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我好想你,你醒醒,看着我。”
吐息灼灼把装睡的清安烫得一激灵。
他说着还把手往清安的衣服里伸,清安慌忙按住他,装作不太清醒的样子说:“别闹我,好困。”
闻臾飞迫不及待地去吻他的唇,没轻没重地咬他的舌头,还在唇齿交缠间不太清晰地说着骚话:“小安,你摸摸,我硬得受不了了。”边说边引着清安的手往身下去。
此情此景放在以往,清安听到这话估计能直接扑倒他,但今天清安同志意志力顽强,他虽然也呼吸渐重但仍坚强地守着自己身上的衣服,妄图粉饰太平。
闻臾飞伸手去扒清安的裤子,膝盖有一下没一下地往他有所反应的部位杵:“或者给我吃一口,就吃一口,你等会儿再睡。”
清安觉得自己实在了不起,就这眼下的境况,还能一手拽着裤子一手挣扎着去推闻臾飞的头。
突然闻臾飞一把掐住他的腰,想把他拉回身下,四指碰到清安后腰的淤青让他身体明显地狠狠一弹,同时闷哼出声。
闻臾飞对清安的身体了若指掌,什么样的反应是享受,什么样的反应是害怕,什么样的反应是欲火难耐,他都知根达地,因此他也知道此时此刻是疼,他瞬间从欲念里抽身而出,抱住清安把他一掀,让他侧卧在床上,撩起他的睡衣看见了那狰狞未散的瘀血。
闻臾飞瞳孔猛地一缩,一时间跨在清安的身上手足无措,两只手张着虚虚护在清安身体两边,说话带着控制不住的颤抖:“这……这怎么回事?怎么伤成这样了?怎么不跟我说?”
清安无奈,到底是纸包不住火。
不知道现在说咱俩做爱吧,别问了,还管不管用。
他没办法,只好瞎扯:“摔跤了。”
闻臾飞立刻在他身上四处翻检起来,手忙脚乱但动作很轻,生怕又碰到哪个伤口,翻找一通,发现有几处受伤的地方,但跟这块皮下出血比起来就不值一提了。
清安看他满脸严肃眉头紧锁,想哄哄他,于是两只胳膊一伸搂住闻臾飞的脖子:“还吃吗?我喂你。”
电光火石之间,闻臾飞看见了什么,握住清安的手腕扯到面前来,盯住他虎口上一圈浅浅的齿印,其实那伤口不深已经快愈合了,但闻臾飞看到这里剑眉往下一压,眼睛眯缝起来,怀疑地看着清安:“摔跤?”
露馅了,清安于是又半真半假地解释:“跟同学打架了,怕你担心……”
“这么大一块瘀血,该打成什么样了,他拿什么打的?”闻臾飞从清安身上起开,把他慢慢放平趴下来。
清安似乎仍旧不想多说,只是笑着插科打诨:“金箍棒。”
闻臾飞没辙,问道:“什么时候弄的?”
“有几天了。”清安老实交代。
闻臾飞起身到厕所拧了一条热毛巾回来,在他身边躺下给他轻轻覆在瘀血上,手掌按着他后腰不动。
清安往他下三路看看,气氛虽然已经没了,但闻臾飞似乎还是没有平息,清安有些抱歉地笑笑然后说:“我帮你咬出来?”
闻臾飞的耳根突然就红了,别开脸说:“不用,躺着吧你。”
他仍然还是不舍得让清安给他口交。
清安趴在床上扭头看他,他又心疼又好气地问:“谁打的?”
“你不认识。”清安答。
“刘辰没帮你?”闻臾飞必须找个背锅的。
“他不在场,也不知道。”清安又答。
“叔叔阿姨没找他家长?”闻臾飞不依不饶。
“他比我伤得严重,找了也是给自己找麻烦。”清安说。
闻臾飞仍然没平展眉头:“不行,带我去找他。”
清安最怕的事儿还是来了,这一追究起来就会发现不是学校里的人干的,然后顺藤摸瓜就会摸到清安上的补习班,事情就败露了。
“不要吧,别人会想我怎么还叫人撑腰,没面子啊。”清安语气绵软,一只手不老实地在闻臾飞身上乱摸,动摇他的军心。
闻臾飞干脆拽着他的手,牵到唇边亲亲他的指尖:“叫什么名字?”
这清安可杜撰不出来:“不知道,你看鼻青脸肿的那个就是。”
闻臾飞被他逗乐,语气也慢慢松快了:“因为什么起冲突的?”
“他欺负人。”这事千真万确。
闻臾飞又捉着他的虎口看了看牙印:“欺负人他还有理了?你怎么也不叫几个人一起呢?”
清安见闻臾飞没继续纠结对方是谁便如释重负:“他们欺负我同学,把她引到山里去,我就陪她去了,没想到他们人挺多。”
“下回可别老实,人多就先撤,只能以多打少。”闻臾飞开始发表谬论。
清安拍拍他搁在腰上的手,表示不用继续热敷:“你知道的,有时候刻不容缓,唐宋之前被缠着,你不也是冲上去就揍的。”
闻臾飞把毛巾放到床头柜上,关了灯躺在他身边,把他拢进手臂间又顾忌着他的伤没靠太近,想到那个一年多没联系上的人,叹了口气说:“他那时的情况很复杂,如果我不冲上去,事后就补救不了了。”
“他现在还好吗?”清安忽然问起。
闻臾飞不知道,但答案几乎是唯一的:“应该不算太好,他这一生,能够平安长大就不错了。”
清安没再问,他似乎记得那次关于唐宋的冲突中,对方骂了句什么闻臾飞才冲上前去,什么事情说出来会严重到无法补救呢?
这之后闻臾飞没再提要去替清安出头的事情,周末风平浪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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仍旧是车尾气orz
第42章
月假结束,闻臾飞回寝室时王胤正用药给另一名室友擦着肩膀,闻臾飞依稀想起这室友上周足球赛被一壮汉撞翻在地摔得不轻,忙问道:“你这药是治什么的?”
王胤热心解答:“活血化瘀的,上回那谁脚扭了也用的这个,听说效果不错。”
闻臾飞立马眼睛放光,跑过去记下这药的各种信息:“药店能买到吗?”
那室友一边让王胤再上点药一边忍着他的力道说:“我这好得差不多了,你把这瓶拿去用吧。”
于是当清安周一晚上结束补习慢悠悠往家走时,闻臾飞已经狂奔回家把那瓶药搁在了床头柜上。
清旭辉递了条毛巾过去让闻臾飞擦掉脸上的一层薄汗:“你跑得不累吗?”
“不累,公交坐到物流园然后穿小路回来的。”闻臾飞一笑起来元气又阳光。
他今晚还要赶回学校去,想到匆匆忙忙跑回来居然没见到某人,脸上转瞬又乌云蔽日:“小安怎么还不回来!都几点了!”
清旭辉是个和事佬:“稍安勿躁稍安勿躁,估计在路上了,可能还得在楼下聊会儿。”
闻臾飞脸上的乌云快要带上电闪雷鸣:“聊会儿?跟谁聊?”
“他没跟你说吗?他们晚上一起学习的同学里有他喜欢的那个孩子。”清旭辉对于自己已经把清安完全出卖的事实无知无觉。
清安在撒谎,闻臾飞洞烛其奸。
他马上强行端起假意的惊讶:“真的吗!他没跟我说,那让他们多聊会儿吧,我回学校了。”
说完他就往楼下跑去,埋伏在小区里等着捉人。
清安明明喜欢自己,闻臾飞对此一清二楚,因此撒这谎必然是为瞒他爸妈,他要达到的目的无非是获得相对自由的时间,不耽搁晚上的重要事情。
什么事情这么重要?学习?
普通的学生自行集中学习往往是相对松散的环境,这样规律严控的时间恐怕并不是学生自发的。他不是个贪玩的人,画画又没必要瞒着家里,会瞒着的都是轻易不被允许做的事情。
难道是……打工!对,他一定是在打工赚钱!
闻臾飞思路清晰环环相扣,得出的结论却和正确答案毫不相干。尽管如此,这一番推理已经动员了闻臾飞的全部脑细胞,他对自己的结论深信不疑。
他和容丽君清旭辉所做的全部事情都是为了让清安不为贫穷所困,当初清安卖了那幅得奖作品给他留下的情绪此刻仍在作祟,他不能接受清安为了钱牺牲任何东西。
他左等右等在小区的昏暗角落里反复打腹稿,想着怎么劝说清安,却不知道清安也一路上不时看手机,思忖着怎么还没接到闻臾飞的电话,王梦媛在旁边看他心神不宁的样子跟着干着急:“要不然你打过去吧。”
清安和王梦媛出现在小区门口时,闻臾飞倍感意外,他没想到真的有一个女孩和清安一同出现还边聊天边往回走,以至于清安越走越近时,甚至他兜里的手机振动起来时,他都没有在第一时间反应过来,而是注意着清安的声音在楼道口不太清晰地响起:“他没接。”
王梦媛讶异:“怎么没接,你们不是每天都这个时间打电话吗?”
清安淡淡地说:“不知道。”
王梦媛看得出清安的不悦,她想安慰又不知道怎么开口:“你别急,兴许他有事。”
“算了,先回去,你爸的店就在这附近对吧,快去吧,很晚了。”清安挂了电话把手机往口袋里一揣,转身就走。
王梦媛还站在原地说:“不远,一两分钟就能走到,明天课间见。”
等清安上了楼,闻臾飞从暗处走出来,王梦媛一回头,就见到一张熟悉又陌生的面孔,她很快回忆起这是清安手机屏保上勾着清安脖子的男生,但他不笑时完全像另一个人。
“你别误会,我今天陪清安回家是因为我要去我爸店里帮忙,刚好顺道,并不是天天一起走。”王梦媛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开口就是解释,或许是因为照片里的清安看起来像是这个人的所有物。
“没事,你是他的同学吗?”闻臾飞冷硬的表情和缓了一些,他看见这个长着雀斑的女孩神色慌乱,不想自己板着脸吓到她。
“算是吧。”王梦媛模棱两可。
“你们每天晚上在一起学习吗?”闻臾飞又问。
“算是吧。”王梦媛其实是据实回答,但听起来非常像假话。
“什么叫算是?”闻臾飞又发问。
王梦媛心里一凝,老实交代:“我们不在一个教室补习,我在五楼,他在六楼。”
原来清安英语成绩进步的真相在这里,正像容丽君当年跟闻彬说的那样,这世间没有真的成绩突飞猛进,都是下足了功夫一题题做出来的。
但闻臾飞很快又想到清安瞒着家里上补习班多少是顾忌钱的问题:“你们学费贵吗?”
“反正不便宜,那机构很厉害。”王梦媛回想起清安告诉过她,不想家里出钱于是又出言找补,“清安没花家里的钱,他在安全通道里听课的。”
闻臾飞顿住了,双手紧紧攥成拳头,他似乎能够想象到清安坐在安全通道里就着昏暗的灯光一遍遍默读的场景,与其说他心疼,实则此时此刻他感情里更多的是骄傲。他知道清安是个懂事的孩子,从小就静得下心,但此时闻臾飞猛然意识到,清安下的功夫都在旁人看不见的地方,不管是学画、学自行车还是学英语,他都轻描淡写地带过不提。
他忽然扭头往回走,跟王梦媛说:“你快去找你爸,我走了。”
王梦媛望着他急匆匆的背影消失在楼道口,几步蹿上台阶消失不见了。
闻臾飞扑进门时还在大喘气,清安叼着牙刷正从客厅走过,看见他哥便是一愣,自从步入高三,闻臾飞的学业更加繁重,有时月假也不能按时回家,更别说周一,他含着泡沫嘟哝说:“你怎么回来了?”
闻臾飞一口气跑上楼正上气不接下气,蹲在地上解鞋带,抬手指了指清安的卧房,清安开灯一看,床头柜上多了一瓶药,也就知道闻臾飞回来的目的了。
但他还是疑惑:“那你怎么跑我后面去了。”
清旭辉这时也从卧室出来:“你咋回来了?不是说要回学校?”
容丽君同样探头看他。
“……”本来就无从解释的行为被众人围着当猴看更是说不出什么来,他把气喘匀才终于说,“手机忘带了。”
“在哪儿,我帮你拿。”清安急公好义。
“别别别!我今天不回学校了,太晚了,明儿早上我早点起吧。”
一句话,糊弄了所有人。
洗完澡,清安裸着上身趴在闻臾飞的床上,腰背肌肉纤薄匀净,澄澈金黄的药油倒在腰窝处,被闻臾飞宽大的手掌搓揉发热,清安又要忍着淤青按压的胀痛又要忍受下腹火热的气血倒涌,实在是煎熬。
“最近学习很辛苦吧,摸着都瘦了。”闻臾飞思虑一番还是不打算戳穿清安,就像当年发现自己跟送上学时,清安也选择了保持沉默,他们明白对方的用心也尊重彼此的选择。
闻臾飞还在感慨自己的善解人意,清安却狠狠一掌拍在枕头里:“这样的氛围,你却在床上跟我说学习?”
闻臾飞哈哈一笑:“那说点别的,说点别的。”
“哼。”清安一扭头不想理他。
闻臾飞马上凑过去,抱着他的肩膀紧紧搂在怀里:“小安,别不理我。”他那语调千回百转娇滴滴得活有些瘆人。
清安打了个寒战,把他推翻在床上。
闻臾飞正有些惊喜这人莫不是要投怀送抱?清安却越过他去扭熄了床头灯,摘下耳机搁在床头柜上,又从闻臾飞的身上爬下去,拽着被子蒙头盖在两人的身上。闻臾飞正从惊喜变成失望估计今晚又要相敬如宾了,清安在被子里环住他的腰说:“我这么爱你,怎么舍得不理你,我学习不辛苦,好久见不到你才比较辛苦。”
闻臾飞胸腔里满溢的感情像压缩在易拉罐里的橘子味汽水,随着清安轻轻一抠拉环,酸酸甜甜就裹挟着气泡磅礴而出。
第二天天还没大亮,闻臾飞便蹑手蹑脚起身,临走前摸摸清安软乎乎的脸蛋,首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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