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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人生_第3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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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爸正在看着我说:‘特纳·约翰,我可没教你付钱给一个没跟你一道辛苦干活儿、只想白捞的人。’”他摊开遍布疤痕的双掌给乔看,“你想要我的钱,考克林先生?那你最好跟我们父子一起酿酒,帮我们照顾农场、耕田、照顾庄稼、挤牛奶。你懂了吗?”

“懂了。”

“除此之外,就没什么好谈的了。”

乔看看特纳·约翰,然后抬头看天花板。“你真觉得他在看你?”

特纳·约翰露出满嘴银牙:“先生,我知道他在看我。”

乔拉开裤裆拉链,拿出他几年前从曼尼·布斯塔曼特那里没收来的单发小型手枪,指着特纳·约翰的胸口。

特纳·约翰缓缓吐出一口长气。

乔说:“一个人既然决心要好好做一件事,那就该做完,是吧?”

特纳·约翰舔舔下唇,双眼始终盯着那把枪。

“你知道这是什么样的枪吗?”乔问。

“这是娘儿们用的掌心雷。”

“不,”乔说,“这是把会让你后悔的枪。”他站起来,“在帕梅托这边,随你怎么做都行。懂我的意思吗?”

特纳·约翰眨了几次眼,表示肯定。

“可是别让我看到你的商标或产品,出现在希尔斯伯勒郡或潘尼拉斯郡。萨拉索塔也不行,特纳·约翰。这点我们讲清楚了吧?”

特纳·约翰又眨眼。

“我得听到你说出来。”乔说。

“讲清楚了,”特纳·约翰说,“我跟你保证。”

乔点点头:“你父亲现在怎么想?”

特纳·约翰目光经过枪管,往上到乔的手臂,然后看进他眼里。“他在想,他差点儿又得忍受我打呼噜了。”

正当乔忙着推动赌博合法化和买下饭店的事情之时,格蕾西拉则开设了自己的旅舍。乔所追逐的是上流社会的豪客,格蕾西拉则为失去父亲和丈夫的人提供住处。这几年男人们就像战时一般纷纷离开家人,已经成为全国的耻辱。他们离开贫民木屋和寄宿旅舍,或者就像在坦帕的状况,离开他们的霰弹枪木屋,出门说要去找牛奶,或讨香烟,或因为听说有工作可做的谣言,然后再也没回家。没有男人的保护,女人们有时成为强暴的受害者,或被迫从事最底层的卖淫工作。突然失去父亲或可能也失去母亲的儿童,则流落街头和暗巷,往后的下落少有好消息。

有天晚上,乔坐在浴缸里,格蕾西拉来找他。她带来两杯咖啡加朗姆酒,脱掉衣服,滑进水里,坐在他对面,问乔说,她能不能用他的姓。

“你想跟我结婚?”

“不能在教堂,没办法。”

“好吧……”

“可是我们算是结婚了,对吧?”

“没错。”

“所以我想在自己的名字后头加你的姓。”

“格蕾西拉·多明加·马爱拉·罗沙里欧·玛丽亚·康赛塔·科拉莱斯·考克林?”

她扇了他手臂一记:“我的名字没那么长。”

他靠过去亲她一下,又往后坐正身子。“格蕾西拉·考克林?”

“对。”

他说:“这是我的荣幸。”

“啊,”她说,“很好,我买了一些房子。”

“你买了一些房子?”

她看着他,褐色的双眼无辜得像小鹿的眼睛。“三栋,连在一起的。就是以前佩雷斯雪茄厂旁边那一排。”

“在棕榈大道上?”

她点点头:“我想在那里,收容被抛弃的妇女和他们的孩子。”

乔不惊讶。最近除了那些女人之外,格蕾西拉很少谈别的话题。

“那你拉丁美洲政治的崇高理想呢?”

“我爱上你了。”

“所以呢?”

“所以你限制了我的行动能力。”

他大笑:“是吗?”

“很严重呢。”她微笑,“有可能行得通的。或许哪天我们甚至可以从中获利,让它成为世界各地的模范。”

格蕾西拉以前梦想着土地改革,还有农民权利和财富公平分配。她以前相信本质上的公平,而乔认为这个概念老早就不存在于地球上了。

“我不知道什么是世界各地的模范。”

“为什么不可能呢?”她跟他说,“一个公平的世界。”她朝他泼泡泡,好显示自己是半开玩笑的,但其实她很认真。

“你的意思是,每个人都能满足自己生活所需,成天围坐在一起唱歌,还有微笑?”

她把肥皂泡沫弹到他脸上:“你明知道我的意思。一个美好的世界。为什么不可能?”

“真贪心。”他说,举起双手,“看看我们住的地方。”

“可是你有回馈。你去年把我们四分之一的钱捐给了冈萨雷兹诊所。”

“他们救了我的命啊。”

“前年你还盖了那栋图书馆。”

“这样他们才能买我想读的书啊。”

“可是那里头所有的书都是西班牙文的。”

“不然你以为我要怎么学会西班牙文?”

她一脚跷在他肩膀上,用他的头发搔着自己脚底外侧的一块痒处。她的脚停在那儿,他吻了一下,发现自己再度处于这种时刻,体验到一种全然的宁静状态,难以想象天堂怎么比得上——她的声音在他耳边,她的情谊装在他口袋,她的脚在他肩上。

“我们可以做点好事。”她说,垂下视线。

“没错。”他说。

“尤其是在经历过这么多不好的事之后。”她轻声说。

她看着自己胸部底下的肥皂泡沫,迷失在思绪中,整个人出神了。看起来,她随时都会起身去拿毛巾。

“嘿。”他说。

她抬起眼皮。

“我们不是坏人。或许我们也不是好人。不清楚。我只知道我们都很害怕。”

“谁很害怕?”她说。

“谁不害怕?整个世界都很害怕。我们告诉自己说,我们相信这个神或那个神,相信这个来生或那个来生,或许我们真的相信,但同时我们又都想着,‘如果我们错了呢?如果只有这辈子呢?狗屎,那我最好给自己弄一栋大房子和一辆大车,还有一大堆漂亮的领带夹跟珍珠握柄的手杖——’”

她大笑起来。

“‘还有一个可以洗我屁股和腋下的厕所。因为我需要这些东西。’”说到这里他也低声笑了,但笑声逐渐消失,“‘不过,等一下,我相信上帝。只是为了安全起见。不过我也相信贪婪。只是为了安全起见。’”

“所以原来一切就是这样——因为我们害怕?”

“我不知道一切是不是这么回事,”他说,“我只知道我们都很害怕。”

她捞起肥皂泡沫,像一条披巾似的围在脖子上,点点头。“我希望能做点事情。”

“我知道。听我说,你想救那些女人和他们的孩子?很好。我就是爱你这点。但有一些坏人,他们会想阻止那些女人逃离他们的掌握。”

“我知道。”她语调毫无起伏,等于是在告诉他:如果他以为她不知道,那就太天真了。“所以我需要你的几个手下。”

“几个?”

“先给我四个吧。不过,我的爱人,”她朝他微笑,“我要你手下最凶悍的。”

也是在这一年,厄文·费吉斯局长的女儿萝瑞塔回到了坦帕。

她父亲陪着她下了火车,两人紧挽着手臂。萝瑞塔全身从头到脚都穿戴着黑色,好像在服丧,从厄文紧挽着她手臂的模样看来,或许她真的在服丧。

厄文把她关在海德公园的家中,一整个秋天都没人看见他们两个。厄文去洛杉矶接她时就请了假,回来后请假时间又继续延长。他太太带着儿子搬出去了,邻居说他们唯一听到过从他们家传出来的声音,就是在祈祷。不过也有人争辩说是在念经。

10月底他们走出屋子时,萝瑞塔穿了一身白。那天晚上,在一场五旬节教派的帐篷布道会上,她宣布她穿白色完全不是自己的决定,乃是耶稣基督的决定,而她的余生将奉献给耶稣的教诲。那天晚上,在招潮蟹湾原的布道会帐篷里,萝瑞塔登上舞台,讲述恶魔的酒精、海洛因和大麻导致她堕入了罪恶世界,放纵的私通导致卖淫,又导致了更多的海洛因,以及那些罪孽又堕落的夜晚。她知道耶稣不让她记得那些夜晚,免得她羞愧得自杀。但他为什么要她活下去?因为他希望她向坦帕、圣彼得斯堡、萨拉索塔、布雷登顿的罪人们说出他的真理。如果他觉得有必要,她要把这消息传遍佛罗里达州,甚至传遍全美国。

和众多曾站在布道会帐篷里的演讲者不同的是,萝瑞塔演讲的内容里没有末日的火与硫黄。她声音从不提高,事实上,她的语调轻柔到很多信众都得身体往前倾。她偶尔会往旁边看父亲一眼——自从她回来后,费吉斯就变得颇为严厉而难以接近——她会语调悲伤地讲述一个堕落的世界。她并不宣称自己了解上帝的旨意,只说她听到基督悲叹自己的子民堕落至此。这个世界有太多良善可以拯救,太多美德可以收割,只要播下善德的种子。

“很多人说,这个国家很快就会回到放纵饮酒的绝望中,丈夫们因为朗姆酒而殴打妻子,因为黑麦威士忌而染上性病,因为琴酒而懒惰、丢掉工作,而银行也会没收更多人的房子,让这些人流落街头。别怪罪银行。别怪罪银行,”她低声说,“怪罪那些从罪恶中获利的人,怪罪那些兜售肉体、以酒精消磨人的意志而从中获利的人吧。怪罪私酒商和妓院老板,还有容许他们在这美好城市与上帝眼前散播污秽的人们吧。为他们祈祷,然后请求上帝指引。”

上帝显然指引一些坦帕的善良市民去突袭几家考克林-苏亚雷斯帮的夜店,拿斧头砍破装朗姆酒和啤酒的木桶。乔得知消息后,就和迪昂去找了一个住瓦瑞科的钢桶匠,把所有酒馆里的木桶都放进钢桶里。谁上门来砍桶子,谁就活该手肘脱臼。

有一天,乔正坐在他雪茄出口公司的办公室里——这家完全合法的公司每年都要赔上一大笔钱,业务是把顶级烟草出口到爱尔兰、瑞典、法国这些雪茄从未流行的国家——厄文和他女儿走进前门。

厄文对乔迅速点了个头,但不肯看他的眼睛。自从乔把他女儿的那些照片拿给他看过之后,这两年他就一次都没有看过乔的眼睛,乔估计他们在街上遇见过至少三十次了。

“我家萝瑞塔有话要跟你说。”

乔抬头看着那个穿着白衣裳的年轻美人,还有她明亮、湿润的双眼。“是的,小姐。请坐。”

“我宁可站着,先生。”

“那就随你吧。”

“考克林先生,”她说,十指紧扣放在身前,“家父说,你以前心底是个好人。”

“我还不知道那个人离开了呢。”

萝瑞塔清清嗓子:“我们知道你的慈善行为。也知道你选择一起居住的那位女人所做的善事。”

“我选择一起居住的女人。”乔说,只是想说说看。

“是的,没错。我们知道她在伊博社区,甚至在大坦帕地区,做了很多慈善工作。”

“她有名字的。”

“但是她所做的善事,本质上非常短暂。她拒绝所有宗教方面的联系,完全拒绝尝试接受真主。”

“她的名字是格蕾西拉。而且她是天主教徒。”乔说。

“除非她公开接受天主,让天主指引她的善行,否则无论她的用意多么良善,她还是在协助魔鬼。”

“哇,”乔说,“这一点你完全把我搞糊涂了。”

她说:“幸运的是,我没搞糊涂。尽管你做了那么多好事,考克林先生,但你知我知,都不能抵消你的罪孽,还有你对天主的疏远。”

“怎么会呢?”

“你从其他人的非法嗜好中牟利。你利用他人的软弱,他人对懒惰和贪食的需要,以及对色欲行为的需要,从中牟利。”她朝他露出忧伤而温柔的微笑,“但你可以摆脱这些的。”

乔说:“可是我不想。”

“其实你很想。”

“萝瑞塔小姐,”乔说,“你好像是个不错的人。我也知道自从你开始布道之后,殷格斯牧师的会众增加到三倍。”

厄文举起五根手指,眼睛还是看着地上。

“啊,”乔说,“对不起,所以会众是翻了五倍。老天。”

萝瑞塔始终保持微笑。那笑容温柔而忧伤,其中表明:你还没说出口,她就已经知道了一切,而且她认为那些话毫无意义。

“萝瑞塔,”乔说,“我所贩卖的产品太受大家喜爱,所以禁酒令几年内就会废除了。”

“不会的。”厄文说,紧咬着下巴。

“或者,”乔说,“就是会。不论会不会,禁酒令是名存实亡了。实施禁酒令本来是想用来控制穷人,结果失败了。实施禁酒令本来是要让中产阶级更勤奋,结果中产阶级反倒对酒更好奇了。过去十年大家喝掉的酒,创下了历史新高,这都是因为人们想要喝酒,并不希望被禁止。”

“可是,考克林先生,”萝瑞塔理性地说,“同样的话也可以拿来说私通。人们想要私通,并不希望被禁止。”

“也不应该被禁止。”

“你说什么?”

“不应该禁止他们,”乔说,“如果有人想私通,我看不出有什么迫切的理由要阻止,费吉斯小姐。”

“那如果人们想跟动物一起睡觉呢?”

“会吗?”

“抱歉,你说什么?”

“人们会想跟动物一起睡觉吗?”

“有些人会。如果照你的做法,他们的病态就会传染给大家。”

“喝酒和私通,跟动物能扯上什么关系?恐怕我看不出来。”

“这并不表示就没有关系。”

现在她坐下来,双手依然在膝上紧扣。

“当然就是没有关系,”乔说,“我的意思正是这样。”

“那只是你的意见。”

“你对上帝的信仰,有人也会说那只是你的意见。”

“所以你不信上帝了?”

“不,萝瑞塔,我只是不信你的上帝而已。”

乔的视线转到厄文·费吉斯的身上,他可以感觉到他强忍着怒火,但一如往常,厄文不肯看他的眼睛,只是瞪着自己交扣成拳的双手。

“但是上帝相信你,”她说,“考克林先生,你将放弃你邪恶的道路。我就是知道。我可以从你身上看出来。你会忏悔,奉耶稣基督之名受洗。而且你会成为一位伟大的先知。这点我看得很清楚,就像我在坦帕这里,看到的是一座山丘上的无罪城市。另外,没错,考克林先生,在你开玩笑之前,我要说明,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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