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至少叔叔阿姨都是文艺,天天捧着畅销书看呢,你是不是文盲我就不知道了。”闻臾飞不找他爸的茬就浑身不自在。
“就你有文化行了吧。”闻彬说不过他。
闻臾飞遛着狗已经走到了小区门外:“我就是比你有文化,慰问完了吗?我要挂了。”
“诶等等等等。”闻彬一叠声留住他,“你那事儿怎么样了?”
“什么事儿?”闻臾飞被他爸的语焉不详搞得有点摸不着头脑,小狗已经绕着他跑了几圈,换不了手的狗绳把他捆在了人行道上。
“和小安的事儿。”闻彬尽量用更随便一点的语调说。
闻臾飞原地转圈解开狗绳,继续抬步往前走:“这事儿啊,没啥进展,能有什么进展呢?难不成还订婚下聘?”
“你这孩子,说话就不能不冲吗?”闻彬烦躁地搓了两把脸,不知道究竟是在为闻臾飞的话心烦还是为这进退两难的事意乱。
闻臾飞没有回答,闻彬把态度放软一点劝说:“你读了大学,两个人分开,或许会有些别的想法,多给自己点选择。”
“这话就别说了,谁说我们一定要分开?要什么别的选择?”闻臾飞的防线固若金汤,“我说没有进展指的是现在还没找到合适的时机跟叔叔阿姨坦白,我不可能一直把这事儿藏在心里。”
闻彬听了这话再次气不打一处来:“人家没怀疑到你头上,你偏要不打自招!”
闻臾飞倒像是说别人的事情,娓娓道来:“我不会撒谎,迟早会被看破,到时候被抓住就晚了,而且我想克服自己。”
“那……”闻彬想问什么,但又很迟疑,最终还是禁不住关心,“那小安什么态度?”
闻臾飞笑了:“这你就别问了,成天跟我这事儿上焦心劳思的。”
闻彬气得摔了烟头:“我赌他要是知道你惦记他,马上离你远远的,你也不看看自己那流氓样。”
那你可赌错了。
闻臾飞无所谓地笑笑,突然说:“我想,要不然报个你那边的学校吧。”
闻彬心里那点郁结倏尔烟消云散,短暂地吃惊了一会儿马上激动地说:“好啊,很好啊,这边好学校也多,来了还可以住家里。”
闻臾飞没再多说自己的打算:“你和李阿姨咋样?”
闻彬也知道闻臾飞是个有主意的,不再追问,已经被他的态度松动所取悦:“下半年她搬过来和我一起住,我们明年准备结婚,不要小孩了。”
闻臾飞嗯了一声。
起初是闻臾飞遛狗,后来是狗遛闻臾飞,他讲着电话被来顺拖到了工会广场上,恰好看见招工栏上贴着的外卖骑手招聘,随手记下电话然后回家去了。
中考和高考成绩前后脚的功夫都出来时,闻臾飞成了老铁合金厂附近的名人,继冯一鸣之后这片竟又出了个优秀毕业生,但是可怜王胤还是输掉了他的海鲜大咖,靳晓非稳坐第一,闻臾飞以第四名的成绩毕业了。
填报志愿之前他和家里人说了自己的想法,最后选择了闻彬所在城市的一所医科大学。
而清安压力非常大,一方面是他距离省重点高中的往年分数线还有很远的距离,另一方面容丽君和清旭辉坚决反对他去外地读高中。
“怎么去不了沿海还想着去市里了?高中正是关键时期,在家里有爸爸妈妈照顾不好吗?省内虽然有政策还能想办法,但你不就是想跟着臾飞走?如果只是一个人去市里有什么意义呢?”清旭辉把急火攻心的容丽君往后拉了拉,生怕她上前把清安心里的小九九说出来捅破了窗户纸,一张脸拧成苦瓜严肃地发出一连串追问。
清安别开脸嘟哝着说:“我就随口一提,我知道自己这分数在县里上一中都进不了快班,只是想想而已。”
容丽君凶神恶煞地瞪着清安,虽然没有说话,但清安知道她的意思:你是在怪我拦着你?还是故意要躲开我们?
闻臾飞把清安往怀里一搂挡开容丽君的视线,没注意到两个大人眉头又紧了紧:“小安就问了下市重点的分数线,你们也要上纲上线,他又没说非要去。”
争辩完他又低声哄,直把容丽君和清旭辉听得牙根发软:“爸爸妈妈领你回家就是希望和你一起生活,陪在他们身边吧。”
清安看了他爸妈一眼,心里升腾起一阵歉疚,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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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业季总是酸酸甜甜的,下章正肉,今晚更~
第46章
王梦媛来找清安邀请他和自己上同一所高中时,他没犹豫就答应了,他当时正在跟刘辰发语音恭喜他傻人有傻福,能和喜欢的人一起上学放学,毫不保留地表达着自己的羡艳之情,就听见手机里的声音和手机外王梦媛的嗓音同时提到了二中的字眼。
他略愣了愣,回复刘辰说:“另外也恭喜你继续和你的好军师上同一所高中。”
缘分,妙不可言。
暑假期间清安本是容丽君清旭辉两人的重点监控对象,一到晚上四只眼睛牢牢盯着他的动向,两张嘴用各种或合理或扯淡的理由阻止他和闻臾飞睡。一开始说哥哥在学校没休息好,后来说你画画辛苦了要好好休息,再后来说男孩子长大了睡一起不方便,最后就差直说你别勾引你哥了。清安对此忍无可忍,但在被容丽君严厉地训斥过几次后他就不太敢半夜跑去闻臾飞的房间了,生怕把他爸妈逼急了随时起床捉奸。
但奈何白天大人们还要为生计奔波,清安想到不久后必然会到来的分别觉得万分不舍,一心只想趁爸妈不在家往闻臾飞身上缠。
“哥哥,今天你别出门了好吗?”清安趴在闻臾飞身上,下巴抵在他的胸膛上,一双大眼睛自下而上瞅着,水灵灵湿漉漉,看得闻臾飞再说不出一个不字。
“那明天我再去做兼职吧。”他自我开解道。
从此君王不早朝。
“你上大学了很久才能回家一次,我真的受不了,但没办法,我只能赶快长大来找你。”清安贴着闻臾飞的胸腔,低低的嗓音带动心室的震颤。
闻臾飞环着他的腰,无意识地用拇指摩挲他精巧的盆骨:“我不会喜欢别人,你慢慢长大,不着急。”
清安着迷地看着他的唇,因为他的承诺而神魂颠倒:“你要每天给我打电话。”
“我每天给你打电话。”闻臾飞如同被洗脑。
“你要给我发你的照片。”
“我给你发我的照片。”
“你要给我讲你学校的事情,坦白告诉我有多少人喜欢你。”
“我给你讲我学校的事情,坦白告诉你,除了你没有人喜欢我。”
不知道的还以为今天是暑假最后一天,绝对想不到还剩两个多月假期,两个恋爱脑腻在一起恨不得融进彼此的血肉里。
第二天君王还是意志力顽强地去打工了。
十八岁是扇门,门里是逼仄的屋子让你只能顺着既定道路走,门外是广阔的天地给你无穷的选择和无限的可能。这种选择就包括打工。
闻臾飞拿着身份证成功找到一份骑手兼职,他还拥有了自己的微信,发的第一条朋友圈照片是他本人戴着头盔骑在二手小电驴上的自拍,剑眉星目,唇角微扬,安全头盔擦得锃光瓦亮,如果细看会发现有小半个脑袋埋在他的身后。
清安成了闻臾飞送的第一单业务,把他放在画室门口,闻臾飞才骑着电动车汇进车流人海。
闻臾飞每天中午把清安送去画室,每天晚上又接清安回家,他从保温箱里掏出一块梅花糕,清安一手拿着吃得津津有味,一手揽着他的腰,在流火的晚风里坐着小电驴,被风吹得衣衫翻飞。
大概清安还算是个有福气的人,闻臾飞开学之前清旭辉和容丽君的一个老同学说是有商机,约他们去市里小聚,于是终于被清安盼来了两天一晚的天赐良机。
闻臾飞久违地张罗一桌饭菜,让清安尝尝有没有退步。清安心思百转,早就飞到九霄云外去了,嘴上却毫不吝啬直夸美味,闻臾飞的成就感爆棚,一筷子一筷子地给他夹菜,转而一想很快就是长久的别离他又有点落寞:“今晚跟我睡吗?”
清安把一块肥瘦相间的五花肉塞进闻臾飞的碗里,带着一点坏笑说:“不跟你睡,我妈不许。”
闻臾飞对这事其实一直有点躲闪,他不知道容丽君究竟是怎么了,这段时间一直管着清安不让他们一起睡觉,他怀疑是不是自己露了什么马脚,有点忧心地说:“阿姨是不是发现什么了?”
清安默默吃了几口菜,目光似乎有些幽深,开口说话时听起来仍然是放松的:“没有,你别担心。”
闻臾飞半信半疑点点头。
吃完饭清安一边帮闻臾飞洗碗一边不老实地挤他亲他,偏生魏巍是个不长眼的,他毕业了就像出狱了,每天在各种地方撒欢,这天晚上他要求闻臾飞出来给他出主意,他要把他所有能卖的东西全卖了,并选个合适的电子厂上班,攒一笔钱之后辞职去徒步旅行。
闻臾飞为他的勇敢和洒脱而高兴,二话没说就答应下来,清安说自己的预习任务还没完成,于是留在家里。
闻臾飞帮魏巍一阵出谋划策,晚上进家门时客厅里灯灭着,他轻手轻脚走到清安的卧室看他是不是还在学习,结果推开虚掩的门,作业整整齐齐合在书桌上,那说要写作业的人则端端正正坐在画架前,左右比划几下也没能下笔。
闻臾飞轻轻敲了下房门,清安转过身来看到他就像看到救星:“快来,让我画你。”
闻臾飞正准备脱口而出你画的我还少吗?但又转而想起清安不想让他知道这事,于是从善如流坐到了清安的书桌上:“画吧。”
他一条长腿撑在地上,一条悬着,闲散地往那里一杵就是一幅比例完美的人像,清安心跳顿时漏了几拍,他握着支2B,感觉自己此时的表情恐怕比铅笔更2B,但他忍不住继续呆呆傻傻地盯着闻臾飞,手悬在空中就是落不下。
“怎么了?这姿势不好画吗?”闻臾飞准备换动作。
清安马上出声制止:“不不,很好,我马上画。”
闻臾飞不动了,清安开始在纸上勾勒,线条松弛,娴熟无匹,他练习过成百上千个闻臾飞,才敢在今天当面拿出手艺来。
他眼睛落在纸上的时候不多,却拿目光一寸寸丈量闻臾飞的身体。闻臾飞眼睫垂着,房间的吸顶灯在他鼻梁两侧落下界线分明的光和影,他呼吸平缓,不知想着什么,任由清安描摹,就像陷入了沉睡。
清安画了一会儿默默放下了笔,赤脚踩在地毯上,没发出任何声音,像被无形的细线牵引着,不可抗拒地走向闻臾飞。
等闻臾飞察觉他停了笔,抬起眼睛,清安已经挤开他的两腿站在了他的腿间。由于他是坐姿,两人缩小了身高的差距,清安忽然凑得那么近,鼻尖几乎相触,闻臾飞开始紧张起来。
“画完了吗?”他音量很低,似乎担心惊醒这个梦游似的人。
清安目光从闻臾飞的鼻梁下移,停在他的唇上:“差不多,有些地方看不太清。”说着他拉住闻臾飞的一只手,拇指摩挲着闻臾飞嶙峋的指节,想象着这只手抚摸自己时的样子。
“哪里?你说,我再摆摆。”闻臾飞的呼吸渐渐急促起来,脑袋里也嗡嗡直响,夏夜的余温几乎在他胸腹间蒸腾不息。
清安抬起含着水汽的眼睛,嗓音带着魅惑的魔力:“哥哥,我们一起洗澡吧。”
闻臾飞明白,这是某种赤裸裸的邀请,理智告诉他不可以,但他欲壑难填。
最后他是怎么被拉进浴室的完全不记得,怎么被扒了全身的衣服他也不清楚,滚烫的身躯拥着他时,他才触电一样抽了两下,低头看自己和清安的下身,如愿以偿看到了相同的反应。
清安抱着他的腰不撒手,耳朵贴在胸膛上,若非摘了耳机他就会听到狂乱的心跳声。
闻臾飞仰头靠在瓷砖上,一动不敢动,因为他自认没有足够坚强的意志力在必要的时候刹车。他从没觉得空气这样稀薄,哪怕大口大口汲取氧气,还是喘不过来,他无可奈何地一巴掌扇在水龙头上,把水流拍开兜头而下才感觉目光又能聚焦了。
水珠顺着清安的睫毛滴下,他薄唇微分一张一合,在劈头盖脸的流水下用嘴呼吸着,他学着影片里看到的那样,伸出一小节舌头,一点点迫近,舔上了闻臾飞胸前的凸起。
闻臾飞发出一声喟叹,脑海里飞速运转,权衡着各种利弊得失,同时疯狂自问。
我们这样越界真的没关系吗?
小安这么主动,我占个后手没事吧?
我还能忍几分钟?
事实证明他这辈子做不到清心寡欲,清安用犬齿轻轻咬了一下被吮了半天的乳头,他突然暴戾起来,猛地把清安转过身去紧紧压在瓷砖上,一手探到前面握住清安的性器滑动,另一手在清安的臀肉上使劲揉了两下。
他听到清安无意识地低吟,便压在他耳边,轻舔了一下埋着芯片的耳后疤痕,同时阳具向前一顶,在稚嫩的后穴上一触即分,换来怀中一阵剧烈的战栗,于是他更紧地压在少年背上像是威胁对方又像是告诫自己:“小心我真的会进去。”
清安听不见他的话,只感到一阵阵耳鸣,同时极端的愉悦和安全感从骨血里升腾而起,他打着颤呢喃道:“闻臾飞……我爱你……”
闻臾飞突如其来地感到满足,并不可抑制地涌现出强烈的占有欲,他一口咬在清安的后颈上,少年口中挤出一声闷哼,他手中加快速度拧转套弄,火热的男根抵在清安的后腰上,时不时蹭进腿间,激得清安不断腿软直往地上栽,又被他搂着腰粗鲁地拎起来,没多久就泄了他满手,粘腻的液体顺着清水淌下,汇进下水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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