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夭折_第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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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近一个小时的时间里,他就让回忆在自己被困入牢笼的思想中循环反复。但眼下,他再一次神游到他的房间里,再一次开始他无尽的回忆。他使劲攥着她的发圈,回想起他们第一次触碰对方的瞬间。这让他想起多年前自己的手指游走在她发丝间的感觉。他本能地再次把发圈放在鼻子下面。那阵芳香长久地留存在他的鼻腔里,他是那么喜爱那个味道,从他们的第一夜起,直到他生命的最后一刻。

范丁斯从床上坐起来,双眼空洞无神,他正在试着把她驱逐出自己的脑海。然而,在这个晚上,在这个特别的夜晚,他的一切努力都毫无效果。她死后的十八年里,他塑造起无数个关于她的回忆,他只是不想放手让这些回忆随风而去。他并不是那些工作在救死扶伤一线的警察之一。那一晚之后,范丁斯再没能找到她,直到他的对讲机里传来一阵不寻常的呼叫。而他仍然记得他终于找到她的时间和地点。

华莱士·范丁斯做过的坏事绝对比好事多。现在,坏事轮到他自己头上了。他在脑海里寻找自我安慰,便找到了这么一个理由:他感觉自己活该遭受现在的痛苦,因为他曾经对别人毫无怜悯。然而,思绪将他带回了多年前一个特别的夜晚。那一晚他不过是在进行常规执勤,身着蓝色警服的食尸鬼正在追赶身穿黑衣的地精。尽管他们的初遇之夜已经过去了许多年,他仍然记得,那天自己从那条连十个好人都找不出来的罪恶之街上走过,然后他警车上的无线电响了起来。

“瓦萨尔大道2245号需要警力支援。”

范丁斯记得自己拿起对讲机,询问具体地址。他的猜想是对的,那是一座废弃的工厂,曾经是“品质家居工厂”所在地。实际上他当时离那里并不是很近,但他很乐意离开自己的巡逻队,去参与一件真正的案子。所以他猛地掉头,打开警车灯和警笛,大马力加速向案发地驶去。

他赶到那儿时,已经有几个警察也到了。透过关着的警车车窗,范丁斯能听见对讲机里传来建筑物里面的警察含混的声音。他记得自己走进建筑物,看见担架上躺着一名受害人。在无数个夜晚里,有无数起罪案在发生,有无数人受害。担架上的这个人,看起来只是又一个典型的受害人而已。不过这是他一段时间以来见过的最惨的状况之一。担架向他靠近过来。一个警察向受害人了解了情况,范丁斯便向他走过去。

“嗨,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位女士刚刚生了个小孩!”

“这里?那这些车,这些骚乱又是怎么回事?选这个地方生孩子还真是奇了怪了,你觉得呢?”

“她生了一对双胞胎。”

“哇哦!医生在哪儿呢?”

“没有医生!没有护士,没有懂医的人,什么都没有!我们只是接到一个匿名电话,让我们来这里,我们就找到了她。”

“她的孩子们怎么样?”

“她怀里的孩子不太好。我们现在正在对他采取急救措施。”

“另一个呢?死了吗?”

“不,长官。失踪了。”

“失踪?你是说搞丢了?他是不是爬到哪里去了?”

“我们到这里时,她正抱着她的孩子,用西班牙语叫喊着些什么。我们的一个同事说,她是在喊‘把我的孩子给我’。”

“她告诉警察,‘他们’抢走了她的另一个孩子。她可能只是产生幻想了。”

“他们?有任何线索表明‘他们’是什么人吗?”

“听起来像是她把孩子卖给了收养人,或者本来计划是这样,然后她改主意了。我们州里有四个做这种地下交易的团伙。他们或许只想要一个孩子,就把另一个孩子和她留下来等死。”

“我的老天!看看我们的世界都变成什么样了!那个女人怎么样了?她叫什么名字?”

“稍等一下,我看看,嗯,叫查康,苏珊·查康。”

范丁斯的脸变成了死灰色。是她让范丁斯永远别忘记她的名字。而他的确没有忘记!坐在房间里的床沿上,范丁斯仍然清楚地记得听到她名字那一瞬间感受到的兴奋和恐惧。他数次回到她的住所,回到酒吧,无论当班与否都在街上巡逻,都没有找到她。他最后一次去到她的住处时,扭动了门把手,却发现已经人去楼空。现在,他终于找到她了。这一次他不会再让她如此轻易地离开了!他立刻把头转向了担架的方向。

“苏珊!苏珊!”范丁斯大叫道。

“范丁斯警官,你还好吗?”另一个警察问他。

“别挡我的道!”范丁斯命令道。

尽管事情已经过去了十八年,范丁斯的回忆库已接近枯竭,但他仍然记得自己当时飞快地向苏珊奔过去。他记得躺在担架上的她,满身血污,脸上毫无血色。

“苏珊,你还记得我吗?”

“噢,警察先生,把我的孩子要回来。”

她抓住范丁斯的手臂,恳求他把孩子找回来。她脸色苍白,浑身浸透了汗水,盆骨周围的衣物上全是血。

“苏珊,都会没事的。”

范丁斯平静、坚定地看着苏珊的眼睛。

“现在我们会照顾你的。”他紧紧地抓住她的手。

她抬头看着范丁斯,认出了他的脸。

“噢,你说得对,警察先生。你是个好人。”

她平静了下来,看着怀里的孩子。

“我告诉过你的,不是吗?”范丁斯提醒她道,朝她露出温柔的微笑。

“你觉得他是个帅小伙儿吗?”

范丁斯回答道:“亲爱的,他的脸简直和你是一个模子印出来的,真好。”

她看了看范丁斯,又把目光放回到宝宝身上。

“你错了,警察先生。他长得像他的父亲。就像你说的,他的眼睛和他父亲简直是一个模子印出来的。”

“她父亲是谁,苏珊?我能帮你联系到他吗?”

苏珊把头转开了,叹了口气,说道:

“噢,他不在了。没办法联系到他的。但和你一样,他也是个好人。”

范丁斯示意医务人员把她抬上救护车。

“她会没事吗?”

“长官,她失血过多,就要休克了。孩子的情况也不好,所以……?”

“我明白。”

范丁斯握住苏珊的手,温柔地捏了捏它,在她昏过去之前给了她一个微笑。范丁斯记得,她被抬进救护车车厢,消失在了他的视线里。接着那个完美的初遇之夜重新回到了他的脑中,一如从前那般短暂。

突然,电话嚎叫了起来,像有千万个铃铛在范丁斯脑子里一同摇响一般,逼迫他回到现实里。在这间充满可恨的回忆的房间里,他的精神旅行被打断了。他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抓起了听筒。

“喂!我没心情!拜拜……”

“华尔,等等!我是医生。你要来吗?”

“来哪里?”

“哪里?那个杀了你女人的凶手今晚就要见鬼去了,你还问我哪里?”

“医生,他见不见鬼都没什么意义了!我不在那里他也要死。不管怎么说,我甚至不确定他是真正的凶手。”

“什么?我们已经全部调查清楚了的。他就住在你楼上,你的门上全是他的指纹和DNA,甚至还有那张床,他在那里……”

“杀了她?”

“是的,华莱士,就是了,还有那张他杀了你女人的床。就算他不是真正的凶手,他也和另外三起谋杀案有关,对我来说这就够了!听着,你必须见证这一刻。这意味着整件事情都结束了。这能让你重新开始尊重正义,并且让你能够告诉你自己,一切都结束了。”

华莱士·范丁斯认真地把头转向电话里的医生:

“够了!医生,事情永远不会结束!已经快二十年了,一切都还和我找到她的那一天一样鲜活。抱歉,医生。我感激你的关心,但少跟我啰嗦,别再跟我玩多愁善感了。我这段时间很好,医生。除了少数几个奇怪的幻想、梦境、恍惚,还有半夜的‘来访者’之外,我都好,我能管好我自己。”

“你还在服用那些药物?”

“是的,大部分都还在吃。我是在依赖药物,但我开始越来越喜欢现在的自己了。不过,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我想说,我有太多的事情要做了,却大都只能眼睁睁看着。完事了告诉我一声就行。”

“当然,华莱士。没问题。我晚些给你打过来……”

“医生,等等!还有些事你可以帮帮我。他们把她的孩子葬在哪里了?”

“华尔,我们之前说过这个问题了……”

“我知道!”

“就埋在墓地里某个地方了,墓碑上写着‘婴儿查康’。”

“那我再问一次,另外一个呢?”

“华莱士,那是机密信息。死去的那个我可以告诉你很多,但活着的那个,我无能为力。”

“我需要你帮我查一个名字。”

“谁?”

“嗯,我有一种预感。是杰弗里·费尔。”

医生被吓坏了。

“你怎么知道这个名字的?”

“怎么了?你知道关于他的事情吗?”

华莱士激动起来。

“当然不!只是我脑子里跳出来的另一个名字而已。”

“我发誓,是某个人告诉我这个名字的,但我想不起来是谁了。”

“好的,华尔。我会帮你查的。”

“行刑结束了告诉我,医生。”

“你尽管放心好了,华尔。你尽管放心。”

“噢,医生,几个月前你办公室来了几个孤儿院的人?两个天主教修女?”

医生听了这话十分焦虑。

“呃,没有。只有和平女王孤儿院的院长嬷嬷几个月前过来了一趟,但她后来犯了心脏病。怎么了?”

“好吧,我接到了某人的电话,然后得到了一幅心理图景,是在孤儿院里发生的两起谋杀案。”

“心理图景?这就是全部了吗?”

“医生,我知道你从来不把什么心理图景当成真正的线索,但相信我,它是的,你必须得查查它。我想谋杀的凶器是一把十字架,杀了两个女教徒。”

“好吧,华尔,我会打几个电话的,但我想我已经知道答案了。我晚些打给你。”

“一会儿聊!”

范丁斯挂上电话,想起了苏珊的话。他找到了她,尽力保护她,她却还是死去了!她走了,范丁斯觉得自己也应该随她而去。

“今晚,川伯会得到他应有的下场!我知道他和这件事怎么都有关系,尽管他不是真正的凶手!”范丁斯朝着他空荡的房间高声说道。

他知道他的苏珊遭到了不公正地对待。范丁斯站起来,左手握着一杯巴卡第,几乎是被什么东西吸引着走到壁橱旁边。他打开壁橱,看见了她的衣物。它们仍然平静地挂在那里。他不久前把它们都清洗干净,并封装了起来。医生告诉他扔掉这些东西,这样他就不会被糟糕的回忆缠身了,但他做不到。正是这些回忆,才让他继续活着,尽管是如此悲惨地活着。

他在壁橱顶部的架子上找到了她的手套。他欣赏着这些手套。曾经有无数个夜晚,她优雅地戴着它们,紧紧地握着他的手。那时他也如此欣赏它们。他爱手套末端伸出来的她的手指。他把手套放在鼻子下面,思绪向后摇晃而去,像有一道闪电再次划过他的脑海。无声地,他想,或许她也是罪有应得。接着,他再次晃晃自己的脑袋,想要摆脱这种想法。那感觉就像邪恶的顽童,一次又一次浮现出来,向他思绪的深渊里投掷飞镖。范丁斯直挺挺地站在壁橱前,手里握着她的手套。他看见了躺在医院病床上的她。

她已经奄奄一息,极度绝望。病房的门缓缓打开了,一个男人走了进去。他的脸不是很清晰。华莱士·范丁斯在一些分析书里读到过,这种模糊不清的现象的出现,通常意味着那个身份模糊的人是当事人熟知的,当事人的意识拒绝自己看清楚这个罪魁祸首到底是谁。打个比方说,这就是一种自卫本能。有一件事他很确定,那个走进苏珊·查康病房里的男人绝对不是马上就要被处决的理查德·川伯。那个男人站在苏珊面前——这导致苏珊整个人都颤抖了起来——他的身形矮小些,年纪也比川伯大。范丁斯曾有过一次这种话到嘴边却说不出口的经历。这个男人像个公务人员,而且看起来胸有成竹。这个神出鬼没的男人走到了苏珊·查康的床边。苏珊看到了他,脸上的表情从悲伤变成了害怕。她把手伸向呼叫铃,手臂却被男人飞快且用力地抓住了。

“先生,求你不要杀我!我什么都不会说的。我只是想见见我的孩子。我的两个孩子都死了吗?”

“现在,我最亲爱的苏珊,你为什么要在意,我又为什么要杀你?至少在现在这个时候?你可让我的收益翻了番,好女人。用一个的价格,我买到了两个!希望今后我们还有机会做生意,我的小婊子!这种高回报率的孩子不应该被你这种货色疼爱。对你而言,他们都死了!不过,有一个小小的麻烦。今晚早些时候,我真的没怎么用理性思考。接着,我想到了可以让收益翻番的方法,这还多亏了你强有力的搭档。你真的认为警察是个好主意吗?”

范丁斯捕捉到了一个词:“警察。”

但他的思绪继续在跟着那个男人说的话走。

“然后我接到了一个电话。你瞧瞧,”男人继续说道,“如果你没能成功生下第二个孩子,我今晚就得来这里收拾你腐烂的尸体!第一个孩子于我无用,但我留意到他了,他于别人可有用处。”

范丁斯看见男人弯下腰,直直地看着苏珊的脸。当男人毫无怜悯地看向苏珊的眼睛时,范丁斯能感觉到,苏珊的心里满是恐惧。

“看起来,第一个孩子有一双畸形的脚,就像扭曲的吸盘。这些家庭只支付了他们财产的一小部分来买这些小宝贝。但对我来说却是一生都用不尽的财富。我的客户可不想要有缺陷的商品。所以我向你要走了2号小宝贝。”

苏珊哭了出来,恳求着。

“求你了,先生!别这样对我!我想抚养他!他那么漂亮,我……”

“闭嘴!你们仨都是我的财产!那个小杂种是我的。我有协议能证明他是。如果我要进大牢的话,我会拉你垫背,我就不用去了。我不是凶手,现在还不是,但我也不想变成一个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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