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点头,但很快她又发问:“你说你之前也没有朋友,那现在呢?”
“我后来就不太需要朋友了,但身边也出现了几个很要好的同学。”他似乎是有问必答的,并不像看起来那样拒人千里。
王梦媛还想继续发问,清安却低下头在手机上飞快摁着键盘,似乎在发消息,于是王梦媛闭了嘴。
第40章
到竹缘山时除了沿途山道有微弱的灯光,竹林里一片漆黑,但这周围其实并非荒无人烟,山脚山门都住着一些人家,山路上也不时有锻炼的人跑步经过。
清安向来是胆大的,他丝毫不惧黑暗中的深山老林,开始沿着栈道拾级而上,王梦媛则紧跟在他身后。
她觉得这是个很特别的男生,他似乎并不是特别热心,但是对外却似乎是友善的,他常常看起来心事重重,说话却又是不会拐弯抹角的风格,他不笑时看起来纯净又哀伤,但所显露出的性格又是精明和乐观。
王梦媛还在揣测复杂的人性,那边清安已经慢下了脚步,于是当他突然停下时,王梦媛就猝不及防撞在了他背上,她越过清安疑惑地往前看,就见半山腰的观景台上围着三四个人,嘻嘻哈哈笑闹着,王梦媛一眼就看到了常欺负自己的那个高挑女生张韵,她正肆无忌惮地挽着一个男生的胳膊,身边另外两个人看起来也都不好惹,至少个头都比清安高。
一个男生朝这边扬扬下巴张韵才注意到王梦媛,她就着观景台上昏暗的灯光瞟了眼王梦媛身边的清安,扭头和她的三七分男朋友告状:“上次就是这个男的护着她。”
那个三七分装模做样地学大人抽烟,听到张韵这句话把烟头往地上一砸,拿脚尖捻熄,气势汹汹走了过来,冲着清安说:“兄弟,你什么意思?”
清安继续顺着楼梯往上走,虽然上到平台上比几个混子还是略矮上一点,但面对几个高中生他气场丝毫不差:“你什么意思?”
“你驳了我女朋友的面子,就为护着这个麻子?”那三七分语气不善。
清安听到“麻子”两个字眉头一拧,先压下这口气谈正事:“王梦媛的手机呢?”
张韵似乎是因为有人撑腰更狂妄无忌,扭扭捏捏地跟在三七分身边,夸张地捂着嘴笑:“今天又是为护她来的呀,你喜欢她吗?不嫌她一股乡巴佬味儿还长得难看吗?”
王梦婷在清安后面已经憋出了满眼眶打转的泪水,死死咬着下唇,清安则不依不饶:“手机?”
张韵抬手指了指观景台上的一个垃圾桶:“那里呢。”
清安看了一眼垃圾桶又把目光转回张韵脸上:“你丢的?去给我捡出来。”
张韵嘲弄地一笑,充耳不闻。
清安把外置耳机摘下来递给王梦媛,低声说:“千万拿好,不能弄坏了。”
说完朝张韵走过去,他眼里冷若冰霜,唬得张韵有点害怕急急后退了几步,三七分则抢着上前把她拦在身后,谁知清安一个假动作躲过,从另一边绕过三七分,一把攥住张韵的手腕,把她拉住往垃圾桶走去,手劲大得张韵感觉自己的腕骨快要被捏碎。
“哎,你有病吧,松手,我说松手你听不见吗?”张韵大声叫喊。
王梦媛心说你别喊了他真的听不见。
三七分被整惊呆了,几秒钟后才反应过来,忙招呼另外两个兄弟一起过来按住清安。
清安不由分说推推搡搡,把张韵的手往垃圾桶里摁,突然被人拦腰一抱向后拖去,抓着张韵的手也被三七分掰开,他回身一肘砸在身后那人的脑袋上,又借着被拦腰抱住的劲狂踹掰他手指的人。边上站着的另一个跟班见他下手阴狠有点不敢上前,似乎是被领头的招呼了一声又硬着头皮上来抓他。清安没等他靠近就一爪子挠过去,那跟班感到脖子上一阵刺痛,顿时就浮上几道红痕。
趁着几个人慌张的时机清安拼命挣脱束缚直接跃起扑到张韵身上,张韵慌乱之中一口咬住清安的左手虎口,清安疼得一甩手,按住她就是一巴掌攉过去,他盯准了张韵一个人,全然不在乎她是不是个女孩,不管其他人怎么阻拦,都只是顺手打两下旁人,偏揪着那个软柿子捏。
清安手上脚上不停下着狠手,但脑海里一片宁静,他想起闻臾飞打那个纠缠唐宋的男人,那英姿,三个人按着一个人揍,没想到此时自己成了那个被围着的人,他又想起闻臾飞自诩名门正派实际上下手全是邪魔外道的阴招,自己把精髓学深悟透演绎得彻头彻尾,于是他按着张韵下毒手时脸上甚至浮现起一丝得意的笑,看得张韵不寒而栗。
别人骂了他什么他全然不知道,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揍了几拳在肚子上,更不知道在他把张韵揍得披头散发哭喊不止时,三七分已经借着观景台广阔的空间助跑过来。
清安正把张韵拎起身,又一次扯着她的手强行塞进垃圾桶里扒拉着翻找王梦媛的手机,突如其来一记飞踢,把他狠狠踹倒在平台的护栏上,险些栽下去,被他死命攥着的张韵也被巨力带飞磕在地板上,她爬起来不顾三七二十一先给了三七分一巴掌,一边哭一边嚷:“你没看见我被他拽着啊,你这没用的东西,我都被打多少下了,你们三个人还按不住他吗?”
三七分正想辩驳就见那两个跟班慌慌张张跑过来喊他快走:“不好了大哥,那个神经病倒在地上爬都爬不起来,怕是要出事,我们快跑吧。”
三七分回头一看,清安顺着护栏滑坐到地上,两条长腿直直伸着,一手撑在地上一手捂着后腰,狠厉的眼睛瞪在张韵身上,他立刻把张韵拉着他衣服的手甩开,慌不择路带着跟班往山下跑。
王梦媛早就看不下去了,见状把清安交代的宝贵耳机轻轻放在地上,连滚带爬地扑到清安身边看他伤势如何,清安却仍旧盯紧张韵,咬牙切齿地说:“王梦媛,你现在去给她一巴掌,她再也不敢欺负你了。”
王梦媛马上起身朝瑟瑟发抖的张韵走过去,张韵被整得狼狈不堪又被男朋友丢下,还怕清安被打狠了自己摊上事情,更怕王梦媛告状毁了自己的前程,她泪流满面望着王梦媛:“梦媛,你打我没关系,你别跟老师说,我们不是朋友吗?”
她想想又赶快补充道:“我现在就帮你把手机捡回来。”
她说着往垃圾桶跑过去,徒手在里面乱翻,形象好不好、桶里脏不脏的全都不顾,找到手机还用沾满灰尘的衣服给擦擦干净,殷勤地捧到王梦媛面前。
清安靠在栏杆上不住喘气,撑着后腰的手始终没有拿开,王梦媛看得心里又怕又酸,她鼓足勇气一巴掌抽在张韵的脸上:“没听说过有你这样的朋友。”
张韵捂着脸不敢吱声,眼泪簌簌往下掉,王梦媛也一样哭得稀里哗啦,她使劲擦干净眼前的泪水说道:“给我他的医药费。”
张韵手忙脚乱去找掉在地上的小包,翻出所有的零用钱交到王梦媛手上。
王梦媛不再看她,把钱一揣就跑过去扶清安起身,张韵赶忙趁着这功夫跑下山了。
回城区的路上清安捂着腰靠在车窗上,仍然是靠后的位置,他一个人坐着一声不吭,王梦媛一会儿抹眼泪一会儿看看他是不是晕了过去。
进了城她马上把清安送到最近的医院挂了急诊,检查结果表示除了最后那一脚其他伤都不严重,但那一脚冲击太猛清安后腰软组织挫伤。
简单处理了伤口王梦媛提议送清安回家,清安说先不回,等爸妈睡了再回,不然今晚他们必定睡不着,于是清安先把王梦媛送回家去。
王梦媛和父亲住在一起,她父亲开了一家水果店,生意不好不坏,母亲则在老家照顾老人,因为父亲要早晚进新鲜货所以常常不在家,这天也正好没回。
清安趴在王梦媛家的沙发上,一动不动。王梦媛去拿了冰块用毛巾包着,揭开他的衣服看见巴掌大一块可怖的淤青,抖着手把毛巾按在他腰上,清安这才睁开眼睛,一手伸向身后自己按住冰块说:“我来吧。”
王梦媛又感受到清安的疏远没说什么,静静地坐在一边。
等到清安的电话响起,她急忙帮清安拿过来接通,清安接起电话时声音里一丝一毫的隐忍和不适都没有,像是极其放松地趴在被窝里一样闲适:“下课了?”
那边不知说了什么他轻轻笑了声,然后说:“上周不是才来送了肯德基吗?怎么胖哥又馋了。”
闻臾飞丝毫没察觉异样,坐在上铺戏谑地看着王胤哀怨的脸:“他说你现在来得晚,赶明儿不能再送高热量的,水果就行了,不然减肥太难了。”
“他还减肥呢?”清安少有地露出浮夸的表情,王梦媛看得心中砰然一动。
闻臾飞继续说:“他在学校不减,回家了被逼着减的。”
“那我知道了,这几天作业多,我过两天就送水果来,还有两周放月假,这个月能按时放不?”清安状似不经意地问。
闻臾飞早等不及回家了:“能,不能我也要回的,我实在是……咳咳,你懂的。”
清安闻言一乐:“我懂的。”
挂了电话清安脸上的笑意还没有退散,微微翘着的唇角很好地掩饰了一切伤痛,他撑起身子准备回家,王梦媛过来扶他却被他避开了:“我走了,你快休息吧。”
王梦媛觉得心里很不是滋味,把他送到门口,看他颤颤巍巍往楼道口走去,隔着好远的距离喊了一声:“清安,谢谢你。”
清安实则已经疼得无暇客套了,只想赶快回家躺着睡觉。
容丽君和清旭辉第二天发现清安伤成这样气得差点跑去报警,清安忙劝说算了算了,说自己把对方收拾得更狼狈,这才勉强作罢。他这周也没去画画,在家将养了几天,每天上药,周一也算是慢慢挪着能上学了。
第41章
晚上补习清安照去不误,王梦媛借着课间休息跑来找他,关心他的伤势,给他吃各种水果,也普通地聊天。
“张韵没来补习班了,估计是怕你。”王梦媛说。
她今天又穿上了那双白布鞋,干干净净不染纤尘。
“她之后可能还会转学,她疑心你告她的状,正惶惶不可终日。”清安坐在台阶上把错题本摊开在膝盖上,漫不经心地猜测。
“你这样坐着腰不痛吗?”王梦媛问。
清安伸展了一下上身,嘶地吸了一口气:“疼啊。”
“我带了水果,不少,估计你现在是个伤员也不太提得动,我给你送家里去吧。”王梦媛想表达感谢,不仅仅是口头上的。
“行,那放学你等我,交个作业我们就走。”清安利落又爽快,王梦媛非常高兴能和清安的关系更进一步。
王梦媛抱着个哈密瓜,跟着左右手不空的清安来到凝铁小区。
“要不上去喝杯水再走?”清安说。
王梦媛腼腆地摇摇头:“我给你搁这儿吧,就不上去了,你把手上的两袋子放回家再下来拿这个瓜。”
清安正打算告别她,清旭辉下楼丢垃圾,逮到了清安和一个女孩在一起的现行。
当着王梦媛的面,清旭辉只是一顿客客气气,把同学的姓名班级问了个遍,殊不知她和清安压根不在一所学校,等回到家,清旭辉就竹筒倒豆把他打探的所有消息汇报给容丽君。
容夫人像个老太君端坐在客厅里把持家事,细细描摹了这个王梦媛的音容笑貌,又进一步跟清安打探她的家庭和性格。
清安根本不想搭理,只撂下一句:“别误会,就是普通同学。”然后去洗漱了。
闻臾飞马上就要放月假,清安开始看着还没痊愈的伤提心吊胆。
王梦媛问他这周末要不要一起写作业,他心不在焉地说不,有事。
王梦媛说她爸爸店里有新鲜草莓,周六抽空给他送过来,他立马回神急急摆手说,不,这周末你绝对不能来。
王梦媛很委屈也很纳闷,她不知道这个周末和之前的每个周末有什么不同,让清安紧张成这样。
真正到闻臾飞回家的那天,清安如临大敌,首先,跟爸妈串好供,决不能出卖他受伤的事情;其次,强忍着疼,憋着一口气练好与平常无异的走姿;再次,尽最大可能藏好左手被张韵咬出的伤口;最后,睡觉穿严实。
闻臾飞浑然不知,沉浸在回家的喜悦中,晚饭足足扒了三碗下肚,又要清安跟他一起去遛狗。清安使眼色让他爸妈打助攻,清旭辉马上挺身而出:“我遛我遛,你俩在家玩儿。”
闻臾飞不明所以:“你也想散散步?那一起呗,阿姨也去。”
清旭辉傻眼了,清安却七窍玲珑,立马对着闻臾飞编排起来:“你真是木头,爸爸的意思就是想跟妈妈两个人出去享受二人世界,我们掺和什么。”
闻臾飞恍然大悟,打消念头,清安一身酸疼的肌肉得救了。
但清安知道,想要逃过这劫,主要还是看晚上入夜是否能瞒天过海,他很想说不跟闻臾飞睡了,但这话从来没自他口中说出过,今天突然说实在太突兀了,事出反常必有妖,显然不应该在这个节骨眼上冒险。
于是清安照常洗澡换好长袖睡衣睡裤,早早地缩进被窝里装作睡着了,闻臾飞如果还是个人就不该吵醒他熟睡的弟弟。
但他不做人。他洗完澡坐在桌前写了会儿作业,回头一看清安已经团在被窝里,露出纤韧的后颈。
闻臾飞憋得久了,只是看见这一小片光裸的肌肤,想象着自己碰触啃吮这里时会引起清安的颤抖和低吟,就觉得口干舌燥血脉偾张,他三下两下脱了衣服蹬掉拖鞋上床去,一套操作行云流水。
等他把清安搂在怀里,更是压不住胸口的邪火,隔着裤子开始蹭清安的腿缝,流氓似的用勃起的性器顶弄清安的屁股。
他贴在清安的耳机旁急切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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