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坠落之前_第1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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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那个人说了一句跟棒球有关的话。”

“对,轮到德沃金上场,他是红袜队的接球手。”

“然后呢?”

“周日晚上,他打破了棒球史上上场时间纪录。”

“所以呢?”

格斯笑了:“就是在你们飞行的时候,他打破纪录的。短短18分钟内接到22个投球,从你们起飞开始,在坠机前几秒钟结束。”

“你在开玩笑。”

“没有。棒球史上最长的出场时间,而且正好是你们的飞行时长。”

斯科特看向外面的水面。灰色的阴云正在地平线上聚集。他记得当时在播放比赛,似乎发生了什么不同寻常的事情—至少飞机上的另外两个男人都特别激动。看看这个啊,亲爱的,你能相信这个该死的家伙吗?但斯科特从来不热衷于体育比赛,他几乎一眼都没看。不过,现在听到这个故事—这个巧合—他感觉脖子后面汗毛倒竖。两件事同时发生,把它们放在一起提及,就变成相关的,或是趋同的。这就是那种感觉意味深长的事情,但实际上没有意义。至少他认为没有。这怎么可能呢?波士顿的一个击球手连续把球打到界外的看台上;与此同时,一架小飞机在奋力冲破沿海的低空大雾。还有几百万个其他活动也在同时开始和结束?还有多少其他“事实”也刚好趋同,造成象征性的关联?

“飞行员和副驾驶员的早期报告看起来都很清白,”格斯说,“詹姆斯·梅洛迪是个有23年经验的老手,他在鸥翼公司当了11年的飞行员。没有不良记录,没有传讯和投诉。不过他的童年蛮有意思的,由单亲妈妈抚养长大,小的时候,被她带去跟一个世界末日教团住在一起。”

“像吉姆·琼斯的圭亚那邪教那样?”斯科特问。

“不清楚,”格斯说,“我们还在深度调查,但大概只是一个细节。”

“另一个人呢?”斯科特问,“飞机副驾驶员?”

“那个人倒有一点儿故事,”格斯说,“不过显然这些话都不能对别人讲,但你可能会看到很多报道。查理·布施是罗根·布施的外甥,就是那个议员。他在得克萨斯州长大,在国民警卫队待过一段时间,听起来像个纨绔子弟,被传讯过几次,多数是因为仪表—不剃胡子就去上班,很可能是前一晚开派对玩得太疯,但他不像是一个危险分子。我们在跟航空公司了解情况,设法进一步搞清事实。”

斯科特甚至没见过副驾驶员,对梅洛迪机长也只有模糊的记忆。他试图把细节放进记忆里,这些都是死去的人。他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人生,自己的故事。

他们周围的海面变得波涛汹涌,海岸警卫艇横冲直撞地倾斜前进。

“看起来要有暴风雨了。”斯科特说。

格斯握住扶栏,凝望着地平线说:“除非是四级飓风,否则我们不会放弃搜索行动。”

格斯在指挥搜救时,斯科特去船舱里喝了杯茶。厨房里有一台电视,他所在船只的画面在屏幕上。画面是新闻直升机传送的,正在直播进行中的搜救。斯科特感觉自己像在镜子房间里,他的影像无限反射下去。两个休息的海员在喝咖啡,看着电视上的自己。

搜救队的画面被一个头部特写替代—是穿红色吊带裤的比尔·康宁汉。

“刚才看到的是进展中的搜救行动。不要错过下午四点的特别放送:我们的天空安全吗?你们看—我把舌头伸得足够长了—但整件事还是有股腥臭味,在我看来相当可疑。因为如果这架飞机真的坠毁了,那尸体去了哪儿?如果戴维·贝特曼和他的家人真的—死了—那我们为什么没有看到。现在我听说,ALC在事件发生后几个小时就发布了首家报道,声名狼藉的资金经理本·吉卜林据传也在飞机上—而且吉卜林刚好要被财政部起诉,因为他与我们的敌人有生意往来。没错,各位观众,他收了伊朗和朝鲜这些国家的钱,进行非法投资。也许这起灾难是敌国在处理细枝末节呢,为了一劳永逸地封住吉卜林这个叛徒的嘴。于是我们必须要问:为什么政府还没有按照实情,把这次坠机定性为—恐怖袭击?”

斯科特背对电视,用纸杯小口喝茶,他试图不去理会电视里的声音。

“同样重要的是,斯科特·伯勒斯,这个人是谁?”

等等,什么?斯科特又转过去。屏幕上是他十年前拍的一张照片—一张艺术家的肖像照,是为了配合他在芝加哥办的一场画廊展览。

“对,我知道,他们说他救了一个四岁的男孩,但是他是谁,他在那架飞机上做什么?”

现在是斯科特在文雅岛上住宅的现场画面。这怎么可能呢?斯科特看到三条腿的狗站在窗边,无声地狂吠。

“维基百科把他列为画家,但没有个人信息。我们联系了芝加哥画廊,据称2010年,伯勒斯先生在那里举办了他的最后一场展览,但他们声称从没见过他。所以你们想一下,一个无名画家,五年里没有展出过一幅画,他是怎么登上那架奢侈的私人飞机的?机上可是纽约最富有的两个人。”

斯科特看着电视上自己的家。那是一栋木瓦盖的单层小屋,他从一个希腊渔民手上租下的,一个月900美元。它需要粉刷了—他在等康宁汉那个必然的笑话,粉刷匠的房子也需要粉刷—但他没讲。

“所以现在,本频道现场直播,本记者在问—有没有哪个人认识这个神秘画家?请打电话给电视台,说服我相信伯勒斯先生是真的,不是某个潜伏间谍冒充的一个过气画家,刚刚被ISIS激活。”

斯科特小口喝着茶,意识到两名士兵的注视目光。他感觉身后有人。

“看起来回家已经不可能了。”格斯走到斯科特的身后说。

“显然如此。”斯科特转过身来说,同时感觉到一种完全陌生的断裂,内在的他与外界对他的新想法。他作为一个公众形象的新身份,他的名字被名人刻薄地念出来。如果他回家,他就会走出自己的生活,走进那个屏幕。他会变成他们的人。

格斯看了一会儿电视,然后走过去把它关掉。

“你有地方躲几天吗?”他说,“不要引人注目。”

斯科特想了想,大脑一片空白。他给自己的一个朋友打了电话,然后把他丢在加油站的停车场里。某个地方有表兄弟,有个前任未婚妻,但他不得不相信,这些人已经被现代的好奇宝宝用谷歌搜索发现了。他需要的是一个非线性的人,一个似乎随机生成的名字,没有哪个私家侦探和计算机程序能预测出来。

然后一个名字进入他的脑海,某根宇宙神经突然火花四溅。爱尔兰音调念出的两个词描绘出一幅画面:一个身家十亿的金发女人。

“是的,我想我知道要打给谁了。”他说。

孤儿

埃莉诺记得她和姐姐还是少女的时候,不分你的和我的。她和美琪拥有的一切都是共用的,发梳、条纹连衣裙、波点连衣裙和半新的《蓬头安经典故事集》。她们以前常坐在农舍的水槽里,照着镜子,互相梳头。客厅里在播放唱片—皮特·西格尔和阿罗·古瑟瑞,或者酋长乐队—伴着父亲做饭的声音。美琪·格林威和埃莉诺·格林威,8岁和6岁,或者12岁和10岁,一起听着CD,为同样的男孩着迷。埃莉诺是年纪小的那个,发色偏淡,古灵精怪。美琪有自己独特的舞蹈,她会拿着长缎带快速转动,直到晕眩为止。埃莉诺会看着她,一直笑着。

对埃莉诺来说,她从来没有过“自我”时期。她脑海中的每句话都以“我们”起头。然后美琪去上大学了,埃莉诺不得不学习如何独处。她记得第一个连休三天的周末,她在空空的房间里旋转,等待不再响起的笑声。她记得那种感觉,孤单一人的感觉,就像骨头里有小虫。于是周一上学时,她纵身跳下男生的悬崖,第一次大开眼界,知道与别人成双成对是什么感觉。等到周五,她已经和保罗·阿斯彭确定关系。三个星期后,他们的恋情结束,她的伴侣换成了达蒙·莱特。

引导她的是眼底的光,就是这个念头—永远别再孤单。

接下来的十年她遇到一连串的男人,有迷恋,有心醉,都是替代品。埃莉诺日复一日地躲避自己的核心缺陷,锁上房门,拉上窗帘,固执地眼看前方,即使敲门声越来越大。

三年前,她在威廉斯堡遇见道格。当时她刚满31岁,白天在曼哈顿下城区做临时工,晚上做瑜伽。她和两个室友住在卡罗尔花园一栋无电梯的三层楼公寓里。她生命中最近的一个爱人,哈维尔,在一周前甩了她—她在他的平角裤上发现了口红印记—大多时候,她觉得自己像只浸透雨水的纸袋。上城区的美琪也在说同样的话,但埃莉诺每次做出尝试,都有同样的旧感觉,那些虫子又爬回她的骨头里。

她与美琪和戴维共度周末。她说是帮忙带小孩,但实际上她只是躺在沙发上看向窗外,努力不哭出来。两晚之后,她和几个工作上的朋友去一家蓝色招牌的潮人夜店,在地铁L线附近,她看见了道格。他留着浓密的大胡子,穿着工装裤。她喜欢他的眼睛,笑的时候眼周会皱起来。他又来吧台买扎啤时,她和他攀谈起来。他告诉她,他是个用举办精美晚宴来逃避写作的作家。他的公寓里全是难懂的烹调准备机,老式意大利擀面棍,一台300英镑的卡布奇诺咖啡机,是他一个个螺丝拧上重装的。去年,他开始从高湾那的一个屠夫那里买来肠衣,自己做香肠。做香肠的诀窍是要控制湿度,这样才不会引起肉毒中毒。他邀请她过来尝一点儿。她说听起来还蛮不靠谱的。

他告诉她,他手头上正在写的是一部伟大的美国小说,也可能只是一个完全用纸做的大部头书镇。他们一起喝蓝带啤酒,忽略了各自的朋友。一小时后,她跟他回家,得知他哪怕夏天也睡在法兰绒床单上。他的装饰风格是伐木工人碰撞科学狂人,他正在重装一张老式牙医椅,把电视机安到扶手上。裸体的他看起来像一只熊,身上是啤酒和锯末的味道。她躺在他的身下,感觉自己像个幽灵,看着他做功,就好像他在跟她的影子做爱。

他告诉她,他与人相处有很多问题,而且喝酒太多。她说,嘿,我也是。然后他们一笑置之。但事实是,她不会喝太多,他却会。而且伟大的美国书镇毫无规律地呼唤他,激起他阵发性的自怨自艾和狂怒。她会在他的法兰绒被单下大汗淋漓地醒来,发现他在拆他的书桌(搁在两个锯木架上的一扇旧门)。

白天的时候他很亲切,而且他有很多朋友没日没夜地顺道来访,这意味着他和埃莉诺从来没有机会独处。道格欢迎朋友的到访,而且他放下了手头的一切,全力进行烹饪冒险—她会去果园街搜找一台樱桃去核机,或者乘地铁去皇后区,找一些海地人买山羊肉。他的存在感太强,埃莉诺从不会感觉到孤单,甚至他外出晚归时也是。一个月后,她搬进他的公寓。当她感觉寂寞时,会穿上他的衬衫,坐在厨房地上吃剩菜。

她拿到了按摩师执照,开始在翠贝卡的一家高端精品沙龙工作。她的客户是电影明星和银行家。他们很友好,给的小费也不薄。其间,道格在做零工—随意做些木器之类的。道格有个改造餐厅的朋友,愿意花钱请他去搜找老式火炉来翻新。在埃莉诺的心目中,他们很开心,在做现代年轻夫妇应该做的事情。

她把道格介绍给戴维、美琪和孩子们,但她能看出,道格不喜欢和戴维这么一个事业有成又有钱的男人待在一起。他们在洋房餐厅里一张12人席位的餐桌上吃饭(孩子们外出就餐不太方便),她看着道格喝下一瓶法国红酒,观察着顶级厨房用具(八头的狼牌电灶,绝对零度的冰箱),带着嫉妒与轻蔑(“你可以买来工具,但你买不来使用工具的才华”)。乘地铁回家的路上,道格责骂她姐姐的“共和党老男人”,他表现得就好像戴维当面奚落了他们的不足。埃莉诺不能理解他的这种做法。她的姐姐很幸福,戴维人不错,孩子们都是天使。虽然她不赞同姐夫的政治学,但他不是个坏人。

但道格这个年龄的胡须男都有这种仇富心理—他们诽谤财富,尽管他们自己就觊觎财富。他进入自言自语的状态,从6号线开始,到在联合广场换车,一直到惠氏大道他们的卧室里。戴维如何对持枪的白人兜售憎恨理论,世界如何比以前更糟,因为戴维在做极端主义和仇恨色情的买卖。

埃莉诺告诉他,她不想再聊这件事了,她想去沙发上睡觉。

他们在五月搬到州北部。道格和几个朋友入股了哈得孙河畔克罗顿村的一间餐厅,与其说是餐厅,其实就是一个空房间。之前的想法是他们会搬过去,他和他的朋友们从头开始建造这个地方,但他们的资金很紧,而且有个朋友在最后一刻退出了。另一个人兼职工作了六个月,然后搞大了一个当地高中女孩的肚子,逃回城市了。现在这个未来的餐厅只建了一半—就只有一个厨房,还有几箱白瓷砖在喷雾器的死水里腐蚀。

道格多数时候开一辆旧皮卡去那里,但只是去喝酒。他在角落里放了一台电脑,情绪上来时会在那里忙活他的书,但这种情况很少发生。空房间的租约年底到期,如果道格到时候没能把它变成一个功能完善的餐厅的话,他们就会失去这个地方,投进去的钱也都将付诸东流。

埃莉诺曾提议过(只是提议),或许可以向戴维借10000块钱装修完这个地方。道格一口唾沫吐在她的脚边,连续咆哮了两天,说她应该像她该死的姐姐一样嫁给一个有钱的浑蛋。那天夜里他没有回家,她躺在床上,感觉旧日的虫子再次爬进她的骨头。

有一段时间,他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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