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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雾_第1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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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还不错。”

“妹妹就在家画画呗,咱俩去咱俩去!”徐子漾咬着冰淇淋说。

拗不过徐子漾的软磨硬泡,孟宴礼最终答应了。

他们出去了大半个下午,黄栌则一直都在画画,画完《马背上的戈黛瓦夫人》,她回到自己房间,清洗画具。

5点多,黄栌把洗好的笔晾在窗台上,温热夏风拂面,敲响了挂在窗边的贝壳小风铃。

随清脆风铃声一同入耳的,还有徐子漾的大嗓门。

黄栌向下张望,果然看见孟宴礼和徐子漾从外面回来。

孟宴礼只穿着纯黑色大裤衩,洞洞鞋,头发湿着,碎发被他全部撩起来,露出光洁的额头。他肩上搭了一条灰毛巾,手里拎着脱下来的短袖,偏头,正听着徐子漾在说什么。

这还是黄栌第一次看见孟宴礼穿得这么休闲,和平时穿衬衫都要戴袖箍的样子不太一样。

以前看他,觉得他又瘦又挺拔。日租公寓的小米问过黄栌,孟宴礼有没有肌肉。

现在黄栌知道了,他有,而且线条十分好看。

孟宴礼指了指庭院里的椅子,不知道说了什么,徐子漾马上嚷嚷起来:“身上还湿着呢,怎么穿衣服?”

黄栌这次听清了,孟宴礼说:“家里有女孩子,还是注意点。”

随后是徐子漾骂骂咧咧,和孟宴礼一起套上了短袖。

临摹的那幅画让黄栌找回一些手感,晚上饭后,她趁着手感,画了点简单的小东西,自己觉得颇为满意。

但徐子漾从身后经过,驻足看了一会儿,给了十分不留情面的评价。

徐子漾说:“你这画,基本功没问题,就是整体看着干巴巴。”

黄栌心里刚燃起来的热情,瞬间被一盆冷水浇灭。

她有点懵,眨巴眨巴眼睛,反应了一会儿,又虚心求教:“能具体说说吗?”

“说什么啊,就是死板,没新意没灵魂。”

徐子漾手里拿着半只冰淇淋,对着黄栌的画指了几处,“这里为什么会有一个小人?为了画面丰满对吧?只考虑到画面丰满和构图严谨了对吧?妹妹,不是我说,你如果只按照教材上教的那些基础画画,是成不了画家的,这辈子别想了。”

黄栌心里失落,垂着眸子“哦”了一声。

睡前,黄栌去书房找画册看时,孟宴礼刚好在书房。

看见她,孟宴礼先开口了:“黄栌,徐子漾的话说得比较重,基础好不是一件坏事。”

本以为黄栌什么都不会说,没想到她大大方方承认:“你听见了啊?我被他气死了,真的,好歹委婉点嘛!”

孟宴礼笑了:“是他过分了。”

黄栌不是个傻姑娘,有自己的判断能力。

这些天的相处,她也知道徐子漾是个在感情方面比较冷淡的人,不会因为和她聊得来就委婉什么的。

他说的是心里最直观的感受,可能在表达方式上不太好令人接受,但他说得对。

每年美院毕业生千千万万,都很优秀,但不是人人都能成为艺术家。

徐子漾只是以一个艺术家的眼光告诉黄栌,她还不行。

“聊聊天行吗?”黄栌问。

“过来吧。”

黄栌走到书房的桌边,拉了一把椅子坐在,手托着脸,缓缓开口:“孟宴礼,其实我不是一个没有自信的人。我如果没有自信,就不会在我爸爸毅然反对我学画画的情况下,坚持画了16年。”

又是夜晚,又是只有他们两个人在的书房。

夏蝉都已经入睡,只有浪花拍打着礁石的声音,伴随着黄栌的诉说。

孟宴礼在黄栌开口的一刻,摘掉耳机,把书倒扣在桌面上,认真倾听。

“我感到沮丧是因为我足够努力,我可以不谦虚地说,我一直在努力,除了这个暑假,我几乎没有停歇过。因为努力过,才对成绩感到失落,并不是因为我从最开始就缺少自信。你能懂我的意思吗?”

孟宴礼点头:“我懂。”

“有很多同学羡慕我,他们认为,艺术生想要坚持做艺术是需要经济支撑的,而我又很幸运,因为家境不错。但我其实有点着急,你不知道,我很喜欢的一个艺术家,在我这个年纪,已经在国际上都很有名气了。”

顿了顿,黄栌忽然笑起来,“不过,我觉得我总有一天也可以,慢慢来就好了。很多画家生前都是穷困潦倒的,只赢得了身后名。”

孟宴礼笑了:“安慰的话都被你自己说完了,我说什么?”

“不用说什么啦,每次都找你吐苦水,我已经很不好意思了。”

“我的荣幸。”

黄栌匆忙抬眼,以为自己听错了。

但孟宴礼指了指面前那本扣在桌面上的书籍,他说,你看,亿万年更替,只需要一本书就读完了大概,人生更是弹指间。在我们都化为灰烬之前,有这样一段时间,能坐在这里倾听另一个人的心事,是不是我的荣幸?

“孟宴礼。”

“嗯?”

黄栌环抱画册,压抑住心脏的狂跳,喃喃开口:“你人真好。”

孟宴礼扬眉:“过奖了。”

可能是被孟宴礼旁敲侧击过,睡前,徐子漾和黄栌在过廊相遇时,这人大咧咧地为自己的说话方式表达了歉意:“孟哥说了,对着女孩子那么说话是不对的,下次我注意点。妹妹,你没生我气吧?而且我说的是心里话啊,你能理解对吧?那么画本来就不行,成功不了的。”

“好了别说了......”

黄栌感觉自己脆弱的心灵又被插了一箭,捂着胸口说:“我能理解,也没生气,真的,不用道歉。”

再道歉几句,她快要不行了。

这种打击,她一天只能扛过一次!

“没生气就行。”

徐子漾说着,目光落在黄栌手机屏幕上,她手机没锁,壁纸是Grau的一幅画,他张了张嘴,“Grau?你喜欢Grau?”

“对呀。”

徐子漾嘀咕了一句“服了,简直天作之合”。

但黄栌没听清,还笑眯眯地反问了一句:“你居然知道Grau?”

“不但知道,我还认识呢。”徐子漾看向孟宴礼的房间。

黄栌听说徐子漾认识,兴奋极了,几乎两眼放光。她找了那么久,都没找到什么关于Grau的消息,现在徐子漾说他认识。

天呐!!!

“你给我讲讲他。”

“不讲。”

“刚才不是找我道歉的吗,我不接受,给我讲讲Grau我就原谅你。”

徐子漾显然没想到黄栌也有这么“无赖”的时候,大吃一惊:“你刚才不是已经原谅我了吗!”

“又不想原谅了。”

黄栌把徐子漾平时软磨硬泡孟宴礼的那招,学了个七八分,最后得到的答案是,今天太晚了,明天有空的话,可以给她讲讲Grau,说话算数。

“一言为定!”

真的太兴奋了,躺在床上都是面带微笑的。黄栌以为自己会梦到Grau,结果没有。

她梦见了孟宴礼,坐在书房陪她谈心的孟宴礼。

只不过他穿着的,是去海边游泳回来时的沙滩短裤,头发滴着水。

水滴落在她腿上,而孟宴礼在她耳边轻声说,我的荣幸。

潮湿(别动等下洗澡也注意些...)

梦境诡谲, 黄栌在纷乱心悸的情绪中惊醒,她捂着胸口坐起来。

夏凉被落到床上,手臂露在空气里, 微凉。

已经早晨7点,卧室里仍是一片昏暗,比心跳更乱的是砸在玻璃上的滂沱雨声。

外面弥漫着雨雾,连海也看不清了。疾风卷着残叶摔打在窗上,噼啪一声,吓得黄栌一激灵。难怪昨天那么闷热, 原来是憋着一场倾盆大雨。

黄栌在床上呆坐片刻, 这个微凉、潮湿的早晨, 当她清晰地看见窗外的雨时, 意识逐渐清醒, 梦却变得模糊。

实际上, 也确实没有时间仔细去咂摸梦境。

手机连着震动,有当地气象台发来的暴雨提示信息,还有一条黄茂康的微信。

爸爸说他快要忙完了, 这几天在看机票。他准备来青漓, 和孟宴礼聚一聚、叙叙旧, 顺便接黄栌回帝都。

黄栌认真回复了爸爸的信息, 还汇报了几句自己的日常。

在她写这些信息时,隔着门板,黄栌清晰地听见了徐子漾的鬼嚎,“我向你飞, 雨温柔的坠, 像你的拥抱把我包围~”

徐子漾的歌单是个迷,有时候是摇滚、有时候是民谣, 也经常能冒出《雨蝶》这种怀旧金曲。但无一例外,都是跑调到大西洋。

可能上帝为他打开了画画的大门时,顺手焊死了他音乐的窗。

但黄栌今天并不嫌弃他,在听见徐子漾声音的第一时间,就想起了Grau。

她飞快收拾好自己,脱下睡裙,换上连衣裙和外套,跑出房间。

无论如何,今天是!可以听到Grau消息的日子!

也许她可以知道,那位她喜欢了好多年的画家,是不是还健康。

或者,她也许有幸能知道,这位画家还有没有在继续作画。

Grau会有喜欢的画家吗?

梵高?莫奈?还是毕加索或者达芬奇?

Grau画完画会认真洗画笔吗?

还是就那样丢在那里,再买新的用?

啊,好激动好激动好激动!

黄栌从房间跑出来时,孟宴礼和徐子漾刚好也在下楼。

走在楼梯上,孟宴礼听见身后的动静,心知是黄栌,转头,一句“早”才刚出口,就看见黄栌蹦跶着下了几节楼梯,一阵风似的追上他们,敷衍地问了声“早”,然后越过他,凑到徐子漾身边。

天气原因,整栋别墅光线都不怎么明朗,暗沉沉的,过廊里开了几盏壁灯。

黄栌却像一只欢快的蝴蝶,夏季服饰布料轻薄,印花裙摆在空气中飘浮而过,扫过孟宴礼的手背。

孟宴礼意外地抬眼,看着黄栌和徐子漾并排走在他前面。

俩人挤眉弄眼,又压低声音商量了什么。黄栌叉腰,摇头不认同,看口型,是在说“你答应我的,男子汉大丈夫,说话不能不算数”。

亏他昨晚还在担心徐子漾说话太伤人,会打击到黄栌。没想到这俩人看起来,感情还挺不错?

得,他的担心成多余的了。

徐子漾一副心虚的样子,扭头看了孟宴礼一眼,然后拉着黄栌的牛仔外套,往前走了几步,和她说:“这事儿不能让孟哥听见。”

黄栌也跟着回眸,瞥他一眼,满脸疑惑:“为什么?”

“别问我为什么,反正就是不能让孟哥知道,不然我就不能给你说了。”

“可是......”

黄栌犹豫片刻,居然也答应了,“那好吧,我们瞒着孟宴礼,悄悄说?”

孟宴礼两只手插在裤子口袋里,走在后面,好笑地看着两颗凑在一起的脑袋。

他不想知道他们搞什么猫腻,但他出声提醒:“真不想让我知道,是不是应该考虑一下,小点声说?”

前面的两个人吓了一跳,同时挺直腰板,几乎踢着正步一路走到了餐桌前,没再说话。

孟宴礼留意到,入座前,黄栌这姑娘还殷勤地帮徐子漾拉开了椅子。

啧。

这雨来得急、走得也快,此刻外面雨势骤减,淅淅沥沥。

厨房里煲了粥,有几扇窗被烟火气熏染得上了霜。杨姨说,这种突然变天的时候,就是要吃点热热乎乎的,不然寒气侵入是要生病的。

门口放着杨姨脱掉的红色雨衣,餐桌上的花瓶里插着几支沾满雨水的白色月季,茎杆长短不一。

很显然,杨姨又因为花枝被打断,心疼了。

大阴天,让人也跟着懒懒的,这顿早餐吃得比平时久。

和其他三个人相比,黄栌到底年纪小,城府不深。心里有惦记着的兴奋事儿,表现也就特别明显。而且这事儿,显然和徐子漾有关。

在徐子漾伸长胳膊夹放在黄栌面前的一碟小咸菜时,黄栌连忙起身,把小咸菜碟子递到徐子漾面前。

孟宴礼旁观两人神神秘秘一早晨了,有心想逗黄栌两句。

他正准备开口,一声闷雷,吓得徐子漾嗷地喊出来,黄栌举到嘴边的勺子也顿了顿。

杨姨担忧更甚,放下筷子,看着外面的天:“天气预报说今天暴雨,还以为早晨这阵子下完就算了,怎么又起雷了。我得快点吃,去把花遮一遮。不然一会儿又暴雨,那些花可遭殃了。”

“我陪您一起。”孟宴礼说。

黄栌也不能在这个时候拉着徐子漾问Grau的事情,马上吞了两口粥:“我也去。”

几个人迅速解决掉剩下的早餐,准备着和杨姨一起出去遮花。

杨姨当然不肯的,说家里没有那么多雨衣,让他们别出来,回头着凉是要生病的。

但这三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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