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岁的羽月唯觉得人生真是操蛋, 左眼挖出来了,可再跳跃的世界却普普通通,没有念能力者类似的能力者, 连流星街都比不上,这样,他要怎么得到至高至强的力量,被耍了吧?
想到挖出的左眼,和交付出的一身的念能力, 羽月唯的内心便充满黑气。
如今,他连自保能力都没了,想要再次激发念能力的可能微乎其微, 难道还要和从前那般一样, 苟延残喘的生活吗?
在进入这个新世界后,他被人救了, 醒来后左眼被包扎好。
羽月唯不动声色的了解情况, 才发现这里是大正时代, 他学过历史,自然知晓这是他原本世界的过去时。
但羽月唯不认为这里是他曾经的世界。
想必又是相似的平行时空。
救他的人叫做炭治郎,随身背着一个箱子, 听说是在拜师学艺的途中救下了他。
羽月唯观察过那个箱子, 或者说哪怕他不去在意, 多年的杀手生涯的警惕和习惯也在潜意识里提醒他, 那个箱子不对劲, 里面装着东西、是什么?好像是人?却又不像是人。
那个箱子太小了,如果人想要被装进去的话, 那必须得是小孩子。
羽月唯也观察过炭治郎,这是个善良真诚且性格单纯的少年, 能够救下他这个陌生人,可见最起码不是坏人。
那么,坏人又怎么会无缘无故将小孩子装进箱子里?
而且看炭治郎那么宝贵这个箱子,这箱子对他的意义一定非凡。
既然不是做坏事,那么羽月唯不必去管。
他也懒得管。
在到达这个世界后,他不得不承认,在付出那么大的代价却没有回馈后,他有些颓废了,对生活提不起劲,就等着下一次跳跃世界离开了,反正任何的羁绊最后都会被切断,既如此,也就没有必要与任何人产生联系。
羽月唯浑身带血的衣服已经换了下来。
他穿着黑色的衣服,左眼戴着眼罩,微卷的发丝随意披散在脑后,斜斜地坐在窗边,哪怕被阳光照耀着,却仿佛也仍旧被一层黑暗所笼罩,浑身散发着孤寂、寂寞的感觉。
炭治郎本想救下他,等他清醒后就离开。
虽然不晓得在他身上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失去了左眼……一定是很大的事吧。
他肯定很难过。
他现在的这个样子就好像游离在世界之外,活着也好、死了也罢,都无所谓。
想必现在有人给他一刀,他也似乎不会反抗的样子。
炭治郎握了握拳头,突然做了一个决定,他跑上前,拉起羽月唯的胳膊。
羽月唯有些愕然地回头。
炭治郎道:“你和我一起走吧!”
“我来照顾你!”
羽月唯愕然后就是啼笑皆非,嘴角扯了扯,说:“和你走?你知道我是什么人么,你知道我的过去吗?到现在为止,我连名字都没有告诉过你,你就想要照顾我吗?你不怕我是坏人,然后把你……”
“我不怕!”炭治郎大声道:“我闻得出来,你是好人!”
“我虽然不知道你的过去,也不晓得你的名字,但如果你想的话,你都可以告诉我。”
“所以不要这样,好好的活下去,未来一定是美好的!”
未来美好?羽月唯冷笑,他没有未来,他的未来望不到尽头。
羽月唯挥开炭治郎拉起他胳膊的手,道:“滚开,你就当随意发发善心救了路边的小猫小狗,现在就滚吧,我没有钱给你,或者,你看我之前身上携带的那些东西有什么想要的,自己拿走吧。”
炭治郎却执着地再次拉起他的手道:“你和我一起走,和、我、一、起。”
羽月唯无语转头:“我不。”
“和我一起!”
“滚,我不。”
“和我一起!”
“……滚蛋,别废话了。”
“和我一起!”
“……”
羽月唯久违的感觉到头疼,神经病吧这人。
算了,反正也无处可去,先和他离开,等过一段时间,他没准自己就放弃了。
见羽月唯最终答应,炭治郎露出欣喜的笑容,太好了。
他们一起上路,羽月唯跟随着炭治郎一直到拜师鳞泷左近次,这才知晓这个世界上还有鬼这种生物,而炭治郎的箱子里装的是他的妹妹祢豆子,祢豆子变成了鬼。
“我要杀鬼!”炭治郎坚定道。
最终,鳞泷左近次决定教他学习水之呼吸。
看着炭治郎一遍又一遍的上山、掉入陷阱,劈砍石头,每天鼻青脸肿的回来,羽月唯从最初的不言不语,并不理会,到偶尔会给炭治郎上药,然后获得炭治郎一个感谢的灿烂笑容。
羽月唯:身上都是青青紫紫肿起来的痕迹,还有伤口,居然还能笑得出来。
等到炭治郎再次去训练后,鳞泷左近次对羽月唯开口:“你似乎失去了人生方向。”
其实,在炭治郎最初带着这个少年到来时,鳞泷左近次有些意外,以为这少年也是拜师的。
可是这少年的话少得可怜,能不说话就不会开口,哪怕得知祢豆子是鬼时也没有露出多少惊讶或害怕的神情。
鳞泷左近次活了这么久,又杀鬼无数,看穿一个人的心理并不困难。
更何况,羽月唯也并未如何掩饰。
这少年长得漂亮,却失去了左眼,沉默寡言,但身上的气质却依旧锋利,好似曾经沾满过鲜血,如今虽然略有沉淀,却仍然锐利可怕,不容忽视。
炭治郎说他不是坏人,鳞泷左近次相信了。
但他猜测,这少年曾经应该是杀手吧。
羽月唯本来是望着窗外,闻言回头:“那又如何。”
人生方向就如同一盏明亮的灯,指引迷路的人前行,可他的人生却没有方向,找不到终点在哪里。
曾经,他也坚定的认为总有一天他会走出困境,他握紧拳头,心中充满振奋,充满对未来的希望。
可到头来,他终于明白,人心里的信念就是被打破的,别人可能会有希望,而他永远都不会拥有。
他孤注一掷换来的仍然是迷茫。
既然如此,那就这样活着吧,恐怕只有死亡才会是他的终点。
所以,再次跳跃世界的时间怎么还不到?
让他快些离开这里,他实在应付不来炭治郎这样的人。
鳞泷左近次沉默,这孩子如果放任不管的话,不会成为恶鬼,但会如同花朵一样枯萎。
不过幸好,现在他的身边有炭治郎在,就像花朵沾染了一些雨露,有了陪伴,未来可能会重新焕发生机。
“去看看炭治郎吧。”
羽月唯:“……?”
话题怎么突然扯到这里,他以为这位老爷子会给他扯一堆大道理呢。
不过能够不听那就太好了,羽月唯起身出门。
他到的时候,炭治郎刚好结束训练,又是鼻青脸肿的下山,见到他有些意外,但还是扯出大大的笑容。
“唯!你怎么来了?”在路上,羽月唯就告诉了炭治郎的名字。
他们两个年龄相当,如果不告诉的话,炭治郎就要一直喊弟弟了。
羽月唯:“看看你有没有掉在陷阱里,走吧。”
炭治郎笑着跟上去道:“唯,你是来接我回去的吧。”
羽月唯面无表情:“不是。”
炭治郎笑而不语,他知道羽月唯口是心非,虽然表现的冷酷,但唯的心底还保留着柔软呢。
羽月唯:“……”
他就讨厌炭治郎这个样子,什么狗鼻子。
“唯,谢谢你来接我,为了你和祢豆子,我一定会继续努力的。”
羽月唯脚步一顿,转身,炭治郎差点与他撞到。
“怎么了?唯。”
羽月唯注视着他,道:“值得吗?炭治郎。”
“你们面对的敌人是吃人恶鬼,鬼有各种各样的能力,可你们这些学习呼吸法的剑士想要杀鬼却要付出数倍乃至百倍的努力,有的人还不一定能够学会,就算学会了,对上恶鬼也不一定能够将其击杀,会死的。”
鳞泷左近次的前几个弟子就是死在鬼的手里,连试炼都没有走出来。
这样值得吗?
哪怕浑身都是伤痕,脚底被磨穿也要坚持下去吗?
就带着祢豆子从此安安生生的活下去不行吗?
非要哪里有危险,就要往哪里钻。
他是无可奈何。
但炭治郎……
“唯,我一定要杀死恶鬼。”炭治郎坚定道:“为了让祢豆子重新变回人,为了给家人报仇,还为了之后那些有可能被鬼杀死的人,这样的悲剧不要再发生了,所以,我一定要杀死恶鬼!消灭所有的鬼!”
炭治郎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就像一柄锋利却并不致命伤人的刀刃划破他可笑的念头。
羽月唯浑身一震,垂眸,握了握拳头,半晌他道:“随你吧,但很有可能,你连试炼那关都过不去。”
他转身就走,炭治郎追在后面:“不会的,我一定会过去,然后回来找你和祢豆子。”
“呵呵。”羽月唯冷笑两声。
尽管他这一晚没有再搭理炭治郎,但第二天,羽月唯却破天荒地跟着炭治郎来到山上。
他待在安全的树上,俯瞰炭治郎狼狈地躲闪机关。
偶尔,他会出言指点一两句。
虽然说得不多,但有羽月唯的陪伴,炭治郎明显变得更为振奋。
之后,炭治郎的努力没有白费,终于能够成功劈开大石头。
到了试炼前,羽月唯却说:“我和你一起去。”
“诶?”
“什么?”
炭治郎和鳞泷左近次惊讶。
“唯,可是、可是你没有学过呼吸法,不是剑士,不能去试炼。”
鳞泷左近次:“这不是闹着玩的,不要胡说。”
羽月唯:“那我们比一比。”
炭治郎:“啊?”
比试的结果,是炭治郎竟输给了羽月唯。
炭治郎趴在地上不敢置信:“为什么?唯不是一直看着我训练吗?”
鳞泷左近次:“……是因为他本来就会,你的招式更加偏向杀人的技法,你从前?”
“我不想提。”羽月唯淡淡道:“总之,试炼我也要去,你们阻止的话,我就偷偷跟去。”
鳞泷左近次:“……”
这孩子太任性了。
算了,鳞泷左近次最终妥协,将羽月唯也记在他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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