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在废土把藤蔓怪当宠物养后
00:00 / 00:00

+

-

语速: 慢速 默认 快速
- 8 +
自动播放×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温馨提示:
是否自动播放到下一章节?
立即播放当前章节?
确定
确定
取消
全书进度
(共章)

第61章 爆炸

投推本书 /    (快捷键:←)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快捷键:→)    / 加入书签
分享到:
关闭

  那是一颗小导弹。

  沙星末只见过两次导弹, 一次是在随军出行考察的时候,还有一次就是现在。

  但这不是普通的导弹。他不记得导弹发射会产生如此强的振动波。头顶的玻璃棚子摇摇欲坠,发出可怕的巨响。

  他拉着白澄一的手臂跑出玻璃棚, 向着通下河道的石阶冲去。但两个人牵着速度很慢,他在震耳欲聋的轰隆声中对着身后的人喊。

  “缠住我的手!”

  白澄一袖口里飞出几根小藤蔓绑在他的右手臂上。而就在此时,沙星末的右上臂一阵针刺般的剧痛。

  “星末——”

  白澄一扑倒在地,手中的拉杆箱滑到一边,又被小藤蔓拉了回来。

  “呜呜呜, 星末!”他一手捂着头,想从地下爬起,却膝盖打颤, 刚起来半截又摔了回去。

  “你怎么了!”沙星末抱起他的上半身, 几滴黑色的血落在了手背上。

  白澄一双手捂住耳朵,瞳孔扩散, 眼珠惊恐地转动。

  “宝贝, 我看不见你了, 我头好痛......”他手上都是黑色的水,血从耳朵里溢了出来,“呜呜, 头, 头——”

  “我在这儿, ”沙星末把他的脑袋揉进怀里, “不要怕, 我在这儿。”

  空中的啸叫震裂了那个玻璃棚子,它崩塌在眼前, 而那个五层楼高的屏蔽仪依然耸立。远处的军用直升机正向左斜飞,刚那枚小黑点落在了冕城的东部边缘。

  一声轰隆, 那边升起骇人的火光。沙星末的秘密基地就在那儿。

  他的房子多半毁了。但他来不及多想,直升机正向他们这处来。

  “叽叽叽!!”

  腿边的培育箱里传来小结晶的呼喊,混着几声微弱的“嗷”声。白澄一伏在他怀里痛苦地抓着头,几乎快把自己的头皮给抓破。

  “头,我的头——”

  是振动波。沙星末意识到,是空气中的振动波造成的影响。

  “箱子给我,趴在这儿别动!”

  沙星末狠心挣开白澄一的手臂,一手提着一个箱子,两步跨到河道边缘,朝下一望。

  十五米之下,是零布着石块木碎的干河床。这是一条人工河,两面是斜坡,最底下有三米垂直,若是从这里滚下去,应该不会摔死。

  “嗷呜呜!!!”手提箱里的小一喊叫着,背后的白澄一在地上痛苦地爬起又趴下,他尝试着启动能力,却根本无法集中精神力。

  眼前一片漆黑,他的宝贝不知去了哪儿。白澄一两手抓着空气,恐惧地哭喊:“星末,在哪儿!星末——”

  “对不起,你们坚持一下,”沙星末对着箱子里说,“可能有点陡,但是我现在没办法顾及所有——”

  轰——又是一声巨响,沙星末回首的瞬间,正巧看见他们开车来的路上发生了第二次爆炸。

  他两手一松,两个箱子顺着河堤滚落。他又冲回到白澄一身边,捉住空中乱舞的手。

  “好了,没事,我在这,”他抱扶着白澄一的肩安抚,“冷静,乖,冷静。”

  白澄一像只受惊的小兔子,扑在他怀里,眼泪止不住地流。

  “宝贝,我用不了能力了,我好难受——”

  飞机螺旋桨正在逼近,又一枚导弹蓄势待发,这是性命攸关的时刻,沙星末理智的神经崩到最紧,声音格外镇定。

  他一手揉着白澄一的太阳穴,另一手扯住那只腕带:“别着急,你先把手上的通讯器给我。”

  他用最快的速度解下两人手上的通讯器,用力丢向玻璃棚的残骸里。

  “抱住我,”他说,“抱紧点。”

  沙星末将白澄一打横抱起,朝河堤冲去,在他的身后,一枚导弹呼啸着向屏蔽塔飞来。

  爆炸掀起一股热浪,石块混着玻璃渣朝他背后袭来,在砸中的前一秒,他抱着白澄一扑倒在陡斜的河堤上滚落。

  他抽空抓住河堤上凹凸不平的石砖,减轻下滑的速度,直到背部一阵钝痛,两人拥抱着摔到了河床底部,右边是一排圆弧形的拱洞。

  沙星末垫在底下,他睁开眼,透过铺在脸上的银色发丝,看到飞机从空中划过,一根柱子混着石渣滚落下来——

  他用尽全身力气,抱住白澄一往右一掀。

  那根柱子即将落在他们头上。

  白澄一的瞳孔逐渐聚焦,光线穿透进眼珠,一只手捂了上来。

  沙星末把白澄一护在下方,他一半的身子都露在外面。若是再翻滚一圈,两人都可以进洞,但白澄一有可能被砸中。

  他的身体在一秒内就做出了决定。左手放在后脑勺上,右手捂住白澄一的眼,手肘尽量以不易受伤的姿势半撑住地面。

  柱子的一头砸在他右肩,那一下其实不是很痛,只是有种身体和灵魂的错位感。

  他脸贴在白澄一的颈子上,手还覆在白澄一脸上,一根合金横梁压在他身上。

  好像被砸到脊柱了。沙星末眼前发黑,心脏骤停几秒。

  他听到自己的胸口传来“嘀”的一声,极小的声音,像是幻觉。

  “不,不不!”

  白澄一嘶吼着,藤蔓把几米之内的所有东西都裹挟着扔开。

  他的能量如开阀的高压水,从地心的深处喷涌而出。

  直升机还在冕城西边的低空盘旋,大开的舱门处,架着黑洞洞的导弹炮口。

  “还有几发?”

  “最后一发了。”

  “再找找看位置。”

  驾驶位的飞行员按下控制台上的钮,显示器上的指针左右摆动。

  “已经断了?”

  “不是,”驾驶员面露疑色,“好像是有强信号干扰。”

  “哪里来的干扰,”后座的士兵朝外探头,“屏蔽仪不是已经没了?”

  “跟通讯器信号一起没的,但现在是整个区域磁场有问题,你来看看。”

  后座的人没有回应,驾驶员扶着手柄往后看:“我说——”

  飞机的机身突然抖动,螺旋桨像失控的摆锤一样发出哐当巨响。

  “怎么回事!”

  急促的警报声中,后座的士兵发出恐惧的尖叫。

  “天哪!那,那是——”

  他的话落在半截,一根粗壮的黑色长状物冲破窗户,穿过机舱地面,拖着整个机身往下掉。

  “这是什么东西!”

  驾驶员没等到回应,前窗玻璃被砸开,机身前倾,他终于看见了那个怪物。

  从地面的公路上,一处破裂的地缝里,钻出三条巨型触腕。那裂缝还在扩大,荒城的西部正向下陷落。

  触腕的长度无法用肉眼估算,它们如扭动的擎天大楼,人类渺小的飞机就像指尖的蚊虫,只需轻轻一捏,就能碾成碎浆。

  只顷刻间,那架直升机就被拖入了地缝之中。

  一公里外,中心区的河道里,沙星末的神志逐渐恢复。

  他没有晕过去,刚才那一声芯片炸弹的轻响,让他生生用意志力扛了过去。

  他不能就这样睡了,若是心脏真的停了,白澄一会被炸死。

  就算炸不死,也会毁坏那精心组装的人形。

  白澄一在他的耳边叫喊,他听不太清,只知地面颤抖,宛如地震。

  身上的重压被掀开,他张大嘴,控制胸腔的肌肉,让氧气灌入肺部。

  啪嗒啪嗒,好疼。他的脊椎在血肉里响动,不是断裂,而是重组。

  他被砸断的脊柱正快速自愈。

  “星末,星末,”耳边是白澄一带着哭腔的呼唤,“你睁开眼,求求你......”

  沙星末勉强睁开眼,血液回流,心脏还在运作。

  芯片引爆终止。他虚脱地吐出一口气,尝试找回四肢的知觉。

  “宝贝,呜呜......”白澄一与他额头相贴,泪珠晕湿了他的睫毛,“你不要死......”

  “没有死......”沙星末一开口,嘴里就涌出一股铁锈味。

  他哽噎着想把血吞下去,一根柔软的小藤蔓钻进嘴里,为他输送黏液。

  喉咙里咕嘟两下,他勉强吞了下去,白澄一趁着他张嘴,覆上自己的双唇,小软舌钻了进来,滑过他的齿间。

  沙星末感觉嘴里凉幽幽的,柔软湿润的触感压在唇上,将血水吸走。

  灰尘弥漫,他在这个温柔的吻中接受愈疗。

  分开时,他满脸都是甜甜的水珠。

  “别哭了,”沙星末摸摸白澄一的头,“我又没死。”

  白澄一咬咬唇,爆发出一声怒吼:“你差点就死了!”

  声音挺大,把沙星末吓了一跳。

  不过,由于他的声带太软,这怒吼听上去像撒娇。

  “你为什么要挡在我前面!”他气得眼眶发红,连眼仁都跟着红了,“你是人类,你的肉身不像我,你为什么要逞能!”

  沙星末想张口争辩,又被打断。

  “我就算死,也死也死不干净,你死了,就什么都没了!”白澄一越说越急,都没有怎么断句,“你是不是想丢下我,你是不是故意的!”

  他越哭越凶,攥着沙星末的领口把他抵在粗糙的石墙上。

  “我要怎么求你,你才能好好活着,你说,你说呀!”

  他太害怕了,噩梦差点成为现实。

  他哭得好委屈,沙星末差点以为自己是个“抛夫弃子”的人渣。

  “......好了,”沙星末捧着那哭成花猫的脸,“都哭丑了。”

  白澄一瞬间停下了抽泣。不过只忍了几秒,就又开始呜呜呜了。

  “小笨蛋,”沙星末刮刮他的鼻子,忍不住笑了,“我答应你,下次尽量不这样了。”

  “没有尽量!”白澄一掐住他的肩膀,“凶狠”道,“你不许!不准这样了!”

  “好好,”沙星末应道,“这次只是条件反射,而且刚才也没有别的办法......”

  如果再来一次,他肯定会做出同样的反应。

  “嘶——”他话还没说完,脖子上就被小虎牙扎了一下。

  白澄一扑到他身上,泄愤地咬下一排牙印。

  “你来真的啊?”沙星末摸了摸脖颈处,指尖竟抹下一滴血。

  “没有而且!没有这次那次,以后,都不许!”白澄一捏着他的下巴威胁,“不然,你就再也不许出去了!”

  沙星末不太明白,他说的“不许出去”是指的什么。但直觉告诉他,应该不是什么好事。

  “好......没有以后,没有下次,我发誓。”沙星末背靠在墙上举起左手,“我发誓了,人类的誓言是很郑重的。”

  白澄一将信将疑地盯着他,蓝色的大眼睛被泪水洗得亮晶晶的。

  他的面色逐渐缓和,跪坐在沙星末的膝盖上,拉着松开的衣领检查。

  “那,你现在好些了吗?”他观察着沙星末的肩膀,手覆在上面,用精神力连接到那个小触腕,“还有没有伤到的地方?”

  “已经没事了,”沙星末动了动肩膀,他的骨头噼啪作响,像是新接上的一样,“你让我站起来走走。”

  白澄一起身让开,扶着他从水洞里走到河床的正道上。

  身体完全没有不适,甚至还觉得更有劲了。

  也许和吃了花粉有关。沙星末捏着自己的指骨,他现在不但能快速自愈,肌肉和骨骼都变强韧了。

  “找找那个箱子,”沙星末说,“小一它们在里面。”

  “好。”

  河道里空荡荡的,之前掉下来的杂物都被白澄一摔到了一边,那个手提箱就滚落在对面的一处拱洞里,沙星末很快就发现了它。

  箱子安静地躺在那儿,静得有些不寻常。

  他小心地把它扶正,手放在盖子上,扣开锁扣,缓慢地揭开。

  没有叽叽咕咕的吵闹声,里面的两只小植物,都干瘪地躺在土里。

  红色的结晶爆开了浆水,原本肉肉的花瓣此刻如抽干的纸片。

  “我找到了,拉杆箱,”白澄一从另一个拱洞里探出头,“宝贝?”

  沙星末望着那两株小东西,手指轻颤着探入箱中。

  他拨动了一下小结晶的花瓣,它却没有再再叽里咕噜地回应。

  “宝贝......”白澄一蹲到他身边,“它们死了。”

  沙星末抽出手,胸口隐隐发闷。

  “为什么?”他也不知道自己在问什么。

  “那个音波,”白澄一说,“我在,实验室里也听到过。那个,听多了很难受,会限制我的能力。”

  “这个,”他手指着箱子口,“它们,承受不了。”

  靠坐在墙角处,吁出一口气。

  那种闷到发慌的感觉还是排不出去。

  “宝贝,别难过,”白澄一靠到他肩上,“结晶,可以再造,小一,也可以再有。”

  他抱住沙星末的右胳膊,他能感觉到人类难受的情绪。

  “房子没了,我给你个,更大的。”他揉揉人类的小脑袋,“有我在,都能有。”

  沙星末侧头看着那张原本白净的脸,现在脏兮兮的,还在对着他笑。

  他有些害怕了。

  他不知道那个音波是什么。但既然能杀死结晶,会不会伤害白澄一的人形?

  “你不该跟我来的。”他说。

  “为什么?”白澄一皱起小眉头,“来哪儿?”

  “你若是在岛上,可以活得很自在。”

  明明已经从实验室里跑出来,却要陪他回来受难。

  “这一切本与你无关的。”

  “为什么!”白澄一又怒了,他嘴角下撇,小珍珠又开始顺着脸颊往下掉。

  “怎么,跟我无关了,”他嚷嚷着,“你的事,就是我的!”

  人类垂下头去,脸上是他认不出的情绪。

  “对不起,”他声调又软了下去,“是我不够强,那个音波,我刚才没办法使力,我拖了后腿.....”

  “不是,”沙星末抱住他,头搭在他肩上,“我只是很担心。”

  “这个可能是针对你的武器,因为我没有受影响,”他停顿片刻,又道,“我在想,我给你安排个船......”

  “不行!”白澄一打断了他,“想都,不要想!”

  “可是我很怕。”沙星末手臂收紧,把怀里人紧紧搂住,好似只要松了一点,这个脆弱的人形就会消失。

  “我怕你跟着我,会出事......”

  这也许是人类第一次直白地表达脆弱的心绪。

  白澄一不需要借助小触腕,也能清晰地感知。

  他的宝贝真的很怕,而且是因为他。

  白澄一很开心,他终于明白了,所谓“俘获配偶的心”是什么意思。

  他好像真的成功了。

  白澄一在人类的额头上留下一个轻柔的吻。

  “宝贝,我也有,想做的事。我想要找回,最后一个碎片。”

  “我要他们,还你自由。我还要一个,永久完整的身体,”他说,“然后,我要成为这个空间里,最强大的存在。”

  只有这样,才能和人类结为永远的配偶。

  “你愿意,帮我嘛?”他弯眉笑着,脸上有个小小的酒窝。

投推本书 /    (快捷键:←)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快捷键:→)    / 加入书签
next
play
next
close
自动阅读

阅读设置

5
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