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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生只读纳兰诗:夕阳何事近黄昏_第1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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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葛亮及族弟诸葛诞。三人分别在吴、蜀、魏,皆享有盛名。《三国志》裴注引《吴书》:“初,瑾为大将军,而弟亮为蜀丞相,二子恪、融皆典戎马,族弟诞又显名于魏,一门三方为冠盖,天下容之。”

②三分鼎足:按《三国志》记载,除诸葛亮有三分天下之论外,东吴的鲁肃亦有鼎足之论:“肃窃料之,汉室不可复兴,曹操不可卒除。为将军计,惟有鼎足江东,以观天下之畔。规模如此,亦子无嫌。”浸淫:逐渐蔓延、扩展。

③蜀龙吴虎:《世说新语·品藻》:“诸葛谨、弟亮及从弟诞,并有盛名,各在一国。于时以为蜀得其龙(诸葛亮),吴得其虎(诸葛瑾),魏得其狗(诸葛诞)。”

④公休:诸葛诞的字。事魏心:即忠魏之心。按《三国志·诸葛诞传》记载,诸葛诞初以尚书郎为荥阳令,累迁御史中丞、尚书,后任扬州刺史,加昭武将军,封高平侯。司马氏为篡魏诛杀权臣,诸葛诞广结众心,厚养义士,以求自保,誓为魏臣。后降吴,司马昭分兵围讨,兵败被杀,并夷三族,麾下数百人,不降见斩。

汉江高接蜀江流①,霖雨漂沉版筑休②。可惜不教樊口下③,襄阳仍属魏荆州④。

【笺注】

①汉江:即汉水。蜀江:因长江流经蜀江所在的四川地区,故称。

②霖雨:连绵大雨。漂沉:沉埋;淹没。版筑:两种筑土墙的工具。用两版相夹,填泥其中,以杵捣实成墙。后泛指土木营造之事,土墙之类的工事或围墙。《左传·僖公三十年》“朝济而夕设版焉”晋杜预注:“朝济河而夕设版筑以距秦。”这里指关羽率军攻曹仁于樊口,曹操派左将军于禁援救。时霖雨十余日,汉水暴溢,于禁等七军皆没,于禁被俘。

③樊口:地名。在湖北鄂城县西北。因当樊港入江之口,故名。

④襄阳仍属魏荆州:襄阳因地处襄水之阳而得名,是兵家必争之地。汉武帝时属荆州刺史部南郡。东汉光武帝时恢复原名,仍属荆州南郡。献帝初平年间,荆州刺史刘表移州治于襄阳城内。建安十三年(208),曹操控制了南郡北部,置襄阳郡。三国曹魏时仍属荆州襄阳郡。关羽围襄阳,打败于禁的援兵,以舟兵尽虏于禁等步骑三万送江陵,惟城未拔。曹操又和孙权联手,击溃关羽,并斩杀之,遂定荆州。曹操上表孙权为骠骑将军,假节领荆州牧,封南昌侯。

痛哭难为入庙身①,谯周本意劝称臣②。市桥旂帜咸阳战③,不及成家尚有人④。

【笺注】

①痛哭难为入庙身:此句指刘禅第五子、北地王刘谌反对谯周降魏的提议,却被刘禅拒绝,于蜀汉亡国当日在蜀汉宗庙带领全家自尽之事。《三国志·蜀志·后主传》引《汉晋春秋》:“后主将从谯周之策,北地王谌怒曰:若理穷力屈,祸败必及,便当父子君臣背城一战,同死社稷,以见先帝可也。后主不纳,遂送玺绶。是日,谌哭于昭烈之庙,先杀妻子,而后自杀,左右无不为涕泣者。”

②谯周:字允南,巴西西充国人,累迁至光禄大夫,位亚九列。景耀六年(263),魏将邓艾率军入蜀,百姓扰扰,群臣会商,又计无所出。有的认为宜可奔吴,有的主张据险自守,宜可奔南。谯周则认为当降魏,“若陛下降魏,魏不裂土以封陛下者,周请身诣京都,以古义争之”。

③市桥:泛指街市。咸阳战:秦汉之际项羽率兵入咸阳,大肆烧杀,“所过无不残灭”,所放之火,“三月不灭”。此处指东汉大司马吴汉举兵伐成都,破城烧杀,尽诛于此建都的公孙氏。

④成家:东汉初公孙述起成都,自立为帝,号成家。《后汉书·公孙述传》载,光武遣吴汉、臧宫伐之。公孙述与之力战于成都,最后兵败身死,妻子被诛,族亦遭灭。吴汉屠成都。尚有人:刘禅降曹魏,被封为安乐公,后死于洛阳。

卷甲空回丁奉军①,陵江官号已更新②。若将唇齿论吴蜀③,可有宫门拜表人④?

【笺注】

①卷甲:收起武装。谓撤退或休兵。263年,魏国伐蜀,丁奉率领各支部队进军寿春,做出以攻魏来救援蜀汉的架势。不久,蜀国灭亡,丁奉引军退回。丁奉,三国吴将领,一生征战,与北方政权从曹操时代打到司马炎时代,侍奉孙权到孙皓四位君主,见证了三国的盛衰兴亡。

②陵江官号:这里指陵江将军罗宪。《晋书·罗宪传》:“魏之伐蜀,召宇西还,宪守永安城。及成都败,城中扰动,边江长吏皆弃城走,宪斩乱者一人,百姓乃安。知刘禅降,乃率所统临于都亭三日。吴闻蜀败,遣将军盛宪西上,外托救援,内欲袭宪。宪曰:‘本朝倾覆,吴为唇齿,不恤我难,而邀其利,吾宁当为降虏乎!’乃归顺。……加陵江将军、监巴东军事、使持节,领武陵太守。”

③唇齿论吴蜀:嘴唇和牙齿互相依靠。比喻双方关系密切,相互依存。晋陈寿《三国志·魏书·鲍勋传》:“王师屡征而未有所克者,盖以吴蜀唇齿相依,凭阻山水,有难拔之势故也。”

④拜表:上奏章。拜表人,这里指华核。《三国志·华核传》:“华核,字永先,吴郡武进人。始为上虞尉、典农都尉,以文学入围府郎,迁中书丞。蜀为魏所并,核诣宫门发表,曰:‘间闻贼众蚁聚向西境,西境艰险,谓当无虞。定闻陆抗表至,成都不守,臣主播越,社稷倾覆。……陛下圣仁,恩泽远抚,卒闻如此,必垂哀悼。臣不胜忡怅之情,谨拜表以闻。’”这里指诸葛亮在北伐之前给后主刘禅所上的《出师表》。言辞恳切,劝说后主要继承先帝遗志,广开言路,赏罚分明,亲贤远佞,复兴汉室,表达了对刘备的知遇之恩及忠君之情。

劳苦西南事可哀①,也知刘禅本庸才②。永安遗命分明在③,谁禁先生自取来?

【笺注】

①劳苦西南:此指诸葛亮在西南地区,不辞辛劳地辅助蜀后主刘禅。

②刘禅本庸才:《三国志·蜀书·后主传》:“后主任贤相则为循理之君,惑阉竖则为昏暗之后。”刘禅,字公嗣,小字阿斗,刘备之子,即位初由诸葛亮辅政。亮死,信任宦官黄皓,朝政日益腐败。炎兴元年(263),魏军迫近成都,出降。后迁洛阳,被封为安乐公,“乐不思蜀”。

③永安:即永安宫,宫殿名。三国时刘备所建,故址在今四川省奉节县城内。章武二年(222),蜀汉先主刘备伐吴,在猇亭战败后,驻军白帝城(即今奉节城),建此宫,次年死于此。北魏郦道元《水经注·江水一》:“江水又东迳南乡峡,东迳永安宫南,刘备终于此,诸葛亮受遗处也。”遗命:《三国志·蜀书·诸葛亮传》:“章武三年春,先主于永安病笃,召亮于成都,属以后事,谓亮曰:‘君才十倍曹丕,必能安国,终定大事。若嗣子可辅,辅之;如其不才,君可自取。’亮涕泣曰:‘臣敢竭股肱之力,效忠贞之节,继之以死。’先主又为诏敕后主曰:‘汝与丞相从事,事之如父。’”

名士何曾忘义熙①,故将山水托游嬉。韩亡秦帝浑闲事②,谁续临川内史诗③?

【笺注】

①名士:此处指东晋诗人、名将谢玄之孙谢灵运。义熙:东晋安帝司马德宗(405—418)期间所使用的年号。东晋安帝义熙元年(405)谢灵运任琅琊大司马行军参军,后任太尉参军、中书侍郎等职。义熙三年(407)改从抚军将军、豫州刺史刘毅任记室参军。义熙八年(413),刘毅反刘裕,兵败自杀,谢灵运返京任秘书丞。义熙十一年(416)转中书侍郎。义熙十四年(419)刘裕在彭城建宋国,谢灵运任宋国黄门侍郎。420年,刘裕代东晋自立,为宋武帝,谢灵运爵位由公降为侯,任太子左卫率。刘宋王朝始终对他怀有猜忌,于永初三年(422)被权臣排挤出京,任永嘉太守,期间不理政务,纵情山水,“遍历诸县,动逾旬朔”(《宋书·谢灵运传》)。一年后,称病返乡隐居。

②韩亡秦帝:张良先人为韩国相国,秦灭韩,张良倾其家产寻求刺客,后秦始皇东游之时,与刺客在博浪沙击杀秦始皇未遂。浑闲事:犹言寻常事。

③临川内史:即谢灵运。宋高祖刘裕代晋,谢灵运降公爵为侯爵,因其恃才傲物,“自谓才能宜参权要,既不见知,常怀愤愤”,终为权臣所忌。元嘉八年,即431年,谢灵运出任临川内史。在临川,谢灵运“在郡游放,不异永嘉”。后因其行为放纵,有谋反之嫌,为有司所纠,流徙广州。谢灵运作《自叙》:“韩亡子房奋,秦帝鲁连耻。本自江海人,忠义感君子。”韩亡子房奋,指张良行雇人锤击秦始皇,立志为国报仇;秦帝鲁连耻,指鲁连以魏国屈从于秦昭王为耻,主张联合抗秦。谢灵运作此诗,有抗刘宋王朝之意。也因此诗,谢灵运48岁时被杀于广州。

宝槊金貂别有才①,蹋围鸣鼓日千回②。老兵不少俞灵韵③,亲向营门逐马来。

【笺注】

①宝槊金貂:这里指东昏侯萧宝卷的装扮,失帝王之尊。《南齐书·本纪第七》卷七:“拜爱姬潘氏为贵妃,乘卧舆,帝骑马从后。著织成袴褶,金薄帽,执七宝缚槊,戎装急服,不变寒暑,陵冒雨雪,不避坑阱。”槊(shuò),古代兵器。长矛,槊。《广韵·入觉》:“矟,矛属。《通俗文》曰:‘矛丈八者谓之矟。’”金貂,皇帝左右侍臣的冠饰。汉始,侍中、中常侍之冠,于武冠上加黄金当,附蝉为文,貂尾为饰,谓之赵惠文冠。《汉书·谷永传》:“戴金貂之饰,执常伯之职者皆使学先王之道。”后借称侍从贵臣。《文选·江淹〈杂体诗·效王粲“怀德”〉》:“贤主降嘉赏,金貂服玄缨。”李善注:“时粲为侍中,故云金貂。”

②蹋围:《南史·齐本纪下第五》齐废帝东昏侯萧宝卷蹋围,每月达二十余次,往无定数。蹋围时,不欲今百姓见之,驱斥百姓“打鼓蹋围,鼓声所闻,便应奔走,临时驱迫,衣不暇披,乃至徒跣走出,犯禁者应手格杀。百姓无复作业。终日路隅,从万春门由东宫以东至郊外,数千里皆空家尽室,巷陌悬幔为高障,置仗人防守,谓之‘屏除’。高障之内,设部伍羽仪,复有数部,皆奏鼓吹羌胡伎,鼓角横吹。夜反,火光照天。每三四更中,鼓声四出,幡戟横路,百姓喧走,士庶莫辨”。

③俞灵韵:善制木马。因制作木马助东昏侯学会骑马而被封官,陪从东昏侯骑马。《南史·齐本纪下》载,废帝萧宝卷不敢骑真马,“始欲骑马,未习其事,俞灵韵为作木马,人在其中,行动进退,随意所适,其后遂为善骑”。东昏侯对骑马射猎乐此不疲,“教黄门五六十人为骑客,又选营署无赖小人善走者为逐马鹰犬。左右数百人,常以自随,奔走往来,略不暇息”。

零落金莲贴地灰①,练儿顾盼自雄才②。三千宫女同时出③,也爱潘妃国色来④。

【笺注】

①金莲:金制的莲花。《南史·齐纪下·废帝东昏侯》:“凿金为莲华以帖地,令潘妃行其上,曰:‘此步步生莲华也。’”贴地灰:南齐东昏侯行为乖张,生活极尽奢靡,宠爱潘妃,朝纲败坏。502年为萧衍所灭,金莲零落,早成灰烬。

②练儿:南朝梁武帝萧衍的小字。《梁书·武帝纪上》:“高祖武皇帝讳衍,字叔达,小字练儿。”顾盼:左顾右盼,得意自满之态。《宋书·范晔传》:“跃马顾盼,自以为一世之雄。”雄才:指才能出众的人。萧衍,南朝梁的建立者,曾在齐内乱之时起兵夺取帝位。重用士族,大兴佛教。长于文学,精乐律,善书法。

③三千宫女同时出:指梁武帝将三千宫女,分送给了将士。

④潘妃:南朝齐东昏侯萧宝卷的宠妃,小字玉儿,有姿色,性淫侈。萧宝卷为其建神仙、永寿、玉寿三座宫殿,穷奢极欲,宫殿地铺金莲纹。中兴二年(502),萧衍称帝建梁,是为梁武帝,南朝齐灭亡。《南史》卷五十五:“时东昏妃潘玉儿有国色,武帝(梁武帝)将留之,以问茂(王茂)。茂曰:‘亡齐者此物,留之恐贻外议。’帝乃出之。军主田安启求为妇,玉儿泣曰:‘昔者见遇时主,今岂下匹非类。死而后已,义不受辱。’及见缢,洁美如生”。

注籍纷纷定价余①,市曹行雁待铨除②。后来又变停年格③,请命谁收薛琡书④。

【笺注】

①注籍:登记入册,此指注册入职做官。

②市曹:市内商业集中之处。《魏书》卷十五:“忠子晖,字景袭……迁吏部尚书,纳货用官,皆有定价,大郡二千匹,次郡一千匹,下郡五百匹,其余受职各有差,天下号曰‘市曹’。”行雁:成行的飞雁,此形容人多。铨除:犹选授。

③停年格:北魏崔亮所创的选官制度。不问贤愚,专以年资深浅为录用标准。《魏书·崔亮传》:“亮乃奏为格制,不问士之贤愚,专以停解日月为断。虽复官须此人,停日后者终于不得;庸才下品,年月久者灼然先用。沉滞者皆称其能。亮外甥司空谘议刘景安书规亮曰:‘……宜须改张易调,如之何反为停年格以限之?天下士子谁复修厉名行哉!’”

④薛琡书:薛琡任吏部尚书时,曾上书质疑停年格用人制度,但其意见并未受到采纳。《纲鉴汇纂》:“魏以崔亮为吏部尚书。亮奏为格制,不问士之贤愚,专以停解日月为断。沉滞者皆称其能。洛阳令薛琡书言:‘黎元之命,系于长吏。若使选曹,唯取年劳,不简贤否,义均行雁,次若贯鱼,执簿呼名,一吏足矣。数人而用,何谓铨衡?’书奏,不报。其后,甄琛等继亮为吏部尚书,利其便己,踵而行之。魏之选举失人,自亮始也。”外藩:外部的屏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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