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澄一说到做到, 他的确没有让他的宝贝再有换衣服的机会,而是直接把那些碍事的布料剥了下来。
当然,宝贝不会同意他这么做, 于是他动用了自己的小手们。
沙星末先是被摁在椅子上吻到昏天暗地,意识不清,然后忽地有种腾空之感,睁眼一看,白澄一的睡衣领口钻出了好几根白色小藤蔓, 把他从腰到腿缠住后抱了起来。
他一紧张,四肢一收,像只树袋熊一样挂在了白澄一身上。
“你, 你又要干嘛!”他惊慌地把头搭在对方肩上。
白澄一用藤蔓把他牢牢捆住, 然后托着他的腰下起身。
“我们,换个地方, ”白澄一舔舔小舌, “这里, 不好弄。”
他抱着人类往卧室移动,两条细长的小腿夹在腰两旁,毛茸茸的拖鞋啪哒掉了下去。
“你要干什么?”沙星末越来越慌, “你不要这么着急......”
他扭动着想要挣脱, 却在小藤蔓的拥抱下贴得更紧了。
“别怕, 宝贝, ”白澄一说着, 抱着人类往上颠了颠,轻松得就像抱小孩一样, “不会痛的。”
“什么......不会痛?”沙星末眼里又泛起小泪花,“你能不能先放过我, 我真的不行......”
他还没适应好第一步,怎么就要......
刚才还说好的给他时间呢!?
沙星末被丢到卧室的大床上,房间里弥漫着一股生物消毒水的味道,伴随着浓郁的甜草味。
他头脑发胀发晕,望着天花板的顶灯,眼前只飘过几个字。
这是真完蛋了。
柔软的小藤蔓贴在他的身上,还没等他回过神,布料就没了。
但只没了一部分。白澄一扯过被褥,把人类的下半边身子和小藤蔓们一起盖住,欺身压了上去。
这是他想到的好方法,又可以好好治疗人类,又可以让对方不那么害羞。
而且他们还可以一起愈合。
白澄一跨坐在被子上,袖口和领口处,还有沙星末看不见的其他地方,都钻出了白色的小藤蔓,似乎正从房间各处汇聚到床单上,像一群缓慢蠕动的软体动物,往被子底下钻去。
沙星末侧头看到这一幕,差点晕了过去。
“宝贝,”白澄一抱住沙星末的头,脸上浮起羞涩的小红晕,“你可不可以,帮我也治疗一下......”
沙星末没听清后半句话,他的腰部以下陷入了恐怖的漩涡里,滑溜溜的,忽冷忽热的软东西缠住他的脚和腿,抚过他的皮肤,还有......
“停,停下......”
小藤蔓真的停了下来,它们在两秒内按下静止键,乖巧地待在原处。
“宝贝,”白澄一小心翼翼地问,“可以嘛?”
“什,什么......”沙星末感觉血液上涌,整个人都不太清醒。
“就是,这个,”白澄一的侧腰上,探出了一根暗红色的植物尖,“我想要,宝贝帮我。”
“......”沙星末瞪大眼瞅着那个小半个巴掌那么大的植物骨朵,“为什么这东西还在!?”
“你说,这个嘛?这是,很重要的东西,当然在了。”
按理说他已经见过太多诡异的事情,什么场景都冲击不了他。
但这一刻,他还是觉得语言是那么的苍白。
白澄一有两个植物花蕊,这真是见了鬼了。
“宝贝,好不好,”白澄一又凑身上前,对着沙星末撒娇,“不然我,好难受。”
“我伤口一直都,没有好,”他眼眉耷拉着,满腹委屈的模样,“我一直都在痛。”
他又对着沙星末的嘴唇啄了一口:“你说过,要对我好的。”
这一连串的祈求并没有让沙星末心动,他只是如木偶般僵硬地躺在那儿。
“好不好,”白澄一化身了复读机,“好不好,好不好。”
“你这样,我没办法......”他吐出的句子断断续续的。
............
“......”沙星末感觉人都麻木了。
不过这麻木没有持续太久,被子底下的小藤蔓们很快又开始了动作。
“等一下,”沙星末脑中灵光一闪,“你要我帮你,那得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你不许动我的伤口。”
“为什么?”白澄一一脸天真。
“就是......”沙星末咬着唇别过脸去,“你明明知道!”
白澄一噗嗤一笑:“宝贝,好可爱。”
他咬住人类的小鼻尖用力一嘬:“都听主人的。”
沙星末差点儿被这一下嘬岔了气,他刚想放句狠话,嘴巴又被堵上了。
白澄一发出一声轻叹,附上一个深缠的吻。
............
沙星末煎熬了一下午,直到把小花蕊彻底治疗好了,才得以解脱。
按照白澄一的说法,植物花蕊只要经了沙星末的手,就会让他的精神力回升,心情变好。
心情越好,他就越能做个乖巧的小宝贝,好好治疗他的“主人”。
不过沙星末对这种“治疗”完全不能适应,他感觉自己似乎随时可能被怪物吞噬,余韵中有种深深的后怕。
若是有一天白澄一没控制好,他是不是就没了?
沙星末想着,若真有那一天,他甘愿先祭献自己的心。那样会快一点。
他躺在床上,看着白澄一在柜子里翻找出门穿的衣服。
“这个衣服,怎么样?”他扯出一套白色的西装外套,“会不会,太亮了?”
沙星末没有理他。他右手酸痛,腿脚发软,完全不想起来。
“主人,”白澄一软糯地唤着他,“你是不是,累到了。”
他心疼地握住沙星末的右手腕:“都怪我。我来帮你,按一下。”
他捉着那手掌一下一下地转圈,床上的人一言不发地闭着眼。
“如果太累,就不去了吧。”白澄一垂下脑袋,“等以后,有机会了来。”
他眼里满是失落,像是小孩失去了买玩具的机会,却还要佯装坚强。
沙星末眼皮睁开一个缝瞄着他。
“去帮我找衣服,”他又把眼合上了,“不要穿浅色的,换个黑的。”
“好!”白澄一捧着他的手亲了一口,“我去找。”
他又在柜子里翻找了半天,才掏出两个合适点的薄羽绒服,一个黑色,一个深蓝色。
“主人,这两个衣服,是深色,”他拿着那件深蓝色的往身上比了比,“就是,有点丑。”
“将就穿吧,”沙星末从床上爬起,“还不是怪你把大衣都弄脏了。”
白澄一把衣服整齐地放在床尾:“这次,不会了,白澄一很听话。”
说完,他扭身去了客厅里,从桌上捡了个什么东西,窸窸窣窣地跑了回来。
“头发,”他指尖绷着跟皮筋,递到沙星末面前,“主人,帮我。”
“坐着等我,”沙星末左手接过那个皮筋,“我去洗个手。”
他的右手像在漆里泡过似的,沾满了湿黏的暗红色粉末。
床单上也有不少。白澄一的确没弄脏他的衣服,就是弄脏了其他东西。
“你先把床单换个,”沙星末嘱咐,“就在柜子里。”
“好。”
白澄一听话地执行了任务,他利用自己多手的优势,几分钟就把床单换好了,还顺势把被子歪扭地叠了叠。
“主人,我好了。”他来到客厅,沙星末在饭厅的椅子旁等他。
“过来。”
沙星末拉开一个凳子,待他入座后,左手腕捋着他的发丝,右手拿起一把小梳子。
“你的头发,到底是什么做的?”他忍不住问,“为什么是暖的?”
白澄一的头发自带温度,还很柔软,质感像极轻的蚕丝,摸起来暖融融的。
沙星末突然想到这个词,他昨天才听白澄一说过。
“是,我的头发。”白澄一模糊地应道,“我的眼睛和头发,是我的。”
这明显是答非所问。沙星末意识到他的小怪物又在隐瞒,便没再多问。
“你,喜欢我的眼睛吗?”白澄一问,“还有,我的头发。”
沙星末梳头的手落在他肩上:“喜欢,它们很漂亮。”
“和你一样。”他说。
白澄一抿起嘴,清澈的蓝眼珠下,那脸颊染上一抹粉红。
“那你,喜欢我吗?”他又问,双手忐忑地抓着膝盖。
沙星末的指尖绕着皮筋,挽起他的银发。
“我喜欢你。”他说着,动作轻柔地为小怪物扎了个小丸子。
白澄一安静地坐在那儿,两手攥成了拳头。
“没有‘但是’?”他又问。
沙星末手指捻过他额前的发丝,搭在那个有点尖的小耳朵后。
“我喜欢你,没有但是。”他弓起背,在白澄一额上的美人尖处落下轻吻。
“好了,”沙星末揉了揉他的发顶,便往卧室走,“去找个帽子戴上,然后换衣服。”
白澄一没有动,他在足足在餐桌那儿愣半分钟,才忽地蹿身冲向卧室门。
“宝贝——”白澄一扑到正在换衣服的沙星末身上,把他压到了还散发着皂角清香的床单上。
“你干什么?”沙星末推着他的肩,“还要不要出去了!”
“要,”白澄一舔了舔身下人红润的小嘴唇,“但是,再给我亲一下,就一下。”
“好不好?”他又用上了那种小狗乞怜的眼神。
“你......你搞快点。”这一招特别有用,沙星末泄了气。反正他的反抗从来是无效的。
他以为自己已经快被亲肿的双唇又要遭殃了。
但白澄一抱着他的头,只是浅尝辄止。
一个很虔诚的吻,甚至没有用到小软舌。
“我好开心,星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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