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理解,卞若萱便又告辞了一遍,随即离开了这陈家。
卞若萱出门以后,这大堂内突然走进了一个人,正式在城主府内帮卞若萱说过话的那个。
见这人进来,陈少恭恭敬敬地对他行了个晚辈礼:“父亲。”
这人稍稍颔首,示意自己儿子坐下:“怎么样。”
“警惕性很高,孩儿并未试探出她为何执意要那块,甚至不惜与人发生冲突。”
“这符笔也未曾得见具体面貌,她的说辞是将那符笔送去给她师姑掌眼去了。但孩儿认为,此言并不可信。”
“父亲,您觉得,她所说的师姑前几日在闭关,可信吗?”
其父露出一个温和的笑:“这点,她应该说的是实话。她师姑的作风我也是见过的,比后来的那个男性前辈要护着她多了,若是她师姑昨日未曾被什么事情耽搁,去帮她解决顺凉巷一事的,不会是那个男修。”
“此事就这么过去吧,他们一行应该也快要离开邺都了,对我们造成不了什么影响。两只断裂的符笔而已,不用太过放在心上,你也莫要太过在意了。”
陈少低头称是,转而汇报起了其他的事情。
卞若萱今天难得的休息了一天,也不能说是休息,应该说是难得的有一天不用出去做重体力劳动了。
能休息的主要原因,还是得益于师姑和师伯还未就她这阶段的修炼目标与方法达成最终共识,所以,她就被允许自由活动了。
终于迎来了一天的自由活动时间,卞若萱却也没有和她原本想的一样出去逛逛。
她现在是怕了这邺都的地面了,生怕自己什么时候又踩坏了哪里,几百上品灵石跟打水漂一样的离她而去了,干脆就直接在客栈宅着不动了。
申氏经过了前几日的放松,今日也没有出去游玩的意思了,原本打算和卞若萱相处一天,但卞若萱现在哪敢。
那些人看她的眼神从某种意义上还真不算太错,她现在就是个纯粹的大规模杀伤力武器,难以自控不太稳定的那种。
她巴不得和申氏保持足够的安全距离,申氏原本还有些受伤,但在自己女儿说明了门口那个正在被抢修的大坑是她不小心弄出来的以后,也对自己的女儿的破坏力有了直观的认识,主动与她保持距离了。
力量的增长虽然给她在其他方面造成了诸多不便,但在她的主修上还是没有造成太多的困扰,顶多就是调配符液的时候,不小心弄碎了几个她用来盛装符液的碗而已。
原本她还有些担心自己一不小心把符笔给握断了,即使是特意换上了新开出来的这支符笔后都有些小心翼翼,不过这支符笔不愧是从上面下来的,即使只是二十七分之一,也很结实。
一开始她还是小心翼翼地控制着力道,后来也是鬼使神差,全力握了一回,没给这符笔造成任何影响,这下她也就放心了,提前淘汰了她自己之前的符笔,打算以后都用这支了。
换了符笔以后,卞若萱并未第一时间开始画符,而是先用符笔试了试手感。
握笔姿势运笔力道什么的都调整的差不多了,卞若萱这才将灵力注入符笔之中,准备试完这最后一项就正式开始画符。
大概是她最近的运道不太适合画符吧,这灵力刚一注入,她就发现自己被拉进了另一个空间,出来以后,脑子里多了点本不属于她的记忆。
回过神来以后,卞若萱恨不得又出去蹦那么一回。
多出来的这部分记忆,不是别的,正是那日她的神魂被带过去时看到的那个女修所修炼的功法,名为《元一决》。
《元一决》并不算是纯粹的符修功法,但符修修炼这功法也不比任何专门的符修功法差。
她现在所修炼的法诀,算是《元一决》的简化版,按这女修留在符笔里的残魂的说法,一开始任何人拿到这支符笔,得到的都会是她之前修炼的那部简化版。
只有时机合适的,见过还未身亡的她本尊的,才能得到她本尊赠与的‘钥匙’,打开符笔里的封印,得到真正的《元一决》。
这残魂知道的东西好像并不多,对本尊为何身亡甚至都不知晓,按她自己的说法,本尊是在预料到身亡后就设下了她的存在,但她却并不知道本尊将如何身亡。
这让卞若萱不由有了些别的猜测,她试探性地问了一句:“那你说,你的本尊,真的已经身亡了么?”
在这个问题上,残魂倒是出乎意料的肯定:“自然是身亡了,本尊的身亡便是开启我的先决条件,钥匙则是另外一个条件。况且,她的身亡你也亲眼见证了,不是么?”
对于这个问题,卞若萱还是存疑,不过,这事也不用过多纠缠,顶多就是本尊没死见到了以后她把这符笔还回去而已,那人也不像是个会费了她修为的人。
“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为什么是我,我又需要做什么?”
残魂已经开始变得透明化了,这个问题也只是匆匆留下了几句话:“你现在的修为,还是先保全自己为上。敌人是谁,相信你会比我更清楚。至于为什么选择你,抱歉,我真的不知晓,或许等你见到了本尊的其他残魂,会得到一些线索吧。”
残魂消失后,卞若萱自然也从那个空间内出来了,这时候,她自然是第一时间查看了自己脑中多出来的这部分记忆。
得到完整的《元一决》后,卞若萱自然是暂停了今天原本的修炼计划,选择了先转修功法。
大概是有些之前的修炼做铺垫,《元一决》的内容虽然晦涩异常,但卞若萱还是比较顺利地理解了其中内容,转修速度也是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她原以为自己只是转修,并没有太大的突破,覃万里并不能从中受益才是,但结束了阶段性的修炼后,却被覃万里告知,这个新功法,对她而言帮助极大,只要卞若萱在修炼,她就能随时进入修炼状态。
然而卞若萱却并没有乐观起来:“琳琳,你是不是忘记了些事情,虽然有了压缩灵力的功法,但我现在还是需要控制自己的修炼进度的,可能没办法天天修炼。”
覃万里有些奇怪:“为什么?你之前控制修炼速度,不是因为担心自己的身体跟不上灵力的增长,从而造成隐患了么?”
“但现在你的肉体强度都已经这么恐怖了,说你是人形妖兽也不会有人怀疑,应该不需要再控制速度了吧。”
卞若萱苦笑着比划了一下自己的头顶:“你看,我这样走出去,谁都会以为我今年至少已经八九岁了,这还是在修者普遍要长得比普通凡人要高的前提下。若是凡人,与我一般高的,说是十一二岁也没什么问题。”
“在不测骨龄的情况下,谁还会相信我只有六岁呢?”
覃万里依然有些不解:“但是,长得高难道不好吗?”
卞若萱摇摇头:“琳琳,并不是长得高不好,而是,在我现在这个年纪就长得高,并不好。生长是有一定规律的,就好像没有人会用木生术来催生各种灵植一样,大家宁愿等很长的时间,慢慢培育。”
覃万里若有所思:“也对,族里幼生期短的,反而长辈们都会各种惋惜,教育我们在幼生期不要太过着急,大概也是一样的道理吧。”
“唯一抱歉的,就是可能会让你的伤好的更慢了。”
这点覃万里却并不在意:“若萱,你这是说的哪里话,我的伤已经快要好啦,我现在晚上已经能够自主修炼了,没有你的帮助,我也能好的,你不用太在意的。”
第二百零八章被迫更改的出行计划
?在卞若萱原本的规划中,她的南部之旅是一次惬意的与阿娘的亲子游。
然而,事情总是不会太如她的意的,比如出门头一天就遇上了突发状况,和阿娘产生了个不小的分歧。
阿娘想通以后,她就去江里捞鱼去了,鱼捞得一般般,重点是捞出来了个人。
遇上了师姑以后,事情好像就开始朝着她原本未曾想过的方向狂奔而去不回头了。
当然了,她并不是对师伯给她做特训有意见,她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在战斗方面技巧就是个渣,是需要一定的训练。
所以,在邺都内她的目标也算实现一半了,她虽然没什么时间出去玩,但她阿娘还是玩的挺开心的。
但是,现在由于她的这个突发状况,师姑和师伯最终给她定的是去南部的某坐大城直接落定,待到她原定的返回时间再观察她的控制成果,决定是否返回枫城。
唯一安慰都是,师伯定的这个南部大型城池,也是她原本的目标地带中的一环。
按她在文绍地理志上了解到的,这地方附近有一个大的湖泊,水生灵植与伴水生灵植资源十分丰富,气候条件也非常符合她之前预期的几种材料的出产条件,她原本也计划过在此地做短期停留。
师伯原本还提议了从邺都直接坐公共飞行法器去那边,但卞若萱还是决定挣扎一下,她还是想看看沿途的风景的。
“师伯,这个公共飞行法器我还是不坐了吧,我本来就欠了您几百灵石了,再来一回赔偿,我怕我还不清。”
师伯还没说话,师姑就直接否决了这个提议:“按你之前计划的来吧,你不是租了马车么,别绕路,直奔目的地就好。”
卞若萱兴高采烈地点了头,她之前和车行的人签协议的时候,可没考虑过不用马车的情况。
所以,条款里有的中途不用马车了预先交付的费用只退一半的条款,她也没放在心上。
这要是在欠了几百个上品灵石之前,这点子灵石不退也就不退了,但是,现在她是财政状况及其不佳的负债状况,灵石要从小处开始节约,一点都不能浪费。
所以,在师姑选择了马车的方案后,她又紧急去名矽符行买了一大堆的低阶符箓的材料备着。
她都想好了,这一路上,也不用想什么别的控制灵力的主意了,她直接坐外面画符吧,正好适应一下她现在的力量,也开个源,以便更快还清债务。
然而,说起这几百上品灵石的债务,她还是一把辛酸泪,想她原来为了一颗筑基丹推迟筑基那么久,这几百的上品灵石,能换多少筑基丹了都。
大概是这几日在城内修养得不错,覃万里在再一次刻画纹路时,表现得自然了许多,想来之后的后遗症也不会那么强烈了。
师伯倒是被突然出出现的覃万里给惊了一下,但他会惊讶这事本身才是最让卞若萱惊讶的。
“师伯,你是看不到琳琳的吗?”
覃万里傲娇地哼了一句:“当然了,你以为人人都和你师姑一样么。”
师伯居然被这句话给怼住了,卞若萱在内心给她点了个赞,外表还是要训她几句的:“琳琳,以后可不能这么跟师伯说话了。”
覃万里大概是在这几天里跟着卞若萱出去干了点坏事以后变精了,面上主动承认错误,暗里偷偷摸摸地向卞若萱邀功:“若萱,怎么样,是不是出了口气了。”
师姑虽然能听见她们两人的私下交流,但师伯还是没有这个能力的。
当然,师姑并没有拆好惨她们两个的意思,只是轻咳了一声,然后道:“天不早了,该出发了。”
卞若萱和覃万里瞬间老实,偷偷通过彼此之间的神魂相连处击了个掌后,也算过了这茬了。
讲马车从车行取出来后,卞若这才发现个十分尴尬的点,她是不想也不方便进车内的,进去以后阿娘肯定会管着她,让她不要在行进的途中画符,以免伤了眼睛;再者,覃万里之后还会虚弱一会儿,在外面让她晒着太阳更有利于她的恢复。
这点她也是刚知道的,她将体内灵力转不转换为《元一决》的对应灵力后,覃万里虽然离白天主动修炼还差着点,但也已经能在白天养伤之类的了。
师姑准备给她提供实时的指导,肯定也是得跟她待在一处的。
车辙就只有这么大,师伯总不能进去和她阿娘坐一起吧,这多尴尬。
阿娘先被她和师姑联手叫进车内,剩下的就是师伯的安顿问题了。
师伯大概也是对自己的命运有了一定的预知,竟然先声夺人,可怜巴巴的望着师姑。
卞若萱看了看师伯现在的形象,又回想了了一下当初师伯打她跟打个沙袋时的形象,一身的鸡皮疙瘩都出来了。
她也只能送师伯四个字了,“戏精本精”,不带贬义,完全是夸赞他的演技精湛。
只可惜,师伯的这套好像是用错了个地方了,师娘基本是无动于衷的:“你不用这么看着我,我知道你有很多方法可以跟上我们,若萱是个孩子,她母亲又是个凡人,你要跟她们抢地方吗?”
师伯无言以对,老老实实地让步了。
上车以后,师姑照例是取出了之前用来驾车的那个傀儡小人,充当了这次旅程的车夫角色。
卞若萱调整了下坐姿,从镯子里取出了个小桌案,支在自己的身前,这也是她去准备材料的时候从名矽符行要的。
调好了符液,卞若萱直接开始动手了。
昨天画符的计划被打断了,力道变了以后,她还未曾画过一次符,所以,这次她还是准备从自己重修以后画得最多的符箓开始画起。
让她心下稍安的是,力道上的变化给她带来的影响并没有她想象中大,大概是因为知道自己手里的这支符笔的深浅,所以不需要费太多心思在力道的控制上,依然能全身心投入符箓上,这种变化的影响也就被缩小了吧。
成品的符箓品质好像比她预料之中的还要好一些,她自己还只是有个猜测,师姑却直接道出了真谛。
“若萱,你的修为突破了?”
惊叹与师姑的敏锐观察力的同时,卞若萱也藏了一半的答案:“师姑好眼力,您闭关的时候我已经能够达到四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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