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袭山试炼有惊无险, 羽月唯和炭治郎一起进入试炼场地,但主要是炭治郎杀鬼,羽月唯在一旁看着。
他的经验比炭治郎丰富太多, 不管是杀人的经验还是战斗技巧,因此,他之所以来这里只是确保炭治郎别死而已。
至于为何有这样的心理,羽月唯自嘲,归于无聊、想找点事情做。
毕竟他不晓得何时就会突兀的跳跃世界离开, 在此之前,就算报答炭治郎背他去治伤的恩情吧。
在遇见手鬼后,羽月唯多次想出手, 但都忍住了, 再等等,还不到炭治郎的极限, 如果他现在就出手的话, 之后也会忍不住出手的, 那样炭治郎还怎么成长,等他走后,炭治郎必然会被鬼杀死。
好在最后, 炭治郎解决掉了手鬼, 羽月唯松口气。
试炼结束后, 他们回去, 鳞泷左近次就等在外面, 看见两人平安归来,泪水不由地划过脸庞。
而惊喜的是, 在沉睡许久后,祢豆子也醒了过来。
鳞泷左近次解释:“祢豆子和其他的鬼不同, 她不吃人肉,或许睡觉是她恢复体力的办法,所以才会长久的沉睡。”
“现在可能有什么改变了,所以她醒了过来,我也不太了解这些,关于你妹妹的情况,之后还需要多加注意。”
炭治郎点头:“我知道,师父。”
鳞泷左近次又看向羽月唯:“你有什么打算?”
羽月唯指了指欣喜看向妹妹的炭治郎道:“跟着他吧。”
反正去哪里都无所谓,炭治郎是他在这个世界里遇到的第一个人,他不想产生别的羁绊,就跟着炭治郎吧。
“好。”望着羽月唯,鳞泷左近次叹了口气说:“我由衷的希望,你有一天会解开心里的郁结。”
老人真心的叮嘱和祈愿令羽月唯脸上虚浮的笑意一顿,随即他慢慢收敛上扬的嘴角,沉默地点点头。
这之后,羽月唯跟在炭治郎的身边,看着他杀鬼,然后又在浅草的街上偶遇制造这一切祸端的鬼舞辻无惨,羽月唯也瞧见了他的模样,可惜最后因为鬼舞辻无惨制造出鬼引发的暴乱让他离开了。
这个世界上,最厉害的无疑就是鬼之始祖,鬼舞辻无惨。
除了阳光这个弱点以外,他是无敌的、更是不老不死的。
按理说,想要获得强大的力量,羽月唯应该会对成为鬼动心,可他还有做人的底线,从始至终都没有想过要成为鬼,单单是吃人这一点,他就无法接受,甚至想到就要吐出来。
而见识到由鬼造成的惨剧,他更是对吃人恶鬼深恶痛绝。
炭治郎一家的悲惨更是由鬼舞辻无惨造成的,他又怎么可能怀揣着变成鬼获得力量的想法,不能、更加不可以。
在与鬼医珠世告别后,羽月唯和炭治郎又遇见了善逸、伊之助。
由于羽月唯披散着一头微卷的长发,面容姣好,身形又较为瘦弱,所以第一次见面时,善逸还意外的将他认成了女人。
羽月唯对善逸的第一印象自然不怎么好。
可在之后,哪怕知晓箱子里装的是鬼,善逸就算被暴打也没有让伊之助伤害到箱子,倒令羽月唯对他改观不少。
在藤之家养伤的时候,伊之助、善逸和炭治郎成为了朋友。
看着他们之间的相处,羽月唯有了离开的念头。
但不等他付诸于实践,这三人就把他围了起来。
羽月唯:“……你们干嘛?”
炭治郎:“我觉得唯在想不好的事情。”
羽月唯:“……”
善逸:“唯、唯不把我们当朋友吗?”
为什么想要离开呢?
伊之助:“喂,一只眼,你不要胡思乱想。”
“……”羽月唯额头冒出青筋:“你叫谁一只眼?我叫做羽月唯。”
伊之助无所谓道:“你不就是一只眼么。”
羽月唯捏紧拳头:“呵,那你是一只猪吗?”
“哈哈没错,本大爷就是山大王!”伊之助叉腰笑道。
羽月唯:“……”
哈、算了,累了。
炭治郎、善逸、伊之助都是很好的人,可面对他们递出的友谊,羽月唯却退缩不前,他想要保持现状,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就好,这样离开时就不会太难过。
他害怕了,害怕离别时被迫斩断的羁绊。
曾经,他也不是没有在其他世界里交过朋友,可是突然有一天,他消失的无影无踪,再也没有办法回去,不仅是对他,更是对他朋友造成巨大的伤害,没有原因,毫无缘由,对于有的人来讲,可能会用一辈子来寻找一个突然不见踪影的人,这何尝不是一种创伤。
所以保持着适当的距离就行,不要过多插手,就看着他们好了。
所以,在那田蜘蛛山,羽月唯冷下心躲在暗处。
这任务来时,他没有随他们一起到达这里,之后还是忍不住来了,但一直没有现身。
这次的敌人很强大,羽月唯中途有无数次想要出手帮助。
但幸好,在善逸毒发陷入昏迷时,蝴蝶忍带着解药出现。
在伊之助断刀,濒死之际,富冈义勇赶到,干净利落地干掉了鬼爸。
而在炭治郎对付累时,富冈义勇也赶到了现场,最后给了累致命的一击。
羽月唯胸口提起的气这才松了下去,这才发现,他的手腕僵硬,握着刀柄,指甲却将掌心也掐出了血迹。
他忍不住嘲讽自己,你这又是何必,不想产生羁绊,却又忍不住担心,真是自相矛盾。
羽月唯转身想要离开,反正现在柱都来了,炭治郎他们应该……
“躲在暗处的人还不出现吗?”富冈义勇看向羽月唯躲藏的方向。
“什么?”羽月唯回头,他发现了自己吗?
富冈义勇确实发现了羽月唯,不过蝴蝶忍紧接着到来,发现了祢豆子是鬼,并对其展开了攻击。
“等等,不要伤害祢豆子!”炭治郎急地大喊,但全身的力气都已经耗尽。
富冈义勇追着蝴蝶忍而去。
羽月唯想了想,现身扶起炭治郎道:“我带着你。”
“好,唯,拜托你带我去找祢豆子。”炭治郎其实早就闻到了羽月唯的气味,他没有问羽月唯为什么躲在暗处不出来,但他嗅的出来,羽月唯身上的担忧紧张一点不少。
唯的心里有沉重的负担,而他能做的,就是不要再给这负担上增添一点也足以压垮人的重量。
因为祢豆子是鬼,而富冈义勇不惜违背原则也要保护他们,所以兄妹两人被带到总部。
但羽月唯没想到,他也被要求来到总部。
眼睛被蒙上,和炭治郎一起,然后见到了九位柱,以及产屋敷的家主产屋敷耀哉。
“我为什么会被带到这里来?”羽月唯的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平淡问道。
性格最火爆的风柱不死川实弥道:“你竟然还有脸问,在你成为剑士后,你连一个鬼都没有杀死过,每一次都躲在这个小子的背后,而这一次的任务,你更是躲在暗处,看着别人浴血奋战,如此胆小懦弱之人,根本不配成为鬼杀队的剑士!”
“既然害怕鬼,又为什么要成为鬼杀队的剑士,躲得远远的,也省得在我们面前碍眼。”伊黑小芭内嗤道。
“看着队友受伤,却不出手相助,这可不行呢。”甘露寺蜜璃望着羽月唯担忧道:“你的左眼……也是被鬼伤害到了吗?因为想要报仇所以成为了鬼杀队的剑士,可在成为剑士后,却又害怕了?”
她这样猜测不知道对不对。
面对他们的质问,羽月唯一直没有说话。
“太不华丽了。”宇髄天元道。
炼狱杏寿郎:“我们可以给你个机会,杀掉鬼,证明你自己,不然的话,你就只有退出了。”
羽月唯抬眸:“如果想要我退出的话,不需要将我带到这里来,直接将我逐出鬼杀队不就好了。”
“但你们却将我带到这里,是怀疑我吗?”
“怀疑我与鬼有联系?”
“唯怎么会和鬼有联系。”炭治郎一直插不上话,这会儿总算找到机会维护羽月唯:“唯不是坏人!”
富冈义勇:“但我们查不到他任何的身份信息,之所以带他来这里……”
“是我的主意。”一个如沐春风般的声音响起。
鬼杀队的当主出现,羽月唯转过头。
“主公大人!”柱跪下。
炭治郎被按趴在地上。
羽月唯本来就随意坐着,宇髄天元想要将他按倒,但羽月唯使了力度,纹丝不动。
“咦?”宇髄天元再次加大力度,羽月唯的肩膀都咯吱作响。
还是产屋敷耀哉开口道:“好啦,大家不必多礼,都起来吧。”
宇髄天元这才松手,奇特道:“你也不算没有本事么,但有本事却不杀鬼,罪过更大,胆小之人。”
炭治郎忍不住说道:“唯比我厉害,他只是在锻炼我……”
“闭嘴,真是可笑的理由。”不死川实弥训斥道:“有本事我们比一场,我倒要看看他有多厉害!”
羽月唯:“没有必要,你们可以直接将我逐出鬼杀队。”
他这一句话显然更加激怒了不死川实弥。
但此时,产屋敷耀哉开口,还拿出了鳞泷左近次的信,他表示在信中,鳞泷左近次和富冈义勇都为兄妹两人立下了军令状,鳞泷左近次更是提到羽月唯也是他收下的弟子,如若羽月唯有任何对不起鬼杀队的地方,他愿意切腹自尽以谢罪。
羽月唯心中一动,垂下头。
产屋敷耀哉道:“鳞泷说你心中有郁结,但本质是个好孩子,你是因为担心炭治郎才和他一起通过了试炼,之后也和他一起行动,这么说,其实你本没有想过成为鬼杀队剑士的,对吗?”
羽月唯没有回答。
而不死川实弥不同意祢豆子留在鬼杀队,这会威胁到主公的安全。
他割破了自己的手臂,还伤害祢豆子,以此逼她攻击自己。
羽月唯皱眉,炭治郎则被压着不能动弹。
但最终,祢豆子战胜了饥饿,证明她不会伤害人类。
“你呢?想要离开鬼杀队吗?”产屋敷耀哉问道。
半晌,羽月唯摇了摇头。
在他们离开后,悲鸣屿行冥忍不住问:“主公大人,为何想要见羽月唯?”
就像羽月唯之前说的,要是想逐他出鬼杀队,没有必要带他来这里,说不定还会暴露主公大人的存在。
产屋敷耀哉道:“是因为天音。”
“夫人?”
在羽月唯出现在这个世界那日,产屋敷天音做了一个梦,梦醒,只留下一个字的提示——“唯”。
她直觉这与消灭鬼舞辻无惨有关,因此,在将此事告诉产屋敷耀哉后,他们一直在寻找相关的线索。
直到有人将‘羽月唯不杀鬼’的事情报上来,想要将他逐出鬼杀队,产屋敷耀哉直觉,他要与羽月唯见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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