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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上海_第2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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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她再次开口时候,他稍稍有点吃惊,她的声音,脆弱而胆怯,“他做得很快,眼睛都没有看过我。这么多年以来,我一直以为我哪里做得不对。或许,是我的身体里面有什么不对,可是那第一次,我流了很多血……”

“宋,”看着她精致玲珑的身段,泛着象牙光泽的皮肤,还有这一次次将他送上巅峰的光滑有力的腰臀,他附在她耳边,轻声地问道,“你太好了,那个,也太好了,难道你感觉不到吗?”

“我能感觉到的。”她的身体紧紧地贴着他的身体,嘴唇贴近他的耳边,细细地低语着,“可是我不知道,他从来没有见过我的身体,”她的手指滑过了他的胸前,“而你,知道我所有的秘密。”

“是所有了吗?”他坐了起来,温柔地分开她的大腿,“他对你做过这个吗?”

她吃惊地张大了嘴:“没有。”

她的身体,微微地拱起,迎合着他。他的心里,涌上了更多的爱意,多过他任何时候所能感受到的,也多过他对任何别的女孩所有过的。他的手,稳稳地托住了她浑圆的臀部,他的声音,低沉得就像一声叹息:“让我做给你看。”

很久以后,他再次起身走到钢琴前,坐下来开始弹奏。他的琴声充满了欢乐,虽然就在几公里外,炮声一阵阵地撼动着大地。没有死亡,就没有爱。然后,正如一个男人,还没有意识到痛苦时,一声哀鸣已经冲出喉咙,就在他还没有意识到之前,一个旋律从他的手指下流淌而出,不知从何而来,不知去往何方,他的琴声,就这样有了一个可爱而忧伤的转折。

他离开了这个旋律,继续原来的弹奏,然后又被带了过去。与其说他是在创作,不如说他是在驾驭,而且,生平第一次,他感觉到了其中的区别。这是一种心醉神迷的状态,超出了他自己的控制能力,就像和她在一起的时候,他放弃了对身体的控制。然后,他听到了一种新的声音,那是歌声,是她的歌声,她在和着他的弹奏,声音高而清亮,音调非常准确。她还有多少惊喜等待着他!

他的手停了下来,她继续又唱了一句,完美的模仿。“这是什么曲子?”她问道。

“只是一个旋律,”他说,脸上依然漾着笑容,那是她的歌声带给他的惊喜,“你来给它起个名字吧。”

“那用我的名字吧,”她说:“宋,song,一首歌。”

“不不,所有的歌曲都可以称为一首歌,整个美国就是一首歌,你给它起个独特的,只属于这个曲子的名字。”

“那你告诉我,这个曲子是什么类型的。”

“我弹奏的方式是,左手琶音定调,右手配合歌声,这是一支适合夜里弹奏的曲子,就像城市的夜景一样展开。”

“像夜上海。”她脱口而出。

“对,上海的夜景。”

“那就叫《夜上海》吧,它属于这个城市。”

“好的,”他把她一丝不挂的身体揽到自己的怀里,“宋,我想永远留在这里,和你在一起,可是,现在外面情况很糟糕。你听到了吗?我要送你回到华格臬路去。”

“是的。”她伸手紧紧地环住了他,颤声说道,“我也是这样想的,我得回去了。”

“那么,就是说我们还会再见面。”

“我们还会再见面的。”她回应着他,可是,她的声音低沉了下去。他心里一痛,忍了忍,没有让问题滑出来。他想问的是,告诉我,什么时候能见到你,如何能见到你。他默默地放下了钢琴盖,他们穿好了衣裳。

正当托马斯和宋玉花准备离开北京路公寓的时候,杜月笙雇佣的杀手赵富年正望着窗外。他租来的这间公寓,在爱多亚路和西藏路交接的转弯口,一个理想的位置,正对着大世界娱乐中心。而那个狗娘养的森冈和那个美国佬约会的地点,就在大世界的边上。唯一不便的是,那天大世界正在发放免费的茶水和稀粥,成千上万的难民已经在法租界挤了几天了,现在,为了一口吃喝,他们又挤在了大世界门口,正好挡在了他的目标前面。这样一来,他不可能给他的目标干净利落的一枪了,恐怕要拉上几个陪葬的,可是,这又有什么关系呢?那些人的命本来就像草芥一样卑贱。他的来复枪已经安置好,透过雨帘,他在搜索着。刀豆站在他的身边,端着望远镜观察着对面的人群。

“哎,你说,那个狗屎森冈真的会来这儿吗?在今天?”收音机里,播放着北边战事的进展;一阵阵炮火的轰鸣穿过大雨,在天空中散开;楼下的街道上,拥挤着逃命的人群。在这样的日子里,森冈似乎没有可能有这份闲心,和一位音乐家在一起喝茶。离说好的约会时间只有五分钟了。

“雨小一点了。”刀豆说道。手里继续举着望远镜,在对面餐厅前面的人群中扫来扫去。

赵富年摇了摇头,沮丧地说:“婊子养的没来。”

突然,刀豆摇晃了一下,这一下来得这么突然,赵富年以为他中了流弹。赵富年心里居然惋惜了一下:“还这么年轻!”

不过,这个年轻人没有中弹,他只是太震惊了。“菩萨作证!我看见他了,就是他,那个弹钢琴的。”

“什么!”赵富年从他手里夺过望远镜,对着楼下拥挤的难民,调整焦距,狂乱地搜索着,“瞎了你的狗眼吧。”

“我是在皇家剧院干的,我对他熟!”

“在哪里呢?”

“在那个角落,看到没有?他和一个女人在一起。”

“一个女人……”现在,赵富年终于找到他了,一阵狂喜,是的,没错,他和一个女人在一起。

宋玉花。

“把照相机拿过来。”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楼下马路上的这两个人,一边压低声音给刀豆发指令。他们并肩穿行在人群中,她的衣服湿湿的,贴着她的身体,身材一览无遗,显得凹凸有致。他们一边走路,一边还说着话,她紧紧地贴着他。“快!”他对着刀豆叫道,刀豆这时也看到了楼下的一幕,惊得嘴巴都张开了。

“可是,那个婊子养的森冈马上就要来了,他才是……”

“傻瓜,快去拿照相机!”

刀豆在他的帆布袋里一通翻找。

“给我,里面有胶卷吗?快点!”

可是,刀豆拿着照相机的手缩了回去,他感觉到了这里面有利可图,如果把相机交给他,就没有他的份了。“干吗要给你?”

“你别管!”

“为什么要给你?”刀豆又重复了一句,赵富年气得给了他一拳,可他躲过了。

赵富年又转头去盯楼下的那两人。她的旗袍湿透了,曲线毕露,他强自咽下兴奋。“那个女孩是谁?”他说道,“你睁开眼睛再好好看看。”

刀豆的嘴巴再次张大了。

赵富年摊开手掌,他的眼神硬得像一块铁:“给我!”

“是我先看到他的,有我一半。”

“狗东西,不拍下来什么也没有!”

“那我拿百分之四十。”

“二十五,最多了!”

“三十五。”

“二十八。”

“好吧,”刀豆终于高兴了,把照相机递了过去。

“操你妈×,生出你这个王八蛋。”赵富年骂骂咧咧地拧下了镜头盖,对准镜头,调整着焦距。不行,太远了,再回来。他们消失在拥挤的人群中,找不到了。他不断调整焦距,在那里!终于,镜头里出现了两个他苦苦寻找的人,那个不要脸的女人,还挽着他的胳膊。等到杜月笙看到这些照片吧,到那时候,他就发了,他要带着一大沓的钱回到浙江,让乡党们看看,他赵富年是个什么样的人物,过着怎么样的生活!还有,让他的兄弟们也看看,真正的男人应该过怎样的生活。他是五兄弟中混得最好的,他爬到了顶峰。咔嚓,他拍了一张,完美!咔嚓咔嚓,一张又一张!现在,他把镜头对准了街角的那家茶楼,本来这个时候他应该在这里和森冈喝茶的,可现在他和一个女人在一起,他们说着话,一拐弯,从这家茶楼前走过去了,急匆匆地朝南往敏体尼荫路去了。一路上,她都贴着他,这个小婊子!他不停地按下快门,直到他们转过街角,从他们的视野中彻底消失。想到杜月笙看到这些照片后会怎么对付她,他的心里乐开了花。“有大将的影子吗?”

刀豆没有回答,他的脸上有一种奇怪的表情。

“说!看到什么了?”

刀豆只说了一个字:“看。”他的声音很低,他的手抬起来,指了一下远处。远处,在翻滚的乌云的衬托下,一架中国的战斗机着火了,被火焰和浓烟裹着的飞机变成一团火球,在空中狂乱地翻滚。

赵富年不由自主地又看了一眼下面的街道,杜月笙的女人和那个美国人已经不见踪影,可他们的照片在他的手里,很安全。

接着,他听到身边的刀豆轻声道了一句“阿弥陀佛”,轻得几乎听不见。

这会儿念叨什么菩萨?正在诧异着,他看到了一架中国的飞机里,掉下来一排炸弹,一个接一个像一串石头,交杂着暴雨,呼啸着冲向街道,正对着他们。这是他看到的最后一幕。

过了路口,托马斯和宋玉花才走到一半,不远处的爱多亚路和西藏路交叉口突然腾起一片浓烟,浓烟伴随着气浪,四处冲撞着。与此同时,他们的耳边响起了巨大的爆炸声,接着,他们什么都听不到了。过了很久,耳膜才重新复原,而恢复听力后,他们的耳朵里立刻充满了来自于下一个路口的一片尖叫哀鸣。滚滚浓烟交杂着尘土腾空而起,冲上了四周建筑的屋顶,。

“看呀。”宋玉花叫了起来,天空中,一架机身上青天白日旗的飞机掠过他们头顶,钻进了云层。

“是中国的飞机。”

“这怎么可能?”她看上去都要哭出来了。

“一定是个失误。”他说道,双手环抱着她。“听着,你自己肯定没事,对吧?那我得把你送回家去,现在就走。”

“可是,如果炸弹刚好落在我们这里……”宋玉花心有余悸,呼啸的风声把震天响的求救声和哀号声传递给他们。

“宋。”他的手托住了她的脸庞,扳过来正对着他,因为她止不住地要去看前方那个街角,那里,从炸弹的余烬里爬出来的人们已经摊满了马路。“你必须回到法租界里面去,现在大家都想到那里面去,而你是可以的。”

她的手臂环住了他的脖子。

“这里不行。”他赶紧提醒她,可是,他们还没来得及离开,就听到了一阵快门按动的声响。他回过头去,令他大惊失色的是,眼前站着刀豆,皇家剧院的服务生刀豆。

“大耳朵杜月笙会很喜欢这张的。”他说着,转动旋钮,卷到下一张胶片。

“刀豆,”托马斯正色地叫道,“你在干什么?”

“拍照啊。”刀豆还在不停地按动快门,可他显然是受伤了,鲜血不断地从他头上的一个伤口里涌出。可他还是站在路中央,把镜头对准他们。

“把相机给我。”托马斯命令道。

“不可能,里面有很多照片,抱在一起的,亲嘴的。给你?你给我多少钱啊?”

托马斯看到刀豆一侧的脑袋上有个坑,他的头骨都碎了,他怎么会站得住?

“你给我什么?”刀豆又问了一次,就开始剧烈地咳嗽起来。就几秒钟的工夫,鲜血从他的口里涌出来,他不由自主地伸手去接,满手的血看得自己都傻住了。托马斯趁机一把抢过相机,挖出胶卷,把胶片拉了出来曝光了。

“无所谓了!”刀豆哭道,他摇摇晃晃地跪了下来,大口地喘着气,鲜血不断涌出。他的身后,从爆炸现场逃离出来的人们越来越多,一片混乱。“我看见你们了!赵富年也看见你们了,可他已经死了。我还活着,我会把这一切都告诉杜月笙的。”

托马斯抓起了宋玉花的手,拉着她跑到了一边。在刀豆的后面,一堵移动的人墙从敏体尼荫路迅速地压过来,可是,这个可怜的服务生看不到后面的情况,他还在对着托马斯尖叫,他的话随着血水从口中喷出。

然而,这些话再也得不到任何回应了,因为,就在这个时刻,又一声巨响从东北方向传来,随之,一个由浓烟和碎石尘土组成的巨大气团从外滩附近腾起,那里是托马斯住的地方。听到巨响,刀豆也艰难地转过身去看,可是一切都太晚了,他只看见黑压压的人群朝他奔过来,一下子就把他撞倒了。没多久,他就被踩成了肉泥,地上只剩下一堆浸在血水里揉得稀烂的衣服。他的血,黏在了那些踩过他身体的人的鞋底,他们一定会感觉到脚底踩到了什么软软的东西,他们也一定知道是什么,可是,在那个疯狂的时刻,身边都是死亡的气息,没有人会停下来看一看。她把头埋进了他的怀里。

他们站了很久,谁也没说话。最后,他附在她的耳边,轻轻地说道:“回去吧。”于是,她转身离开了。

第二天,他、查尔斯和欧内斯特围坐在一起听着收音机里的新闻:昨天,误落在公共租界的炸弹炸死了三千多人。跟在这条新闻后面的,是一则向在华外国人宣布的公告。

“这是说给我们听的。”托马斯把音量调高了,他们三人都凑近了听。

大不列颠大使馆和美国大使馆联合公告,我们在此建议所有公民请立即设法离开这里。上海已经进入战争状态,如有公民选择留在这里,两国政府将不能保证其公民的人身安全。

“设法离开?”托马斯转向了兄弟俩,“怎么离开?”这两兄弟一共就存了几百块钱,而他所有的钱都在华叔那里,有两千多块呢。所以他们得赶紧找到华叔,那笔钱够他们三人的回家路费,加上阿隆佐也够了,如果他改变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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