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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日重生_第1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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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能够战胜年龄的挑战。我拖着凯瑟琳全国各地跑。我们在波特兰、捷克森威尔、阿尔巴奎其、菲亚特威尔和奥马赫都租过房子。在她怀孕期间,妇产科医生就换了三个。

最后,玛丽亚是在罗德岛的帕特维克出生的。当时,我在打一场比赛,观众也就八十来个人。她出生前两小时,大雨倾盆而下,观众们都散了。我等了许久,才拦到一辆出租车去医院。等我赶到的时候,我和刚刚降临到人世的女儿一样,浑身上下,都湿漉漉的。

之后不久,我退役了。

接着,我尝试的任何事情都没有成功。我试图自己做老板,结果只是亏钱。我到处寻找棒球教练的位置,但什么结果都没有。最后,有人给我提供了一份销售员的工作。推销装食品和药品的塑料瓶子。我接受了这份工作。工作既枯燥,又费时。更糟糕的是,我得到这份工作只是因为他们觉得我可以和客户聊棒球的事情,在男人和男人唾沫横飞谈体育的时候,拿到几份订单。

这很滑稽。有次我碰到一个喜欢爬山的客户。我问他哪样更难,上山还是下山?下山,毫无疑问,他这么回答。因为上山的时候,人的思想会很集中,一心想着要到达山顶,可以避免很多错误。

“而到达了顶峰之后,下山的路,是挑战人性的一个过程,”他说。“你必须像上山那样小心翼翼。”

我可以花上很多时间来讲退役后发生的许多事情。但这句话基本上为我的退役生涯做了一个很好的总结。

*

毫不奇怪,随着我运动员生涯的结束,爸爸也逐渐从我的生活中隐退。哦,当然,他还是来看过几次他的小孙女。但他并不像我想的那样,因为当上了祖父而欣喜不已。随着时间的流逝,我们之间可以交流的东西越来越少。那时,他已经把他的烟酒店给卖了,然后买了一家批发商百分之五十的股份。他基本上不用担心钱的事情,而且生意也不需要他怎么操心。滑稽的是,我需要一份工作,他却从来没有问过我是否想要加入他的公司。我猜,那是因为他花了那么多时间想让我成为一个不平凡的人,所以,他无法容忍我回到了平凡人的行列之中。

不过,这也无所谓了。棒球是我们共同的国度,没有了它,我们就像两条驶向不同方向的小船。他在匹兹堡郊外买了一套公寓。他加入了一个高尔夫俱乐部。他患上了轻度糖尿病,需要注意自己的饮食,按时给自己注射胰岛素。

就像他毫不费力地从灰色天空下的大学棒球场冒出来一样,我的老头子,就这样又消失了,消失在我生活之外的迷雾中。我们之间的联系,就是偶尔通个电话,还有就是每年的圣诞卡。

你可能会问,他有没有解释他和妈妈之间的事情。他没有。如果我问起,他只是简单地说:“我们感情破裂了。”如果我进一步追问,他就回答:“你不会懂的。”对于妈妈,他的不满之辞最多就是:“她是个倔女人。”

这就好像他们两个达成了某种协议:绝不提分手的原因。我分别向他们两个问起这个问题,两个人都不说,不过,爸爸在回答的时候垂下了眼睛。

第二次访问结束

“宝儿,”塞尔玛小姐轻声说,“现在我该和我的孙子孙女们待一会儿了。”

她看起来比在妈妈屋前敲门的时候好看多了。她脸上的皮肤光滑了许多,眼睛和嘴唇画上了简单而漂亮的妆。妈妈把她染成橘红色的头发也梳理得整整齐齐的。这是我第一次意识到,塞尔玛挺吸引人的,年轻时一定是个大美人。

妈妈在塞尔玛的脸颊上吻了一下,然后合上包,招呼我跟着她一起走。我们到了走廊上,一个梳着辫子的小女孩“啪嗒啪嗒”朝着我们走来。

“奶奶?”她说,“你醒了吗?”

我往边上让了让,但女孩从我们身旁走过,压根没有看我们一眼。她的身后还跟着一个小男孩——可能是她的弟弟吧——他站在房门口,一个手指含在嘴里。我向他挥挥手。没有反应。很显然,他根本看不到我们的存在。

“妈妈,”我有些结巴起来,“能告诉我是怎么回事吗?”

那一刻,妈妈回头看着塞尔玛。她的孙女已经爬上了床,两个人玩着拍手的游戏。妈妈的眼里含着泪水。

“塞尔玛也快死了吗?”

“很快,”妈妈回答。

我站到她面前。

“妈妈。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召唤了我,查理。”

“塞尔玛小姐?她召唤了你?”

“不,亲爱的。我只是出现在她的脑海里,如此而已。我只是她的一个想法。她希望我还在她身边,能让她看起来精神一些,不是那么病怏怏的,所以我就出现了。”

“一个想法?”我看着地上说。“我不懂。”

妈妈靠近我,声音柔和下来。“你有没有梦到过一些死去的人,查理,但那并不是对过去的回忆,而是新的交流?这差不多就是我现在所处的世界。”

她把一只手搭在我的手上。“如果你的心里有某个人,他们永远不会真正离开你。他们可以再回来,甚至在你最意想不到的时候。”

小女孩爬上了床,玩弄着塞尔玛的头发。塞尔玛看着我们,朝我们微笑。

“你还记得高林斯基老太太吗?”妈妈说。

我记得。她是妈妈在医院工作时的一个病人。她得了绝症,没剩下多少时间了。但她常常告诉妈妈每天都有人来“看望”她。她过去认识的人来看她,他们在一起说笑聊天。妈妈在餐桌边上讲起过这些事情,讲她如何从门缝里张望,看到老太太的眼睛闭着,面带微笑,嘴里念念有词。爸爸说她“脑子不正常”。一个星期后,她就去世了。

“她没有疯,”妈妈说。

“那塞尔玛小姐她……”

“快了,”妈妈眯起眼睛。“离死亡越接近的人,就越容易对话。”

我感觉到一股凉意,穿透整个身子。

“那你的意思是我快要……”

我想要说的是:“死了”,或者,“走了”。

“你是我的儿子,”她轻声说。“我的儿子”。

我咽了下口水。“我还剩多少时间?”

“一些,”她说。

“不多了吗?”我问。

“多是什么意思?”

“我不知道,妈妈。我会永远和你在一起吗?还是,一分钟内你会突然消失?”

“就算一分钟,也能让你明白什么才是真正重要的事情,”她回答。

突然间,塞尔玛小姐家所有的玻璃,从窗户到镜子到电视机屏幕,都炸了开来。玻璃的碎片绕着我们急速打转,就好像我们站在了暴风中心。有一个声音,像雷鸣般在外面响了起来。

“查尔斯·贝奈特!我知道你能听见我!回答我!”

“我该怎么办?”我朝着妈妈喊。

她平静地眨眨眼,玻璃在她四周旋转。

“那要看你自己了,查理,”她说。

4.夜晚

残阳渐褪

“如果奶奶在天堂待够了,我们希望她能够回来,谢谢。”

这是我女儿在妈妈的葬礼留言簿上写下的话,话里多少带着少年人的倨傲和调侃。但现在,又看到了妈妈,听她解释“死”是怎么一回事,听她解释她是如何被那些回忆她的人召唤回来的——说真的,也许玛丽亚还是有些道理的。

塞尔玛小姐家的玻璃风暴已经过去;我不得不紧闭起眼睛让风暴过去。玻璃的碎片落在我皮肤上,我想要把它们掸去,但这么个简单的动作也费了我很大的劲。我越来越虚弱,越来越憔悴。和妈妈在一起这重生一日的阳光,正渐渐褪去。

“我快要死了吗?”我问。

“我不知道,查理。只有上帝,才知道答案。”

“这里是天堂吗?”

“这里是椒谷海滩镇。你不记得了吗?”

“如果我死了……死了……我能和你在一起吗?”

她微微一笑。“噢,原来现在,你倒是想和我在一起了。”

这话听起来或许有些冷酷。但我妈妈就是这样一个人,有点风趣,喜欢和人开玩笑,如果她还活着,和我在一起,她肯定就是这么说的。

她也完全有权利说这样的话。她在世的时候,我一而再,再而三地拖着不去看她,陪她。太忙了。太累了。不想面对妈妈。一起去教堂?算了吧。一起吃晚饭?对不起。回家看看?不行,或许下个星期吧。

如果把应该和妈妈在一起而没有在一起的时间累加起来,恐怕也有一辈子那么长了。

*

现在,她拉着我的手。在看望过塞尔玛小姐后,我们步行前进,周围的场景在不断变化,我们短暂地闯入了一系列人的生活。有些是我认得出的妈妈的老朋友。还有几个我不认识的老头,那些都是她的爱慕者:一个叫阿曼多的屠夫,一个叫赫华德的税务律师,还有一个长着扁平鼻子的修理匠,杰哈德。妈妈微笑着,坐在他们面前,各待了一小会儿。

“那么,他们是在想你喽?”我说。

“嗯,”她点点头,说。

“你可以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

“不,”她回答,“不是随便哪里。”

我们出现在一个向窗外凝视的老头面前。然后是一个躺在医院病床上的人。

“那么多,”我说。

“他们都是男人,查理,不错的男人。有些是寡居的。”

“你和他们一起出去过吗?”

“没有。”

“他们邀请过你吗?”

“很多次了。”

“那为什么现在去看望他们?”

“噢,女人的特权吧,我想,”她双手合十,摸了摸鼻子,隐藏起一个小小的笑容。“被人想着的感觉总还是好的,你说是吧?”

我看着妈妈的脸。毫无疑问,妈妈还很美,虽然她已经七十出头,快八十了。她满是皱纹的脸显得很高贵,老花眼镜片后的眼睛依然明亮,她的头发曾经像午夜那般黑,现在则如同午后多云的天空那样白。我们见到的这些男人都把妈妈当作一个女人去思念。但我,从来没有这样想过。我从没把妈妈看作宝琳,也就是她父母给她的名字,也没有把她看成是宝儿,那是朋友们叫她的名字;对我来说,她就是妈妈,我给她的称呼。我只看见她戴着厨房用的手套,把热气腾腾的晚餐端上桌,或者是开着车接我和朋友们去保龄球馆。

“你为什么不再婚呢?”我问。

“查理,”她眯起了眼睛,“算了,别问了。”

“不,我很认真。我们长大以后,我们离开家以后——难道你不感到孤独吗?”

她眼睛看向别处,回答道:“有时候。但很快,你和吕贝塔就有了孩子,我就变成了祖母。我在这里还有其他女伴——哦,你知道,查理。时间过得很快。”

我看她摊开双手,朝我微笑。我已经忘记了听妈妈讲她自己是一件多么愉快的事情。对我来说,妈妈不谈我,而是谈她自己,是一种多么好的解脱。

“人的一生过得很快,对不对,查理?”

“是啊,”我喃喃道。

“浪费时间是多么可耻啊。而我们呢,还总觉得自己有大把的时间。”

我想起了我把自己交给酒瓶子的那些日子,那些我不记得自己干了些什么的夜晚。那些我在昏睡中度过的早晨。那些拼命逃避自己的日子啊!

“你还记得吗?”她笑起来,“那次万圣节,我把你装扮成一个木乃伊,然后天上下起雨来?”

我看着地上回答她:“你毁了我一生。”

还那么小的时候,我就开始埋怨别人了,我心想道。

*

“你该吃晚饭了,”她说。

她就这么一说,我们就回到了厨房里,坐在了圆餐桌旁,这是最后一次。桌子上有炸鸡、黄米饭和烤茄子,热腾腾的,散发着熟悉的味道,这样的晚餐,妈妈为我和妹妹煮过有上百次了。但不像我最初回到房子里时所感受到的那种巨大的快感,现在,我觉得有些焦躁不安,好像知道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就要发生了。她看了看我,有些担心的样子。我想分散她的注意力,所以我说:

“讲讲过去的事情吧。”

“查理,那些往事我都告诉过你啦,”她说。

我的脑袋痛得要炸开了。

“再讲一次。”

她叙述了起来。她提起了她的父母,他们都是移民,在我出生前就过世了。她告诉我她有两个叔叔和一个疯狂的姑姑。姑姑拒绝学英语,而且很迷信。她还说起了她的表哥,乔伊和埃迪,他们都住在西海岸。每一个人都有个小故事(“她怕狗怕得要命”,“他十五岁就想参加海军”),现在我把这些小细节和一个个名字对应了起来。过去,妈妈提起这些事情的时候,吕贝塔和我都翻着眼睛,没有耐心听她讲下去。但很多年后,在葬礼以后,玛丽亚问起我家族里的许多事情——谁和谁是什么关系等等——我常常答不上来。我记不得了。我们的很多历史已经随着妈妈一起被埋葬了。你,可绝对不要让你自己的历史就这样消失。

所以这一次,我仔细听妈妈把家族里每一个分支的故事都讲述了一遍。家里人的故事,凡是妈妈想得起来的,她都扳着指头讲完了。最后,她合拢双手,交叉起手指——就好像每根手指都代表了故事里的亲人,他们也都交织在了一起。

“反正,”她愉快地说,“那是……”

“我想你,妈妈。”

这话脱口而出。她露出了微笑,但没有立即回答。她似乎是在想句子,揣摩我的意图,好像捕鱼的人慢慢拉网。

然后,不管我们是在什么样的世界,看到的是哪里的地平线,反正太阳到落了地平线以下,她小声而快速地说:“我们还有一个地方要去,查理。”

他希望能够重过的一天

现在我该聊聊妈妈活着的时候,我们最后一次见面的情形了。我还要告诉你,那次我们见面,我都干了些什么。

那是八年前的事了,我们去看她,参加她的七十九岁生日派对。她要大家都去,并开玩笑说过完了这个生日,明年她就“再也不告诉人家自己几岁了”。当然,她在六十九岁、五十九岁,说不定二十九岁生日的时候,都说过这样的话。

生日派对放在星期六中午,是在家里举行的。参加的有我,我老婆和女儿,我妹妹吕贝塔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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