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倒也符合对沈安的逐级脱敏行为。
傅风宁权衡利弊之后,还是追了上去。
沈安声音有些发颤,随着傅风宁追得越来越近,沈安开始察觉到一些什么:“傅叔叔……您……您是在和前边那辆车飙车么……”
“是的宝贝,不怕,有傅叔叔在,宝贝很安全。”
窗外的景色越来越荒芜,飚快的车速让沈安心惊胆战,他紧张、刺激……可奇怪的是,他并不觉得害怕,他觉得心底有藐小的快乐被不断放大。甚至在几个方向急转的恐怖瞬息,他扭头看见傅风宁专注的侧脸时,心里竟然涌起一种苍茫辽远、漫无边际的情谊……
向来胆子小小的、自保思维根深蒂固的沈安竟然想:如果刚才,那个弯道没有成功漂移出来,他是不是要和傅叔叔死在这里。
他又想:如果能和傅叔叔死在一起,多幸福啊。
意识到自己在想些什么,沈安被自己给吓到了。他给自己荒唐危险的想法找理由:一定是太紧张了,所以脑袋不清醒。
沈安小声喊:“傅叔叔……不玩了……”
话刚落音,就看见傅风宁一手揉了揉他的头发,一手把方向盘朝着一个角度打死,他的声音在不断飞掠的景色里传来,有些不真切:“乖,傅叔叔逼挺前边那辆车后会下车一会儿,安安乖乖在车上,待会儿不论看到什么都别下车,傅叔叔会回来和你解释。别怕,安安很安全。”
沈安瞪大眼睛,看见他们的车几乎离开了地面,朝着前方那辆车来了一个飞飘,他看见原本他们在前边那辆车的车尾,可是在几个眼花之际,他们竟然超过了前边那辆车,甚至连方向都变了!
本来两辆车是奔向同一个方向,但是傅风宁在超过前车后,竟然一百八十度调头,和前边那辆车来了个面对面!
沈安只听见「砰」的一声,前车躲闪不及,撞在刚过了高架桥没多远的水岸集装箱上翻了过去。
把沈安吓得一抖。
傅风宁打着方向盘,逼挡了前车后并未停下,而是匀速后退,直到缓过了一段惯性的冲撞,傅风宁把车停稳,就停在离侧翻车辆十几米的地方。傅风宁飞快地抓住沈安的左手轻吻了一下,给了他一个安抚的眼神,旋即拉开车门跳下去关上门:“傅叔叔很快回来,乖乖的不要害怕。”
“傅叔叔!”沈安只是反应迟钝,他并不傻。
如果刚才他不知道傅风宁在做什么,现在他已经知道了!
他意识到傅风宁在做一件很危险的事,他一下子把傅风宁说的不要让他下车的事情给忘了,他也要拉开车门下车,却发现傅风宁把车门反锁了。
沈安拍打车床的防弹玻璃,大声喊:“傅叔叔!”
他看着他的傅叔叔疾步走向侧翻车辆,瘪起了嘴。
他又看见车辆里有人开始往外爬,沈安心慌极了,他没有过多的思绪去想傅风宁的行为,更来不及去想此刻诡异的事态。
沈安只知道傅风宁在做一件危险的事,他的眼泪忍不住掉下来,他的手仍然轻轻拍打车窗:“傅叔叔,傅叔叔别过去……回来……别丢下我……呜呜……”
作者有话说:
傅叔叔:我帅么?
今天是真的双更,【1/2】,还有一更11点半左右就出来了,或许还会提前呢。不夸夸我?还要把我煮了烤了红烧了?忍心么?(狗头刁花)
谢谢「红烧小白、不爱吃生姜、卿九、果果宝贝」的营养液,谢谢大家订阅支持,笔芯芯!
第116章第116章
沈悦还以为自己死了。
昏昏沉沉里,她觉得肩膀传来一阵钝痛,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向着一个方向被什么拖动。
沈悦眼皮掀了掀,挣脱眼皮上黏糊糊的东西,聚焦视线,看见了傅风宁。
冬天的夜色深沉,这样的荒郊没有路灯。好在冬夜的月光如雪洁白,像是在天地间点了一盏微弱的小灯。
沈悦嘴唇动了动,配合傅风宁的拖动往外爬,她的神智还没有完全复位,她有些惊讶:“是您……”
话刚落音,她听见身下一阵痛苦的哼声,这才意识到,还有个棒球帽被她压在身下。
沈悦被傅风宁拖出车门的时候,没忍住一脚踹在那棒球帽的脸上。那男人原本是个半昏迷状态,一下被沈悦给踹得晕透了。
沈悦软倒在侧翻的车边,大口大口地吐气。
“能走么?”傅风宁问。
沈悦试了试,抱歉地摇头:“可能需要一点帮助……站不起来……”
傅风宁看了一眼已经被他制服的浑身是伤的刀疤脸和另一个棒球帽。
棒球帽陷入在比车祸更恐怖的傅风宁的顶级信息素压制里,在地上蠕虫一样浑身抽搐还没缓过神来。
而刀疤脸一脸都是血,他两手撑着地,屡次想要站起来,可是都失败了。
傅风宁抬步走向刀疤脸,蹲下身。
把刀疤脸吓得惊恐地睁大了眼,刀疤脸牙关打颤,似乎在压制着恐惧保持冷静的措辞:“傅先生,我真不知道是动了您的人,早知道目标和您有关系,我们不会接这个单子。”
刀疤脸后悔极了。
他原本凶神恶煞想要杀了尾随者,可是当傅风宁的京牌连号迈巴赫靠近他,他得意看清车牌的时候,整个人的气势一下子萎了。
傅风宁是道上的人都不敢招惹的,甚至连暗网的核心脉络层都畏惧他几分。他们这些接散单的,怎么可能去招惹传闻里比他们上还黑的活阎王。
他能接这个单子,只是因为他曾经跟金佐恩打过交道。金佐恩有钱的时候,曾经给过他不少好处。现在金佐恩成了破落户,他本已经看不上了,可金佐恩竟然来找他做笔大的,说是让他绑架一个人,预计能拿到三百万的赎金。金佐恩会给他五十万。然后他自己用剩下的起一个必成的新项目,项目发展起来会给他股份。
倘若是一个普通人给他这样的承诺他不会信。但那人是金佐恩,他曾经成功过。
可金佐恩没说,他绑架的目标是会被傅风宁保护的人。刀疤脸现在只想搞死金佐恩这个坏事的傻逼。
刀疤脸眼看傅风宁的手伸向了他的衣服,他浑身颤抖:“傅先生,是金佐恩指使的,他承诺……”
傅风宁沉声:“没兴趣。这些话,留着待会儿做笔录。”
刀疤脸闻言瞳孔一缩,他颤抖地抱住傅风宁的大腿:“傅先生求您不要报警,我会死的,我案底太多,我会死的……您高抬贵手,以后我给您做牛做马,我做您的狗,为您效忠……求您放我一马……求您……”
傅风宁只是从刀疤脸衣袋里搜出一把匕首,他抬脚避开刀疤脸,拿起匕首丢给沈悦:“接着。我开车过来带你。”
“他们呢?”
“车毁了,人重伤。跑不了。警方很快就到。”
沈悦深深望了傅风宁一眼:“好。”
傅风宁回到车里,沈安解开安全带,爬到手托上,一把扑进傅风宁的怀里。
傅风宁只觉怀里脆弱的身子颤得像是风里的残叶,呼气吸气的声音十分紊乱,像是哭得喘不过气了,车里一股浓烈而冰凉的栀子花味,单是浅浅地嗅着,就叫人觉出这信息素里汹涌而猛烈的害怕、悲伤情绪。
“傅叔叔……呜呜……傅叔叔……傅叔叔……不走……不走……”
沈安抖得太厉害了,像是随时都会崩溃掉。傅风宁低头,只见沈安眼睛里完全失去了焦距,一张脸苍白得像纸,他的瞳孔是涣散的,呼吸鼻口并用,但出气多进气少,大概是因为缺氧,粉嫩的小舌从唇瓣里露出了一个尖尖,像是在拼命地汲取。他的嘴唇也没有血色,可是嘴角却有一道让他触目惊心的血痕。
不知道发抖太激烈,咬到了舌头,还是他急火攻心,呕出来的。傅风宁心都快碎了。
“宝贝,傅叔叔没走,不怕了不怕了,傅叔叔是去救姐姐了,宝贝,看着傅叔叔。”
傅风宁顾不得其他,他几乎是手忙脚乱地从西裤口袋拿出一板手工压制的白色药片。这是伯恩给他的急救镇定药,内含伯恩调配了剂量的氯/硝/西/泮和其他类辅助镇静剂。有强效稳定情绪作用,副作用是会使服用者短时神志不清、昏睡,及接连几天的嗜睡。
不用做平日里的治疗药物,属于应急情况的急救措施。傅风宁一直随身携带着,可他把沈安保护得很好,即便是在前段时间给沈安脱敏治疗,顶多也就是用到镇定针,没用过副作用这么大的药。
可现在显然不用不行,傅风宁把沈安紧紧地揽在怀里,他的的手轻轻托起沈安湿漉漉的脸,语气温柔得不像话:“乖,宝贝乖,看着傅叔叔。”
可是沈安像是听不到他,只是行尸走肉一般紧紧地钻在他的怀里汹涌地哭泣,嗓子已经在刚才哭哑了,现在只能发出破碎的气音。每一个声息都像是狠狠地撕裂傅风宁的心脏。
傅风宁轻轻扳住沈安的下巴,他把一粒药片放在沈安嘴里:“宝贝乖,咽下去。”
可是沈安根本解析不了他的话语,用舌尖抵着这又苦又涩的药片,悲伤而抗拒。
傅风宁闭了闭眼,把药片含到自己嘴里,紧紧地摁住沈安的后脑,他俯身吻住沈安,封住他的嘴,小心翼翼地强迫沈安咽下这枚药片。他害怕呛到沈安,竟不惜以身试药,把药片在他自己的嘴里嚼碎,一点一点渡给沈安,强行逼沈安咽下。
感觉到沈安两只手在他背后无力地拍打,傅风宁心下一痛,眼角竟也湿润了。
他这辈子自打懂事以来从没哭过。
过来成为叱咤风云的商业泰斗更是不可能有掉泪的机会。可自从给沈安进行脱敏治疗以来,他已经三番两次为沈安红了眼眶。
傅风宁顺着沈安的背:“不怕了不怕了……乖啊……安安乖啊……”
傅风宁刚觉得沈安在他怀里有些镇静下来的迹象,下一秒沈安却在他怀里猛烈地打颤,沈安拼命往傅风宁怀里贴着,嘴里呜咽着:“杀人了……杀人了……”
傅风宁心头一紧,低头端详沈安。
沈安惊恐地望着车窗的前方,喃喃道:“血……杀人了……我也杀人了……我也杀人了……我不想……我……我杀了……呜呜……”
傅风宁眼神一瞥,透过车窗,他看见身后十米开外,那个刀疤脸和棒球帽不知怎么纠缠到一起,两人滚在地上,一上一下地拼命,刀疤脸正在死命地掐着棒球帽的脖子,棒球帽不断地捶打着刀疤脸。
而沈悦手里举着匕首,腿脚不能走动,只能坐着往身后挪动,不断挥舞手里的匕首,试图恐吓撕打的两个人不要靠向她。
这幅画面,刚好正对着沈安抱向他的角度。
傅风宁闭了闭眼,心里骂了声该死。
他身形动了动,把身后的画面完全挡住,他不打算开车去接沈悦了。他觉得在沈安这个状态下,不适合再生事端,他发了定位派人来接沈悦,同时叫来了自己的司机替自己开这辆迈巴赫,又给林瑜和伯恩打电话让他们立刻到医院准备就绪。
傅风宁避着身后的画面,下车抱起沈安到了后座,把沈安抱在腿上。按照伯恩手把手教了他许多许多次的急救手段,来呵护沈安剧烈的PTSD反应。
沈安哭得快要昏过去,嘴里不住呢喃着说他杀人了,他的身体开始时不时抽搐,几次差点窒息,傅风宁吻着他往他嘴里渡气才把他救过来。傅风宁守着沈安,用信息素安抚着,轻轻地揉按着沈安的腺/体让他感知着他,又给沈安加量喂了一粒药。
他说不清沈安是在他怀里累得昏过去的,还是药效发挥了他睡着了。这么一般折腾下去,沈安脸色惨白地在他怀里闭着眼睛的样子会让他十分害怕。
傅风宁几次伸出发颤的手指去感知沈安的呼吸,他把沈安紧紧搂在怀里:“什么时候才能好呢,我的宝贝……”
一滴泪落在沈安的脸上,而沈安无知无觉。
到医院的时候,林瑜和伯恩在夜色伸手哈着气,看见傅风宁的车穿过静谧的院区,驶向他们身后的住院区,连忙疾跑过来。
沈安身上裹着傅风宁的大衣,在傅风宁怀里沉沉睡去,脸色惨白得像是没有了生气。
把林瑜都吓了一跳:“怎么回事!”
伯恩也紧紧皱着眉头,跟在傅风宁身后皱着眉头:“极端反应……已经超过他的临界点了,傅先生,不是说收尾了,怎么还……”
“是意外。我拼命保护他不使他想起那些残酷的记忆碎片。可他刚才想起来一些。是我不好。”
沈安被放在病房的床上,林瑜飞快地给沈安配药打针。
伯恩在采样沈安释放出的信息素。
林瑜在沈安身上连接了各种仪器。
仪器把沈安的心跳频率转变成滴滴的机械声,沈安的每一次心跳都虚弱无力。
林瑜小心翼翼看了傅风宁一眼:“需要供氧。”
他看见傅风宁撑在额头上的手在发抖,听见他说出的四个字傅风宁下意识从口袋摸出登喜路黑金打火机和一盒烟,可是在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之后,把打火机和烟盒随便扔在地上。
紧接着,林瑜看见这个叱咤风云,向来不见喜怒的男人,捂着脸无声地哭了,泪水透过他关节凌厉的手指淌出来。
林瑜摇了摇头:“就是供氧而已。他呼吸微弱,但没有太大问题。身体PTSD反映是很强烈,好在你救护足够专业,给药也及时。他现在呼吸微弱是因为药量过多,伯恩给的药比较极端,副作用大。”
林瑜给沈安安排好氧气罩,看着守在身边的顶级alpha,忽然皱了皱眉,提出了一个疑问:“傅总,刚才你说明情况时,是说你是对着他的嘴喂下去的药?”
“是。”
“那你怎么没有被药效影响?”
伯恩刚好拿着信息素采样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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