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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日重生_第1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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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吞没了。

我们开着车,这是我那天里第一次看到车窗外有人。我看到一个满脸皱纹、留着灰白胡子的老头,拖着一个耧耙往车库里走。妈妈朝着他招招手,他也招手向我们示意。我还看到一个老妇人,头发的颜色像是法式香草冰激凌。她穿着日常的衣服,坐在自家的门廊下。妈妈向她招手。她也向我们招手。

开了一会儿,街道变得越来越窄,越来越崎岖不平。我们转到了一条石子小路上,在一户两家连在一起的平房前停下来,房子有个斜顶的门廊,两边有通往地窖的门,门上的油漆斑驳,急需修补的样子。车道上停着好几辆车。有一辆自行车倒在门前的草坪上。塞尔玛小姐把车停好,转动钥匙熄了火。

就这样,我们一下就进到了屋子。卧室四周的墙镶着木板,地上铺着橄榄绿的地毯。床是老式的带着四根柱子的那种。突然间,塞尔玛小姐已经躺坐在床上了,身后垫着两个枕头。

“发生了什么?”我问妈妈。

她摇了摇头,好像是在说:“现在就不要问了。”她开始把化妆包里的东西一样一样的拿出来。我听到隔壁屋子有小孩子的叫喊声,还有电视机里发出的沉闷的声音和盘子在餐桌上移来移去的声音。

“他们都以为我在睡觉呢,”塞尔玛小姐轻声说。

她看着妈妈的眼睛。

“宝儿,非常感谢你能为我这样做。”

“那当然,”妈妈回答。

我没有为妈妈挺身而出的事情

我没有告诉妈妈,我看到了爸爸。第二次比赛的时候,他又出现了,我向着垒位走去的时候,他再次向我点点头。这次,我也朝他点了点头,不过动作很小,让人难以察觉,但我确实朝他的方向点了点头。在那场比赛里,我打出了一个本垒打和两个双杀。

就这样,过了好几个星期。他坐着,看我比赛。我发挥神勇,球棒总是扎扎实实地落在击球点上。有一场比赛,我打出了两个本垒打。他走到了校队的车子边,等我过去。他穿着一件蓝色的风衣,里面是件白色套头衫。我注意到,他两侧的胡子已经有些灰白了。看到我走近,他抬起下巴,好像还不习惯我已经比他高了两英寸。他对我说的第一句话是这样的:

“问问你教练,能不能让我开车送你回学校?”

那一刻,我可以有很多种回应。我可以朝他吐口唾沫,告诉他见鬼去。我也可以不理睬他,就像他这么多年来不理睬我们一样。

我还可以谈谈妈妈的情况。

但是,我只是按着他的话去做了。我告诉教练,我爸爸来接我回去。他尊重教练的权威,我尊重爸爸的权威。或许,这个世界就是这样运转的,我们都表现得像个男人。

“我不知道,宝儿,”塞尔玛小姐说,“除非有奇迹发生。”

她看着手中的镜子。妈妈从包里拿出了几个小盒子和小罐子。

“会有的,这是我的奇迹包,”妈妈说。

“噢?你包里有治疗癌症的仙丹吗?”

妈妈举起了一个瓶子。“我有润肤霜。”

塞尔玛小姐笑了。

“你不觉得,这有些傻吗,宝儿?”

“你说什么呢,亲爱的?”

“想把自己收拾得好看一点——在这种时候?”

“如果你指的是这个,我觉得非常正常啊。”

“哎,你知道,我的孩子们都在外面。还有他们的小孩子。我希望我能看起来健康一些,你懂吗?我不想让他们因为我的模样,而感到不安,看到我像一块破抹布一样。”

妈妈擦了一点润肤霜在塞尔玛小姐的脸上,并用手掌划着小圈把润肤霜抹开。

“你永远也不会看起来像一块破抹布的,”她说。

“噢,宝儿,我爱听你这话。”

她们两个又笑了起来。

“有时候,我还真怀念那些个星期六,”塞尔玛小姐说,“我们在一起很快乐,是不是?”

“我们确实很快乐,”妈妈回答。

“我们确实很快乐,”塞尔玛重复道。

她闭上眼睛,任妈妈在她的脸上摩挲。

“鸡仔啊,你妈妈是我最好的搭档。”

我有点不太确定她指的是什么。

“你也在美发厅工作过吗?”我问。

妈妈微微一笑。

“没有啊,”塞尔玛回答。“我根本就没有帮别人打扮的本事。”

妈妈盖上了润肤霜的瓶子,拿起另一个罐罐。她拧开罐子,用一块海绵从里面沾了一点粉底膏出来。

“是吗?那我就不明白了,”我说。

妈妈举起那块海绵,像艺术家对着画布举起了画笔。

“我们一起帮人打扫屋子,查理,”妈妈插嘴说。

看到我脸上惊讶的表情,她挥了挥手,好像这件事情不值一提。

“否则,我怎么能够负担得起你们两个孩子上大学的费用呢?”

上到大学两年级的时候,我长胖了10磅,我的投球也反映了我体重的变化。我的平均投球时速,在全国大学生运动员中可以排到前五十位。在爸爸的要求下,我参加了几场为专业球探举办的选秀赛。那些颇有些年纪的球探们拿着笔记本,叼着雪茄烟,坐在观众席上看比赛。有一天,他们中有一个,在赛后找到了我们。

“这是你儿子?”他问爸爸。

爸爸狐疑地点点头。那个人头发稀稀的,长着一个硕大的鼻子。他穿着一件薄外套,可以清晰地看见里面贴身的汗背心。

“我是圣路易斯主教队的。”

“是吗?”爸爸说。

我激动得几乎要跳起来。

“我们可能会有一个接手的位置空缺。”

“是吗?”爸爸又说。

“我们注意到了你儿子,如果他感兴趣的话。”

那人吸了吸鼻子,发出湿乎乎的噪声。他拿出一块手帕,擤了擤鼻子。

“问题是,匹兹堡那边对他也有兴趣,”爸爸说,“他们和我们谈了有一阵子了。”

那个男人盯着爸爸的下巴看。爸爸的下巴一动一动的,正在嚼一块口香糖。

“是吗?”那个男人也说。

*

当然,这些对我来说,都还是新闻。等那个男人走开后,我问了爸爸一连串问题。那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情?那个男人真的是球探吗?匹兹堡那边真的对我有兴趣吗?

“如果他们真的对你有意思呢?”他说,“这并不能改变你现在必须做的事情,鸡仔。你得继续好好练球,跟着你的教练,做好准备,等着机会来临。其他的事情,有我呢。”

我顺从地点点头,脑海里闪过许多念头。

“那上学怎么办?”

他抓了抓下巴。“什么上学怎么办?”

我的脑海里闪过妈妈的脸,陪我走进图书馆的妈妈。我努力让自己不去想。

“圣路易斯红……衣主教队,”爸爸拖长了声音,慢慢说出这几个字。他用脚跟狠狠踩了踩脚下的草,几乎把草都给碾碎了。一股骄傲的情感涌上了我的心头,让我激动得鸡皮疙瘩都出来了。他问我,是不是想喝上一杯啤酒,我回答“好”,于是,我们一起去喝了啤酒,就像男人和男人那样。

*

“爸爸来看过我比赛了。”

我用宿舍的投币电话给妈妈打电话。这时候,离爸爸第一次来看我比赛已经过去很久了,但我用了那么久的时间,才找到勇气告诉妈妈。

“噢,”妈妈愣了半晌才回答。

“他一个人来的,”我很快补充了一句。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我觉得那好像很重要。

“你有没有告诉你妹妹?”

“没有。”

又是长长的沉默。

“不要让任何事情影响你的学习,查理。”

“我不会的。”

“那是最重要的事情。”

“我知道。”

“良好的教育是一切,查理。教育能让你出人头地。”

我等着她继续往下说。我总是等着她给我讲那些糟糕的事情。像所有离异家庭的孩子,我总是等着,这样我情感的天平就能够倾斜,我就能够选择父母中的一方,拒绝另一方。但我妈妈从来没有向我们讲起爸爸离开的原因。我和吕贝塔好像在她面前放好了那个诱饵,但她完全不理会,她没有给我们仇恨,或者痛恨爸爸的理由。她所做的,就是把一切都给咽到了肚子里。她咽下了所有的语言,所有的对话。无论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她都咽下去了。

“可以吗,我和爸爸见面?”

“爸爸和我,”妈妈先纠正了我的语法错误。

“爸爸和我,”我重复了一遍,有些恼怒。“这样行了吧?”

她吐了口气。

“你不是小孩子了,查理。”

那么,为什么,我还感觉自己像个小孩子呢?

*

现在回想起那一切,我发现我忽略了许多事情。我不知道她听到那个消息的时候是怎么想的。我不知道她是否很生气,还是很害怕。我和爸爸坐在酒吧喝啤酒的时候,一点也不知道妈妈靠着和一个曾经帮我们打扫屋子的女佣一起给别人打扫房子,以赚钱来付我的学费。

现在,我看着她们两个在卧室里,塞尔玛小姐靠着枕头在床上坐着,妈妈用海绵刷子给她打粉底,用眼线笔给她画眼线。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呢?”我问。

“告诉你什么?”妈妈问。

“就是,你知道,为了钱……”

“拖地板?洗衣服?”妈妈笑了。“我不知道。可能是因为你现在看着我的那种眼神吧,让我无法开口。”

她叹了口气。“你总是很骄傲的,查理。”

“我没有,”我反驳。

她的眉毛往上挑了一下,转头继续给塞尔玛小姐化妆。她小声嘟囔了一句:“你要这么说也可以。”

“请你不要那样,”我有些恼怒了。

“怎么样?”

“你要这么说也可以。不要那样。”

“我什么也没有说啊,查理。”

“不,你说了!”

“不要大喊大叫。”

“我一点也不骄傲!只是我……”

我哽咽住了。我在干吗呢?我低下头。难道就那么一点时间,和我死去的母亲只相处了半天,我们就又开始吵架了?

“为了生存而工作没有什么好害羞的,鸡仔仔,”塞尔玛小姐插嘴道。“但是,我这辈子会做的工作就是给人打扫卫生。所以你妈妈问我,‘那么,我也来做怎么样?’我反问她,‘宝儿,你真的肯给别人打扫卫生吗?’她回答:‘塞尔玛,如果你可以放下身段帮别人打扫屋子,为啥子我就不成呢?’还记得吗,宝儿?”

妈妈吸了口气。

“我可没有说‘为啥子’。”

塞尔玛笑成了一团。“是的,是的,你是对的,你没有那样说。我很肯定。你没有说‘为啥子’。”

她们一起笑了起来。妈妈还在帮塞尔玛小姐涂眼影。

“不要动啦,”妈妈说,但她们依旧笑个不停。

*

“我觉得妈妈应该再嫁个人,”吕贝塔说。

有一次,我从大学往家里打电话的时候,她这么说。

“你为什么这么想?”

“她还很漂亮。但没有人能够永远漂亮。她也没有以前那样瘦了。”

“她不想嫁人。”

“你怎么知道?”

“她不需要再嫁人,吕贝塔,知道吗?”

“如果她现在不嫁人的话,她就永远也嫁不出去了。”

“别说了。”

“她现在都穿上束腹裤了,查理,我看到的。”

“我不管,吕贝塔!上帝啊!”

“你以为你上了大学就了不起了吗?”

“胡扯。”

“你没有听过那首歌吗,‘好吃,好吃,真好吃?’真是傻极了。你们大学里怎么还会不停地放呢?”

“结婚的事情是妈妈和你提的吗?”

“可能是。”

“吕贝塔,不要开玩笑。她到底说了什么?”

“没有,好了吧?但鬼知道,爸爸死到什么地方去了。而且,妈妈不应该总是一个人。”

“不要说脏话。”

“我想怎么说就怎么说,查理。你管不着我。”

那一年,她十五。我二十。她一点也不知道爸爸的事情。她不知道我看到了爸爸,还在和爸爸交往。她希望妈妈开心。我希望妈妈维持原状。离开妈妈用手掌心碾碎玉米麦片的那个星期六的早晨,九年过去了。九年了,我们三个人是一个家。

在大学里,我选修了拉丁文,有一天我学到了拉丁文中“离婚”这个字。原来,我一直以为离婚的词根来自于“分割”,其实,这个词的词源是“改道”。

我觉得很有道理。所有的离婚都是“改道”,把你从熟悉的生活道路,改道到另一条陌生的路上,把你从你以为你需要的事情中带走,然后让你的生活陷入到各种意想不到的情况中去,比如说,讨论妈妈的束腹裤和她该不该再婚的问题。

鸡仔的选择

我想和你分享一下我大学生活中的两天,因为那分别是我大学生活中的最高潮和最低点。最高潮发生在我大学两年级,秋季开学以后。那时候,我还没有加入学校棒球队,所以还有时间在校园里结交朋友。中考过后一个周四的晚上,学校兄弟会的一个朋友搞了一个大派对。派对上,灯光很暗,人很挤,音乐很响。旋转的灯光把人人照得光怪陆离。我们大声笑着,嚷着,举着装满啤酒的塑料杯不停干杯。

不知什么时候,有个梳着小辫的长发男子跳到一把椅子上,开始和着音乐,装模作样地弹吉他、对口形——那是一首杰佛逊·艾普林的歌——很快,派对成了一个演歌会。我们纷纷开始在放唱片的纸箱翻寻,看有什么可以用来表演的歌。

我也不知道那些纸箱子里的唱片究竟是谁的,但我突然看到了一张很奇怪的唱片,我招呼朋友们说,“嗨,看哪。这里居然有这张!”

就是那张妈妈在我们还是小孩子的时候经常放的鲍比·达林的唱片。唱片封套上他穿着白色的燕尾服,头发又短又整洁,让人都觉得替他有些尴尬。

“我知道这首歌,”我说,“歌词我都能背下来!”

“上台去唱啊,”一个朋友说。

“放这首,放这首,笨蛋啊,”另一个人说。

我和朋友们围住了唱机,把指针放到“有重要的事情就要发生了”这首歌上。当音乐响起的时候,每个人都傻掉了,因为这显然不是摇滚乐。突然之间,所有的目光都落在了我和两个同伴身上。他们互相看了对方一眼,很尴尬,然后他们晃动着屁股,手指向我。我倒是感觉很放松。我想,管它呢!所以当鼓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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