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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无声处_第4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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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自己想象成一个等在神父身前的新郎,要接过闻彬手中的闻臾飞,他已经随时准备好表态,许诺自己的后半生。

  “你要心疼他,要珍惜他,要一直维护他。我不知道你爸妈是什么态度,但你要去争取,要让家人承认他。你做得到吗?”

  闻彬话音刚落,清安蓦地起身,分明取向弯成了蚊香此刻浑身却绷得像棵修竹:“我发誓,我一定做到,请您放心。”

  闻彬点点头继续吃饭,清安却莫名其妙地想哭,他微仰着头抿住嘴,生生憋住。

  如果说他生命中有过几个热泪盈眶的时刻,那一定包括得到闻臾飞的此时此刻。

  闻臾飞对上他提着一股气不敢卸下去的脸忍俊不禁,拉拉他的手,却被紧紧回握住挣都挣不开,他无奈地说:“好了好了,快擦擦眼泪坐下吃饭,你们给我留点面子,整得和嫁姑娘似的。”

第63章

  闻彬和李琳二话不说,干脆地答应与闻臾飞一起回县城过年,清安在闻臾飞的出租屋住了几天,等他哥的期末考结束四个人一同回家去。

  容丽君收拾了闻臾飞的大床腾给闻彬夫妇,李琳第一次来内陆山城,闻彬自然是要好好陪她游山玩水,年前自驾去了周边几个景点,年后还打算在市里玩上几天。大年三十那天闻臾飞提议把孤家寡人唐宋请来吃团年饭,于是那人一来就坐在两家人之间别扭极了,容丽君热情地给他夹菜,闻彬不时给他敬酒,闻臾飞和清安坐在一起当着一大家子的面眉来眼去,这所有的一切都让他很不习惯。

  唐宋活了二十几年,从未在如此闹腾的大家庭里吃过如此不自在的一顿饭,但看完春晚最后一个节目,《难忘今宵》唱起来时他仍旧赖着不想走。

  年后清旭辉和容丽君着急上岗,闻臾飞想去店里帮忙,当家人却表示不能浪费高学历人才,安排他去辅导清安的学业,白天两个人腻腻歪歪在一起,晚上清安去画画闻臾飞就和唐宋打会儿游戏。

  闻臾飞返校前,和闻彬他们一起在市里停留了几天,闻彬陪李琳去各个景点打卡,闻臾飞联系了冯一鸣去和他见上一面。

  冯一鸣和张嵘衡都还在上班,于是给了他防盗门的密码让他自己循着地址找过去,他推开门光是站在门厅环顾充满生活气息的房子,就已经倍感羡慕,不大的出租屋里到处都是两个人的痕迹——地毯上成对的拖鞋,茶几上喝完没来得及收拾的两只玻璃杯,敞开的房门里两套款识相同的西装,全都让闻臾飞忍不住展望起他和清安未来的家。

  尽管和家人住在一起同样热闹团圆,但他私心里有那么点向往类似于普通夫妻婚后的独立生活。

  他按照冯一鸣的指示,在冰箱里自助取用了啤酒和现捞鸭掌,美滋滋地坐在别人家里看电视等主人家下班。

  张嵘衡刚进门就开始脱外套,似乎跨入门内便卸下防备,看见门口多了双陌生的板鞋,抬头瞅见闻臾飞时愣了一愣。

  “怎么了?衡哥你不知道我来了吗?”闻臾飞起身收拾茶几,端出了他的几分教养。

  张嵘衡笑着招呼他坐回沙发里:“听说了,但我以为你晚上才会来。”

  他走到厨房去烧水,把买回来的菜拿到流理台上,闻臾飞起身跟进厨房里帮忙,顺便跟他聊天:“最近工作忙吗?”

  张嵘衡活动了一下颈椎,配合着骨骼的弹响回应了闻臾飞的问话:“忙,但口腔门诊其实比其他科室工作时间还短一些,就是一直低着头,脖子实在受不了。”

  闻臾飞很熟练地帮他摘菜:“一鸣哥呢?”

  “他比我忙,我在体制内相对来说压力没那么大,他在互联网企业,加班很多。”

  尽管如此,闻臾飞却觉得他说起生活的繁杂时是满足而愉快的。

  这就是婚后男人的心理状态吗?

  “你呢?学医感觉如何?”张嵘衡问他。

  闻臾飞:“并没有想象中那么辛苦,反而觉得挺乐在其中的,前途也很明朗。”

  张嵘衡欣赏地点点头:“加油。”

  “你在中心医院感觉还不错?”

  张嵘衡诚实地回答:“还行,收入一般,但是生活压力没有特别大,房价也可以接受,又在父母身边,还能和一鸣多点时间在一起,总体来说我觉得比留在国外和首都好很多。”

  闻臾飞犹豫着开口:“你父母……”

  张嵘衡把洗好的菜排布在菜板上,切菜的动作不很熟练,但看得出相当认真,估摸着手法和他给患者拔牙差不多:“他们知道了,那年……不知道一鸣有没有告诉你,从你们家老房子搬走那天他爸爸把我们赶出家门,他认为我很不负责任,一直不敢承认一鸣,于是我回家就跟我爸妈说了。”

  闻臾飞忙问:“怎么样?”

  张嵘衡切完菜装盘准备下锅烩:“他们反应不太激烈,但也没提过接受一鸣,总之慢慢磨吧。”

  闻臾飞把米淘洗好,给电饭锅插上电,感觉没什么可帮忙的了,于是若有所思地靠在厨房门框上,没留意防盗门开关的声音:“我现在觉得出柜这件事还是应该理性点,太激烈太顽固往往父母和孩子双方都很难接受。”

  “进门就听你在影射我。”冯一鸣轻快地声音响起。

  “一鸣哥。”闻臾飞转头喜笑颜开,这一出属于人为创造的他乡遇故知,“没有影射你,我是客观提炼总结。”

  冯一鸣没搭理他,越过他的肩膀朝厨房里看了一眼扬声喊:“菜留着我来炒吧,你去歇会儿。”

  他明明刚下班回家,进门却不见一丝疲态,还一副贴心大棉袄的模样。

  这就是婚后男人的心理状态啊!

  闻臾飞眼睁睁看自己变成一团空气,冯一鸣进了厨房,动手从张嵘衡身上解下围裙自己围上,又接过锅铲,在张嵘衡唇上轻轻一吻,把他俩推出门打开抽油烟机开始炒菜。

  闻臾飞忽然想起在模糊的遥远记忆里似乎有过这样一幅画面,自己和清安全程交头接耳谈笑风生,对冯一鸣的话充耳不闻,这莫不就是报应不爽?

  等饭菜都上了桌,冯一鸣才跟闻臾飞说起自己的现状。他目前工作基本顺利,和张嵘衡的小日子也过得滋润,已经不太在乎旁人的眼光,实则忙忙碌碌中谁有闲工夫一直盯着别人谈恋爱的事情?只是他老爹老娘,仍然每天忧心忡忡,不待见张嵘衡也不搭理他,打定了主意冥顽不灵食古不化。

  “我不理解,我真的不理解,他觉得他说得很有道理,但是何必为了以后的某些可能性把当下的生活也过得不痛快呢?人生总共能有多少冲动啊?”冯一鸣的确是个绝对的浪漫主义者,他和他爸注定无法达成和解,“哪怕以后嵘衡要去结婚,他就去呗,他不爱我了我还留着他干嘛?”

  张嵘衡夹了只虾塞进他碗里:“你不如闭嘴吃虾。”

  闻臾飞体会过年少的爱情如同烙印一般,无论结局如何都无法轻易消磨,他笑笑说:“这我很赞同,当下全力付出,剩下的交给对方选择。”

  冯一鸣面露讶异之色:“唷?有感悟?谈恋爱啦?”

  闻臾飞坦荡地说:“对,有段时间了,你们认识的。”

  冯一鸣向前倾身,张嵘衡也挑了挑眉。

  “我和小安在一起了。”

  冯一鸣并不夸张地把嘴张成一个喔形,缓缓从闻臾飞脸上移开目光点了点头:“不容易吧?上次我跟我爸吵那么凶,容阿姨也在场,只怕是不敢轻易松口的。”

  闻臾飞说到这件事对容丽君和清旭辉总是很感激:“叔叔阿姨现在没有直接反对了。”

  冯一鸣显而易见地松了口气,靠在椅背上:“那真的是太好了。”

  “他现在还没毕业吗?”张嵘衡问。

  闻臾飞点点头。

  “还在画画吗?我记得他很喜欢。”冯一鸣说。

  “在画,一直在画。”闻臾飞一时也有些恍然,回想寒假时他面对几张不满意的素描仍旧焦躁不安,这件已经做成习惯的事情会带给他这么大的压力吗?

  从冯一鸣和张嵘衡的家里出来后,闻臾飞满怀心事,不知不觉按照清旭辉给过的地址走到了清安供画的画廊,地处闹中取静的巷道内,不宽敞的门庭前栽种着一丛丛白色的仙客来,这间小店并没有招牌,只有非常简单的一个“画”字挂在街边。

  闻臾飞还没有进门就有几个人迎面出来,他们看到闻臾飞时都有片刻怔忡,闻臾飞不明所以抬步走了进去。

  比起多年前逛过的那次画展,这间商业画廊更气派,装修风格简洁明快又不失优雅,大厅呈回字形设计,共两层。闻臾飞不懂艺术,却也感受到射灯下的作品件件都似有灵气,他一幅幅画浏览过去,想找到清安的署名,却在上到二楼后频频撞见顾客们打量的目光,他不禁怀疑是不是自己脸上沾到了什么东西,抬手摸了又摸,直到一个女孩声音不大不小地说:“妈妈你看,画里的人。”

  跟着女孩妈妈一同看过来的还有一个戴着鸭舌帽的中年人,他也在看见闻臾飞时睁大了眼睛。

  女孩的妈妈对闻臾飞不好意思地笑笑:“别介意啊,那边有幅画里的人很像你,孩子心直口快。”

  闻臾飞不在意地摇摇头顺着那女人示意的方向走去。

  走廊尽头洁白的墙面上细窄的木制边框装裱着一副油画,一个青年倒在躺椅上,膝盖处平摊着一本书,烫金似的阳光从窗口流泻而入,洒落在青年微垂的眉眼,方寸之间似点缀着红尘浮埃,似在打盹又似从书本间抽身而出,寻找着一场轻忽的幻梦,他薄唇微启,慵懒舒展,能看到一尘不染的洁净灵魂也能看到藏在其下的萌动春潮。

  闻臾飞呆呆地看着画中的自己,身边多了一个人也没有察觉。

  “这画里是你吗?”十分敦厚的嗓音响起。

  闻臾飞似被惊醒,看了一眼身边戴鸭舌帽的男人,然后回头看了看画作的落款,确认道:“是我。”

  “我姓梁,是这间画廊的老板。”

  梁老板向闻臾飞伸出手,闻臾飞虽然不习惯陌生成年人对自己的尊重,但他匆忙有样学样回握了梁老板的手。

  “我真惊讶,原来世界上真有你这么个人。”梁老板的话音略微提高,显得有些兴奋。

  闻臾飞一头雾水地问:“这是我弟弟去年暑假画的我,有什么不对吗?”

  梁老板笑笑,解释道:“没有不对,只是清安供画给我已经三年了,除了最初的几幅景物后来几乎都是你的肖像,他从来没说过画里是谁。清安的画很感性,情绪表达很质朴,氛围渲染很出色,所以我以为这是他脑海里塑造出的人物。”

  他的目光从闻臾飞身上移到画上:“我看着画里的人从少年变成青年,每隔几月都会见到他的变化,感受过画里的欣喜、迷茫、焦灼、温情,今天乍然见到你,很奇妙。”

  闻臾飞此时此刻不像活人,比画里的人还要木讷,他问:“其他的画都卖掉了吗?”

  梁老板觉得这个大男生和自己想象中一样简单讨喜:“有些卖掉了,有些还在仓库里。我家画廊的这个位置,后来几乎都只摆放你的肖像了,有不少常客每次上新都会特地来逛逛,但不见得会买,过会儿打烊之后,你可以跟我去看看其他的。”

  闻臾飞坐在小店门口的石阶上等梁老板下班,看着兔子耳朵般的洁白花瓣,回味着清安给予他的无声爱意。从遇见清安开始,他贫瘠的荒原上就开始悄然盛开繁花,有些轰轰烈烈鲜明昭彰,有些蛰伏于锦绣之下,不细看就会被遗忘。

  梁老板带着他走进仓库,在一个独立的铁架上看见了几幅清安的画,有油画、有速写、也有一张水彩,笔触从粗糙到精细,画里画外都是他们二人成长的痕迹。

  “这幅……可以卖给我吗?”

  梁老板很意外闻臾飞没有选择其他更好的画作,也没有选自己的肖像,而是选择了最早清安卖进画廊的那幅画,拿幅得过青少年三等奖的冬日花火。

  “当然可以,不过这幅技艺还非常稚嫩,在当时那个年纪能够把绚丽和惨淡的对比表现得这么出色很不容易,但比起他后来的画就差远了。”梁老板认为闻臾飞不懂画,耐心地和他解释。

  闻臾飞捧着那幅画,像捧着失而复得的一匣星火,他笑着说:“我喜欢这幅,以前就想收藏的。”

  在这之后闻臾飞回到学校,清安说不上来究竟为什么,他哥忽然变得格外黏糊,寒假才结束没几天他就嚷嚷着想回家,说想清安想得食不下咽。起初清安以为他是故意矫情,俗称“作”。直到有一天他接通视频电话,看到闻臾飞大汗淋漓,瞳孔失焦,面露潮红,手上粗暴地撸动,居然正对着手机屏幕自慰,声调颤颤巍巍地说:“小安,我想看看你,还想听听你的声音,我自己怎么也射不出来,难受死了。”

  他才知道,闻臾飞真的已经想他想疯了。

第64章

  清安即将参加艺考集训,闻臾飞在学校里掀起的风波也逐渐平息,看起来岁月祥和,但唐宋却突然失联了。

  闻臾飞连续两天发的微信他都没回,第三天打电话过去他也没接,当天清安下了晚自习特意去他的住处探望,他们都很担心。

  灯是亮着的,但敲门敲了好几分钟也没人开,清安正着急要不要请人破门,里面隐约响起踢踢踏踏的拖鞋声,还没见到人就先听见唐宋的闷咳,一声声都像锤头砸在清安的胸腔里,心里越砸越紧。

  门锁方一扭动清安就握着门把一拉,差点把虚弱的唐宋拽出门来,他又慌忙把唐宋扶住:“咋了?不舒服吗?”

  唐宋无精打采地笑笑:“感冒了,先进屋吧。”

  清安把他扶到床边又折返关门,将走道里呼啸的风隔绝在外,他从唐宋的柜子里扯出一件厚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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