统。天庆九年(1119),领兵镇压张撒八起义,擒撒八。”《金史》:“天会三年,大举伐宋,余睹为元帅右都监,宋兵四万救太原,余睹、屋里海逆击于汾河北,擒其帅郝仲连、张关索,统制马忠,杀万余人。”
②隔河降表最先驰:此处指北宋末年,金兵侵宋,宋徽宗和宋钦宗呈降表,割地称臣,最终导致靖康之耻,北宋灭亡之事。《宋史纪事本末》:“斡离不谓之曰:‘汝家京城破在顷刻,所以敛兵不攻者,徒以少帝之故,欲存赵氏宗社,我恩大矣。今若欲议和,当输金五百万两、银五千万两、牛马万头、表段百万匹,尊金帝为伯父,归燕、云之人在汉者,割中山、太原、河间三镇之地,而以宰相、亲王为质,送大军过河,乃退耳。’……李纲言‘金人所需金币,竭天下且不足,况都城乎。三镇,国之屏蔽,割之何以立国。至于遣质,即宰相当往,亲王不当往。若遣辨士,姑与之议所以可不可者,宿留数日,大兵四集,彼孤军深入,虽不得所欲,亦将速归。此时与之盟,则不敢轻中国而和可久也’,李邦彦等言‘都城破在朝夕,尚何有三镇。而金币之数又不足较’。帝默然。纲不能夺,因求去,帝慰谕之曰:‘卿第出治兵,此事当徐图之。’纲退,则誓书已成,称‘伯大金皇帝’‘侄大宋皇帝’。金币、割地、遣质、更盟,一依其言。”
③赤岗事:指五代末年,契丹灭后晋之战中,后晋由守转攻,先以少胜多,后遭反扑,在滹沱河流域即阳城、定州一带激战之事。《旧五代史·外国列传一》:“明年(937)春正月朔日,(耶律)德光至汴北,文武百官迎于路。是日入宫,至昏复出,次于赤岗。五日,宣制降晋少帝为负义侯,于黄龙府安置。七日,德光复自赤岗入居于大内,分命使臣于京城及往诸道括借钱帛。”“二月朔日,德光服汉法服,坐崇元殿受蕃汉朝贺,宣制大赦天下,改晋国为大辽国。”滹沱:滹沱河。北宋末年,在真定与中山之间的滹沱河沿岸地区曾是金兵与宋军交战的主要战场。这里以滹沱代指上句所说金兵侵宋之事。
④没字碑:比喻虚有仪表而不通文墨的人。这里指安叔千,沙陀三部落人。《新五代史·杂传十·安叔千》:“少善骑射,事唐庄宗,以为奉安指挥使。明宗时与讨王都,拜秦州刺史。从击契丹,为先锋都指挥使,以功拜昭武军节度使。历静难、横海、安国、建雄四镇。叔千状貌堂堂,而不通文字,所为鄙陋,人谓之‘没字碑。’晋出帝时,为左金吾卫上将军。契丹犯京师,晋百官迎见耶律德光于赤冈,叔千出班夷言,德光劳曰:‘是安没字否?汝在邢州,已通诚款,吾今至此,当与汝一吃饭处。’叔千再拜。乃以为镇国军节度使。……以太子太师致仕。”
上元即事
翠毦银鞍南陌回①,凤城箫鼓殷如雷②。分明太乙峰头过③,一片金莲火里开④。
【笺注】
①翠毦(èr):以鸟羽或兽毛做成的装饰物,常用以饰头盔、犬马或兵器。银鞍:银饰的马鞍。代指骏马。
②凤城:京城。箫鼓:箫与鼓。泛指乐奏。殷如雷:即殷雷。轰鸣的雷声,这里形容鼓声。
③太乙:星名,即帝星,又名北极二,距离北极星最近。太乙,又称“太一”。《星经》卷上:“太一星,在天一南半度。”这里的太乙指太乙真人。此句形容上元夜,燃放的烟火在天空中滑过的情景。
④一片金莲火里开:指烟火像金莲花一样盛开。在中国古代神话传说中,太乙真人用莲藕将死后的哪咤恢复人形,后帮哪咤火烧石矶娘娘。《封神演义》:“太乙真人罩了石矶,石矶在罩内不知东西南北。真人用两手一拍,那罩内腾腾焰起,烈烈光生,九条火龙盘绕——此乃三昧神火烧炼石矶。一声雷响,把娘娘真形炼出,乃是一块顽石。此石生于天地玄黄之外,经过地水火风,炼成精灵。”
咏柳偕梁汾赋
烟水频年瘦不支,相看余得许多丝①。灵和旧事今如梦②,却到人间管别离。
【笺注】
①烟水频年瘦不支,相看余得许多丝:此乃诗人针对自己连年体弱多病,以柳自喻。烟水:喻分离。唐刘长卿《饯别王十一游》:“望君烟水阔,挥手泪沾巾。”宋柳永《玉蝴蝶》:“故人何在,烟水茫茫。”频年,连年,多年。不支,不能支撑,力量不够。相看:端详,观察。
②灵和旧事:典出“灵和柳”。灵和殿是南朝齐武帝时所建宫殿。《南史·张绪传》:“绪吐纳风流,听者皆忘饥疲,见者肃然如在宗庙。虽终日与居,莫能测焉。刘悛之为益州,献蜀柳数株,枝条甚长,状若丝缕。时旧宫芳林苑始成,武帝以植于太昌灵和殿前,常赏玩咨嗟,曰:‘此杨柳风流可爱,似张绪当年时。’”后遂以为咏柳常用之典。
又
弱絮残莺一半休①,万条千缕不胜愁②。只应天上张星伴③,莫向青门系紫骝④。
【笺注】
①弱絮:轻柔的柳絮。残莺:晚春的黄莺鸣声。
②万条千缕:唐孟郊《古离别》:“杨柳织别愁,千条万条丝。”不胜:无法承担;承受不了。
③张星:即二十八星宿中的张宿。居朱雀身体与翅膀连接处,为南方第五宿。因翅膀张开意味飞翔,民间常有“开张大吉”等说法,故张宿多吉。“张宿之星大吉昌,祭祀婚姻日久长,葬埋兴工用此日,三年官禄进朝堂。”
④青门:汉青门外有霸桥,汉人送客至此桥,折柳赠别。见《三辅黄图·桥》。后因以“青门”泛指游冶、送别之处。紫骝:古时骏马名。唐李白《紫骝马》:“紫骝行且嘶,双翻碧玉蹄。”
秣陵怀古①
山色江声共寂寥②,十三陵树晚萧萧③。中原事业如江左④,芳草何须怨六朝⑤?
【笺注】
①秣(mò)陵:即今南京。秦始皇南巡会稽后,金陵邑被改名为秣陵县。明初国都建于此。明亡,南明弘光朝亦建都于此。
②寂寥:冷落萧条。
③十三陵:明代十三个皇帝陵墓的总称,位于北京市昌平县天寿山麓。此处泛指明帝王陵墓,包括南京孝陵。萧萧:用以描述木摇落之声的象声词,此处形容景色凄清、寒冷。
④中原:借指迁都北京后以北方为统治中心的明朝。中原事业,明成祖后的明朝在北京对全国的统治。江左:江南。此处指南明流亡政权及建都江左的六朝。
⑤六朝:指以南京为都城的东吴、东晋和南北朝时期的宋、齐、梁、陈。
题虞美人蝴蝶画扇
写得春风分外娇,粉痕零落晕红潮①。曲终梦醒浑无那②,同向斜阳恨寂寥。
【笺注】
①粉痕:美人的脂粉被眼泪洗掉了。晕(yùn):泛起,由中心向四周扩散开去。红潮:脸颊红润。宋苏轼《西江月》:“云鬓风前绿卷,玉颜醉里红潮。”
②无那:无奈,无可奈何。
有感
帐中人去影澄澄①,重对年时芳苡灯②。惆怅月斜香骑散③,人间何处觅韩冯④。
【笺注】
①澄澄:本意指水净而清。这里指明晰的样子。宋吴文英《六丑》:“笑靥欹梅,仙衣舞缬。澄澄素娥宫阙。”
②年时:去年。芳苡灯:约秦汉时,帝王宫室中使用的一种灯。郭宪《洞冥记》:“房嵻细枣出房嵻山,山临碧海,上万年一实,如今之软枣,咋之有膏,膏可然灯。西王母握以献帝。(汉武)帝然芳苡,灯光色紫,有白凤、黑龙馵(zhù,后足白色的马)足来,戏于阁边。有青鸟赤头,沿路而下,以迎神女。”
③香骑:美女的坐骑。唐张籍《寒食内宴》:“廊下御厨分冷食,殿前香骑逐飞球。”
④韩冯:亦作韩凭。据晋干宝《搜神记》卷十一载,相传战国时宋康王舍人韩凭娶妻何氏,甚美,康王夺之。凭怨,王囚之,沦为城旦。凭自杀。其妻乃阴腐其衣,王与之登台,妻遂自投台下,左右揽之,衣不中手而死。遗书于带,愿以尸骨赐凭合葬。王怒,弗听,使里人埋之,冢相望也。宿昔之间,便有大梓木生于两冢之端,旬日而大盈抱,屈体相就,根交于下,枝错于上。又有鸳鸯,雌雄各一,恒栖树上,晨夕不去,交颈悲鸣,音声感人。宋人哀之,遂号其木曰“相思树”。后以“韩冯”用于男女相爱、生死不渝的典故。
四时无题诗
一树红梅傍镜台①,含英次第晓风催②。深将锦幄重重护③,为怕花残却怕开。
【笺注】
①镜台:装着镜子的梳妆台。
②含英:花含苞而未放。次第:依次。
③锦幄:锦制的帷幄,意谓帐幕华美。重重:层层。
又
金鸭香轻护绮棂①,春衫一色飏蜻蜓②。偶因失睡娇无力③,斜倚熏笼看画屏④。
【笺注】
①金鸭:镀金的鸭形铜香炉。唐戴叔伦《春怨》:“金鸭香消欲断魂,梨花春雨掩重门。”绮棂:装饰着丝绸绣品的窗格。
②一色:单色,一种颜色。飏(yánɡ):飞扬,飘扬。
③娇:困倦。唐白居易《长恨歌》:“侍儿扶起娇无力,始是新承恩泽时。”
④熏笼:覆盖于火炉上供熏香、烘物和取暖用的器物。唐白居易《宫词》:“红颜未老恩先断,斜倚熏笼坐到明。”画屏:有画饰的屏风。
又
手捻红丝凭绣床①,曲阑亭午柳花香②。十三时节春偏好③,不似而今惹恨长④。
【笺注】
①捻(niǎn):揉搓,搓捻。红丝:红色的丝线。绣床:装饰华丽的床,多指女子睡床。
②亭午:正午。柳花香:唐李白《金陵酒肆留别》:“风吹柳花满店香,吴姬压酒劝客尝。”
③十三时节春偏好:《后汉·陈宠传》:“十三月阳气已至,天地已交,万物皆出,蛰虫始振,人以为正,夏以为春。”又《隋书·牛宏传》:“今十一月不以黄钟为宫,十三月不以太蔟为宫,便是春木不王,夏土不相,则知正月亦可称十三月。”
④而今:如今,现在。
又
青杏园林试越罗①,映妆残月晓风和②。春山自爱天然妙③,虚费筠奁十斛螺④。
【笺注】
①越罗:越地所产的丝织品,以轻柔精致著称。化用宋晏殊《浣溪沙》:“青杏园林煮酒香。佳人初著薄罗裳。”指春天在一片挂满绿杏的园林里,美人试穿上罗裳。
②残月:将落的月亮,这里指清晨时分,月亮将落之时。
③春山:春日山色黛青,喻指妇人姣好的眉毛。
④筠(yún)奁(lián):古时用来盛梳妆用品的竹制器具,亦指盒匣一类的盛物器具。筠,竹子。奁,镜匣。螺:即螺子黛,古时妇女用来画眉的一种青黑色矿物颜料。《说郛》卷七十八引唐颜师古《隋遗录》:“绛仙(吴绛仙)善画长蛾眉……由是殿脚女争效为长蛾眉,司宫吏日给螺子黛五斛,号为蛾绿。螺子黛出波斯国,每颗直十金。”
又
绿槐阴转小阑干①,八尺龙须玉簟寒②。自把红窗开一扇,放他明月枕边看。
【笺注】
①阑干:用竹、木、砖石等构制而成,设于亭台楼阁或路边、水边等处做遮拦用的栏杆。
②龙须:即龙须草。多年生草本植物,茎伏地蔓生,极细软,纤维坚韧,古人拿它编织草席和枕头席。席子薄而轻、凉,最宜夏天使用。清施元孚《雁荡山志》:“龙须草,茎细,与田间所种席草不同。始出缙云,晋时织席入贡,今惟瓯为盛。郡人每织席,取其半浸泥水中变紫,再浸变黑,织为花卉云物,谓之花席,暑月寝之,可当蕲簟。产雁山者更细而秀。”玉簟:竹席的美称。
又
水榭同携唤莫愁①,一天凉雨晚来收。戏将莲菂抛池里②,种出花枝是并头③。
【笺注】
①水榭:建筑在水边或水上,供人们游憩眺望的亭阁。莫愁:古乐府中传说的女子,石城(在今湖北省钟祥县)人。《旧唐书·音乐志二》:“石城有女子名莫愁,善歌谣,《石城乐》和中复有‘莫愁’声,故歌云:‘莫愁在何处?莫愁石城西,艇子打两桨,催送莫愁来。’”
②莲菂(dì):莲实。唐郭橐驼《种树书》卷下:“以莲菂投靛瓮中,经年移种,发碧花。”
③并头:头挨着头,并排长在同一茎上的两朵莲花。比喻男女好合,成双成对。
又
小睡醒来近夕阳,铅华洗尽淡梳妆①。纱幮此日偏惆怅②,剪取巫云做晚凉③。
【笺注】
①铅华:妇女化妆用的铅粉。《文选·曹植〈洛神赋〉》:“芳泽无加,铅华弗御。”李善注引张衡《定情赋》:“思在面为铅华兮,患离尘而无光。”
②纱幮(chú):即纱帐,室内张施用以隔层或避蚊。
③巫云:巫山之云。唐元稹《离思五首》之四有:“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巫山云,典出战国宋玉《高唐赋》:楚王曾梦见和神女欢会,分别时神女说她在巫山南边,早上是朝云,晚上是行雨。此处巫云代指云彩。晚凉:天气凉爽的傍晚。
又
追凉池上晚偏宜①,菱角鸡头散绿漪②。偏是玉人怜雪藕③,为他心里一丝丝④。
【笺注】
①追凉:乘凉,纳凉。偏宜:最宜,特别合适。
②菱角:一种水生草本植物的果实,四角或两角不等。鸡头:即鸡头肉,芡实的别名。北魏贾思勰《齐民要术·养鱼》:“鸡头,一名雁喙,即今茨子是也。由子形上花似鸡冠,故名曰鸡头。”
③玉人:亲人或所爱者的爱称。雪藕:嫩藕色白,故称。
④雪藕、丝丝:在古诗词中,常用“藕”谐“偶”,以“丝”谐“思”。唐杜甫《陪诸贵公子丈八沟携妓纳凉》:“公子调冰水,佳人雪藕丝。”
又
却对菱花泪暗流①,谁将风月印绸缪②?生来悔识相思字,判与齐纨共早秋③。
【笺注】
①菱花:指菱花镜,古时铜镜的一种,多为六角形或背面刻有菱花者。亦泛指镜。
②风月:清风明月,美好的景色。《宋书·始平孝敬王子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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