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坠落之前_第2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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族的姿势,就好像指望她能跑向他一样。

“我们必须熬过去,”他说,“这些野蛮行径和挫折。如果你知道,过去十年我参加了多少场葬礼—”

“JJ呢?”埃莉诺说,一边环顾四周。

她的母亲给自己倒了一些茶。

“在楼上呢,”她说,“在他自己的房间里。”

“自己一个人?”

“他4岁了,”母亲告诉她,“如果他需要什么,会叫人的。”

埃莉诺转身走进过道。道格正朝她走来,表情困惑。

“那是谁啊?”他问。

她没理他,两步一阶地上楼。男孩在他的房间里,正在玩一对塑料恐龙。埃莉诺跨过门槛,吸了一口气净化自己,挤出一个微笑。

“看看谁回来了,看看谁回来了。”她轻松地说。

他抬起头,笑了。她跪在他面前的地板上。

“对不起,我去了好长时间,”她说,“堵车了,而且道格饿了。”

男孩指指自己的嘴巴。

“你饿了吗?”埃莉诺问。

他点点头。她考虑了一下,把他带到楼下的厨房里,那意味着什么。她准备告诉他在这里等着,可之后她想,他饿了,接着凭直觉感受到男孩在她怀里的力量。他会让她强大,她曾一直是个讨好的人。

“好,来吧。”

她伸出双臂。他爬进她的怀里,她把他举起来,抱他下楼。他们走路的时候,他就玩她的头发。

“厨房里有一个人,”她告诉他,“如果你不想跟他说话,就不用跟他说话。”

比尔还坐在原处。道格开着冰箱,在到处翻找。

“我有一瓶比利时麦芽酒,”他说,“还有布鲁克林微酿啤酒,是我的一个朋友酿的。”

“你推荐吧。”比尔说,然后看到埃莉诺和JJ。

“瞧瞧是谁来了,”比尔说,“小王子。”

道格抓出两瓶微酿啤酒,走过来。

“这是皮尔森啤酒,”他说,递了一瓶给比尔,“不太苦。”

“行吧。”比尔不屑一顾地说,看都没看就把瓶子放下了。他笑眯眯地对着男孩:“你记得比尔叔叔吧。”

埃莉诺把JJ挪到她的右髋上,离他远点儿。

“就是这个意思吗?”埃莉诺问,“来探探亲?”

“还会是什么?”他说,“抱歉我没有早点儿过来。你的生活变成新闻,新闻成了你的生活,这实在太可怕了。但总得有人上电视把真相说出来。”

你是干那个的吗?她心想。我以为你就是报新闻的。

“这件事的最新进展是什么?”道格抿着他的啤酒问,“你知道的,我们努力把注意力放在孩子身上,而不去—”然后,他又担心自己疏远了他的名人贵客,“我是说,你理解的—看新闻不是那么—”

“当然,”比尔说,“好吧,他们还在找飞机剩下的部分。”

埃莉诺摇摇头。他们是疯了吗?

“不行。不能当着JJ的面说。”

道格闭紧了嘴巴。他从来没有被女人训斥过,尤其是当着其他男人的面。埃莉诺看出来了,把这件事也列入今天的得罪事项里。她把男孩放在椅子上,走向冰箱。

“当然,她说得对,”比尔说,“女人比男人更擅长这种东西,尤其是情感这方面。我们倾向于关注事实,看我们能帮上什么忙。”

埃莉诺试图屏蔽他的声音,集中精神喂饱她的外甥。他很挑食,不是挑剔,但会挑挑拣拣。他吃松软芝士,但不吃奶油芝士。他喜欢热狗,但不吃蒜味香肠,得有个摸清的过程。

同时,比尔决定要把男孩逗笑。

“你记得比尔叔叔的,对吧?”他说,“我参加了你的洗礼。”

埃莉诺给男孩拿来一杯水,他喝了。

“还有你的姐姐,”比尔继续说,“我也参加了她的洗礼。她—真是个美丽的姑娘。”

埃莉诺瞟了比尔一眼让他小心说话。他点点头,毫不犹豫地转移焦点,试图表现给她看,他是个好的倾听者,是个好伙伴,他们会共渡难关。

“我知道我最近不常出现,真遗憾啊。这都是因为工作,而且你爸爸和我经常看法不一致。或许因为太亲近了。但是,你知道,我们之间是有爱的,尤其是我对他。但最后我们就成了这样,大人嘛,你会懂的。我希望你不会懂,但很可能你以后会懂。我们过度工作,牺牲了爱。”

“康宁汉先生,”埃莉诺说。“你能过来拜访很好,但这是—我们吃完饭就是午睡时间。”

“不。他今天早上打过瞌睡了。”她的母亲提出,埃莉诺怒视着她。她也是个讨好别人的人,布里姬特·格林威,尤其喜欢讨好男人,蹭脚垫的始作俑者。他们的父亲,埃莉诺和美琪的父亲,在埃莉诺离家上大学时和她们的母亲离婚,搬去了佛罗里达州。他受不了的就是她的微笑,她们的母亲不变的花瓶笑容。现在他住在迈阿密,与殚精竭虑的假胸离异女人约会。他打算下周过来,等布里姬特离开以后。

比尔注意到母女之间的紧张关系,他看看道格,举起喝了一半的啤酒,就好像要敬酒。

“不错,对吧?”他神经大条地说。

“什么?”比尔说,他显然已经断定,道格是个颓废的傻子。

“啤酒啊。”

比尔不理他,伸手去弄乱男孩的头发。四个小时之前,他站在唐·雷柏林的办公室里,降服了国家运安委的格斯·富兰克林和司法部的代表们。他们说,他们想知道他从哪儿搞来奥布莱恩的备忘录。

“你们当然想知道。”他告诉他们,一边用拇指弹自己的背带。

唐·雷柏林拉直他的领带,告诉政府的突袭部队,他们的消息来源当然是保密的。

“理由不够充分。”司法部的律师说。

那个黑人,富兰克林,似乎有自己的推测。

“是奥布莱恩给你的吗?因为发生的事情?”

比尔耸了耸肩。

“反正不是从天上掉下来的,我们只知道那么多。但我以前上过法庭,为我的消息来源辩护,我很高兴再上一次。我听说他们现在都可以批准停车了。”

特工们夺门而出后,雷柏林把门关上,自己堵在门口。

“告诉我。”他说。

比尔双腿大开地坐在沙发上。他从小就没有爸爸,被一个软弱的女人抚养长大,她死死抓住一个个废物男人,就像她自己就要淹死了。以前,她经常夜里把比尔锁在他的房间里,出门用经血把整个小镇抹红。看看现在的比尔,一个千万富翁,告诉半个地球的人该思考什么,什么时候思考。如果某个常春藤名校的富二代律师想搞垮他,去他的,他绝对不会供出纳摩。这事关乎戴维,关乎他的人生导师,他的朋友。好吧,或许他们也没有那么合得来,但那个人是他的兄弟,他会搞到真相,不惜一切代价。

“就像那个黑鬼说的,”他告诉唐,“就是FBI的那个人,他们把他踢出小组,于是他发怒了。”

雷柏林瞪着他,头脑里的轮子在转。

“要是被我发现……”他发话了。

“少废话了。”比尔说,一边站起来,然后一步步走向大门,整个人挡在律师的面前。“忘记你是在办公室里,忘记等级制度和社会行为的法律。你面对的是一个勇士,开阔草原上的动物之王,泰然自若,随时准备剥掉你的脸皮,所以,要么低下你的角,要么别挡我的路。”

他能闻到雷柏林呼吸里的蒜味香肠味,看到他眼睛一眨,失去了平衡。这种古老的两熊对战、土坑斗鸡的手段把他一个现代文明人杀了个措手不及。30秒的时间,比尔用眼神愤怒地收拾了他一遍。然后唐靠边站,比尔信步出门。

他回到厨房里,站起来,决定表现得高风亮节。

“只是友好的拜访,”他说,“这是苦难时期,你们—好吧,对我来说你们都是家人—你们是戴维的家人,所有我们也就—所以我想让你们知道,我在为你们盯着。比尔叔叔在盯着—在管事。”

“谢谢你了,”埃莉诺说,拿给JJ一个盘子,“但我想我们会没事的。”

他大方地笑笑说:“那是当然,钱能派上用场。”

他的语气里有种异样的尖刻,违背了他脸上的同情。

“我们在考虑搬进城里的洋房。”道格说。

“道格!”埃莉诺厉声说道。

“干吗?我们确实在考虑啊。”

“那是个美丽的地方,”比尔说,拇指开始勾住他的背带,“有很多回忆。”

“我不是有意这么粗鲁,”埃莉诺冷淡地说,“但我要喂JJ吃饭了。”

“当然没关系,”比尔说,“你们是—我是说,这个年纪的男孩还需要母亲的疼爱,尤其经过—所以你别觉得为难—”

埃莉诺转过脸避开他,把装着火鸡肉的密封袋合上,放进冰箱。她听到比尔在身后起身。他不习惯被人打发。

“好吧,”他说,“我该走了。”

道格站起来说:“我送你出门。”

“谢了,但门就在那儿,我能找到。”

埃莉诺把JJ的盘子拿给他。

“吃吧,”她说,“你要是想要腌菜,还可以再加。”

她的身后,比尔走向厨房门,停了下来。

“你跟斯科特通过话吗?”他问。

听到这个名字,男孩抬起头来,一时忘了吃饭。埃莉诺顺着他的目光看向比尔。

“为什么这么问?”

“不为什么,”比尔说,“只不过,如果你没看新闻的话,那么或许还没听说那些质疑。”

“什么质疑?”道格问。

比尔叹了口气,好像很难说出口一样。

“就是—有人在好奇,你们懂的。他是最后一个上飞机的人,而且—说真的,他和你姐姐是什么关系呢?还有,你听说过他的画吗?”

“我们现在不需要谈这些。”埃莉诺说。

“不,”道格说,“我想知道。他打来过电话,你知道吗?深更半夜咧。”

道格看着他的妻子。

“你以为我不知道,但我知道。”

“道格,”埃莉诺说,“那不关他的事。”

比尔用拇指弹他的背带,咬着下唇。

“所以你是跟他有来往啊,”比尔说,“那也—我是说,就是—你要小心,知道吗?他—喏,现在只是质疑,而且这是美国。在这届政府夺走我们走正当程序的权利之前,我都会拼死奋战的。但现在为时尚早,而且这些质疑是真的。我只是—我担心—你已经受到很多伤害了。谁知道以后会有多糟呢?所以,我的问题是,你需要他吗?”

“我也是这么说,”道格说,“我的意思是,我们非常感激他为JJ做的事。”

比尔做了个怪相。

“当然啦,如果—我是说,深更半夜,谁知道他游了多远。而且还断了一只胳膊,拖着一个小男孩。”

“住嘴!”埃莉诺说。

“你是在说,”道格说,他顺着这个思路想下去,像树芽萌发一样—英雄或许根本不是个英雄,“等一下,你是在说—”

比尔耸了耸肩,看着埃莉诺,他的脸庞变得柔和。

“道格,”比尔说,“行了。埃莉诺说得对,这跟我—”

他往右倾身,试图绕开埃莉诺的身体,去看JJ,然后继续“滑稽地”弯腰,直到男孩看到他。比尔笑了。

“你是个好孩子,”他告诉他,“我们回头再聊。如果你需要什么,就叫你的—叫埃莉诺给我打电话。或许我们哪天可以去看纽约大都会队的比赛,你喜欢棒球吗?”

男孩耸耸肩。

“或者扬基队。我有个包厢。”

“我们会打给你的。”埃莉诺说。

比尔点点头说:“随时都行。”

晚些时候,道格想和她谈一谈,但埃莉诺告诉他,她要带JJ去运动场。她感觉自己被塞进了一只大拳头。在运动场上,她强迫自己兴高采烈。她和男孩一起坐滑梯,在跷跷板上弹来弹去。卡车放进沙里,挖开,堆高,看着它倒塌。这是个大热天,她尽量让他们待在阴凉下,但男孩想去跑,于是她喂他喝水,让他不要脱水。1000个念头在她的脑袋里乱窜,彼此碰撞,每一个新想法都把前一个打断。

一部分的她试图拼贴出来,比尔为什么要来。另一部分的她在解析他说的话,尤其是关于斯科特的话。她应该怎么想呢?救了她外甥的人其实不知用什么方法让飞机坠毁,然后又伪装出英勇的游泳事迹?那句话里的每个想法单独拎出来,都很荒谬可笑。一个画家怎么让飞机坠毁?而且为什么?还有他说起斯科特和美琪的关系,是什么意思?他是在说她有外遇吗?为什么要开车到家里来告诉她这个?

男孩轻叩她的胳膊,指指自己的裤子。

“你要便便吗?”她问。

他点点头。她抱起他来,带他去公共厕所。她帮他脱裤子时,突然一阵眩晕袭来:考虑到他现在的年纪,他成年以后几乎不可能记起自己真正的父母。每年5月的第二个周日,他想起的母亲会是她,而不是她的姐姐。但是,她心想,那意味着道格会是他的父亲吗?这种想法让她有点嫌恶。她不止一次咒骂自己年轻时的柔弱,需要持续陪伴,就像个不关电视、养一只狗的年迈寡妇。

但之后她想,或许道格只是需要一次机会。她之前想过,或许接来一个4岁的男孩会激发他的动力,把他变成一个顾家的男人。然后她又有另一个想法,以为孩子能拯救婚姻,这不是经典的妄想吗?JJ已经和他们在一起两个星期,道格没有少喝一点儿酒,没有改变他的作息时间,没有对她好一丁点儿。她的姐姐死了,男孩现在是个孤儿,但道格的需要呢?他说的每句话都不过脑子,怎么不问问这件事对他有什么影响?

她帮JJ穿上裤子,帮他洗手。不确定性让她头晕眼花。或许她不够公道,或许她还在为了跟房地产律师和企管人员开会的事心烦,开会意味着整件事的定局。或许道格是对的,或许他们应该搬进城里的洋房,给JJ一种延续感—用钱来重塑他熟悉的奢华感?但她的直觉是,那只会让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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