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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日重生_第1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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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小号奏出的音乐通过扩音器、充满了整个房间的时候,那些烂熟于心的歌词便很自然地从我的嘴里唱了出来。

独自一人,走在街头;独自一人,参加派对

无论何地,你独自一人,突然意识到,

你在看着他的眼睛,突然意识到

是不是什么重要的事要发生了?

我打着响指,就像是斯蒂芬·艾伦的演出里出场的情歌艺人那样。突然间,所有的人都笑了起来,闹了起来。“耶,干得好,小子!”我越来越放松,做出了各种令我自己都匪夷所思的动作来。我想,大概没有人想到,我能够唱这样一首甜得起腻的老歌。

不管是什么原因,等这出戏结束的时候,所有的人都站了起来使劲鼓掌,朋友们推搡着我,我们打闹成了一团。

我就是在那一晚认识凯瑟琳的。所以那一天就成了最高潮。她和几个朋友看了我的“表演”。我看到她的第一眼,心里就打了一个颤——尽管那一刻我还挥着我的手臂,嘴里还假装在唱着歌,可心里不由地一颤——她穿着一件无袖的粉红色棉布小上装和紧身牛仔裤,涂着草莓色的唇彩。和着我“唱”出的鲍比·达林的歌,她调皮地打着响指。直到今天,我也不知道,如果那一晚,我不是那样丑态百出地耍宝,她会不会看我一眼。

“你是从哪里学会这首歌的?”我从啤酒桶里给自己倒啤酒的时候,她走上来问我。

“噢,我妈妈,”我回答。

我感觉自己像个傻瓜。谁会和一个女孩子的对话是从“我妈妈”开始的呢?但她好像挺喜欢我的回答的,反正,我们的交往就是这么开始的。

第二天我拿到成绩报告单,还不错,两个A,两个B。我迫不及待给妈妈上班的美发厅拨了个电话,别人接的电话,然后叫她来听。我告诉她我的成绩,还告诉她唱歌和遇见凯瑟琳的事。我中午突然给她打电话,显然让她很开心。在电吹风呼呼作响的背景声中,她大声说:“查理,我真为你骄傲!”

这就是快乐的巅峰。

一年以后,我从大学退学。

那是谷底。

*

在爸爸的建议下,我从大学退学去参加青年棒球联盟赛。我的决定是妈妈永远的遗憾。匹兹堡海盗队给了我一个机会,让我参加他们冬季的比赛,然后,如果可能,再给我一个正式的队员名额。爸爸觉得时候到了。“你和大学队的那些小子们比赛是不会有什么发展前途的,”他说。

我第一次向妈妈提起退学的事情的时候,妈妈尖声叫了起来:“绝对不可以!”至于棒球队会支付我工资,球探认为我有巨大的潜力——将来可能可以成为甲级队的正式成员——这些根本不是妈妈考虑的事情。“绝对不可以”,这就是她的回答。

而我,绝对没有把她的意见当回事。

我去了学生注册处,告诉他们我要退学。我把自己的东西打了包,装在一个筒状行李袋里。那时候,很多和我同龄的年轻人,都被征兵去了越南战场。我抽到的征兵号非常靠后,所以一时半会儿还没有上战场的可能。我那一向狂热爱国的退役老爸居然因此而感到很庆幸。“还好你没有要去战场的麻烦,”他说。

我没有听从祖国的召唤,我听从了爸爸的召唤,我朝着爸爸希望我战斗的地方进发:我加入了波多黎各圣胡安那里的一支乙级队,正式告别了学生生涯。怎么说呢?我究竟是被这项运动吸引,还是为了实现爸爸的意愿?我想可能两者皆有吧。我做出这样的选择感觉天经地义,好像我又成了那个跟着面包屑走路的小男生——回到了家庭破裂之前,回到了我成为妈妈的好宝贝之前。

我还记得我从圣胡安的汽车旅馆给妈妈打了一个电话。我是从大学退学后直接飞过去的。那也是我第一次坐飞机。我不想回家,因为我知道妈妈会很不开心,说不定我们会大吵一架。

“你儿子打来的对方付费电话,要不要给你接通?”带着西班牙口音的接线员问妈妈。

当妈妈搞清楚我在什么地方以后,她明白事情已经无法挽回,她的愤怒,表现在了她冷淡的声音中。她问我带了些什么衣服。吃些什么。她好像是从一张提问单上把问题一一读出来。

“安全吗?你住的地方?”她问。

“安全?我想是的吧。”

“在那里你还认识谁?”

“没有人。但队里有不少人。我还有个室友。他是从印第安纳州,或者是爱荷华之类的地方来的。”

“嗯。”

沉默。

“妈妈,有机会我还可以回大学读书的。”

这次的沉默更长了。在挂上电话之前,她说:

“回到过去,比你想象的要难。”

我想,无论我再做什么,都不可能比这次退学更让妈妈伤心的了。

你非做不可的事

塞尔玛小姐闭上眼,头靠回到了枕头上。妈妈重新开始给她化妆。她用海绵一点一点擦着塞尔玛小姐的脸,看着她们俩,我心情复杂。一直以来,我确实把身份地位看得很重。鸡仔贝奈特,职业棒球运动员。不是鸡仔贝奈特,销售员。现在,我知道了曾经是护士、美发师的宝儿贝奈特成了清洁女佣。她允许自己做这么低等的工作,确实让我感到很生气。

“妈……,”我迟疑地说,“你为什么不问爸爸要钱呢?”

妈妈板起了脸。

“我不需要你爸爸的任何东西。”

“嗯,唔,”塞尔玛小姐在边上附和道。

“我们不是过得挺好么,查理。”

“嗯,唔,确实是。”

“你为什么不回医院工作呢?”

“他们不要我。”

“你为什么不和他们论理呢?”

“如果我那样做,你会开心一点吗?”她叹了口气。“那时候不是现在,人们可以为了一点小事去打官司。这个地方只有这一家医院。我们又不能离开这个地方,这里是我们的家。你和你妹妹已经承受了太多变化。不能当护士也没有什么,我不也找到工作了么。”

“打扫卫生?”我嘟囔道。

她停下手里的活。

“我并没有像你那样因为这份工作而感到羞耻,”她说。

“但是……”我搜寻着字眼。“你不是就不能做对你来说更重要的事情了吗?”

妈妈看着我,眼里有一点点不服气的意思。

“我做了对我来说非常重要的事情,”她说,“我是一个母亲。”

*

之后,我们沉默了许久。最后,塞尔玛小姐睁开眼睛。

“说说你现在在干吗,鸡仔仔?”她问,“你是不是还在那个大体育场里打棒球比赛?”

我摇摇头。

“噢,那是以前了,”她说,“棒球么,是年轻人的玩意儿。不过在我的眼里,你还是个小男孩,总是戴着棒球手套,练起球来顶真得很。”

“查理都有自己的家了,”妈妈说。

“是吗?”

“和一份不错的工作。”

“这就对了。”塞尔玛的头又往后靠了靠。“你混得还真不赖,鸡仔,真不赖。”

他们都错了。我过得很糟糕。

“我恨我的工作,”我说。

“噢……,”塞尔玛小姐摇摇头。“有时候是会这样。但是总比在家擦浴缸好,对不对?”

她做了个鬼脸。“你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有个完整的家。对吧,宝儿?”

我听到隔壁房间有孩子玩耍的声音。我暗自想,塞尔玛小姐不知道吸了多少年的灰尘,擦了多少年的浴缸,才把她的孩子给养大。而妈妈呢,她给多少人洗头染发才能养活我和妹妹两个人啊。而我呢?我在棒球上浪费了十年的时间——而我还觉得二十年才够。突然间,我为自己感到非常羞耻。

“你的工作到底怎么不好了?”塞尔玛小姐问我。

我脑海里出现了那个销售办公室,一色的铁质办公桌,昏暗的日光灯。

“我不想做个普通人,”我喃喃地说。

妈妈抬头看着我:“什么叫做普通,查理?”

“就是那种很快被人遗忘的人,你知道的。”

隔壁房间传来低低的谈话声,间或还穿插着孩子们的尖叫声。塞尔玛小姐侧头听了听,脸上露出了微笑。“我不被遗忘的原因就在隔壁。”

她又闭上眼睛,这样妈妈就可以继续给她化妆。她吸了口气,头陷到枕头里。

“我已经没有家了,”我脱口而出。

妈妈举起一个手指放到嘴边,示意我不要再往下说。

给结婚那一天的我的查理

我知道你觉得这些纸条很傻气。因为这么多年来,我一直看到你拿到纸条时皱起眉毛的样子。但你要明白,我只是想告诉你一些事情,希望能讲得有条有理。把它们写下来,能够让我说得更清楚。我真希望自己的文笔能更漂亮些。我希望自己上过大学。如果我有这样的机会,我觉得我会好好学习的,我的词汇量肯定会比现在大很多。很多时候,我觉得自己翻来覆去使用那些字眼,就好像每天穿的衣服都不变花样的女人,实在让人厌烦!

我想说的是,查理,你娶了一个非常好的女孩。我想起凯瑟琳,和我想吕贝塔的感觉是一样的。就像我的女儿。她人好,脾气也好。你应该用同样的态度对她,查理。

你会发现婚姻是这样的:你们两个必须一起努力。而且,有三样是你非爱不可的:

1)爱对方。

2)爱你们的孩子(当你们有的时候!明白我的暗示了吗?)。

3)爱你们的婚姻。

我说的最后一条的意思是,可能有时候你们会争吵,有时候你们会发现一点也不爱对方。如果这种情况发生,你一定要爱你们的婚姻。婚姻就像是你们中间的第三方。看看你在婚礼上的照片。看看任何让你铭记的信物。如果你还相信那些回忆的话,它们会把你们两个拉在一起。

今天,我真为你感到骄傲,查理。我把这张纸条放在你礼服的口袋里,因为我知道你总是丢三拉四的。

每天都爱着你!

妈妈

来自鸡仔贝奈特的记事本,1974年

达到顶峰

我还没有告诉过你,我的职业生涯里最好的和最不好的事儿。我曾经到达过职业棒球生涯的巅峰:棒球世界系列赛。那一年,我还只有二十三岁。海盗队的后备接手在和跑垒手冲撞的时候,意外摔断了脚踝骨,球队需要一个可以立即替换的人。我就是这样收到召唤的。我还记得我踏进铺着地毯的更衣室的那一天。我无法相信更衣室可以造得如此之大。我给凯瑟琳打了个电话——那时候,我们结婚已有半年——在电话里,我不停地唠叨:“一切令人难以置信。”

几星期后,海盗队赢得了当年锦标赛的冠军。如果说获奖和我的加入有关,那纯粹是胡扯。我加入的时候,这支队伍就已经排名第一了。在一场决胜赛的加赛中,我确实打赢了四局,还有在第二次上场击球的时候,把球打到了右外野的深处,球被接住,我出局了,但我记得自己脑海里闪过这样的念头:“现在还只是开始,我能行。”

但那不是个开始。至少对我而言。我们确实打进了世界杯,但在接下去的五场球赛中,我们都被巴尔蒂莫奥利奥队给打败了。我连击球的机会都没有。最后一场比赛的比分是五比零。最后一局结束的时候,我看着巴尔蒂莫队的球员们跑到场地中间,滚在一起,欢呼庆祝。看起来,他们欣喜若狂,但我觉得,他们更像是松了一口气,从巨大的压力下解放了出来。

我再也没有看到过人们流露出那样的表情,但有时候,我会梦见那样的表情。我在那堆人中,看到了自己。

*

如果海盗队赢了比赛,那么匹兹堡市的市民就会上街欢庆游行。但是,我们输了,所以我们去巴尔蒂莫的一个酒吧为我们的赛季做一个了断。那个时候,比赛输了,自然会大喝一通,在酒精中把失败的耻辱给洗去。我们洗得很彻底。作为队里最新的一个成员,我基本上是坐在那里听其他队员抱怨。我喝了我应该喝的酒。他们诅咒的时候,我也跟着一起诅咒。我们摇摇晃晃走出那个地方时,已近黎明。

几小时后,我们坐上飞机回家——那个时候,大家都还乘坐普通商用飞机——大多数人因为酒精的缘故在飞机上昏睡了一路。队里安排好了出租车在机场外排队等。我们握手道别,说着“明年再见”。一辆接着一辆车的门关上,“啪”,“啪”,“啪”。

接下来的三个月,也就是春季集训季,我摔坏了膝盖。在我滑向三垒的时候,我的双脚撞上了外场手,他的整个身体倒在了我身上,我听到自己的身体发出前所未有的“噼啪”一声;医生说我拉伤了前韧带、后韧带和内侧韧带,三度膝盖伤。

伤愈合还算及时,然后我又开始打球。但在接下来的六年中,我再也没有能够打进甲级联赛。无论我如何努力,无论我觉得自己如何出色,笼罩在我身上的奇迹般的光环消失得无影无踪。唯一能够证明我曾经打入过甲级联赛的证明,就是1973年报纸体育版上的赛事成绩表和我的球员卡,上面贴着我举着棒球杆的照片。我看上去很严肃,我的名字用粗体的大字印着,卡片上还散发着口香糖的味道。球队给了我两盒这样的卡片。我把其中一盒给了爸爸。另一盒自己藏着。

在棒球里,他们把昙花一现般的出场称之为“喝杯咖啡的时间”。那正是我的经历,只不过“这杯咖啡”是在城里最好的咖啡馆,最好的座位上喝的。

这样的经历,既是好事,又是坏事。

*

你明白吗,在加入海盗队的那六个星期里,我感觉自己没有白活。聚光灯下,我觉得自己将是不朽的。我怀念那个巨大的、铺着厚厚地毯的更衣室。我怀念和我的队友走出机场时,被球迷的目光所追随的感觉。我怀念那些巨大的体育场和里面的观众、聚光灯和喧闹的欢呼声——那种让人感到伟大的感觉。我痛苦地想要找回那种感觉。爸爸也是如此。我们两个都渴望我能重回那个舞台,虽然没有说出口,但这是无法否认的。

就这样,在我该退役的时候,我还坚持着,寄希望于每一份球约,转战于二线城市的乙级队。像很多体育运动员一样,我相信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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