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坠落之前_第3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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妨碍他。”

透过电话,斯科特听到蕾拉喝了一口什么。

“好吧,”她说,“买家在我这里已经排成队,要买下你在未来十年里画出的每一幅画。稍后我会和泰特现代美术馆谈谈今年冬天准备筹备一场个展的事。你的代理人给我送来幻灯片了,简直摄人心魄。”

这些曾经让他梦寐以求的话语,现在听起来就像天书。

“我得挂了。”他告诉她。

“等等,”她像猫一样说,“别跑啊,我想你了。”

“怎么回事?”他问,“你是怎么想的?我们两个的事。”

“我们去希腊吧,”她告诉他,“我在一处峭壁上有栋小房子,隔了六层空壳公司的关系,谁也不知情,绝对神秘。我们可以躺在太阳底下吃生蚝,天黑以后跳舞,一直等到尘埃落定再回来。我知道我应该对你腼腆一点,但我从来没有遇到过哪个人,这么难吸引他的注意。即使我们在一起时,虽然在同一个地方,却相隔好多年。”

斯科特挂上电话后,发现JJ已经去了客厅的书桌旁。他在用埃莉诺的电脑,玩一款移动字母砖块的教育游戏。

“嘿,哥们儿。”

男孩没有抬头。斯科特拉来一张椅子,挨着他坐下。他看着男孩把字母B拖到匹配的方格上。上方有一只卡通虫子坐在一片叶子上。男孩拖动字母U,然后是G。

“你介意我—”斯科特说,“我能—”

他伸手去拿鼠标,移动光标。他自己没有电脑,但他在咖啡馆里看多了人们用笔记本,所以知道要做什么。

“我要怎么—”他过了一会儿问,更多是在自问自答,而不是在问男孩,“—搜索东西?”

男孩拿过鼠标,他专心地咬着舌头,打开一个浏览器窗口,进入谷歌页面,然后把鼠标还给斯科特。

“很好,”斯科特说,“谢了。”

他打出“德沃”两个字—然后停下,不知道怎么拼。他清除这个单词,然后打出“红袜,视频,最长上场”,按下回车,页面正在加载。斯科特点开一条视频链接,男孩给他示范如何把窗口最大化,他感觉自己像个凝视太阳的洞穴人。

“你可以—我想你可以看。”他告诉男孩,然后点击“播放”。屏幕上,视频开始了。画质粗糙,颜色饱和度高,就好像—比赛不是用正常方式录制的—发布视频的人拍的是自家的电视屏幕。斯科特想象了一下,一个人坐在自己的客厅里拍摄电视上的一场棒球比赛,造成一种游戏中的游戏,画中画的感觉。

“德沃金—一记挥棒,打出一垒安打到中场。”广播员说。他的身后,人群的咆哮声经过电视扬声器的过滤,又被观看者的摄影机进一步压缩后,变得很吵。击球手走进击球区,他是个高大的印第安纳州人,留着门诺派教徒的大胡子。他做了几次挥拍练习。控制室里,他们把镜头切换给投手韦克菲尔德,他正在晃动松香袋。在他的身后,探照灯塔在屏幕的各个角落闪耀。这是一场夏季夜间比赛,30摄氏度,有西南风。

斯科特从格斯那里知道,德沃金从他们的飞机轮子离开跑道时开始上场。他现在想了想,飞机的速度,坐在折叠式座位上的空乘,以及私人喷气式飞机离开地面的速度比民航班机快多了。他看着德沃金击中一个低空偏外球。第一球。

摄影机移向人群,穿着运动衫的男人,戴着球帽和手套的孩子,在对着镜头挥手。投手铆足了劲。德沃金做好准备,球拍举在右肩上方。球被投出来了。斯科特点击鼠标,暂停画面。投球手定住,后腿抬起,左臂伸展。18米外,德沃金蓄势待发。斯科特从新闻里获悉,后面还有22记击球。18分钟的时间内投出22记球,投出一记又一记的界外球,投到看台上,或者被击回网里。缓慢拉长的棒球比赛,周日的一场比赛,球员在休息区里喋喋不休。投球手铆足了劲再次投球。

但现在,比赛被按下暂停键,定住了,球飘浮在半空中。22个投球,这场比赛已经是三周前的事了。但对第一次看的观众来说,屏幕上的事件就好像是头一次发生。就好像整个地球都被倒带了,谁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德沃金可能三振出局,也可能击出本垒打,打进左外野内场,大大高出“绿色怪兽”3。斯科特和男孩一起坐在那里,忍不住去想,要是一切都和比赛一起清零,会怎么样?如果整个世界都倒转回2015年8月23日晚上10点,然后停下。他想象这个星球上的各个城市凝固在那一刻,一切都配合默契地按下红灯。他想象灰烟纹丝不动地徘徊在郊区的烟囱上空;草原上的猎豹正在大步行走,半道突然定住;屏幕上的球只是一个白点,被困在起点和终点之间的一处。

如果是真的就好了,如果这个世界真能倒带。然后他在某处的飞机上,他们都在一架飞机上:一家四口,银行家和他的妻子,一个美丽的空乘,还有孩子们,他们活蹦乱跳。暂停。女孩在听音乐,男人在唠唠叨叨地看比赛,美琪坐在座位上,对着儿子熟睡的脸微笑。

只要他不重启比赛,他们就仍活着。只要他再也不点下鼠标,半空中的球就是半空中的飞机,永远不会达成使命。他盯着它看,惊讶地发现自己的眼睛湿润了,屏幕上的图像变得模糊,本垒板前的人只剩一团污迹,球是一片随意的雪花,不合时令。

在河边,斯科特把手放进水里,任由水流拉扯他的手腕。他记得早晨眺望窗外时,看到道格把他的包都装上了皮卡车。他在叫嚷着斯科特无法辨认的话,然后他砰地摔上驾驶室的门,碎石四溅地开出车道。

发生什么事了?他永远离开了吗?

周边响起噪声。开始是工业的嗡鸣声—或许是远处的链锯,要不就是州际公路上的卡车(只不过附近没有州际公路)—斯科特没去注意,他在看着男孩挖泥滩,男孩掏出板岩和石英的圆片。他从远处开始,边找边往回走,先是用眼睛观察泥泞,然后再用手指去掏。

链锯声越来越响,开始变成低音贝斯的隆隆声。有东西过来了。斯科特站起来,开始觉察到有风,树木都在向西倾倒,叶片在闪烁,好像掌声。远处,男孩停下手上的事,也抬起头来。在那一刻,一声侏罗纪恐龙似的咆哮震慑住他们,直升机压低,在他们身后的树木上空。斯科特条件反射性地缩头,男孩开始跑。

直升机在艳阳里向下俯冲,像只猛禽,触到远处的河堤,回旋时开始慢下来。它是亮黑色的,像一只螯甲虫。JJ全速冲回来,脸上是恐惧的表情。斯科特不假思索地抱起他,钻进树林。他穿着休闲鞋跑起来,穿过低矮的灌木,在白杨和榆树间曲折行进,毒葛擦碰着他的袖口。他又一次是个求生的大力士,一台救援机器。男孩的手臂环抱他的脖子,腿缠在他的腰上。他的脸朝后看,眼睛圆睁,下巴抵在斯科特的肩膀上。他的膝盖磕碰着斯科特的侧身。

他们回到家后,斯科特见到直升机停在后院里。埃莉诺已经来到外面的前廊上,一只手抚在头上,试图不让头发吹到脸上。

飞行员关闭引擎,旋翼渐渐慢下来。

斯科特把男孩交给埃莉诺。

“发生什么事了?”她说。

“你该把他带进去,”斯科特告诉她,然后转身看到格斯·富兰克林和探员奥布莱恩钻出直升机。他们朝他走来。奥布莱恩匆忙弯腰,手放在头上。格斯笔直地走着—确信自己比螺旋桨矮。

引擎的转速变慢,安静下来。格斯伸出手。

“不好意思,场面搞得这么大,”他说,“但鉴于消息泄露得太多,我想我们应该赶在新闻被爆料前联系上你。”

斯科特和他握手。

“你记得奥布莱恩探员吧。”格斯说。

奥布莱恩往草地里吐了口唾沫。

“是啊,”他说,“他肯定记得。”

“他不是被调离了吗?”斯科特说。

格斯眯起眼看着太阳。

“我们这么说吧,有些新情况把FBI引到了调查的第一线。”

斯科特看起来很困惑。奥布莱恩拍拍他的手臂。

“我们进去吧。”

他们坐在厨房里。埃莉诺在电视上放一集《帽子里的猫》,转移男孩的注意力(看太多电视了,她心想,我给他看太多电视了),然后坐在座椅的边沿,他一有动静就跳起来。

“好吧,”奥布莱恩说,“我来唱黑脸吧。”

斯科特看着格斯,耸了耸肩,表示什么也做不了。潜水员今天早上找回了驾驶舱门,用激光切断铰链,让它漂浮到水面。测试显示,那些小孔的确是弹孔。这触发了调查权威在程序上的变动,政府办公室打来电话,言辞十分明确地通知格斯,他应该尽可能配合FBI,为他们提供操作便利。哦,顺便提一句,他得让奥布莱恩归队。显然,高官们深信,奥布莱恩不是泄露机密的人。还有,原来他正在受训,是要做大事的—格斯的联络人解释说—所以他们要把他放回案件调查组。

十分钟后,奥布莱恩走进飞机库,带着一个12人的小组,要求开一次“战情报告会”。格斯觉得抗拒也没有意义—他天生是个实用主义者,尽管在个人情感上,他不喜欢这个人。他告诉奥布莱恩,他们找回了所有剩余的尸体,除了吉尔·巴鲁克,也就是贝特曼的保镖。就好像他要么被远远地抛离其他人,要么就在坠机后的几天时间里漂出了机身。如果幸运的话,他的尸体会被冲到某个地方,就像艾玛和莎拉的尸体一样。或者,很有可能就这么不见了。

格斯看到的问题如下:

1.谁开的枪?明显的嫌疑人就是安保人员吉尔·巴鲁克,已知持械的唯一乘客。但鉴于所有乘客和机组成员在登机前都没有经过安检,他们都是潜在的开枪者。

2.为什么会开枪?是开枪者为了劫机,企图强行进入驾驶舱内吗?还是只想让飞机坠毁?还是开枪者是为了避免坠机,才企图进入驾驶舱?是反派,还是英雄?这是个问题。

3.机长为什么在主舱里,而不是在驾驶舱里?如果劫机情节成立,他是人质吗?他出来是为了平息事态吗?但如果是那种情况……

4.为什么副驾驶员没有发出求救信号?

说到副驾驶员,潜水员发现查理·布施被牢牢地绑在驾驶舱的副驾驶座位上,手仍紧握驾驶杆。其中一颗子弹打进了他身后的地板,但没有任何迹象表明,有人在飞机入水之前进入驾驶舱。格斯告诉探员,布施的尸检报告会在那天下午出来。他们谁也不知道自己期待的是什么。在格斯的心里,最好的结局就是,这个年轻人突发了中风或者心脏病。最糟的情况,好吧,最糟的情况就是这是一起蓄意的集体屠杀行为。

所有零散碎片都被做了标记,封入袋子,现在都在这里了,正在分门别类。好消息是黑匣子和数据记录仪都找回来了。坏消息是,其中的一样或者两样东西都在坠毁的过程中损坏。技术人员会夜以继日地修复数据的蛛丝马迹。一天下来,格斯告诉他—不包括天气的意外转变—机身应该已经浮上来,正在运往飞机库的路上。

奥布莱恩听着格斯说的每一句话,然后召集来直升机。

现在,在厨房里,奥布莱恩探员像煞有介事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笔记本。他拿出一支钢笔,拧开笔盖,把它放在便笺本的旁边。格斯能感觉到斯科特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在询问着什么,但他一直在关注奥布莱恩,就好像在示意斯科特—你现在应该看他。

他们已经同意不在电话上讨论案件,不把任何事写在纸面上,直到他们找出奥布莱恩的备忘录是如何泄露的。从现在起,所有的谈话都会当面进行。这就是现代科技的悖论,其人之道可以还治其人之身。

“你也知道,”奥布莱恩说,“我们找到了飞机,太太。我恐怕要告诉你,是的,我们已经正式找回你姐姐、姐夫和你侄女的尸体。”

埃莉诺点点头。她感觉自己像一具被留在太阳下暴晒的骨架。她想到男孩,他正在客厅里看电视。她的男孩,她要对他说什么,或者应该对他说什么。她想到今天早上道格的最后一句话:这事儿没完。

“伯勒斯先生,”奥布莱恩转向斯科特说,“你需要告诉我你对这趟航班所记得的一切。”

“为什么?”

“因为我命令你。”

“斯科特。”格斯说。

“不,”奥布莱恩打断他,“我们对这家伙已经仁至义尽了。”

他转向斯科特。

“为什么飞行的过程中,飞行员会在驾驶舱的外面?”

斯科特摇摇头。

“我不记得了。”

“你说过,你在飞机坠毁前听到撞击声。我们问你觉得是不是机械声。你说你觉得不是,你现在觉得是什么?”

斯科特看着他,一边在思考。

“我不知道。飞机倾斜了,我撞到头。那个—那其实不是记忆。”

奥布莱恩审视他。

“驾驶舱门上有六个弹孔。”

“什么?”埃莉诺说,她的脸失去了血色。

这句话让斯科特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弹孔?他们在说什么?

“你见过枪吗?”奥布莱恩问斯科特。

“没有。”

“你记得贝特曼的保镖吗?吉尔·巴鲁克?”

“是门口的那个大块头。他没有—我不—”

斯科特失语了,头脑飞转。

“你一直没见过他掏枪?”奥布莱恩问。

斯科特拷问自己的大脑。有人打穿了驾驶舱门。他试图去理解那句话。飞机倾斜,人们尖叫,有人打穿了门,飞机就要掉下来。机长在驾驶舱外,有人打穿了门试图进去。

还是先有人掏枪,然后飞行员—不对,是副驾驶员—让飞机俯冲。为了什么呢?让他失去平衡?不管怎样,他们是在说这不是机械故障,也不是人为过失,这是更糟的情况。

斯科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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