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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番外四:鬼灭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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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蝴蝶屋养病期间, 炭治郎努力学习全集中呼吸法,羽月唯则依旧懒懒散散地坐在一旁,坏掉一个眼睛, 只用另外一只眼睛看世界的感觉分外令人不习惯,如果是生死对决,视线的变换稍不留神还很有可能会拖累他,他知道当务之急他也要尽快锻炼只用一只眼睛注视的战斗习惯,但……

  羽月唯看向炭治郎, 蓦地出声问道:“炭治郎,你怪我吗?”

  “嗯?为什么要怪唯?”炭治郎疑惑地回头。

  “因为,在那田蜘蛛山时我没有出手……”

  “那本来就是我们的战斗啊, 唯。”炭治郎坐在羽月唯的身边说:“是我们选择接下了任务。”

  “但我不应该视而不见。”羽月唯神情恍惚, 伸手想摸下左眼,却又顿了顿, 道:“我好像变得不像是我了。”

  从前的他是什么样子?

  不该是这么冷酷, 袖手旁观。

  为了结束无望的旅行, 为了得到力量,他好似都魔怔了。

  “唯一直都是唯哦。”炭治郎坚定的话响起。

  羽月唯转头:“……什么意思?”

  “唯只是暂时迷失了方向,但一直没有变过, 顺应自己的心, 而不要强迫自己变得不像是自己。”炭治郎摸摸鼻子道:“唯似乎一直在强迫自己呢, 明明很善良却又装作冷酷, 明明担心我们却不会表现出来……”

  我一直、在强迫自己吗?

  羽月唯垂下眼眸, 听着炭治郎仿佛没有任何阴霾的话语,心底也好似被撬开一角。

  “如果、我是说如果。”羽月唯抬起头:“总有一天我会突然消失不见, 再也无法回来,明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 难道我还要与这个注定要离开的地方建立联系吗?”

  所以结果早已摆在了眼前,他为何还要费心思……

  “但最重要的不应该是过程么。”炭治郎道:“唯,如果总有一天我也会死在恶鬼的嘴下,可是我不后悔曾救下那些差点被恶鬼伤害的人,不后悔击杀那么多的恶鬼,选择做的事情才有意义啊。”

  “我不知道我的力量能够做到哪种地步,所以我只能尽我最大的努力,直到力气用光,直到我倒下去,但我相信,哪怕我死后,鬼杀队也会有无数人前仆后继一直走在杀鬼的道路上!”

  “在我之前,前辈们不就是这样做的么。”炭治郎眼睛亮亮的,就像是一束温暖并不刺目的阳光照射进羽月唯的心中。

  “即使、即使鬼强大到令人绝望,即使你这辈子都再也见不到鬼舞辻无惨第二面,面对可能没有任何结果的结局,你也要一直坚持么……”羽月唯喃喃道。

  炭治郎:“没错!”

  “为了惨死的家人,为了祢豆子,为了所有可能被恶鬼伤害的人,更为了心中的信念!”

  “唯,我会永远坚持下去,永远都不会放弃!”

  羽月唯浑身一震,感觉到一股难以言诉的情绪蔓延全身。

  经历这么多,羽月唯,你却连炭治郎的觉悟都没有。

  他低下头,肩膀逐渐抖动,从微小的、不易察觉的,到根本无法克制,抖动加大,再也掩饰不了。

  炭治郎慌乱了,睁大眼睛,磕磕巴巴道:“唯、唯,你你是在哭吗?你不要哭啊,是我说了什么惹你伤心吗?”

  羽月唯抑制不住,在炭治郎说话后放声大哭:“呜哇哇——”

  他抬起头,泪水流了满脸庞,然后划过脖颈,浸湿了衣领。

  他抽泣道:“我、我很累啊,好累好累呜呜。”

  “为、为什么,嗝,为什么是我啊。”

  “我呜呜、也才、呜13岁,我还小啊,我也呜呜会害怕……”

  羽月唯断断续续,最后嘴里含糊说着什么连自己都听不懂。

  炭治郎由最初的慌乱,到最后将羽月唯揽入怀中拍着他的背部安慰:“我在这里呢,唯,会没事的,未来一定会很美好的,哭吧,没事的。”

  他哼起曾哄着弟弟妹妹们的小曲,慢慢的,羽月唯在炭治郎的怀里睡着了。

  等羽月唯再次醒来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他好像许久都没有睡过这么沉的觉了。

  所以醒来后一时间怔怔地躺在床上,头脑放空,直到昨天发生的事情慢慢上涌,羽月唯想到自己哭得那样狼狈,最后还在炭治郎的怀里睡着,耳朵和脸颊就不禁红成一片。

  随即,他扯过被子蒙上自己的脑袋,好半晌才慢吞吞地爬起来。

  是不是压抑了太久,这么一哭,好似释放了许多,羽月唯心里的沉重减少了。

  “啊,唯醒来了!”炭治郎惊喜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随即,善逸和伊之助也探出脑袋。

  “唯,你睡到中午了呢,咦,心情好像很不错呢。”

  “喂,一只眼,快点起来吃午饭啦。”

  “唯,饿了吧。”炭治郎笑着问道。

  “咕噜。”羽月唯肚子不受控制地响起饥饿的声音。

  他顿了顿,笑道:“嗯,饿了。”

  善逸睁大眼睛,指着他:“你、你你居然笑了。”

  天啊,他长得比伊之助都还要好看,笑起来更好看了。

  伊之助:“一只眼的心情很不错嘛。”

  炭治郎愣住一秒,然后更灿烂地对着羽月唯笑起:“唯,快来。”

  “好。”羽月唯下床。

  羽月唯的心情在慢慢好转。

  之后离开蝴蝶屋,他们一起登上了一趟列车。

  可惜,这是一趟有鬼的列车。

  羽月唯第一个从沉睡中醒来,或许该说,他才刚入睡,身体的机制就提醒他危险,似乎是残存的念能力,让他很快意识到不对劲,继而醒来。

  念能力……羽月唯摸了摸身体,他体内肯定还有念能力的痕迹,就是不知晓要如何才能再次激发。

  这时,一只小手拍了拍他的腿,羽月唯垂眸:“祢豆子。”

  “唔唔。”祢豆子指向炭治郎。

  “我去看看……不过,你额头怎么了?”羽月唯疑惑地望向祢豆子流血的额头。

  祢豆子来到炭治郎身边做个示范,试图用头槌唤醒哥哥,但炭治郎的头实在太硬了,她抬起头,眼泪汪汪。

  羽月唯:“……”

  他用袖子擦去祢豆子脸上的泪水,蹲在炭治郎身边,伸手,半晌放弃。

  “不行,炭治郎陷入梦里,我叫不醒他,我去找鬼,祢豆子,你留在这里保护炭治郎他们。”羽月唯打算解决源头。

  在他离开后,祢豆子仍想办法叫醒炭治郎。

  但是,作为第一个醒来的人,在列车中行走时,羽月唯得到了魇梦的针对。

  他善于利用梦境攻击敌人,很是好奇羽月唯居然能够这么快的就挣脱他的梦境,于是,魇梦又单独为羽月唯编织了一个梦境,让他层层叠叠的深陷其中。

  这一次,羽月唯陷入了困境。

  而炭治郎等人醒了过来。

  捆绕在羽月唯身上的绳子一圈接着一圈,并未全部被祢豆子的血鬼术烧断。

  他眉头紧皱,陷入噩梦里,但身上却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浮动着。

  醒来、快点醒来,这是梦,不是真实的!

  羽月唯不断地对自己说,无视那些汹涌而来的美好或者痛苦。

  终于在整个列车侧翻前,他挣脱了,冷汗津津,喘着气站定。

  “唯!”炭治郎惊喜道:“你没事吧?”

  “嗯,我没事。”羽月唯道。

  是他托大了,不仅没有帮上什么忙,还让炭治郎他们这么担心。

  好在,现在魇梦已经被打……

  不,当他们以为事情终于结束后,列车乘客安然无恙时,上弦三居然又在这时出现了。

  羽月唯握紧刀柄,低声道:“现在开始才是恶战。”

  上弦三猗窝座的厉害程度完全不是魇梦可比的,他、炭治郎、善逸和伊之助接连被击飞,只剩下炼狱杏寿郎奋战,羽月唯挣扎着站起,又一次冲了上去,不行,再不阻止,炼狱杏寿郎会死。

  炼狱杏寿郎的左眼失明,肋骨也断了,但即便如此,炼狱杏寿郎依旧拼尽全力对战猗窝座。

  “住手!”在猗窝座一次强力的杀招前,羽月唯挡在了炼狱杏寿郎的身前。

  “噗。”他被击破内脏,吐出混含着血块的血液。

  羽月唯抬眸,撑着不让自己倒下去。

  猗窝座有些惊喜,道:“你也还不错,哈哈,要变成鬼吗?”

  “我才不要变成鬼这种恶心的东西。”羽月唯冷冷道。

  猗窝座:“变成鬼后,你才有更长的时间去变强,而不是成为弱小的人类,等待着某一天的衰老。”

  “咳咳。”羽月唯又吐出一口血:“如果变强是以吃人为代价,我宁愿保持现状。”

  “在我看来,你其实并不强大,因为你连自己到底是谁都不清楚,你的内心是空洞的,什么都没有。”

  猗窝座皱眉,他怎么可能会不知晓他自己是谁。

  他的内心……他的内心有什么?

  仿佛有一副画面在猗窝座的脑海里一闪而过,可他抓不住。

  愣神时,炼狱杏寿郎挡在羽月唯的面前哈哈笑道:“少年,我承认之前看错你了,你很不错,很勇敢,但现在,由我来对付他吧。”

  “可是……咳咳。”羽月唯捂住腹部,好痛。

  可恶,这时候没有念能力,他完全对付不了猗窝座这样的上弦之鬼。

  不、他连魇梦的招数都对付不了,他好像是一个废物。

  炼狱杏寿郎又冲了上去,羽月唯试图站起,却又跌倒在地。

  他虚弱地喊道:“不行、你、你会死的,回来……”

  可惜,这点声音瞬间被淹没在炼狱杏寿郎和猗窝座的战斗之中。

  在羽月唯瞪大的视线里,炼狱杏寿郎的身体被贯穿,他钳制住猗窝座不让他离开,天快要亮了,只要再坚持一会儿,上弦三就会被他消灭。

  但可惜,猗窝座还尚有余力,他扯断手臂,转身逃进树林。

  “不要逃!你这个卑鄙小人!”炭治郎声嘶力竭的声音响彻这片天地,哭喊:“炼狱先生比你们厉害多了!炼狱先生没有输!他没有让任何一个人死掉!”

  炼狱杏寿郎战斗到了最后一刻,是你输了!!!

  在炭治郎的呐喊中,羽月唯撑着身体爬到炼狱杏寿郎的身旁,眼泪控制不住地滑落眼眶。

  三小只也聚集过来。

  在清晨的光辉中,炼狱杏寿郎依旧笑着,对他们做最后的告别。

  羽月唯含着泪水,一拳头砸向地面,骂道:“你这个废物,你这个废物,什么忙都帮不上,不是有能力么,快点出来,快点出来啊!啊啊啊!”

  他一拳一拳砸着,他的念能力呢!

  在哪里,快出现啊!!!

  念能力!念能力!念能力!

  羽月唯心脏仿佛坠着一块大石头,快重新激发念能力啊!

  他现在才明白,攻击的力量固然尖锐,可守护的力量才更加坚不可摧。

  如果、如果让他重新拥有力量……

  炼狱杏寿郎的气息越发微弱,直至几近消失。

  炭治郎、善逸和伊之助流下泪水。

  羽月唯咬着唇,头脑欲裂,心脏紧缩,终于控制不住喊出声:“啊啊啊啊——!!!”

  仿佛有什么东西流入四肢百骸,在他抱着脑袋时,他眼中的视线骤然发生变化——那些纵横交织的线轴,红的、蓝的、绿的……他一瞬间明白了都是什么作用。

  羽月唯瞪大眼睛,他的念能力在这时回来了!

  还在原有的基础上进一步进化了!!!

  来不及细想,羽月唯立即看向炼狱杏寿郎,然后伸出手拨动红色的轴体。

  “炼狱先……诶?”炭治郎一顿,鼻子猛地嗅了两下,然后扑到炼狱杏寿郎的身边,炼狱先生的气息又恢复了!伤势也在好转!

  善逸和伊之助同时发现了炼狱杏寿郎的转变,也不由地睁大眼睛。

  “唯,是你吗?”炭治郎转头。

  羽月唯在确定炼狱杏寿郎的身体全部痊愈后,来不及说话,眼前一黑,转瞬倒了下去。

  “唯!”

  “啊唯,你怎么了?”

  “一只眼!”

  炼狱杏寿郎的声音最后传入羽月唯的耳畔:“诶?我、我不是死了吗?”

  没事了……羽月唯放心的晕倒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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