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伯恩看了傅风宁一眼,耸了耸肩:“我做过药试,这种药别人吃一片够睡一两天,但是给傅总吃的话,得五片才能起作用。”
林瑜:“啧……你们顶级都是怪兽么?我不能理解。”
伯恩一本正经点头:“的确是怪兽。”
傅风宁问:“他什么时候会醒?”
“三四天吧,也可能四五天。”
“他醒来会怎么样?”
伯恩忽然不适时宜地笑了笑。
就在傅风宁望着他的眸光转冷,快要发作的时候,伯恩十分认真地说:“傅总,您记不记得,最开始,我的建议就是直面最深的恐惧源?”
“记得。”
伯恩轻叹:“命运就是这么阴差阳错。您当初因为心疼沈小先生,极力阻止的最深层脱敏……现在已经在面临了。”
“我很自责。”
“无需自责。我分析了他的信息素,给到的建议是第二疗程延长。傅总,这对于他来说并不是坏事,如果您当初不pass我的深度脱敏方案,这种直面最深恐惧源的事情,也会被安排上脱敏日程。放心吧,最深恐惧源已经在疗程期间暴露,现在我终于可以向您保证,我会还给您一个健康的沈小先生了!”
给了氧以后,沈安的心跳频率总算有力了一点。
沈安脸上总算有了血色,他似乎从深度昏迷里缓了过来,现在看上去在做一个很可怕的梦。
他的薄唇会微微翕动,傅风宁觉得沈安是在喊傅叔叔,在梦里向他求救。
傅风宁就坐在床边攥着沈安的手,他用温烫的手掌包裹着沈安的指尖,小心翼翼地吻着沈安冰凉的手背:“安安不要怕,傅叔叔一直都在……在等安安醒来……”
作者有话说:
别怕,治疗的过程就是艰难,安安快好了,别哭虐啊,没虐的,谁喊虐,来我怀里,我给你抱抱。
安安有傅叔叔的抱抱,你有我的抱抱-【嘿,嘿嘿】
说好的二更来了!【2/2】
没有骗人吧?你们算算,十一点半左右对吧,现在是一点五十,那就是十一点半往右偏了俩仨小时,符合十一点左右,对吧对吧?嗯……怎么不对呢。【手动狗头】
我都这么勤快了,信用值有没有增加?别烤我了!烤熟了谁来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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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第117章
沈安昏迷了两天,傅风宁几乎没怎么阖眼。
他每天早上七点会准时用热毛巾给沈安擦身体,晚上十一点的时候还会再擦一遍。
他守在沈安的病床边,让助理给他拿来了笔记本电脑,用以处理公司里的紧急事务。
沈悦在那天夜里也被他接来了医院,不过沈悦是皮外伤,虽动了筋骨,但没什么大碍。在床上躺了两天,第三天就能一瘸一拐下地走动。
她先是让陪护的护士带她到楼下转了转,她听着护士对这所私人医院的介绍,陷入沉思。
沈悦跟陪护的护士说,想要见到傅风宁。
护士知道沈悦是顾总关照的人,当即把这事告诉了组长,组长又向上汇报给了林瑜。
林瑜走进了沈悦病房:“伤势恢复不错,想要静养的话建议多住几天,所有费用都有傅总报销的。如果不想的话,也可以出院。”
沈悦上下打量林瑜一眼,试探着问:“您身上有沈安的味道。”
“沈安也住院了,你不会还不知道吧?”
沈悦皱眉:“他怎么了?”
林瑜给护士们一个眼神,示意她们先出去。
等护士出去之后,林瑜说道:“那天晚上,傅总救你的时候,是带着沈安的。沈安看不得那样血腥暴力的画面,这一点,你是他的姐姐,知道么?”
“我知道。那天晚上……沈安,看见了?”
“当时他坐在傅总的副驾驶,你说呢?”林瑜的话里有些揶揄,他对沈悦多少有些迁怒的情绪。
“他现在怎么样了?他一定吓坏了,他在哪儿!”
林瑜的语气没有波澜:“他引发了很严重的PTSD反应。现在情况稳定,还没醒来。你就不要打扰他了。”
沈悦急道:“我是他姐,我要见他。”
“傅总陪着他的时候不喜欢有人打扰,连我也是查房时才会去那间病房。我配备给沈安的护士除了给药和打针以外,其他任何照料事物都是傅总亲力亲为。”
沈悦闭了闭眼:“那我见傅风宁。”
林瑜看了沈悦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些耐人寻味,他理了理白大褂的袖口:“我会转达。”
沈悦是在沈安昏迷第三天的下午见到傅风宁的。
这个向来冰冷如霜又沉稳如山的男人,面上比往日多了几分罕见的憔悴,却显得他整个人更加冰寒酷冷。
他们是在住院大楼隔壁绿化带一处镂空假山装修成的茶楼里见面的。
傅风宁看向沈悦的眼神带着一丝不耐,被沈悦察觉到了。
沈悦用力捏着杯沿,咬了咬唇:“沈安还好吧。”
傅风宁淡淡凝视沈悦,倾身向前,沉声说:“在伤害沈安这件事上,你们沈家人还真是孜孜不倦。”
沈悦瞳孔一缩,她捏着杯沿的手指更加用力:“傅先生……我不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我也是受害者。”
“你一向拎不清。从前你把沈安放在那个苏姓艺人的身边,就是把他放在危墙之下。你以为你爱他,实际上你害苦了他。你恐怕不知道我是怎么遇见沈安的吧。”傅风宁冷冷审视了沈悦一眼,吓得沈悦打了个寒颤。
这一刻沈悦又开始害怕傅风宁。
原本在YS国,傅风宁对她也算有几分纵容,且他会在她危险的时候救她,会让人把她接来他的私人医院休养。
沈悦还以为,因了沈安这层关系,她在傅风宁面前得以和普通人不一样……
可现在,因为救她的缘故,害得沈安昏迷不醒许多天,傅风宁明显对她有了憎恨的情绪。
沈悦的确不知道傅风宁是怎么遇见沈安的。
她更不可能知道,傅风宁此时所说的「遇见」并非他对沈安的初见,而是「重逢」。
傅风宁注视着沈悦,看着沈悦鼻尖因为紧张而渗出的薄汗,轻声说:“在山海影城沙海边缘的旧街区,沈安差点被人侵犯,是我救了他。”
傅风宁说这些的时候声音冷得不像话:“你早知道金佐恩是什么人。他和不同的女人发生性关系,他同时养了许多个情人,包括你——你也是他的情人之一。而你,你把单纯得像一张白纸一样的沈安,安插/进你和金佐恩、乃至于和他其他情人之间肮脏的关系里。你,有没有考虑过他。”
沈悦瞪大眼睛。
她从前从未站在这个角度想过。
她嘴巴动了动,下意识想要为自己开解:“沈安他,什么都不会。就算我给他开后门跟着我工作,可办公室他坐不来,生意他也谈不来,我也是工薪阶级,公司不是我的,我不可能把他放在我身边白白养着……更何况,我公司老板是金佐恩,金佐恩见过沈安,看沈安的眼神不对,我不可能让沈安跟在能够时常见到金佐恩的环境,不可能让金佐恩染指他……
苏娇娇是艺人,艺人需要生活助理,生活助理沈安做得来,虽然苏娇娇也和金佐恩勾连,但他们在一起的时间少,且苏娇娇嫉妒心强,不可能让金佐恩有靠近我弟弟的机会……您说我没有考虑过,我真的委屈。我就是太考虑了,所以才……
傅先生,您知道么?沈安他不合群,他反映总是慢人一拍,且情绪容易失控总是爱哭,让他自己去找工作这不可能,他就算去洗盘子我都怕他被后厨欺负!把他放在凯乐泛娱,顶多只有苏娇娇会薄待他,其它员工都会看在我的面上对他多些宽容……”
傅风宁皱着眉,闭起了眼睛:“愚蠢至极。”
他不打算就此发表更多意见,只是说道:“那夜的事,警方已经调查清楚,是金佐恩最后的孤注一掷。和苏娇娇一样,他已经被控制了。你也算自由了。”
傅风宁沉沉望着沈悦:“以后,涉及到你弟弟的任何事,你必须向我告知。包括——你们沈家对沈安的任何动作,大到家族重要事务的知会,小到任何沈家人对沈安的邀约及信息交换,必须经过我的同意。请把我的要求同步给你们沈家人知悉,能做到么?”
沈悦愣愣地点头。
傅风宁终究还是带沈悦看了沈安。
沈悦没有继续选择住院,她说她原本在葡萄酒庄的约会,就是为了和他们告别的。
她陷在往日的沼泽地里太久,偶然脱身,消耗了半条命,她原是打算来一段长久的旅游。没有多少钱的穷游,走到哪是哪,可能会一路朝圣去天空湛蓝的拉萨,沿途会挤多人一间的青年旅店。她说她一颗心脱离人世间似乎太久,需要晒晒太阳,沾点年轻人的烟火气。哪想到,半路上遇到金佐恩的绑架。
沈悦走后,又过了五天,沈安终于醒来。
这一觉睡得太久,傅风宁照顾他无微不至不辞劳苦。
沈安只觉得自己做了一个长梦,醒来时看见傅风宁,说的第一句话是:“痛。”
傅风宁紧张极了:“哪里痛?”
沈安抽了抽鼻子,手指动了动。
傅风宁用指腹轻轻地抚沈安这些天输液被扎得青一片的手背:“安安醒了就不打针了,很快就不痛了,傅叔叔吹吹。”
既然已经阴差阳错在恰当的时期诱发了沈安心底最深的恐惧,伯恩就趁着这个机会对沈安的第二治疗阶段进行延时,开启了最深层的脱敏治疗。
那些不堪回首的画面一次一次地刺激沈安的脑神经,沈安每一次都惊慌失措地在傅风宁怀里崩溃着昏迷过去。把傅风宁心疼得不行。
好在伯恩的治疗手段虽然残酷,但是效果极好。尤其是沈安这样难搞的病患身边,有一个男友力爆棚对他百般疼爱的顶级alpha呵护,不论是怀抱的安抚,还是他顶级alpha信息素里特殊的兽王气场,让沈安在每次彷徨无助时都能隐约觉出身后有人保护。所以,他的脱敏效果,比伯恩预计的效果还好、时间还快。
到年底的时候,沈安面对脱敏,已经不会因为承受不住而昏厥了。他的潜意识开始在混乱时意识到傅风宁的存在。他陷入那个恐怖的小世界时,那个小世界里不再只有他和梦魇里那个一遍一遍伤害自己、试图自己未遂被自己失手杀死的肥腻男人——这个小世界里多了一个傅风宁,多了一个顶级alpha……会在那个肥腻男人一遍一遍靠近自己之前,把他紧紧地、牢牢地护在怀里不容他人侵扰的顶级alpha!
在后来的脱敏治疗里,沈安开始缩在傅风宁怀里寻求保护,他会哭,会说话,会求助傅风宁,会依赖着傅风宁。
他的呓语也改变了,从最初无意识喃喃自语的「我杀人了」,变成瞳孔涣散地寻觅着在视线里模糊不清的傅风宁,祈求他「傅叔叔救我,别离开我」。而他的求助,在每一次都能够得到彻底傅风宁彻底的回应:他抱着,轻抚着,温存地哄着,绵长地吻着……
到了年关,家家户户都在张罗着过年。
傅风宁也想带沈安过个好年,但是深度脱敏还没结束,沈安因为药物影响的原因,总是嗜睡失神,可是又会间歇性精神高度紧绷。精神紧绷时,甚至会因为忽然发出的噪音而吓得缩起来。
傅风宁只好带他又出了一趟国,避开国内过年时的热闹,免得国内过年时什么烟花爆竹的声音把他给吓坏。
这次出国,他甚至还带了林瑜和伯恩。
在外一个多月,沈安的情况越来越见好转。自从药物剂量调低,服用次数减少以后,沈安也没那么嗜睡了,情绪也越来越稳定。
到了来年春天,二月底时,他已经不会因为看见、想起曾经那件事而产生剧烈地PTSD反应了,他还是会怕,但却不会造成生理性的大幅度颤抖、心悸气喘、精神崩溃和信息素失控了。他只会缩在傅风宁怀里,抽着鼻子哭着说:“傅叔叔,我杀人了。”
而傅风宁每一次都会轻轻吻着他,用大衣把他禁锢在他温暖的怀抱里,不厌其烦地一遍一遍告诉他:“安安不怕,是正当防卫,安安没有错,是他自己该死,如果当时傅叔叔在,傅叔叔也会杀了他。不过,傅叔叔在的话,绝对不会让任何人有机会靠近安安的。”
沈安会揪着他的袖子,红着眼睛问:“真的么。”
傅风宁会低头托起他的手,在他委屈的注视下吻他的指尖,虔诚地承诺:“真的。以前的事情傅叔叔来不及参与,但是以后,傅叔叔会保护好安安的……会保护得很好。会带安安看最美的风景,吃安安最爱的食物,会给安安买很多漂亮的房子,会手把手教安安开车,给安安买让所有男孩儿都艳羡的跑车,会在万人的注视下牵住安安的手,把安安带进傅叔叔的怀里,会用傅叔叔的怀抱隔绝这个世界的一切黑暗。只给安安温暖的东西……会保护得很好很好,那么安安要不要相信傅叔叔?”
“相信……”
伯恩在一旁直叹气。原本按照他给沈安设定的脱敏效果是:当想起那些事情,会觉得过往已经过去,再可怕的事情都会过去。其实没那么可怕,看呀,直面了也不会死,甚至多看几下还会觉得不过如此,可怕的是自己不放过自己。所以,放过自己,既是解脱。
——核心逻辑是,不可怕,放过自己,就是解脱。
可是,傅风宁在治疗期间,渗透性过强,应是把沈安脱敏后的潜意识逻辑变成了:那些一遍一遍吓坏了我的,不可怕,有傅叔叔在,傅叔叔会保护我。
伯恩趁着沈安窝在傅风宁怀里午睡的时候,当着傅风宁的面长叹:“这样有好处也有坏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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