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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日重生_第1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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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老公艾略特,还有他们的三个孩子(最小的一个是五岁的洛桑娜。和当年她妈妈一样,她到哪里都穿着芭蕾舞鞋式样的小皮鞋)。除此以外,还有二十多个老街坊邻居,其中包括妈妈在美发厅常年服务过的老客人。很多人的身体都不太好了,还有一个是坐着轮椅,被人推了来的。但是,她们的头发都梳理得整整齐齐,定型水喷得足足的。我都怀疑妈妈办这样一个生日派对,是不是为了让这些老太们有机会好好打扮一下。

“我想让奶奶给我化妆,好不好?”玛丽亚一蹦一跳走过来问我。她十五岁了,一举一动里带着少女的活泼与笨拙。

“为什么?”我问。

“就是因为我想要奶奶帮我化妆啊。她说,如果你同意的话,她就帮我弄。”

我看了看凯瑟琳。她耸耸肩表示无所谓。玛丽亚像个小兔子一样捶着我的胳膊。

“答应吧,答应吧,答应吧!”

我已经讲过,自从棒球生涯中退役以后,我的生活有多么阴暗。但我必须要说的是,玛丽亚是我生活中唯一的亮点。在那段时间,我最大的快乐就是和她在一起。我努力做个好父亲。我努力关注她成长的一点一滴。她吃薯条残留在嘴角边的番茄酱,我帮她擦去。她坐在小桌旁,握着铅笔做数学题的时候,我会陪在她身旁。还记得她十一岁的时候,我让她上楼回自己房间换衣服,结果她穿了件吊带背心下楼来。为了不让她太早熟,我赶紧逗她和我玩球,或者是送她去青年会上游泳课,我最好她慢慢长大,一直像个假小子那样。

后来我才知道,我从她的生活中消失以后,她上了大学,为大学的校报报道体育新闻。我终于看到了父母对孩子的影响,不管喜欢与否,女儿所从事的职业,正是把我和她妈妈分别钟爱的体育和写作给结合了起来。

*

派对在继续,觥筹交错,乐声飞扬。屋子里到处能听见人们的交谈声。妈妈大声朗读着她收到的生日贺卡上所写的祝福语,好像每一张卡片都是外国元首寄来的贺电一样。就算是那种廉价的、用水粉颜料在封面上画着小兔子的那种贺卡(贺卡上一律写着“希望我能够蹦蹦跳跳地来告诉你……祝福你的生日像我的胡萝卜一样棒!”)每读完一张卡片,她都会把卡片反转过来,给大家看里面写的字,然后向送卡的人送上一个飞吻。

在读完贺卡、蛋糕还没有切、礼物还没有拆开的时候,电话铃响了。在妈妈家里,电话铃可以响很久,因为妈妈不会放下手中的事情去接电话,她常常会给最后一个角落吸完尘,或者擦完最后一块玻璃窗,才拿起电话,好像在拿起话筒之前,电话这样东西是不存在的。

因为没有人去接电话,所以我去了。

如果我能够再活一遍的话,我会让那个电话一直响下去的。

*

“喂?”因为屋子里很吵闹,我对着话筒大声说。

妈妈用的还是很老式的皇后牌电话机。电话线足有20米长,因为她喜欢边听电话,边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喂?”我又说了一遍,把话筒紧紧贴住耳朵。

“喂,喂?”

我正准备把这个没人回答的电话挂上,但听到话筒那端有个男人清了清嗓子。

然后,我听到了爸爸的声音,“鸡仔?是你吗?”

*

我没有马上回答。我愣住了。尽管妈妈的电话号码从没变过,但我还是很难相信爸爸会拨这个号码。他离家的时候是那么突然,那么带有毁灭性,在这个屋子里重新听到他的声音,就好像看着他走进被他亲手焚毁的屋子。

“是,是我,”我小声回答。

“我到处找你。我给你家和办公室都打了电话。我想试试看……”

“今天是妈妈生日。”

“噢,对,”他说。

“你要和她说话吗?”

我说得极快。我可以感觉到爸爸在电话的那一头翻了翻白眼。

“鸡仔,我和皮特·贾那通过话了。”

“皮特·贾那?”

“海盗队的。”

“啊?”

我抱着电话走到一个没有人的角落。离我不远有两个老妇人坐在沙发上,端着纸盘子,吃着金枪鱼色拉。

“他们一直举办‘昔日球星赛’的,知道吧?”爸爸说,“皮特告诉我佛莱蒂·冈塞雷斯不能参加了。因为他的签证没有搞定。”

“我不懂,这和我有什么……”

“他们要找一个能够替补他的人,但没有剩下多少时间了。所以,我对皮特说,‘嗨,鸡仔就在城里啊。’”

“爸爸,我不在。”

“你可以啊。他又不知道你现在在什么地方。”

“昔日球星赛?”

“所以他问:‘哦,是吗?鸡仔的状况如何?’我回答他说,‘很不错啊……”

“爸爸……”

“然后皮特说……”

“爸爸……”

我知道这样的对话会导致什么样的结果。接到他电话的那一刹那我就知道了。这个世界上,比我更难放弃我的棒球生涯的人,就是爸爸。

“皮特说他会把你放在队员名单上的。你要做的就是……”

“爸爸,我只参加了……”

“……快点过来吧……”

“……六周的甲级赛而已……”

“……明天早上10点左右……”

“我只打过……”

“然后你……”

“我怎么有资格参加昔日球星赛?”

“你有什么问题,鸡仔?”

我痛恨这个问题。它终止了一切讨论的可能性。你有什么问题吗?你还能怎么回答这个问题,我只能说“我没有问题。”但是,这个回答显然不符合事实。

我叹了口气。“他们说把我放在队员名单上了?”

“我刚才说的就是这个……”

“他们要我参加比赛?……”

“……你聋了吗?我刚刚不是说了么。”

“什么时候?”

“明天。俱乐部的人会过去……”

“明天,爸爸?”

“明天,怎么了?”

“现在,现在已经是下午三点了……”

“你要是去比赛,坐着候场的时候,肯定会撞见那些人。你和他们攀谈攀谈。”

“撞见什么人?”

“随便谁。安德森。莫利尼。我觉得麦克·屈内兹,那个光头,好像还是教练。你应该有意识地和他们接触接触。你要和他们谈谈,说不定就能有什么结果。”

“什么结果?”

“机会就会来了么。教练的职位。击球训练员。乙级队里的一个空缺。那么你就踏进了一只脚……”

“他们干吗要我这样的……”

“事情都是这样一步步……”

“我都有多少年没有摸棒球杆了……”

“……发生的。就是这样来的,鸡仔。你踏进一只脚……”

“但是我……”

“你知道一旦这些工作机会……”

“爸爸,我有一份工作了。”

沉默。任何人对我的伤害,都比不上爸爸的沉默。

“听着,”他呼出一口气说,“我不择手段才给你弄到一个机会,你想不想要?”

他的语气变了,好像准备好了要打架,拳头举了起来,怒火在胸中涌动。我知道自己活得很糟糕,而他也如此明显地表达了他的这种想法。这让我羞愧。在打架的时候,心生愧意的一方肯定会先败下阵来。

“你快点滚出来,听到了吗?”他说。

“今天是妈妈的生日。”

“明天就不是了。”

*

现在,回想起那段对话,我真希望当时的我,能够多问老爸几个问题。难道他对前妻正在举办的生日派对,完全没有一点好奇心吗?难道他不想知道她的心情吗?他不想知道有谁参加了派对吗?他不想知道我们的老房子看起来怎么样了吗?她是否还念着他?想到他会开心?难过?还是根本不想?

我真希望当时我问了他这些问题。但是,我只是说我会再和他联系的,就把电话挂了。我脑子里满是对爸爸“不择手段”给我谋来的那个机会的幻想。

我盘算这些事情的时候,妈妈已经切开了香草奶油蛋糕,把一片片蛋糕放到纸盘子上。她打开礼物的时候,我想的还是爸爸提的那事。凯瑟琳,玛丽亚——她的眼睛上已经画上了紫色的眼影——我和妈妈一起拍照片的时候,我还是在想。拍照的是妈妈的朋友伊迪,她举着相机说:“笑一笑啊……呃,等等,这个机器我怎么就是用不来呢?”

我们站在那里,露出牙齿微笑的时候,我的脑海里还是我挥动球棒的样子。

我努力集中思想,让自己融入到妈妈的生日派对中去。但我的父亲,从很多方面来讲他非常像一个小偷,把我的注意力给偷走了。在大家吃蛋糕的时候,我悄悄溜到地下室,打了个电话预订好第二天的飞机票。

妈妈说话的时候,常常以“做个好孩子……”的句式开头,比如说“做个好孩子,帮妈妈把垃圾倒掉……”或者是“做个好孩子,帮妈妈去店里买……”我到妈妈家的那一天,还是妈妈的好孩子,但爸爸的一个电话,让那个好孩子转瞬间变成了另一个人。

*

我不得不和每一个人都说谎。这并不太难。我带着公司的寻呼机,跑到楼下没有人的角落自己呼叫了自己。然后跑上楼。寻呼机响的时候,凯瑟琳就在我身旁。我装作很恼怒的样子,骂骂咧咧地去看我的寻呼机,一边还嘟囔着“星期六也不让人安宁”。

我假装回了一个电话。假装很生气。我编了一个谎,说一个客户坚持要在星期天开会。真是太可恶了。

“他们不能等等吗?”妈妈问。

“我知道,这太不像话了,”我回答。

“我们明天还计划好了一起吃早午餐呢。”

“那你说我该怎么办?”

“你不能再和他们通个电话吗?”

“不行,妈妈,”我回嘴道,“我打回去不好。”

她低下头。我吐了口气。越为自己的谎言辩护,越让人生气。

一个小时候后,出租车来了。我抓起包。我抱了抱凯瑟琳和玛丽亚,她们两个从皱着的眉头间勉强挤出半个笑容。我对大家嚷嚷着“再见”。众人都对着我说:“再见啦,再见啦,一路顺风……”

最后,在众人的喧嚣声中,我听到了妈妈的声音:“我爱你,查……”

车门关上,把妈妈说出来的最后那个字也关在了车门外面。

而我,自此以后再也没有见到活生生的她。

我没有为妈妈挺身而出的时候

“但是对于经营饭店,你懂多少?”我老婆问。

“那是个体育酒吧,”我回答。

我们在家里,坐在餐桌旁商量。妈妈当时也在,正和小玛丽亚玩躲猫猫游戏。这是我从棒球生涯退役后的事情。一个朋友,以前的队友,邀我入股开一个餐厅兼酒吧。

“酒吧生意不是更难做吗?”凯瑟琳说。“有很多东西要学呢。”

“他都懂,”我说。

“妈,你觉得呢?”凯瑟琳问。

妈妈拉过玛丽亚的手,上下摇晃着。

“查理,那是不是意味着你要在晚上工作?”

“什么?”

“晚上。你必须在晚上上班?”

“妈,我是投资人,又不是酒吧服务生,”我说。

“那是很大一笔钱,”凯瑟琳说。

“如果不投钱,怎么赚钱?”我反驳。

“难道除了这个,你就不能做别的事吗?”凯瑟琳问。

我吐了口粗气。实际上,我对棒球之外的事情一窍不通。当运动员的时候,受到的告诫是不要去想太多别的事情。我不能想象自己坐在办公桌旁的样子。这是个酒吧。我了解酒吧。我已经开始慢慢把酒精作为我日常生活的必需品了,这也成了我想要开酒吧的一个私密的原因。这样,至少我自己喝酒可以方便一些。另外,这个酒吧不是还带着“体育”这两个字儿嘛!

“酒吧开在什么地方?”妈妈问。

“开车过去一个半小时。”

“你一星期要去几次?”

“我不知道。”

“但不是在晚上吧?”

“你为什么不停提晚上,晚上呢?”

她的手指在玛丽亚的脸上滑来滑去。“查理,你有个女儿了。”

我点点头。“妈,这个我知道。”

凯瑟琳站起来,开始收拾盘子。“我只是感到害怕,没有其他的。我实话实说,”她说。

我有些沮丧,人陷在椅子里,眼睛看着地上。当我再抬起眼睛的时候,发现妈妈正盯着我。她把一个手指放在下巴下面,然后慢慢把下巴顶起来,她在用她的方式告诉我,我也应该这样做。

“你知道我是怎么想的吗?”她突然宣布道:“我觉得人的一生,应该尝试各种事情。查理,你真的觉得自己应该开这个酒吧吗?”

我点点头。

“信心,努力工作,爱——如果你有了这些,什么事情都能做成。”

我挺了挺身。我老婆耸了耸肩。屋子里的气氛变了,一扫刚才的僵局。

几个月后,我参与投资的体育酒吧开张了。

两年后,酒吧关门大吉。

显然,光有那三个条件是不够的。在妈妈的世界里,那可能行得通,但在我的世界里,那是行不通的。

比赛

在昔日球星赛的前一天晚上,我在赛场边的宾馆住下,这让我想起我的职业生涯和到处旅行的生活。我睡不着觉。各种各样的念头在我脑海里打转:球场里会有多少观众,我会不会连一个球的边都擦不着。好不容易熬到五点半,我起床,试着做了一些伸展运动。我发现房间电话的红灯在闪,说明有人给我留言。我给前台挂了个电话,铃声响了起码有二十来次,才有人接。

“我的留言信号灯在闪,”我说。

“唔……”接电话的人打了一个哈欠,“……这里有个留给你的包裹。”

我到楼下的大堂。服务生拿出一个旧的鞋盒子,上面贴着我的名字。他打着哈欠。我打开鞋盒。

我的钉鞋。

显然,爸爸这么多年来一直保存着这双鞋。他肯定是半夜到宾馆来过,甚至连个电话也没有打到我房间里,只是把盒子留下。我翻了翻,想看看里面是否有他的留言。但盒子里什么也没有,除了那双鞋,那双满是褶皱沧桑的鞋。

*

我到球场的时间还早。按照以前养成的习惯,我在球员入口处附近下了出租车,但球场的保安告诉我应该从员工出入口进去。员工入口处有卖啤酒和热狗的小贩。入口的走廊犹如洞穴般深邃,还散发着火腿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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