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佑棋长老年前已经闭关了。你是想让我们去打扰长老闭关?”
卞若萱困得不行,两人又是一副打死不帮她通融的样子,她把自己认识的,可能给她作证的都说了一遍,却都被对方用各种借口给否决了,本来就困,这么一闹脾气就更上来了。
卞若萱耐着性子,提出了她能想到的最后一个解决办法:“不然这样吧,我总不能一直不回家,明天白天我刚才提起来的人,总是有人会有空吧,我到时候再来,你们能让我进去吗?”
护卫态度非常坚决地拒绝了她。
卞若萱就有点想不通了,卞家最近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吗?查得这么严?让她阿娘帮她出来送身份牌也不行,找人来认认也不行,还是就卡死了不让她进去?
她也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上午才砸了一家的大门,晚上在自己家,就不干这么过分的事了。
既然这两位不愿意帮她进去叫人,她就自己叫吧。
嗓子还没开,两人又让她尽快离开了:“小道友,你已经在我卞家门口逗留许久了,胡搅蛮缠是没有意义的,还是那句话,引起城防的误会了,对你并不利。”
“大家都是要面子的,不要让我们两人动用强制手段送你离开此地。”
卞若萱是真被气笑了,她回个自己家,一个身份牌的问题,已经沦落到要被用强制手段驱逐了。
“不用你们用强制手段了,我自己想办法。”
在二人还未反应过来时,卞若萱后退几步,鹤符一展,搭着她直接上了天。
占据有利高度后,她直接扯开了嗓子,灵力加诸后生意直接传了小半个城,从天上看,这种附近齐刷刷地全亮了灯的景象还是蛮壮观的。
“十七长老,我要回家。”
族里能用排号称呼的长老就那么一辈,剩余的要么用职务,要么用名字,所以卞若萱完全不用担心自己会叫错了人出来。
她在卞家闹事,卞家的反应速度也不是盖的,呼啦啦地立马飞了几个人出来。
卞若萱看了一眼,她这么一闹,城防的人好像也被惊动了,不过城防的人反而好处理,这些人都人文绍令,她又没破坏城内公务,比较好摆平。
麻烦的反而是从卞家里出来的自家人,她粗粗看了一眼,出来的这几个,她一个都不认识,完全没见过。
“何人再次喧哗?是要对我卞家宣战么?”
一来就是这么大顶帽子,卞若萱还真不收:“宣战不敢,我还没有忘恩负义到要分裂家族的地步,晚辈若字辈,名若萱。侥幸入了族中佑棋长老的眼,收入门墙。”
“年前得师尊批准,与母亲一起南下游历,而今回归,因途中意外,母亲先于晚辈归家,身份牌也交于晚辈的母亲了。”
“两位护卫大哥,许是职责所在,未见身份牌,坚持不让晚辈归家。晚辈也想过让两位代为寻我母亲要了身份牌验证了晚辈的身份,又或是找晚辈在家族时相熟的人前来辨认,但都被两位否决了。”
“晚辈外出游历多日,实在是思家心切,又得知即使明日白天前来,状况依然不会有所改善,两位又说要采用强制手段驱逐晚辈。晚辈走投无路,只能出此下策,只要能让晚辈归家,晚辈愿意接受处罚。”
这位长老盯着卞若萱看了许久,居然还真认出她来了:“若字辈的,佑棋兄的徒儿?”
“你倒是比出去时高了不少,也难怪我初时没认出来。”
卞若萱也松了口气:“那,晚辈现在能回家了吗?”
长老指指后面已经围过来的城防,以及不少准备出来声讨她这个半夜扰人清梦的家伙的无辜群众,反问道:“你觉得能吗?”
卞若萱却很高兴:“长老,我懂我懂,我马上就下去解决问题。”
旋即卞若萱直接从纸鹤上跳到了城防的领头人前面,亮出文绍令后乖乖交了赔偿,后续就基本不用她管了,周围群众的怒火可以让城防的人帮忙善后。
然而尴尬的是,虚弱期的她真的是虚弱得可怕,那么点的高度跳下来而已,双腿居然就有些疼痛了,哪怕她之前是比正常的自己弱一半的状态,这种高度蹦来蹦去至少是无压力的。
见她这么快就解决了问题,这些长老也有些惊讶:“城防的人摆平了?”
卞若萱点了点头,她亮文绍令的时候也是注意了角度的,这个东西,现今还是不太适合让家族的人知道。
个人拥有的文绍令,和家族中有人拥有文绍令,意义是不同的,办理程序也不相同。
家族要征用她的文绍令,去做一些事情,她还真不好强制拒绝,但师伯当初给她办理的时候,是办理的个人型,家族征用了以后发现没有效果,去找给她办理文绍令的人磨也不一定。
平时和师伯抬杠归抬杠,心里她还是拎得清的。师伯与师姑并未有提携她的家族的义务。
她与师伯师姑认识,得二位照顾馈赠,就已经是幸事一桩了,还真不想让二位掺和进她家族的事情来。
更何况家族内部还真不是一条心,要是有人抱着一种‘我没有的你也别想有’的光棍心态,故意想破坏她和师伯师姑之间的良好关系,她还真不敢保证,师伯与师姑会不会烦不胜烦之下和她疏远了。
本质下她还真是个没什么家族爱的人,她自己该做的做到了,其余的让她多做一分,她都不会有那个觉悟的,更别说这种拉着自己认识的人来报效家族了,不存在的。
家族要是非用大义来压着她付出,至少,先把欠她的东西给还了吧。
所以,卞若萱决口不提文绍令的事情:“回长老的话,确实解决了,晚辈出城的时间不少,与城防的也混了个脸熟,他们也就没有再纠缠了。”
“所以,晚辈现在可以回家了吗?”
得到的回答还是拒绝:“闹出这么大动静,你就想这么回去?跟我来吧,族长闭关结束了,最近族中事物都是亲力亲为的。”
这位长老准备带她走的时候,其余长老也将下方的两位护卫带上了,一并朝族中核心区域行去。
卞若萱长这么大,还真没见过自家的组长,听说自家的族长年纪应该不算大,是族里唯一一个元婴,初期还是什么就不清楚了,一年到头基本闭关,族里的事都是长老们管的,属于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人物。
所以,她这么一回来,就直接撞枪口上了?
难道她这是沾了荣瑾运气不错的光,路上没出什么事,回来时二一添作五,给她来了个全面爆发?
那她宁愿路上碰到点什么,也不愿意回家以后再遇到点什么。
对于卞家,她的心情还是蛮复杂的,如果可以,她希望自己一直是个没什么存在感的小透明,安安稳稳待够年份,拜入了太一宗以后就少联系。
不管她是怎么想的,这个族长她还是要去见的,说起来元婴她打过交道也不少了,沐修齐那三人,以及这一路上遇到的一把。
这么一看,他们卞家还是挺弱的,族内最高战力就是个元婴,和某些大家族的年轻一辈一个等级。
不过她也明白,卞家也不是全员都这样的,至少卞佑茗他父亲,就肯定不止是个元婴,不然也不可能坐稳主峰峰主的位置。
虽然是见过不少元婴了,不够这次的意义还是不太一样的,以前见的那些,都管不到她头上来,她虽然不够看,但是可以跑。
现在这个就不一样了,家族里的大头头,她要是搞砸了,说不定就直接连累到佑棋长老十七长老以及仅有的几个和她关系还过得去的人了。
路只有这么长,总归是要走到的,深吸一口气,卞若萱带着视死如归的表情走进了此地。
这地方她还真来过,上次她被外公带走了,回来是三堂会审的地方就在这。
进门以后一看,卞若萱觉得自己头有点大。
今天这个架势,比三堂会审的时候也没好到哪去啊,呼啦啦地又是一圈的人,不少上次就眼熟了的人看她的眼神可不算太和善。
这些人全都见过一遍后,卞若萱又抬首看了一眼高位上的那位,长相不评价,他们卞家的人脸都有相似之处,她评价起来不客观。
从气质上来看,这位有些像她前世在小晨界见过的儒修,这就很不乐观了。
要知道,儒修是让她头疼的难缠,而且,她觉得,这些长老应该不是因为她才会聚在这里的,她有自知之明,她还没有重要到这个程度。
所以,她应该是打扰了这些长老原本要处理的事情。
那就更不乐观了,总感觉自己这次要遭。
第二百一十四章自私的我
?刚听到覃万里说这句话的时候,卞若萱的第一反应就是不相信。
覃万里现在也就是比她高一个大阶而已,观察到金丹期的修士就已经是极限了,而家主,则是毫无疑问的元婴期。
在枫城还未建立时,家主就已经进入元婴很久了,虽然家主看起来很年轻,实际上已经进入寿数中的末期了,若是未能再有突破,或许只能静待寿数结束了。
家主的元婴身份是做不得伪的,所以,卞若萱并不太敢相信这件事。
但覃万里接下来的反问让她无法反驳:“可是,元婴期能让我看见他的神魂状态,才是问题所在啊。”
“这样吧,你想想,你们家的家主到底是因为什么闭关的。”
卞若萱回忆了一下家族中传言的家主闭关的日期,正好是一个金丹到化神的秘境关闭后,出关后,家族里流传的传言是家主摸到了突破到下一个小境界的瓶颈,这才闭关的。
算算日子,应该是在她父亲出生以前就开始闭关了,这么长时间了,也不过在众人面前露过两回面。
神魂融合,卞若萱自然知道是什么,所以,才会觉得恐慌:“琳琳,融合后的神魂,是,以谁为主?”
覃万里并未作出肯定回答:“我不知道你们家主原本的神魂是什么样的,但融合后的神魂,很沧桑,很阴冷,感官不太好。”
到这个程度,卞若萱也不用覃万里再多说什么,就能明白发生了什么了。
所以,她决定和申氏说明后,说出自己的打算。
唯一不确定的是,她不知道这个取代原本家主的人,会不会为了加深对家族的掌控和了解,而放开神识,对家族内部实施监视。
覃万里看出了她的担心,适时安慰了她:“若萱,这个你不用担心的,他的异常之所以会被我发现,是因为他虽然吞并了你们家主的神魂,却未能适应完好你们家主身体,暂时应该是没办法神魂离体过长时间的。”
卞若萱心下稍安,这才和申氏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阿娘,家族里出事了,家主好像已经不是以前的那个家主了。”
申氏听说这事后,也是大骇:“萱萱,这种事情,没根没据的,不能乱说的。”
卞若萱只能苦笑:“阿娘,若不是确定了,我也不会让您知道这件事的。想来您也看出来了,我有点别的际遇。今日回来时,门口的守卫因为我没有身份牌,对我颇为刁难,我一时间没有控制住自己的性子,惹了个小麻烦。”
“家主在询问这件事的经过时,用了个不太常见的小手段,但却没有成功,这时候已经对我产生怀疑了。”
申氏第一反应是捂住了卞若萱的嘴巴后压低了声音:“萱萱,你小点声,这事真的不会是你自己想多了吗?”
卞若萱苦笑了一下:“阿娘,无缘无故的,您觉得我背后会出这么多冷汗吗?”
“那你现在觉得这事应该怎么办?需要去找你师姑和师伯帮忙吗?”
卞若萱深吸一口气,说出了自己的决定:“阿娘,您知道脱族立独户吧。我打算,明日一早就去把这个给办了,然后立刻离开枫城。您看,外公和外婆的遗骨,需要一并转移吗?”
申氏有些犹豫:“一定要走到这一步吗?不提醒一下那几位平日对你关照有加的长老?在者,你年纪还小,离开了家族没了庇佑,又该怎么办呢?”
“阿娘,您放心,该提醒的人我肯定是会去提醒的,而且他们几位和我不一样,他们怎么说也是家族肱骨之臣,家族现在虽然只有这么一个元婴,但在外的比他强的并不是没有,所以他不敢让这些人知道自己已经换了芯子的事情的。”
“可是,对付长老们比较难,对付我就太容易了,阿娘,在他已经注意到我的情况下,我真的不敢去赌。”
“唯一让我比较担心的就是诺荟姐了,诺荟姐脱族是不大可能的,她弟弟在宗门比较受看重,作为联系家族和她弟弟的关键,她可能会处在家族的掌控中。”
“但是,我会和诺荟姐说明情况,让诺荟姐尽可能地长期在外游历,尽量避免和家主的接触吧。家主短期内应该是注意不到诺荟姐的,诺荟姐近期应该是安全的。”
申氏虽然不会干涉卞若萱的决定,但这并不代表申氏对她的这种决定没哟一点疑惑:“可是,你为什么不和长老们挑明这件事,如果他已经不是当初的家主了,族内那些已经不在族内长期生活的大能们,应该不会容许他作祟吧。”
卞若萱十分无奈:“阿娘,我没有证据,而且,他是家主,我只是家族里的一个小弟子。您觉得,有谁会相信我这种没有证据的指责是真实的,而不是对家主的污蔑呢?”
“而且,他现在并未表现出对家族的任何恶意,我去告发此事后,不敢保证长老们会不会为了平息他的怒火,将我这个告密者推出去。与掌握一家走向的家主相比,我一个小弟子实在是太渺小了。”
“您得知道,我们卞家现在只有这么一个元婴,那些大能们肃清了他,家族只有一群金丹期的长老,别的家族是否会乘虚而入呢?毕竟大能们虽然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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