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气息只能停留在遥远的记忆中了。西沃恩料想来过这里的汽车非常少,所以,如果菲利普来过这里的话,肯定有人帮助她。
“可能是出租车。”她说。
“你总是忘不了这种很少有人想到的东西。”
“不!”尽管他们向公众求助过,并且菲利普的大量照片在各大报纸中频频出现,却一直没有一个出租车司机挺身而出。“或者是她的一个朋友,一个我们从来没见过的人。”
“或许吧。”胡德的语气中带着怀疑,她注意到他开始变得有点呼吸困难了,几分钟过后,他脱下防风衣将它折了起来,夹在胳膊下。
“我就搞不懂你为什么要穿这么多!”他抱怨道。她把帽子摘下来,并拉开了风雨衣的拉链。
“好点了吗?”她问道。
他耸了耸肩。
终于,山路愈走愈陡,他们不得不用双手抓住突出的岩石,用脚试探可以承载他们重量的山体,多石的山体开始破碎,并从他们的脚下不断滑落。西沃恩停下来休息了一会儿,将膝盖弯曲向上,鞋跟踩进泥土里,喝了一大口水。
“这就是你的极限吗?”胡德问道,他在她前方大概10英尺远的地方。她把杯子递给他,他摇了摇头,继续爬山。西沃恩甚至可以看到他头发上的汗珠。
“这不是比赛,胡德。”西沃恩大叫,胡德并没有回应。大约半分钟后,她转向他的方向并紧随其后,继续前进,而他却将她远远地甩在了后面。太缺乏团队精神了,她心想。他就像自己认识的多数男人一样:奋发努力,又无法用语言表述原因。或许更多的是一种本能的体现吧,一种基本的需要,远远超出了理性范畴。
地势有所平缓。胡德站起来,将双手放在臀部,边休息边欣赏眼前的美景。西沃恩看见他低下头想要吐痰,但他的唾液太黏了,一条唾液丝挂在了嘴角。他从兜里抽出一块手帕擦了擦。西沃恩追上胡德,将水瓶递给他。
“喝点水吧,”西沃恩说。胡德看起来似乎要拒绝,但还是接过来喝了一大口。“云朵开始聚集了。”西沃恩接着说。相比眼前的风景,她对天空的云更感兴趣。云层开始慢慢变厚、变黑。苏格兰的天气变化很快,而且常常毫无征兆。气温至少下降了三四度。西沃恩继续说,“可能会有暴风雨。”胡德点点头,把水瓶递给她。
西沃恩看了看手表,发现已经过去20分钟了。这就意味着他们从泊车的地方出发到现在已经过了15分钟,她心想下山应该比上山会快一些。她向山顶的方向望了望,觉得他们至少还要再爬15?20分钟。胡德的呼吸有些急促。
“你还好吧?”她问。
“这是一个锻炼身体的好机会。”胡德的声音有些沙哑。然后他开始继续往上爬。他深蓝色的运动衫后背出现一些被汗水浸湿后的小斑点。以现在这种天气情况,说不定什么时候他会脱下运动衫只穿一件T恤。果然不出预料,只见他停下来将运动衫从头顶拽了下来。
“天气开始转凉了。”西沃恩提醒他。
“我不这么觉得。”胡德边说边把运动衫的袖子系在他的腰上。
“你至少把防风衣穿上吧。”
“我很热。”
“不,你不是真的热。”
胡德看起来像要和西沃恩争论一番,随后他又改变了主意。西沃恩也把她的巴伯尔拉上了拉链。他们周围的乡村在视线中变得愈加模糊,能够看见的不是分布得较低的乌云就是薄雾。也许暴风雨即将来临。
5分钟后,开始下雨。渐渐地,蒙蒙细雨变成了稀稀拉拉的大雨滴。西沃恩又将帽子戴在了头上,她见格兰特也拉上风帽。风也刮起来了,阵阵狂风径直吹向他们。格兰特脚下一滑,一条腿跪到了地上,开始咒骂这鬼天气。接着他用一只手捂着膝盖,一瘸一拐地走着。
“要等一下吗?”她问。她知道他会以沉默回应。
雨越下越大,而远处的天空已经放晴。大雨不会持续太久。尽管如此,西沃恩的双腿已经湿透了,裤子紧紧贴着腿。格兰特的运动鞋也吱吱作响。他已经处于自动状态,双眼紧盯着山顶,现在的他只想尽快到达峰顶,无论付出怎样的努力。
当他们爬完陡峭的斜坡,山地变平整了。他们到达峰顶时,雨已经变小了。20英尺外矗立着一座石堆。西沃恩知道,有时候登山者会放一块石头在他们所登上的山顶。这也许就是石堆的由来吧。
“什么,没有餐厅?”格兰特说着蹲了下去,开始调整他的呼吸频率。雨停了,一束阳光从云层中穿射出来,将整座山沐浴在它既怪异又绚烂的色彩中。他在发抖,雨水淋湿了他的风衣和运动衫。现在穿上也没有用,他的牛仔裤变成了灰暗、潮湿的蓝色。
“你想喝热茶吗?”西沃恩问。他点点头,西沃恩给他倒了一杯。他一边喝茶一边注视着这座石堆。
“即将发现的东西会很恐怖吗?”他说。
“或许,我们不会发现任何东西。”
他点头表示同意。“去看看。”他对她说。于是,她拧上水杯的盖子,走近石堆,绕着石堆走了走。仅仅是一堆人造石和鹅卵石。“这里什么都没有呀。”她说着,弯下腰仔细看了看。
“肯定有。”格兰特站起来,朝她走去,“会有的。”
“好吧,无论有什么,只能说明它隐藏得很好。”
他把一只脚放在石堆上,使劲一蹬,石堆被推翻了。他跪下来,扒开这些碎石。他的脸紧张地拧成一团,龇着牙。不久,石头堆完全被夷为平地。西沃恩已经失去了兴趣,四处寻找其他可能有用的东西,却什么也没找到。格兰特把手塞进防风衣口袋里,拿出两人之前买的塑料证据袋。她看着他将两个袋子放在最大的岩石下,然后把碎石堆上去。还没堆多高碎石就倒了。
“别管它了,格兰特!”西沃恩说。
“没用的狗屎!”他嚷道。她不知道他的话指的是什么。
“格兰特,”她说,“天气又开始变坏了,我们回去吧。”
他似乎不愿离去,坐在地上,伸展着双腿,手臂置于身后支撑着整个身体。
“我们错了。”他说,几乎含着泪水。西沃恩看着他,知道自己必须哄他下山。他是又湿又冷又失落,她蹲在他身前。
“我要你坚强,格兰特,”她说着,将双手放在他的膝盖上,“我们是一个团队,记得吗?”
“一个团队!”他回答。西沃恩点了点头。
“那么,让我们像一个团队一样行动,离开这座山吧。”
他凝视着她的手,将自己的手伸出来,紧紧握住了她的手。她将他拉起来,说道:“走吧,格兰特。”他们都站了起来,而他的眼神一直在注视着她。
“还记得你说过什么吗?”他问,“当我们在维多利亚街附近停车的时候?”
“说过什么?”
“你问我为什么总是要遵守游戏规则。”
“格兰特,”她带着同情而不是怜悯的眼神,“我们不要破坏它。”她平静地说,试图将双手从他的手中抽出。
“破坏什么?”他问。
“我们是一个团队。”她再一次申明。
“就这样?”
他注视着她,而她不停地点头,直到他慢慢放开了她的手。西沃恩转过身,开始向下山的方向走去。她还没走过五步,格兰特就超过了她,越过斜坡,如同他是这座山的占有者一样。尽管在路上滑倒了一两次,但他每次都是迅速地站了起来,然后继续前行。
“别告诉我这是冰雹!”他叫起来。确实是冰雹:当西沃恩试图追上格兰特时,天空降下的冰雹刺痛了她的面颊。在格兰特跨过栅栏时,他的防风衣勾在了带刺的铁丝网上,被撕开了一道裂口,他不停地抱怨着。而在帮助西沃恩翻越栅栏时,他的脸变得通红。他们钻进车里,整整坐了一分钟,呼吸才缓和下来。挡风玻璃上渐渐布满水汽,所以西沃恩摇下了车窗。这时冰雹已经停了,随后太阳也出来了。
“该死的苏格兰天气!”格兰特抱怨,“这是不是个奇迹?我们的肩膀上还有冰雹的碎片呢。”
“有吗?我没注意到。”
他不屑地哼了一声,又笑了起来。西沃恩看着他,希望他们之间会变得正常起来。从他的表现来看,仿佛在山顶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她脱下巴伯尔,放入包中。格兰特也脱下防风衣,一股蒸汽从他的T恤上升起。西沃恩从座位下取出笔记本电脑,把手机插上去,启动了电脑。手机的信号有点弱,还可以正常使用。
“告诉他,他是一个混蛋!”格兰特说。“听我们这样说他肯定会很高兴。”西沃恩开始输入信息,格兰特俯身观看:刚刚爬上哈特山,却没有找到下一条线索。难道我错了?
她按下“发送”后,给自己倒了一杯茶,静等回复。格兰特试图将牛仔裤揪起来使之不碰到皮肤。“一会儿我们出发时,我打开暖气。”她点了点头,给他加了点茶,这茶是他带的。“什么时候与银行家会面?”
她看了一下手表,说道:“我们还有几个小时,回家换衣服还来得及。”
格兰特看着屏幕说:“他不在吧?”
西沃恩耸了耸肩,格兰特启动了他的阿尔法。车子在沉默中奔驰着,空气变得清新,很快雨水就被蒸发掉了。到因纳利森时,道路已经风干了。
“我在想是否我们应该走A701,”格兰特沉思道,“也许可以取道山西侧的短坡。”
“现在已经不重要了,”西沃恩说。她看得出来,他的心仍在哈特山。笔记本电脑突然显示有新邮件,她点击一下将邮件打开,是一个访问色情网站的邀请。“这不是我第一次接收到了,”她告诉格兰特,“它让我很好奇你用电脑都做了些什么。”
“他们是随机选择名字的,”说罢他的脖子变得通红,“我认为应该有一种系统会告诉他们你在线上。”
“我相信你。”她说。
“这是真的!”他提高嗓音说。“好吧,好吧。我真的相信你。”
“我从来没有做过那种事,西沃恩。”
她点了点头,什么也没说。当收到下一条信息时,他们已经到了爱丁堡郊区。这条信息是Quizmaster发来的。格兰特把车开到路边停下来。
“他说什么?”
“你看看吧。”西沃恩把笔记本电脑转向他的方向。毕竟他们是一个团队。
有哈特山就够了,你没有必要爬上去。
“混蛋!”格兰特气得大叫。
西沃恩输入她的回答:菲利普知道那里吗?过了几分钟,没有任何回应。过一会儿才收到回复:你还有两关才能到达Hellbank这一级。线索大约会在10分钟之后出现,你有24个小时的时间。你是否想继续这个游戏?
西沃恩看着格兰特。“告诉他‘是’”。他说。
“不行,”她注意到了他的目光,“我想,就像我们需要他一样,他也需要我们。”
“我们能冒这个险吗?”
她已经开始输入了:需要了解——菲利普有没有请人帮忙?还有谁在玩这游戏?
立刻有了回应:最后问你一次,要继续吗?
“我们不能失去他。”格兰特警告说。
“他知道我已经爬上了那座山,也许他知道菲利普并不会采用那种方式。”西沃恩咬着下嘴唇,“我认为我们可以把他推得远一点。”
“我们还有两关就能到Hellbank这一级了,就能赶上菲利普了。”
西沃恩慢慢地点了点头,然后开始键入:继续下一关,但请求你告诉我,是否有人帮助过菲利普。
格兰特坐回去,屏住了呼吸。
西沃恩看了看表,说:“他说10分钟。”
“你喜欢赌博,对吗?”
“不冒一点风险的生命有什么意思?”
“一次更多欢乐更小压力的体验。”
她看着他,说道:“这才是一个飙车男孩该说的。”
他擦了擦挡风玻璃,说道:“如果菲利普不需要爬哈特山,我想知道她是不是根本就不需要旅行。我的意思是,她是否能在卧室里解决这个难题?”
“什么意思?”
“也就是说她不用去任何地方。”
西沃恩点头道:“或许,下一条线索会告诉我们。”
“如果有下一条线索的话。”
“你必须有信心。”她唱道。
“‘那就是信念对我的意义’,乔治·迈克尔的一首歌。”
笔记本电脑显示有一条新消息,格兰特再次俯身读起来:A corny beginning where the mason’s dream ended。
在他们分析这条消息时,又一条消息传来:我认为菲利普没有获得过任何帮助。
有人帮你吗,西沃恩?
她键入:没人,然后按“发送”。
“你为什么不想让他知道?”格兰特问。
“因为他可能会改变游戏规则,甚至发脾气。菲利普是一个人,我想让他认为我也是一个人。”她瞥了他一眼,“有问题吗?”
格兰特想了一会儿,摇了摇头。“那么,最新的线索是什么意思呢?”
“我也不知道,我想你不是一个共济会会员[2]吧?”
他又摇了摇头,说:“从未考虑过参加,我们可以在哪儿找一个吗?”
西沃恩笑道:“在洛锡安区及边界警察局,我想在那里找会很容易……”
所有的棺材已经被送到圣伦纳德,同时尸检报告也在掌握之中。只是有一个小问题:在瀑布镇发现的棺材现在在史蒂夫·霍利手中。贝弗·多兹把棺材送给他了,所以它才能被拍成照片。雷布思决定拜访霍利的5号工作室。他穿上外套,走到桌子对面,埃伦·怀利看起来好像很不耐烦,唐纳德·德弗林正在研究一个马尼拉纸制文件。
“我要出去。”他说。
“祝你顺利,需要人陪吗?”
“照顾好德弗林教授,我不会去太久。”
德弗林抬起头来,问道:“你要去哪儿?”
“我要去和一个记者谈谈。”
“啊,让我们备受嘲笑的公众新闻媒体。”
德弗林的说话方式触动了雷布思紧张的神经,但如果从怀利的表情来判断,雷布思并不孤单。她坐的椅子总是在尽可能远离教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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