先进去。”他用脚把香烟踩在人行道上,“你过来吗?”

“我再等等。”

“那到墓地去吗?”

“我想也会错过的。”雷布思抬头看着云彩,“用美国人的说法,叫作改期。”

柯特点头道:“回头见。”

“下次凶杀案时见。”雷布思说。然后,他转身走开了。他的脑海里充满了太平间验尸的画面。垫在死者头下的木块,桌子上排掉尸体体液的小通道,仪器和标本瓶……他想起了他在布莱克博物馆看到的那些瓶子,混杂着恐怖与魔力。有一天,也许不会太远,他知道他也会躺到桌子上,也许柯特和盖茨正在准备着那一天的日程。这就是他对他们来说的意义:日常工作的一部分,就像在他身后教堂里正在发生的事情一样。他希望葬礼能用到拉丁语:利里一直是个拉丁文弥撒迷,能对着雷布思背诵整个段落,哪怕知道他听不懂。

“他们教过你拉丁语吗?”他曾这样问过。

“或许在贵族学校会教吧,”雷布思回答说,“我待的地方,只教木工、金工手艺。”

“为重工业‘教派’输送工人?”利里微微一笑,笑声仿佛是从他的胸腔深处发出来的,雷布思依然记得那声音:每当他觉得雷布思说了什么肆意妄为的蠢话时,都会咂咂嘴;每当他从冰箱中取出更多的吉尼斯啤酒时,就会夸张地叹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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