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百鸟躯体企图令部落神明复活。
帗魈说完,乖乖地站在一旁等待指令。
对于这样听话贴心的小宝贝,宋承青向来不吝啬赞美,把大狸的专配口粮分了一半出来,满脸宠爱地进行投喂
帗魈的体型和长相实在是不敢恭维,殷责想不通他怎么会这么喜欢:“二者的关系,说句仇深似海也不为过,鷉部的后裔为什么要留着这样一个隐患呢?”
宋承青道:“你看悦灵的仪式就知道了,鷉部肯定和他们喜欢的鸟儿一样能歌善舞,对于帗魈这种擅长敲石作乐的生物肯定很喜欢。”
说起来,鼓面村的名字没准还是起源于帗魈呢。宋承青暗道真是好一个认贼作父,不知道鷉部后裔魂灵有知会不会气死?
想到鼓面村的人,他忍不住幸灾乐祸,那意思表露得如此明显,殷责想装作看不到都不行。
“想到什么了?笑得这么……”猥琐二字都难以形容。
宋承青挤眉弄眼道:“你知道吗?悦灵究根结底就是一种巫术,没有巫力的人是根本看不懂的。就算鼓面村的先祖是鷉部纯正的后裔,可一代代下来,早就没有了可以接收巫力的血脉。”
“所以?”
“所以,我看到的悦灵才是赝品啊。”宋承青拍拍手上的肉屑,声音变得又轻又冷。“以鷉部的做派,即使是将帗魈控制成了自己的奴仆,也不会放心让它知道悦灵的真正面貌。”
幼儿没见过蛇却会下意识地惧怕,因为这是天生的本能,是源自于先祖的遗传基因。
鷉部后裔一定是把悦灵刻录进了自己的血脉基因中,当帗魈动手剥皮时才会显现出来。而帗魈,就按图描样似的把悦灵雕在他们皮下,最后再缝回去。
可惜了。
越是血脉淡薄,悦灵的呈现就越艰难,到了现在,竟然成了个四不像。
第一百二十五章化石
“老师,您的病刚好,有什么事吩咐我们就行了。”
汤红用力抓住学生的手腕,急切道:“娜娜,刚才坐在那边的两个人怎么突然消失了,快帮我找找。”
许娜四下打量,并没有找到汤红说的那两个人,安慰道:“可能是有事先走了吧,人太多一时没看见也是正常的。”
这话恰好被经过的十六听见,他看了一眼,发现宋承青的背包还在,便猜到二人应该是躲进了结界。可是这唯心主义的话实在不好和眼前这位生物界的泰斗明说,只能解释道:“汤院士,宋先生喜欢清净,刚才就已经离开了。”
闻言,汤红不禁面露失望。
保卫科并没有透露宋承青的身份,只说有群众在某地发现了新物种及灭绝动物化石,因此科研所的人都以为这是一次偶然事件,而宋承青就是那个踩了狗屎运的人。
汤红不知道十六和宋承青的关系,轻声拜托道:“小伙子,要是你们有发现人的联系方式,请务必告诉我。”
十六只好含煳地嗯了几声。
对面忽然爆发出一声欢唿,旋即奔出来数个欣喜若狂的男女,神情激动,远远对着那几个病号服颤声道:“老师,是新物种,我们发现了新物种化石!”
好似在油锅里滴进一滴水,众人为之一振,气氛高涨,场面差点失控。
看着来回奔波的同事,宋承青撇撇嘴:“明明是我发现的。”
他不敢说的大声,生怕惊扰了一旁的殷责。
待殷责收回力量,他才狗腿地上前擦汗递水,道:“怎么样了?”
殷责摇头。
宋承青有所预料,倒也不是很失望,只不过看着一脸懵懂的帗魈,不胜唏嘘:“难道真要我去找天烬……”
殷责冷眼一瞥,生硬地说道:“不用这么麻烦。”
宋承青在心里扇了自己一巴掌,暗道怎么就多嘴告诉他了呢?这一段年少朦胧的初恋,估计得被他忌恨一辈子。
“……那你说说,有什么好主意?”
殷责道:“不管缶交部用了什么办法,究其根本都是将把帗魈绑上自己的战船,既然如此,索性让帗魈把缶交部吃进肚里,反客为主。”
宋承青:“……”
虽然简单粗暴,但往深处一想,倒也不是不可行。
就在他们默默享受二人世界时,吴文暄匆匆赶来了。
作为盛天项目的唯一股东,自己的地盘上挖出了化石,无论是从哪方面来说,吴家都得有个人出面。吴家家大业大,本来随意派出个人就行了,只是吴文暄刚从俞帆处吃了个闷亏,心里头正不爽,便想着来刺一刺宋承青。
只不过,吴文暄也想不到,竟然惊动了这么多人。
他不悦地看向秘书:连赵繁和汤红两个院士都来了,自己居然没收到半点儿风声。
秘书战战兢兢地垂下头。
吴文暄没在计较他的失误,本欲和几位院士交谈,转念一想又停下了脚步。他在人群中找到了燕旭,客套地问道:“久闻不如一见,燕队长,你好。”
燕旭几不可见地一僵。
二人双手交握,正打算来一场符合虞夏美学的会谈,就见宋承青从结界里钻出来,臭着一张脸,道:“吴文暄你个杂碎,还敢出现在我面前?”
吴文暄反唇相讥:“钟叔告诉我你来找我的时候,我也是这个想法。”
殷责背起包,恰好听见了这句,敏锐地问道:“宋承青去找你了?”
他语气平淡,仿佛在问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同为男人,吴文暄自然知道他在想什么,道:“这是我和宋所长的私事,殷责,你要是想知道,何必舍近求远?”
殷责脸色一沉,心情更坏了。
燕旭打起圆场:“我们还有一些工作上的事情需要解决,吴先生要是没有别的事,我就先带他们俩走了。”
吴文暄道:“这是自然。”
看着三人消失在烂尾楼的身影,他缓缓沉下脸,掏出一根香烟,也不点燃,只是夹在指尖轻轻嗅着味道。
宋承青过的越好,他就越恨。
凭什么他能和殷责如胶似漆?自己吃肉,却要剥夺别人喝汤的权利!
想到俞帆,吴文暄心里更烦躁了。
恨恨地踩掉香烟,他转身甩掉秘书和保镖,走出了项目大门打算独自待一会儿。
夜风吹过,一个意料之外的身影出现在了对面。
吴文暄拧着眉头,有些疑惑:“……褚大师?”
——
刚把报告交给燕旭的殷责一顿,和宋承青不约而同地看向了远处,目光怀疑又警惕。
第一百二十六章彩旗
李明一个糙汉哭起来比他老婆还要生动,宋承青不愿自己的耳朵再受嘤嘤嘤摧残,给李家四口下了个禁言套餐。
发觉自己突然说不出话,李父李母和秀芳顿时惊慌失措,李明倒还好鞋,心知是大师不高兴了,赶紧伸手示意其余三人。
“现在开始,一切都要按照我说的做,你们有意见就摇头,懂了吗?”
李家人点头如捣蒜。
今时不同往日,既然确立了关系,就得多注意点避嫌。宋承青带上手套,卷起秀芳的上衣隔着肚皮感受了一下胎儿的波动,不禁有些诧异:“居然是喜蝉?”
什么是喜蝉?李家四人想询问,却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
殷责便替他们问了。
宋承青道:“蝉婴也分两种,一种是祸蝉,就是吴家老头子弄出来的那个;还有一种叫喜蝉,虽然都是会夭折的六月子,但喜蝉的死,是将自己的生命分给亲人,所以又称六月母断肠。”
李家虽然不明就里,但还是听懂了那句将生命分给亲人。
秀芳眼睛一闭,忽然哗哗掉起了眼泪。
李明张张口:“啊……”他惊觉自己又能说话了,急切追问道:“大师,你说什么六月子,那是什么东西?这、这……不是钱宏来索命吗?”
“这不是鬼胎,你们别自己吓自己。”他调阅过工地的监控,钱宏所谓的死而复生被框在了温泉池半径五米的地方,一看就是缶交部残魂搞的把戏。
李明闻言,仿佛抓住了什么救命稻草:“不是鬼胎……那这个孩子是正常的了?大师,是不是这样?”
宋承青避开他们热切期盼的目光,解释道:“别白高兴,孩子是正常的不错,可他生下来就只能活六个月,你们可以选择生下来或是让我把他提前取出来。”
听到孩子只能活六个月,秀芳和婆婆如遭雷亟,双双抱头痛哭。李明小心翼翼地问道:“后面一个有什么不一样?”
“蝉婴天生没有魂魄,活六个月已经是极限,如果提前取出来供养,或许某一天他还能重新托生到你们家。”
李家四口沉默了,李明喃喃道:“……大师,你让我再想想。”
不出所料,几户人几乎都选择了供养蝉婴,对外只说孩子早产,生下来就没了气息。
蝉婴只有躯体,用亲人的情感来充当自己的生息。能成为喜蝉,必定是因为这家人爱它逾己,有这样的选择也不出奇。
时间在埋头研究中一天天过去。
俞帆从老家回来,打开门,艰难地从一屋子杂乱里找到宋承青的半条胳膊。
“老板,半个月没见,你这是怎么了?”他一边动手收拾东西,一边拆开土特产倒给嗷嗷待哺的群猫。“二黑都瘦成皮包骨了,殷先生呢,怎么没管管你?”
杂物里传来宋承青有气无力的回应:“升官发财死老婆,他现在升职了,哪里还顾得上我这个黄脸男。”
帗魈的安置、蝉婴的由来、鷉部的旧址……这些脏活累活都要他一个人干!可不就成了这个鬼样子。
俞帆笑笑,没再问什么,过了一会儿才端着一碗清粥进门:“先吃点东西吧,有什么事说出来,一起想想办法也好。”
宋承青摇摇晃晃地站起来,狼吞虎咽。
快见底的时候,他才忽然想起来什么,道:“俞帆,你对吴家家主熟悉吗?”
俞帆一愣,摇摇头:“不熟悉,吴文暄极少让我出门,我对于吴家的一切认识都是通过他的只言片语。”
“这样啊……”宋承青不禁有些失望。
俞帆猜到他的烦恼应该和吴家有关,便仔细回忆起关于吴家主的事情,半晌才不确定地说道:“我记得,有一回吴家姐弟争执,吴文佩说了一句话。”
“是什么?”
俞帆轻笑一声:“他们争执的原因是我,吴文佩落了下风当然要拿我出气,讽刺吴文暄的眼光比他老子还差,我连天然居的贱人都比不过。”
宋承青没想到会是这个,登时有些尴尬,觑见正主并没有什么不自在的意思,便把尴尬一收,道:“天然居,听起来倒是诗情画意。”
不过从古至今,越是诗情画意的地方就越是藏污纳垢。
俞帆道:“那应该是个风流地方,吴家主的一个情妇怀孕时,吴文暄曾吩咐管家把她送回天然居找生父。”
这……宋承青抽抽嘴角,吴文暄的舌头还真是厉害啊。
俞帆提到的信息不由让他心生怀疑,匆匆放下碗就去找了燕旭,托对方帮自己查几个人。
燕旭还没从昨夜的加班中恢复,闻言,勐地灌了一口浓茶,不耐道:“滚,去找你男人。”
!!!
宋承青受惊不小,这还是那个古板严肃的队长吗?他捂着胸不敢置信:“你怎地言语如此粗鄙?”
燕旭抬起肿胀的眼皮,手掌大力拍向桌子:“你看看这些人!”手指伸出,所到之处哀鸿遍野,纷纷低下头,露出油光锃亮的头顶。“这段时间我一直在后悔,当初应该和你一起去权国,这样的话,你玩雷的时候就能把我一起噼死了。”
宋承青:“……”
看来今日不宜出门,恐有血光之灾。他果断抱头,拉上口罩,心虚地跑了。
第一百二十七章鷉神
“这就是你的好办法?”
挤在潮湿闷臭的下水道里,殷责拍开帗魈即将送进嘴里的蟑螂,后者一脸委屈,吭哧吭哧往前蹦。
宋承青道:“不许质疑本大师的判断。”他一马当先走在前面,抱着大狸好似抱着一挺机关枪,不时端起来凑近管壁,几次之后,大狸猫脸一垮,留下几道红印便逃之夭夭了,
“嘶,大小都这么没良心。”宋承青忿忿道。
“你把猫当狗来用,它怎么可能不反抗?”
“我倒是想养只好狗……”可惜身后这个品种变异,分分钟能噬主。
下水道是整个城市所有污秽汇聚之处,极阴极臭,和象征神圣的祭坛恰恰相反。本来分辨这两股气息是非常容易的事,,只不过现在缶交部灭亡,祭坛也毁了大半,只有靠狸主这个同是吸收信仰力量的“同类”才有机会找到。
漫无目的在下水道走了数十分钟,大狸忽然鼻子一抽,跳下肩头,竖着尾巴在前面转角处低头勐嗅。宋承青追过去,问:“是不是在附近?”
大狸爪子一划拉,切豆腐似的割出了一个方洞,昂起下巴看向帗魈
帗魈心急火燎地蹦过来,单腿支地,沿着大狸指点的方向开始发力,健硕双臂如同装上了螺旋桨,顷刻便消失在地道深处。
真不愧和石精齐名。
宋承青快速把自己从头包到脚,脚朝下滑进了地道中,殷责和紧随其后。
帗魈的工程做的不怎么样,全凭着一股莽劲在行动,很多时候宋承青和殷责都得小心翼翼地控制身体前行,不时给头顶松散的土层加固一下。
等两人追上前面的一猫一魈时,已经满脸黄土,外套也被尖锐的石块划破。宋承青艰难地调转方向,捅了捅大狸的屁股:“怎么停下来了?”
大狸喵呜了几声。
殷责道:“它说什么?”
“前面应该就是祭坛,被一层力量包裹住,帗魈没办法深入。”
“先让他把地道扩大吧,这样子我们根本没办法行动。”
帗魈执行力很强,很快就按照要求整出了一间“土坯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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