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坠落之前_第1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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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找到。

“—这东西到底有没有—”

吉卜林放弃了,移步到下一个洗手池,胡佛跌跌撞撞地来到第三个洗手池。

“我前几天跟兰斯聊过了。”胡佛开始讲话。

“等等。我还没—摩擦。我说的是,阻力。”

这次他把手放到感应器下面时,泡沫轻柔地落进他的手里。吉卜林欣慰地沉下手,两手互相揉搓。

“施加给一个人的压力,让他早上起床的压力,”他说,“钱就是疗法,是减阻剂。”

他把手移到水龙头下面,不假思索地(再一次)期待感应器工作,给开关发送一个信号,打开水龙头。没有水出来。

“你的钱越多,该死的,你就越—”

他被激怒了,彻底放弃,把手上的肥皂泡甩到地上,让别人清理干净去,一边走到纸巾机边,发现它也是感应操作的,甚至连试都没试,就选择直接在他1100块的西装裤上擦手了。

“有钱能减轻阻力,你应该明白我说的。想想孟买贫民窟里的老鼠,在垃圾上到处乱爬;再想想比尔·盖茨,几乎就是站在世界顶峰的人。直到最后,你有太多的金钱,整个人生都不费力气了。就像一个宇航员在宇宙的黑色真空带里自由飘浮。”

终于洗干净手,也擦干了,他转身看到胡佛完全没有碰到感应器的麻烦,皂液、水、纸巾。他扯下的纸巾比需要的多,猛力擦干手。

“当然,”他说,“但是我在说的是,我前几天跟兰斯聊过了,他用了很多我特别不喜欢的词。”

“比如什么?赡养费?”

“哈—哈。不,比如FBI,是其中的一个。”

吉卜林的括约肌附近有了某种不快的紧锁感。

“这个,”他说,“—显然—不是一个词。”

“嗯?”

“它是—不管啦—兰斯为什么要谈起FBI?”

“他听到风声了,”胡佛说,“什么风声?我问。但他不愿意在电话里讲,我们得在公园里见面。约在下午两点钟,就像失业的人一样。”

吉卜林突然紧张起来,走过去检查每个隔间的门下缝隙,确保没有其他穿名牌的人在悄悄地拉屎。

“他们—他有没有说我们应该—”

“没有,但他应该提醒我们的。你知道我是怎么—因为不然他为什么要—尤其在—尤其是,因为你想想,他会惹上什么样的麻烦—”

“行了,行了。没那么—”

他突然不记得自己有没有检查最后一个隔间,又检查了一次,直起腰来。

“我们得开个会讨论一下,”他说,“我当然想听一听。但是—我们需要先搞定这些人。不能悬着他们不管。”

“当然,但万一他们是—”

“万一他们是什么?”吉卜林说,威士忌在起作用,就像四十年代长途电话的时间延迟。

胡佛用眉毛说完他的话。

“这些人?”吉卜林说,“你在想什么啊—他们是吉利介绍来的。”

“那不代表—本,什么人都能被收买。”

“收买?那可是—我们是突然在拍《暗杀十三招》了吗?都没人费心去—”

胡佛把湿纸巾搓成面团状,一边揉捏一边挤压。

“这是个问题,本。我就是在—一个大—”

“我知道。”

“我们需要—你不能只是—”

“我不会的。不要这么婆婆妈妈的。”

吉卜林走到门口,推开门。胡佛在他的身后把湿纸巾揉成一团,瞄准垃圾桶扔去,然后纸团利落地进了桶。

“还是有手感的。”他说。

吉卜林走近餐桌时,看到泰贝莎在做她的工作。她正在给客户劝酒,跟他们—两个瑞士的投资银行家,经过比尔·吉列姆审查后委托过来的,吉列姆是处理他们所有交易的律师事务所的资深合伙人—讲不恰当的故事,关于她在大学里的荒唐事。那是一个周三下午的两点半,他们从中午起就在这间餐厅了,一直在喝顶级威士忌,吃50美元的牛排。这就是那种餐厅,穿西装的男人会光顾这里,抱怨他们家的泳池太热。他们5个人当中,有一个人的资产净值差不多有10亿美元。吉卜林本人的票面价值有3亿,大多数都拴在股市里,但他也有房地产和离岸账户,还有以备不时之需的钱,是美国政府没法追查的现金。

五十二岁的本是能说出“这周末我们出海吧”的那种人。如果哪天马戏团餐厅停电的话,他家的厨房可以后援支持。一个八头的维京炉灶,能烤能煎。每天早晨他起床后,会发现托盘上摆好了六个洋葱百吉饼,有咖啡和鲜榨橙汁,还有四份报纸(《金融时报》《华尔街日报》《邮报》和《每日新闻》)。你打开吉卜林家的冰箱,那里面就像一个农贸市场(莎拉坚决主张他们只吃有机农产品);有一个独立的酒水冰箱,任何时候都冰着十五瓶香槟,以备出乎意料地要举办派对。而本的衣橱,就像一个普拉达的样品间。你从一个房间踱步到另一个房间,可以放心大胆地臆断,有一天本·吉卜林擦亮了一只长耳壶,里面跳出来一只精灵,现在他只需在公寓的任何地方大声说一句“我需要新袜子”,第二天早上,一打袜子就会莫名其妙地冒出来。只不过这里的精灵是一位四十七岁的内务总管,名叫米哈伊尔,他在康奈尔大学主修殷勤招待学,从他们搬进康涅狄格州的拥有十间卧室的住宅起,就在他们家做事了。

吧台上方的电视正在播放昨晚红袜队比赛的花絮,体育解说员在计算德沃金打破单赛季接球纪录的概率。现在这个人已经连续十五场比赛上场安打了。他们用的词是“无人能挡”,伴着坚定的辅音,本回到他的座位上。

40分钟后,他会回到办公室,在沙发上睡一觉,消化掉酒肉。6点钟,司机会开车带他走林荫大道去格林尼治村,到时莎拉应该会备好晚饭—很可能是亚历山德罗餐厅的外卖—哦不,等一下,糟了,他们今晚要跟詹妮未婚夫的父母吃饭,不过只是见面打个招呼那种事。是在哪儿吃饭来着?城里的某个地方吗?应该在他的日程表里,很可能是用红笔写的,就像一个推迟了两次的钡剂灌肠预约检查。

本现在就能想象他们的样子—康斯托克夫妇,先生是健壮的牙医,他的妻子涂着厚厚的口红,从长岛进城—你们走的是中央火车站还是皇后区快速路?詹妮会和小唐还是小罗坐在一起,谁知道她的未婚夫叫什么名字,两人手拉着手,她一边聊起和父母“经常在文雅岛避暑”的故事,而没有意识到那听起来多么养尊处优,惹人讨厌。本在这方面也好不到哪儿去,今天早上,他意识到自己在跟私人教练争辩房地产遗产税的事。他说,喏,是这样—杰瑞—等你的全部资产加起来超过一亿美元,政府想征收两倍税率的时候,到时看你还会不会这么想。

吉卜林坐着,突然感觉疲惫,他条件反射地拿起自己的餐巾纸,尽管他已经吃好了。他把餐巾纸丢在膝上,跟侍者对上眼神,然后指向自己的酒杯。再来一杯,他用眼神说。

“我刚正跟约根聊着呢,”泰贝莎说,“我们在柏林开会的那次,你记得吧?留约翰·沃特斯小胡子的那个男的气得发疯,解下领带就要勒死格雷戈。”

“给我5000万,我就让他勒死格雷戈了,”吉卜林说,“结果那家伙身无分文。”

瑞士人耐心地微笑,他们对八卦毫无兴趣,泰贝莎夸张的乳沟似乎也没起到一贯的作用。他们有可能是同性恋,吉卜林不带道德判断地想着,他是一部记录事实的电脑。

他一边咬着自己的腮帮子,一边思考。胡佛在男厕所里跟他说的话在他脑子里四处跳射,像一颗错失目标然后倒霉地弹下人行道的子弹。说实话,他对这两个家伙了解多少?没错,他们是从可靠来源引荐来的,但如果你深究下去,没有哪个人真正可靠。这两个小伙子,他们可能是FBI吗?外资办的?他们的瑞士口音不错,但或许还不够好。

吉卜林突然有股冲动,想把现金丢在桌子上,拍屁股走人。但是他按捺住了,因为如果他是错的,那么放弃的就是该死的一大笔钱,而本·吉卜林可不是一个放弃金钱的人—瑞士人是怎么说的?难以兑换的货币,可能值十亿美元?本做出决定。如果你不打算撤退,那你就得向前冲。他开口向他们硬性推销,但没有说得太具体。没有用到可能在法庭上对他不利的危险措辞。

“好了,闲聊到此为止,”他说,“我们都知道来这儿是做什么的,恐龙时代的洞穴人就在做同样的事,互相揣度,看看你能信任谁。握手是什么?说到底,就是一种合乎社交礼仪的方式,来确保对方背后没有藏刀子。”

他冲他们微笑,他们也回以眼神,不苟言笑,但表现出兴趣。这就是他们关心的一刻—对方是否相信他们表露出的身份?这笔交易能不能做?侍者给吉卜林拿来他的威士忌,放在桌上。出于习惯,本把它推向餐桌中央。他是一个用手势说话的人,在一场不错的独白中,该由他泼洒的鸡尾酒他已经洒出来了。

“你们有麻烦,”他说,“你们有外币,需要投资进公开市场,但我们的政府不让你们投资。为什么?因为在某个时刻,那笔钱渗入过一个地区,那个地区被特区某栋联邦大楼里的人列在一张表上了,就好像金钱有自己的立场一样。但你们和我,我们知道钱就是钱。今天哈林区一个黑人用来买可卡因的钱和明天一个郊区主妇用来买‘汉堡帮手’牌盒装意粉的钱是一样的,和山姆大叔周四从麦道公司买武器的钱也是一样的。”

本看看电视上当天的比赛—一连串激烈的本垒打、落地接球,还有底线夹杀出局。这不是一时的兴趣,本就是一本百科全书,精通晦涩的棒球数据。这是他毕生的爱好,是棒球(巧合地)教会他一美元的价值。10岁的本·吉卜林拥有整个羊头湾顶级的泡泡糖卡片收藏。他梦想有一天为纽约大都会队打中场,于是他去少棒联盟参加选拔,但他在同龄人中个头偏小,在垒道上跑得也慢,没法把球击出内野,所以他只能收集棒球卡片;同时他密切研究市场,利用同学们的外行心态—他们只关注喜欢的球员—追踪罕见卡片的去向,根据每个球员的起落趋势进行买卖。每天早晨,小本都会阅读讣闻版,寻找蛛丝马迹,看最近有没有棒球迷过世,然后他会给死者的遗孀打电话,说他从卡片交易圈结识了她们的丈夫(或父亲),这个某某是他的良师益友。他从来不直接要死者的藏品,只是用他悲伤的小男孩的声音渲染情绪。每次都能奏效。他不止一次坐地铁进城,去领一盒曾经被人珍视的棒球怀旧卡。

“我们来找你,吉卜林先生,”约根说,他是那个穿棉质西装的黑发雅利安人,“是因为我们听到了好话。这些显然是敏感话题,但我的同行们都认同你是个直爽的人,不会节外生枝,没有追加费用。我们所代表的客户,他们不会喜欢节外生枝,也不喜欢有人企图占便宜。”

“到底是什么人来着?”胡佛说,眉毛都在滴汗,“不明说也行,如果可以的话。只是让大家都清楚。”

瑞士人没说话,他们也害怕有陷阱。

“我们做的交易,我们都会保密,”吉卜林说,“不管客户是谁。我不能明确告诉你,我们是怎么做事的,因为那正是我们的特定优势,对吧?但我要说的是,我们会开设几个账户—没法牵扯到你们的账户。在那之后,你们投资到我们公司的钱会换新血,和其他的钱待遇一样,进来是脏的,出去是干净的。一切都变得很简单。”

“要怎么—”

“操作吗?嗯,如果我们现在能大体上达成共识,愿意向前推进这件事的话,我的同事会来日内瓦,用一套专用软件包帮你们建立所需的系统。之后我的技工会留在现场,监控你们的投资活动,并且每天引导更换密码和IP地址。他不需要豪华的办公室,实际上,他越不引人注目越好。把他安排在男厕所隔间,或者锅炉旁的地下室都好。”

两个人想了想。他们考虑的时候,吉卜林揪住一个路过的侍应,递给他运通黑卡。

“喏,”他说,“以前海盗把财宝埋在沙子里,然后划船离开。依我看,他们离开的那一刻就已经破产了,因为装在箱子里的钱—”

窗外,他看见一队穿黑色西装的男人靠近前门。本一瞬间看见整件事情的发展:他们会快速进来,掏枪,这是一场诱捕行动,就像在丛林里给老虎下套。本看到自己扑倒在地,被戴上手铐,他的夏季套装脏得无法补救,背上都是脏脚印。但那些男人没有停步,那一刻很快过去了。吉卜林再次呼吸,一口喝完他的威士忌。

“—钱不用就没有价值。”

他打量他们,这两个日从内瓦来的人—和他曾经打交道的其他十来个男人没什么区别。他做的是同样的宣传销售,他们是等待上钩的鱼,等待被人吹捧和勾引的女人。不管他们是不是FBI,本·吉卜林是块金钱磁铁。他有种无法书面表达的特质,有钱人看着他,看到的是一座双门金库,他们设想他们的钱从一扇门进去,成倍地从另一扇门出来。这是板上钉钉的事。

他把椅子向后一退,扣起他的夹克。

“我喜欢你们两个,”他说,“我信任你们。我不是对每个人都这么说的。我的感觉是,我们应该做这件事,但最后还是取决于你们。”

他站起来。

“泰贝莎和格雷戈会留下来,记下你们的详细资料。幸会。”

瑞士人站起来,和他握手。本·吉卜林从他们身边走开,他离去时,前门为他打开。他的车停在路边,后门开着,司机摆出立正站姿,他不减速地坐进车里。

宇宙的黑色真空带。

城镇的另一端,一辆黄色的士停在惠特尼博物馆前面。司机出生在加德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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