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是远水救不了近火,我不好去做这个家族的罪人的。”
申氏安慰性地拍了拍卞若萱的背,却发现她其实在发抖,顿时有些心疼:“阿娘虽然帮不了你什么,但绝对不会拖你后腿的。阿娘本来就不是卞家人,要不是你,早就不在这卞家过了。”
“阿娘觉得这次去的南部那个什么城就挺不错,吃的不错,冬天还不冷,适合养老。”
卞若萱抱紧了申氏,一股难言的愧疚涌上心头:“阿娘,对不起,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害你还要背井离乡,都是我不好。我要是不这么惹事就好了,真的真的对不起。”
申氏轻轻地哄着她:“你这孩子,说什么傻话,母女之间哪有什么对不起对得起的呢。别想这些有的没的了,你不是说明日就去办脱族么?今天晚上就早点睡吧,明天搬东西,就全看你的了。”
或许是家主没有想过她会这么快就做出了逃离的反应,又或许是最近整个家族都为即将到来的擂台战绷紧了弦,没时间关注她这么一个小弟子,脱族的事情办得异常得顺利。
杂堂的人也算是和她比较熟的了,见她来办脱族,还觉得奇怪,但在发现她态度坚决,并且十分爽快地交齐了所有对家族的补偿后,也知道了她这是早有预谋了。
“若萱,你这趟去南部游历,不会实际上就是去考察以后的落脚地的吧。”
卞若萱实在是没有什么和人开玩笑的心思,勉强地挤了个笑容:“这倒不是,有别的原因。”
出门前,还是有年长的人劝了她一句:“我不知道你这孩子钻了什么牛角尖了,你得明白,有家族依靠的修士和普通散修之间的差别。你年纪还小,一时间做了错误的决定,也是可以理解的。现在我们还未将你脱族的消息上报,后悔了也是来得及的。”
卞若萱朝他鞠了个躬:“劳您费心了,不过,您还是尽快上报吧。我差不多今日就会离开卞家了,属于家族的东西我不会带走的,您今日晚间差不多就可以去派人验收了。”
十七长老并未在自己的住所,卞若萱觉得这样也不错,正如荣瑾所说,有些事情当面说话时有些说不出口,但用文字等物间接传递时却会方便许多。
将自己留给佑棋长老和十七长老的东西都放入了两人的住所后,卞若萱静静地对着二位的家门行了个师礼,这才离开了二位的住所,往卞诺荟的住所而去。
在这里,她却发现了一件不那么妙的事,卞诺荟的神态不太正常。
她原本是不打算对亲近的人用那种手段的,但卞诺荟言语间不经意透露出来的事情却让她不得不用了。
卞诺荟因为进阶比较快,在家主出关后不久,曾经被家主召见过一次。
对卞诺荟用这种手段时,果然受到了极大的排斥之意,这种排斥并非来自于卞诺荟本人,而是前一位对她用过类似手段的人留在她体内的残余作祟。
还好这只是些残余,当初家主应该也是没有花费大力气就制住了卞诺荟,所以卞若萱很快就将这种残余清理出去了。
清理完毕后,不用她再多说些什么,卞诺荟也有了猜测,对于她提出的长期游历避避风头一事,也为提出反驳。
不过,对于卞若萱这种不将此事声张出去的做法,卞诺荟同样是不理解的。
卞若萱对于卞诺荟,也未有隐瞒自己真实想法的意思。
“诺荟姐,想来你也看出来了,我对家族并未有什么信任,更别谈什么归属感了。将此事公布出去,最好的情况是那些大能比如卞佑茗的父亲,相信了我的说法,将家主清理了。”
“家族中发生了如此大的丑闻,我这种揭露丑闻的小弟子该如何处置呢?再幸运一些,我什么都没有,那我手上的这个能让人砸毫无防备的情况说出自己所知的事情的法子,又该如何处置呢?”
“至于坏的情况,你应该也能想到吧,家族就这么一个元婴,除去以后呢,这个位置该由谁顶上?这段衰弱期该如何度过?那么,不除去他,是否应当让我这个揭露此事的小弟子出个意外,让他安心在家族做这个家主呢?”
“事情可能不会发展到上述的任何一步,我揭发此事后,什么都不会发生,家主就还如以前一样,一直闭关没出来,不嫩能对我的生活造成任何的影响,一切都只是我思虑过重被迫害妄想。”
卞诺荟欲言又止,任由卞若萱继续将自己想要说的话说完。
“灵根觉醒以前,我属于有些呆滞的那种孩子,在院子里的槐树下一发呆就是一天。我阿娘,觉得我这样是不可能有灵根的,早就做好了灵根检测已结束,就到家族掌控的镇子里生活的准备。”
“镇子里赚灵珠可没有在枫城方便,所以我阿娘在发现我其实并不如其他的可能有灵根的孩子聪明后,就做好了带着我被逐离本家的准备。她整日整夜的做针线,半点不敢放松。”
“其实这也没什么对不对,家族不养闲人,没哟利用价值的凡人,凭什么让家族一直养着呢?我介意的,从来也不是这一点。”
“我是在进入杂堂后知道的,我父亲的灵石几乎从未带回家来过,因为他都存在家族了,因为家族告诉他,存的灵石越多,贡献点也越多,以后自己的孩子出生后能在家族领到的分例也越多。”
卞若萱露出了个嘲讽的笑:“我阿娘一直以为他是为了找突破的契机才出去的,其实,并不是这样的。”
“他一点不爱我阿娘,所做的一切决定,都没有和我阿娘商量或者说告知她的意思。”
“但是,对于当时还在阿娘腹中的,连是否有灵根都是个未知数的我,却是真切地寄托了全部的美好愿望的。”
“在和阿娘成亲后,他就再也没领过家族的分例了,他说的是,他这辈子也就这样了,不如让以后的孩子能过的好一点。”
“诺荟姐,你猜,这些他攒了好几年的分例,一直留存着的贡献点,到底有没有让我享受到那么一点呢?”
“我就是自私啊,这个家族,并没有让我克服自己的自私,冒着牺牲自我的风险去为它谋划的欲望。该还它的,按照它自己定的规矩,我已经还得清清楚楚了。至于那些不知道是谁欠了的,属于我的东西,已经无所谓了。”
“虽然这样说有些对不起那个真心为我谋划的父亲,但我确实不缺这么点东西。没有了,就没有了,我也不会费心去讨。”
卞诺荟一时无言,卞若萱也很快收拾好了自己的心情。
“抱歉,诺荟姐,我失态了。”
“今日我大约就要和阿娘一起离开了,为了不引起这个新家主的注意,你也不用送我了。还有,出门游历的事情,你还是尽快筹划吧,在发现我走了以后,他估计会再来找你的。”
“很抱歉连累了你,也很感谢诺荟姐在这些日子对我的帮助,确认安全以后,我会再联系你的。诺荟姐,再见了。”
第二百一十五章偶遇
?申氏在卞若萱出门时就已经离开卞家了,按计划,她会去申家办理卞若萱外公外婆的遗骸的迁移。
收拾东西的事情,是申氏一早就已经做完的,卞若萱只要回去后把那些已经背书申氏打包好的东西装进储物器具内就行。
拿好了东西,卞若萱把杂堂那边的人给她的临时通行证拿在手上,从卞家的正门走了出去。
也是今天去杂堂登记后才知道,门口的护卫全换,以及严格的出入检查制度,都是家主闭关结束后的新政。
排查身份可不是只在进门的时候,出门时同样也十分严格,按规定,卞若萱这种已经立了独户的,家族需要将留存在家族内的魂灯熄灭,以体现不再追踪对方所在地的尊重。
卞若萱执意退出家族,而不是长期游历,也是因为这点。
在熄灭了魂灯后,家族下发的身份牌就已经作废了,出门只能用临时通行证。
今天值班的依然是昨天那两个,见到卞若萱后两人的脸色都不算好,但连身份牌都不验她的了,毕竟昨天按规章办事的后果他们也看到了,这人就是个软硬不吃的。
卞若萱也乐得如此,要是这俩护卫看见她拿着的是临时通行证,说不定又会引起什么乱子,她是觉得,自己和这两人可能是有点犯冲的。
正准备出门,卞若萱忽然想起了另一件事,之前荣瑾给她写的信应该还在门口护卫间暂存,现在她都要离开家族了,怎么着也得把这些东西取走才是。
拿东西时,她才发现,自己的东西比想象中的要多了不少,除了荣瑾给她写的信以外,还有一个并未写明寄件人的小盒子。
卞若萱急着出门,也没把这东西当场打开,收好后就直接出了卞家的门,走出来没几步,就看到了和卞佑茗一道往家族方向走来的卞若兰。
微一颔首,算是打了个招呼,卞若萱步伐不做停留,直接往师伯在城中置办的那处院子走去。
卞若兰大概是眼尖,又或者是本来就关注她的一举一动,竟然一眼就看到了她还握在手里忘记收的临时通行证了。
叫住她以后,卞若兰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只是一直盯着她手里的通行证,卞若萱倒是主动把这东西摊开来在她眼前晃了晃。
“你是在看这个吗?”
卞若兰大约是没想到她会这么敞亮:“你这是?”
卞若萱回应得比较开怀:“喏,如你所见,我立独户了。”
“你怎么会有这么多灵石……”卞若兰却像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那次在秘境,你和荣瑾的主次关系和我们想象的都不一样对不对,其实是你带着荣瑾在秘境里把大半的东西都取走了对不对。”
“所以,他才会在回宗后,特意把东西托人给你,对不对?”
卞若萱看了一眼一直在旁边默默旁听的卞佑茗,露出一个促狭的笑:“我是没想到啊,你居然把这事都和卞若兰说了。”
卞若兰似是又羞又恼:“你和荣瑾的关系,和我俩又有什么分别?他给你写了不少信了吧,要不是太一宗出入管得严,他出来找你的次数也少不了吧。”
“那还真是不一样,”卞若萱笑了,扔了个阵盘设了个隔音阵法后,才道:“我荣瑾差这辈,我还没饥渴到这程度,做个朋友顶天了。”
“倒是你,难道你陨落之前年纪不大么?卞佑茗这才几岁,你这就圈地了?”
卞若兰惊得格外明显,似乎是没想到卞若萱会把这事挑破:“你怎么会知道这种事情?”
“很明显啊,我之前又不是没见过你,突然之间性格差别那么大,周身还有一股时空的气息,稍微一算,就知道你发生什么了。”
“这么说,你和我其实是一样的?”
卞若萱摸了摸下巴:“那还是不一样,你知道一段时间后的一些事情,但我是不知道的,我属于转世,不过你听过转世吗?”
卞若兰吃惊于她的坦诚:“你都和我说了,难道不怕我说出去吗?”
卞若萱动作极快地划了一下她的手指,然后划破了自己的,血液融合后飞快地在两人的掌心画了个小小的符文。
做完这些后,冲她一笑:“喏,我的防备手段。你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我也是为了你好,你现在连自己着道了都不知道,为了避免有心人从你这里打开突破口,从而连累到我,我得稍微防备防备。”
“你这是什么意思?”卞若兰惊怒。
卞若萱耸耸肩:“字面上的意思啊,我能转世,你能自己夺舍自己,自然有人可以夺舍别人。那人你估计已经见过了,闭关了好久才把原魂消灭,最近才出来露面的。”
卞若兰还想问什么,卞若萱却不准备再说了:“说得太明白就没意思了,那人是谁你估计不用我提示吧,至于证据,你去找找卞佑茗,他父亲自然能验证这事的真伪。
“你是为了这事离开家族立独户的吗?没有这个必要吧,如果你离开家族是为了瞒下此事,那完全没有必要和我说。既然打算了要告诉佑茗的父亲,那便没有离开家族的必要了啊。”
卞若萱撇了撇嘴:“那是卞佑茗爹,又不是我爹,我不信他。家族就这么一个元婴,没了短时间造不出一个新的,高层不一定会冒着这个风险去将他斩杀,说不定还会为了稳定,给他点诚意把我给处理了。”
“我没太把自己当卞家人,这种牺牲自我为了家族奉献的心我是一点都没有。如果路上不遇到你俩,没发现你已经中招了,我也不会和你说这个事情。”
见卞若兰还想说什么,卞若萱直接先发制人了:“别再问其他的了,我赶时间,再问也不回你了。你知道的,我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那些都是装的。”
卞若兰大概是想到了什么,居然乖乖听话了,卞若萱这才撤了隔音阵法。
卞佑茗脸上的担忧是做不得伪的,隐隐有上来把卞若兰护在身后的趋势,卞若萱见他这个架势,只想说一句觉悟很高。
不过,她还有事没做完,自然不能让卞佑茗这么把卞若兰给护下了。
申氏在卞若萱出门时就已经离开卞家了,按计划,她会去申家办理卞若萱外公外婆的遗骸的迁移。
收拾东西的事情,是申氏一早就已经做完的,卞若萱只要回去后把那些已经背书申氏打包好的东西装进储物器具内就行。
拿好了东西,卞若萱把杂堂那边的人给她的临时通行证拿在手上,从卞家的正门走了出去。
也是今天去杂堂登记后才知道,门口的护卫全换,以及严格的出入检查制度,都是家主闭关结束后的新政。
排查身份可不是只在进门的时候,出门时同样也十分严格,按规定,卞若萱这种已经立了独户的,家族需要将留存在家族内的魂灯熄灭,以体现不再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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